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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幽应道:“嗯。”

  坐在清幽左边的清宁,一手托腮,一双蓝色的眼眸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这小师侄,问道:“四师兄,师侄修的什么?”

  原来,这就是师兄所说的新弟子啊!感觉挺乖的。想到这里,清宁下意识的看了看底下属于他的那群内院弟子,根本没一个是十六岁之下的。

  他是多久没有过一个乖巧、听话的小弟子了?想想都觉得心酸。

  修什么?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清幽,朔咛却低下了头,修什么?他能修什么?若是修那些修仙界的东西,无疑的对他是一种伤害,甚至可能要了他的命。

  清幽伸手握住朔咛发凉的小手,嘴角勾起,言道:“修魔吧。”

  “!!!!!”

  清幽的话一落,大殿一瞬间安静了下来,仿佛所有人连呼吸都停止了一般。

  朔咛抬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清幽,他刚刚说什么?修……魔?

  “师……师尊,你的意思是……”怎么可能,修魔那可是修仙界的大忌啊!虽说现在两界和平,但是,不应该避免这种事情吗?

  “修魔,子衿是觉得为师的决定有何问题吗?”清幽的话,仿佛是透过朔咛,专门说给下面那些站着的弟子听的。

  朔咛摇头,他若是说不想修的话,恐怕他就只能修其他的,还不如顺水推舟,听清幽的话,只不过……

  朔咛的余光悄悄的看向一旁坐着的清墨等人,殿下所有弟子的视线也纷纷看向他们,大殿上的气氛一度的冰冷。

  其实,最多的人看的还是清云,众所周知清云的脾气不好,他们倒是格外的怕清云发火,现在却也希望清云发火,因为一个修仙宗门出一个魔修实在是耻辱。

  “啊?修魔啊?很好啊,四师弟二师兄支持你。”万人瞩目的清云开口便赞同了清幽的决定。

  魔修,他们宗门又不是没出过。再说,修魔与修仙有区别吗?清云自认为是没有的,又何必一直停留在之前的事情中。

  清云的话一落,殿下的弟子都仿佛深受打击一般,全部失去了生气,有的很是不满,却不敢开口,只能默默的等待其他几位的决定。

  “你认真的?”坐在首座上的清启一脸严肃道。

  听见清启阴晴不定的语气,殿下的弟子感觉自己仿佛看见了希望。

  而朔咛抓紧了清幽的手,他并不知道清启的脾气如何,但是,魔修本就是修仙界的禁忌,而清启是宗主又怎么可能同意。

  清幽安慰性的对朔咛笑了笑,回道:“自然。”

  “师兄,你可不能意气用事,修魔可不是容易的。”清宁关切道。

  朔咛:五师叔,你的关注点不对吧!!!

  “你是丹修,教一个魔修会很麻烦。毕竟,我们都不了解魔修又该如何教?”清启无奈的叹气。

  “对,四师弟你还未结丹,过不了几月便是你闭关之日,你又怎能分心去关心魔修之事,走火入魔又该怎办?”清墨皱眉,担忧道。

  “……”所以,他们这是同意了?朔咛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眼前的清幽。

  清幽抽出一只手揉了揉朔咛的头发,对清启他们道:“我自有分寸,只望诸位师兄弟不要阻止我。”

  四人:我们还真不想,刚刚那些话只是客套而已。

  清墨手轻放在太阳穴,道:“我们清玄宗的人何时如此小肚鸡肠了?这事我们从不会过问,日后可别误入歧途。”

  朔咛轻呼,他从未想过修仙界也有如此通情达理之人,言道:“多谢大师伯,朔咛日后定不会做伤天害理之事。”

  “小师侄倒是懂事。”清启调笑道。

  “若喜欢三师兄也可以去找一个。”清幽微勾唇角。

  这边,他们的决定刚结束没多久,关于清幽长老有徒儿,并且是修魔一事,都已经传遍了整个修仙界。

  藏书阁内,朔咛抱着几本书,看着自家师尊命令毒蝶寻找与魔修相关的书,心中多多少少有几分愧疚。

  毕竟,他是魔界之人,关于这种事情他也曾看过一本书上写过,并且他也照练了,目前是聚气期。

  过一会儿再告诉他吧!朔咛抱着书,席地坐下,开始翻阅。

  手指轻轻划过棕色的纸,紫色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书中的内容,平稳的呼吸声,小脸在烛光的照耀下显得沉稳许多。

  毒蝶轻轻的把书放在朔咛的身边,然后又飞回清幽身边,清幽站在不远处,看着朔咛认真的模样,心中多了些满意。

  他对这弟子并没有多少的想法,收他为徒也只不过是为了了一人的心愿。毕竟,谁让那人如此不自量力,就为让朔咛活下去。

  “……”朔咛看着书中的文字,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念道:“清玄宗初代宗主……是魔修。”

  “什么?”清幽听到这句话,走到朔咛身边,看着他所指的地方。

  这个修仙界还真有修魔的?还真是让他刮目相看。

  “师尊,你不知晓吗?”朔咛看着微微皱眉的清幽,开口道。

  清幽点头,无所谓的说道:“不曾。不过,这应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嗯。”朔咛放下此书,从书堆中重新拿了一本,继续看。

  清幽走到窗边的榻上坐下,单手放在桌子上,托腮,拿着书本翻阅,碧绿色的眼眸毫无波澜。

  朔咛抬头看着远处的清幽,在他的所知之中,清幽就像一面湖,幽静,无论是光明之处,还是黑暗之地,他都不会被影响。

  朔咛看了看自身周边的环境,一片幽暗,只有被烛光所照亮的一片小地,就像他本身与清幽简直天差地别。

  哪怕是他唯一的徒儿,也没资格站在他身边吧?更别说相提并论了。朔咛这样想着。

  魔界:

  “他被修仙界的人带走了?”魔界宫殿中一间房里坐着一位与朔咛的眉宇有七八分相似的男子,看着面前的紫衣少女怒道。

  紫衣少女声音有些颤抖道:“是。”

  “他不知道修仙界是何处,会有多危险,你会不知道?本尊派你是去保护他的,并不只是去单单跟着的。”

  啪——的一声,男子甩袖,桌子上的茶杯被他扔在了女子身旁的位置,碎了,身边的空气突然变得寒冷至极。

  紫衣少女被吓得双脚一软,便跪在了地上,脸色苍白,却没有说丝毫求饶的话,一声不吭。

  房中一片寂静。

  铃铃铃——

  伴随着一阵铃声的响起,从外面走进一位端庄、清冷的紫衣女子,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赤脚走到紫衣少女身边,一双与朔咛毫无差别的紫色竖瞳,看着男子,红唇轻启,语气冰冷:“这件事谁都没有罪过,咛儿让若兮回来,那定有他自己的想法。”

  “夫人说的是。”朔若寒见慕容素从妖界回来了,心中的怒火平复了些,但还是生气,“早知道就不该让那小子走出魔界。”

  慕容素对跪在地上的若兮道:“你下去吧!有什么事再回来禀告。”

  “是,遵命。”若兮起身退下。

  “若兮是个好孩子,别过于为难她。”慕容素右手一挥,被朔若寒丢在地上的茶杯又回到了桌子上,甚至还变回了原样。

  朔若寒别扭的应声:“也没为难她,只不过,那小子真的太不知死活了。”

  慕容素垂眸:“便随他吧!若心中无底他是不会轻易做决定的。”

  “夫人。”朔若寒伸手抓住她的手,把她往怀里一带,抱住她的腰肢,闷闷道:“绝对不可以,修仙界的人很危险。”

  曾经他吃过的亏,绝对不可以让朔咛再重蹈覆辙,之前的账都没算,若是朔咛在修仙界出了什么事,他可保不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嗯,他自有分寸。”

  ————

  “你曾修过魔?”

  藏书阁中,朔咛的手腕被清幽抓住,手中的书本落地,他原本只是想给清幽看看书中的内容的,谁知道却不小心被清幽抓住了手腕。

  魔修与魔界人的灵力几乎相似,但,若是那人不细心了解的话,便不会被分辨出来,再加上他刻意的隐去了气息,清幽大概也只会认为他是魔修。

  “嗯。”朔咛紧握住另一只手,等待着清幽的责备,清幽却叹了口气,放开他的手,朔咛不解的抬头。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惩罚我?”我骗了你,你为什么不惩罚我?

  “惩罚?你没做错了什么,为师为何要惩罚你?”清幽皱眉。

  “我是魔修,我骗了所有人,还害师尊你在藏书阁找了几个时辰。”朔咛双手背在身后,紧紧的相握在一起,身体有些颤抖。

  “你……”清幽抬手。

  果然吗。朔咛紧闭上眼,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

  清幽扶额,看见朔咛一脸视死如归的样子,轻笑出声:“子衿这是什么表情?为师又不会打你,别摆出这幅模样。”

  朔咛忐忑的睁开眼睛,却见清幽一脸笑意。

  “不会吗?”朔咛轻声重复着清幽的话。

  “不会。”清幽的扇子轻碰朔咛的头,把他那根独树一帜的呆毛压了下去。

  “那……师尊生子衿的气了吗?”朔咛眨巴眨巴眼睛,歪头一脸真诚的望着他。

  清幽摇头,“不会。再说,为师刚才也只是询问你,若你曾经修过那便是再好不过了,为师只是在担心你的身体,子衿不用这么紧张。”

  “我的确修魔,之前就是。”我还是魔界的人勒。朔咛在心中吐槽道。

  “有什么地方不适吗?”

  “并无。”我是魔界之人,怎会有事?

  “无事便好。”清幽松了口气,看着桌上的书本,又看朔咛,挥手,毒蝶得命,纷纷上前把书本带走。

  朔咛不解,道:“这是要做什么?”

  “你居然已经在修炼了,那定知道需要注意什么,回头把它们临摹一份给为师,便好。”清幽吩咐道。

  朔咛皱眉,认为清幽有些半途而废了:“可是,这可是找了几个时辰的成果。”

  “子衿告诉为师不就行了,比起那些,为师更相信子衿所说的。”清幽眼中染上一层笑意,甜腻的话从他口中水旜,显得如此不搭。

  朔咛深吸一口气,闷声道:“师尊太过于轻信于人了。”

  “也就对子衿如此。”清幽开扇,回道。

  朔咛转过头不再与他言论,耳尖上的微红却意外的出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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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二师兄。”清幽与朔咛从寒峰的藏书阁出来后,刚巧碰见了正准备下山的清云,便连忙叫住了他。

  清云停住脚步,向清幽他们走去,问道:“四师弟有何事?”

  朔咛见清云过来,立马抱住清幽的手臂,仿佛有些怕清云,但还是乖乖的叫道:“二师伯好。”

  清幽问道:“师兄可是要下山收徒?”

  清云点头。

  清幽轻笑:“那师兄打算收怎样的弟子?”

  “怎么?你这是又想要徒儿了?尝到甜头了,想多要几个?”清云调笑,而后还是苦恼道:“这我可还并未想过”

  “徒弟多了可不行,我可忙不过来。”清幽摆手,他本就不喜闹,多了可不好。

  朔咛听到清云的话,仿佛受到了启发,伸手拉了拉清幽的衣袖,想与他说话。

  “子衿,可有何事?” 清幽低头,看着朔咛。

  朔咛想了想,言道:“师尊为何不要其他的弟子?”

  清幽愣了一下,见朔咛一脸不解样,道:“会很麻烦。为师只照顾子衿便行了,怎么子衿是闲紫竹峰人太少了,没人陪你吗?”

  “……”要是紫竹峰内院人多了他才嫌呢,他只不过是想要是清幽多了弟子的话,就可以冷落他了,这样他做事情也方便。

  朔咛虚假的抹了一把眼泪,无所谓的开口:“弟子多了,也好多些人照顾师尊。毕竟,我一个孩子笨手笨脚的,怕照顾不好师尊。”

  “你师尊既然愿意只要你一个弟子,就一定会有他自己的想法,胡思乱想什么?”清云倒是从未对人轻声细语说过话,难免说话的语气有些重,但他也有考虑到朔咛是个孩子,可是,水旜来的与所想的完全不同。

  朔咛听到清云好像要生气的语气,嘴角抽了抽:难怪有那么多人怕二师伯,看来是因为脾气不好惹啊!

  关于这个事,他还是之前听那些弟子小声言论的,当时还有些不相信,现在看来……所言属实啊!

  “胡思乱想什么呢?”清幽见他分神,在他头上轻拍一下当做惩罚。

  “不想了。”朔咛见自己的想法被湮灭在摇篮里,只好乖乖的待在清幽身边了。

  “四师弟刚才你问我下山之事,可是有什么话说?”清云想到刚才清幽的话,问道。

  清幽点头:“二师兄,师弟是想告诉你,这清玄宗的女子难免有些过多了。所以,师兄这次还是不要收女弟子的好。”

  “多吗?”清云皱眉,细想了一会儿,好像还真的挺多,同意道,“好像的确如师弟所说一般。”

  “嗯,那师兄回见。”

  “好。”清云点头,下山前又叮嘱道:“你要小心,修魔可不容易,别自己栽进去了,师侄也是。”

  “多谢师兄。”清云走后,清幽对朔咛道:“听到了吗?以后,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定要告诉师尊。”

  “唔!好。”最多不对的地方也只有我是魔界的人。

  “嗯,那先回紫竹峰,为师需要子衿写的关于魔修的内容。”清幽不给朔咛回答的机会,抱起他,召唤出流宁剑离开。

  “……”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吗?朔咛看着清幽的侧脸,心如死灰。

  清幽抱着朔咛,不说话。

  根据那人的记忆来看,上一世朔咛是因清云所收的一名亲传女弟子,才开始了修魔之路,误入歧途。

  那这一世,清幽又怎会让这个祸害进清玄宗?

  有些事情,要么开始就开始到底,要么就把它从还没开始就直接碾杀。

  然而,清幽宁可朔咛修魔,让他一人亲自保护,也不愿让朔咛因他人修魔,最后还与他为敌。

  书房内,朔咛把写好的内容交给清幽,自己则站着。

  “你修到哪个阶段了?”清幽看着这些阶段,突然发现好像有些简单。

  “聚气中期。”

  “聚气中期?”清幽笑了,看了眼纸张上的顺序,“不错,聚气也好,可以慢慢来。”

  “子衿明白。”

  “嗯,练字吧!”清幽把纸对折,放入怀里,对朔咛道。

  “哎?”怎么又来?

  “字迹漂浮,不规不钜,若说字如其人,为师只会觉得你是个什么都可以随便之人。”清幽起身,把朔咛按在他刚才的位置,毒蝶纷纷把笔墨纸砚准备好。

  “师尊,可以不练吗?”朔咛眼巴巴的看着坐在他不远处,拿着一本书看的清幽。

  “不行,为师在这儿陪你,别偷懒。”清幽勾勾手指,对毒蝶道,“去,看着他。”

  朔咛看着飞过来的毒蝶,想偷懒都不行了,委屈的叫道:“师尊……”

  “叫师尊没用,练完之后师尊可以教你怎么控制它们。”清幽头也不抬的看着书中的文字,他需要好好了解一下关于魔修的事。

  “好吧!”能控制它们也是好事。这话成功的安抚了朔咛。

  戌时,朔咛放下手中的笔,活动活动脖颈,起身拍了拍衣物,走到清幽面前,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睡着了的清幽很好看,平静优雅,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很舒服的人,就像风,很温暖。

  “……”朔咛看着清幽身上散发出的绿光,看了看四周,不知何时,一堆灵物突然出现,并且爬在清幽所坐的榻前睡着了。

  “那里来的?你怎么还是聚灵体质啊?师尊。”朔咛轻声说道。

  随后,望了望四周,想找衣物或者棉被为清幽盖上,以免着凉,朔咛看见毒蝶抓着一件衣物出现在他面前。

  “这也太有灵性了吧!”朔咛接过衣物道。

  为清幽披上衣物后,朔咛捡起清幽掉落在地上的书,翻了翻:“魔修吗?”

  “那么管我的事干什么?就算误入歧途了,也不是你的过。”朔咛伸手把清幽乱了的头发理了理,自言自语的说道。

  看着清幽熟睡的容颜,朔咛看了看自己刚才为清幽整理头发的手,有些恍惚:“好像还不错。”

  这时,一只紫色蝴蝶从窗外飞了进来,落在朔咛面前。

  “若兮,他没为难你吧?”朔咛找了个离清幽比较远的地方,询问道。

  “并无,让殿下担心了。”若兮歉道。

  “是吗?”朔咛倚在窗口,偏头看着外面有着点点星光的天空,有时飞过几个剑修,在天空中留下瞬间的残光碎影。

  沉默了几秒后,叹气道:“是母后救了你吧!”

  “……是。”

  “也对,他生气的时候也就只听得进母后的话。”朔咛的双手握了握。

  突然间,朔咛伸手捂住自己的脑袋,仿佛触碰到了什么痛苦的记忆,小脸皱成一团,脸色可是变得苍白,甚至显得有些恐怖。

  “殿下,主上他其实……”话还未说完,若兮就见清幽不知何时醒了,还在往这边走来,立马飞了出去,以免被发现。

  “子衿。”清幽走到朔咛身后,伸手想去触碰他。

  “……”朔咛想被吓着了一样,惊恐的转过身,脸上有些许冷汗,双眼虚晃,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

  “怎么了,子衿?你怎么这副模样?是受伤了吗?伤哪儿了?让师尊看看,好吗?”清幽见他如此,皱眉,有些心疼。

  “……师尊。”朔咛念道,晃了晃神,渐渐的恢复了神智,手抚上眼睛,歉道:“师尊,冒犯你了,是子衿的过,还望手中见谅。”

  “手放下,给我看看。”

  清幽伸手抓住朔咛捂住双眼的手,把他摁在窗边。

  “别……”朔咛想用另一只手挡住眼睛,清幽却提前抓住手,摁在窗框上。

  “你敢骗我!”

  清幽看着朔咛已经接近红色的双眼,双手去探他手的脉搏,发现他脉象混乱,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心中一团怒火不知向谁发,话落后,书房里的所有东西都被清幽身上那瞬间的风压给翻到,毒蝶纷纷救下差点被毁于一旦的书法,那可是朔咛几个时辰的成果。

  “我……”朔咛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若不是清幽抓住他的手,恐怕他早已跪在他面前了吧。

  “你怎么不告诉我?再这样下去,你是想死吗?”提到这个字时,清幽眼中闪过一丝红意,字字句句都充满了怒火。

  告诉你又怎样?你又帮不了我,我也没有向别人求救的习惯。朔咛竟有些不敢看清幽的双眼。

  “师尊,子衿并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只是不想你为我担心。”朔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盯着清幽的衣摆,沉闷道。

  “你一个小孩儿有那么多顾虑作甚?这些根本不是你该想的,你该担心的是自己的身体,管别人干什么?有师尊护着你,别人还能动你吗?”

  “……”

  “你难道就从来不为自己着想吗?”清幽放柔了声音,问道。

  “是子衿的错。”这世上也就只有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会这么想了,只要有势力不是什么都无所谓吗?

  清幽松开他的手,朔咛脚一软瘫坐在地上。

  清幽转身,动了动手指,毒蝶纷纷开始收拾残局,半晌后才道:“别在道歉了。与子衿无关,无需道歉,是为师多管闲事了。”

  朔咛闭眼,调整气息,再睁开眼时,眼睛已经恢复了原样,缓了半刻后,起身帮毒蝶收拾。

  一个时辰后,卧房中,清幽看着已经窝在榻上一角睡着的朔咛,以为他在赌气,无奈的摇头,躺在他的身边,看着他的后脑勺。

  突然感觉小孩真难搞,轻声道:“果真是个小孩,不过,也是我不好,才让你当初铸成大错。谁都不该因是第一次犯错找缘由,因为,人生并无第一次,做不好就再无机会了。”

  清幽打开折扇,把它丢向烛火,房间里的烛火瞬间被熄灭,折扇合并的落在书桌上,没有丝毫损伤。

  清幽看着某处微闪紫光的某处,不屑一笑:“哪来的小魔妖?还敢入我紫竹峰,找死。”

  “……”躲在茶杯后的若兮,不安的看着到处飞的毒蝶。

  一夜过后:

  “殿下,殿下,醒醒……”

  朔咛睁开眼睛,睡眼惺忪的看向声源处,只见桌上被灵力罩罩着的若兮,起身,下床走到桌前坐下,又迷糊的揉了揉眼睛。

  “若兮?”朔咛定眼一看,又道:“是师尊干的。”

  “是。”若兮言道。

  朔咛研究了一下看能不能打开,发现根本打不开的时候放弃了:“你先在这儿待会儿吧!我去找师尊打开。”

  也并不是他打不开,只是这灵力上有毒,若兮与他不同,怕是打开了后会把若兮伤着。

  “找为师何事?”清幽不知何时坐在了朔咛对面,为朔咛添一杯茶放在他面前,“先去梳洗,一会儿为师带你去练功。”

  “师尊,若兮她……”

  “哦,原来你叫若兮,就先在这儿好生待着吧!”清幽轻眯双眼,淡笑道,丝毫没有放她出来的意思。

  若兮:“……”

  清幽抬眸,对朔咛道:“还不快去,不想修炼了?”

  朔咛点头,起身就闪进了屏风后,若兮眼巴巴的望着屏风。

  “看什么?你一介女子,看男子梳洗作甚?”清幽一折扇横在若兮的面前,脸上有不满之意。

  “……”若兮后退了一点,转过身不敢看清幽。

  一个时辰后,紫竹林后山,清幽伸手一只毒蝶落在他的手心,言道:“这世间最不好控制的便是灵物,天地之灵物是不被任何人所控的,是有违天道之事。”

  朔咛:“毒蝶是……”

  “毒蝶并非天地之物,而是为师用灵力所化,它们并不会死,而是最后回到我的身体,成为我的灵力。”

  朔咛点头,对于毒蝶是清幽的灵力所化倒是有些惊讶,道:“虽不为天地之物,但,我也无法掌控吧?”

  清幽摇头,手指指向朔咛,毒蝶纷纷飞过去,“有方法的。”

  “师尊?”朔咛不解的看着围着他的毒蝶。

  “可知灵力共享?”

  “?”那不是双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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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他曾经看过的书来算,刚才清幽所说的灵力共享,应该是双修的一种吧?

  “师尊,何为灵力共享?”不过,看清幽这么轻松的水旜这句话,他根本不相信这是之前他在书上看的。

  “所谓灵力共享,便是以后我们的灵力会就此相连,不同于双修,并无限制。”清幽解释道。

  “师尊,并无多少时日便是你的闭关之日,现在与我共享灵力,会不会……”朔咛不解,明明是关键时期,清幽却要做这种有害与自身之事,为何?

  清幽开扇,无所谓道:“没事,还有那么久,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你的事才不能耽误。”

  “……”没事?这么自傲的吗?

  清幽周身灵力一凝,闭眼,朔咛见他脚下出现了一个绿色的法阵,随后,不知从何处寻得药材的毒蝶回来了,纷纷把药材放在法阵中。药材漂浮起来。

  睁眼,眼尾发着绿光,药材瞬间成为粉末,漂浮在清幽周围。

  清幽开扇。

  一阵风过,朔咛用手挡了一下,顺便把毒蝶护在身后,揉了揉眼睛,看向清幽。

  清幽面前出现了一颗丹药,清幽伸出食指,弯曲,把丹药弹向朔咛。

  “能不吃吗?”朔咛拿着丹药,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谁知道吃了有没有什么副作用。朔咛心道。

  “不行,吃下去。为师不会害你的。”清幽浅笑。

  “……啊唔!”朔咛把丹药硬吞了下去,有点难咽。

  清幽见此举,微微皱眉。

  朔咛咽下丹药后,感觉并没有什么不适,可是下一秒他便感觉到身体里的不对了,丹药仿佛变成了一团火,正在他的腹中燃烧。

  “唔……”怎么回事?该死,果然修仙者没一个好东西……

  朔咛倒下。

  清幽身形一闪,接住了朔咛,轻抚上他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

  一个幽暗的洞穴中,朔咛从那里醒来,血色的魔瞳望着四周,一身幽紫色的衣服有些破烂不堪。

  “嘶——”突然,一只大蜘蛛从暗处向朔咛袭来。

  朔咛动了动耳朵,躲开它的攻击,袖口中滑出一把匕首,朔咛握住匕首,转身向蜘蛛攻去。

  一道寒光闪过,蜘蛛倒在地面上,蓝色的血液染上了朔咛的衣物,衣物冒出白烟,蜘蛛的血正在开始腐蚀他的衣物。

  朔咛看了一眼蜘蛛出现的暗处,转身找了一处比较干净的地方坐下,假寐,等待着下一个猎物的到来。

  这时,一只毒蝶落在朔咛的手上,动了动,把他吵醒。

  “……这种地方还有灵蝶?”朔咛不解。

  毒蝶动了动,飞走了。朔咛抬头,不知何时这个地方已不是幽暗的洞穴,而是一大片灵香草海,还有大大小小的毒蝶在到处飞。

  朔咛看着不远处柳叶桃下的一位青衣男子,男子背对着他,朔咛上前几步。

  “子衿。”清幽转身,看见满身伤痕的朔咛时,微微皱眉。

  “你是……师尊?”朔咛的眼睛在清幽看向他的一瞬间变回了紫色,也不知刚才的事,清幽是否见到。

  “谁打了你?”清幽并没在意朔咛眼睛的变化,反而更担心他的伤势。

  “嗯……刚才有只蜘蛛要杀我。”朔咛把手中的匕首收回袖中。

  “以后注意些。”清幽轻抚他的脸,他的手所过之处,身上的伤与血迹都消失了。

  “嗯。”

  “以后,师尊保护你,好吗?”清幽双手张开,等着朔咛抱他。

  “……”

  可以吗?朔咛自问道。

  可以的吧!只是一时,现在只要装装样子的可以了,他必须得到清幽的信任。

  朔咛自我安慰,乖乖的走到清幽怀里,道:“嗯,好。”

  “嗯,已经没事了。”清幽回抱住朔咛。

  “师尊……”朔咛抓紧清幽的衣裳,心中多多少少竟有些愧疚。

  “待你成功,也不枉他曾经所做。”

  “呼呼……”朔咛从梦中醒来,从床上惊坐而起,看着周围完全陌生的环境,眼中闪过一丝红色。

  “啊!你醒了。”一位玄衣少年坐在床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朔咛警惕道:“你是谁?”

  “呵呵!我是你的师兄,莫辰。”莫辰淡道,看样子他并不想与朔咛多说什么。

  “……”朔咛沉默了一会,道:“骗子,与我同辈的弟子,根本没有与我同岁的。”

  “……”还挺聪明的,还以为是个傻子。

  莫辰起身,俯视着他,嘴角扬起一个弧度,道:“疑心真重,修魔果然适合你。”

  “啧!”朔咛皱眉,言道:“你管好自身,我还用不着你评价。”

  “哼。”莫辰转身,走出房间,朔咛听他唤道:“师尊,四师叔,他醒了。”

  “?”我哪来同龄师兄?不会是昨日二师伯去哪处捡的吧?

  朔咛动了动身子,发现并没什么奇怪的感觉,反而感觉身体里之前一直汹涌澎湃的灵力平静了许多。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灵力共享了吧。

  听见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朔咛看向门口,房门被打开,第一个出现在他眼中的果真是清幽,也只能是他。

  “师尊。”朔咛下床,跑到清幽面前,抬眼,满心欢喜。

  “这小崽子,怎么刚醒来就找师尊?”随着清幽一同进来的清云见这幕,言道。

  站在一旁的莫辰满心鄙视朔咛:扮猪吃老虎。

  “子衿感觉如何?”清幽揉了揉朔咛温顺的头发。

  “挺好。”我的师尊,你真的太轻信与人了,以后,我要杀你,你恐怕都不知道。

  “师尊,这是哪儿?我们为何在这儿?”朔咛疑惑。

  清幽看了看,道:“这里是二师兄的冷峰,为师有事来寻二师兄,又不放心留你一人在紫竹峰,也担心毒蝶保护不好你,便把你也一并带来了。”

  “那……他真是我师兄?”朔咛转头看向莫辰。

  莫辰不屑道:“我能骗你不成?又讨不到好处。”

  “闭嘴,臭小子。”清云对莫辰说道,又转身道:“莫辰是我昨日在一座小镇中找到的 。”

  “碰巧捡的啊。”朔咛笑容灿烂,水旜来的话,仿佛童言无忌一般。

  “啧!”莫辰看着朔咛的笑容,阴阳怪气的反问:“你难道不是?”

  “自然不是。师尊可是专门为寻我下山的。”朔咛抱着清幽的一只手臂,得意的看着莫辰。

  莫辰:真是欠打,若不是被四师叔救下,怕是活不了多时。

  “既然子衿醒了,那我们也不便不再打扰了。”清幽把朔咛往身边拉了拉,对清云道。

  清云:“嗯。”

  “师尊,灵力共享是你也可以拥有我的灵力吗?”朔咛抱着清幽的脖子问道。

  清幽御剑:“是,怎么了?”

  “我修魔,若师尊身体有我的灵力,会不会对师尊的身体有所影响?”

  “不会。”

  朔咛想到出现在他梦中的清幽,问道:“梦中的那人可是师尊?”

  “梦?”清幽皱眉,又松开道:“自然,除了为师也并无别人了。”

  “……”那你也看见洞穴里的那幕了吗?朔咛张了张嘴,却并没水旜。

  “往日莫辰便是你的师兄,有个同龄的师兄感觉可好?”清幽问道。

  “没感觉。”还能有什么感觉?一点也不友好,二师伯就该好好教训教训他。

  “不高兴吗?”清幽并不懂他们小孩该怎么相处,只觉得他这个小徒弟貌似不太喜欢莫辰。

  “没,无需师尊牵挂。”

  一个月后,离清幽闭关之日越来越近,清幽便带着朔咛到了山下的赤水镇,却正巧赶上七夕的花灯节。

  “七夕?今日?”清幽听着小二滔滔不绝的话,打断道。

  小二一听清幽问问题,便滔滔不绝道:“是啊!这位公子,今日可是七夕节,许多貌美女子多会为自己与心上人放花灯,在月老庙乞求的……”

  “这里没你的事了,快些去招呼他人吧。”朔咛不耐烦的把小二打发走后,又道:“师尊,今日可以去看看吗?”

  “子衿想去?”

  朔咛点头。

  “那便去吧。”其实,清幽并不想带朔咛去,万一遇上什么人,又成为前世的结局怎么办?

  夜晚,河中漂浮着大大小小的莲花灯,岸上的少女把准备好的莲花灯放入水中,河中点点的灯光就像天上的点点星河。

  清幽走在人群中,左手拉着朔咛,看着河中的莲花灯,对着朔咛道:“子衿可以帮为师去买根糖葫芦吗?”

  朔咛点头,应道:“嗯。”

  “钱拿好,小心点儿跑,毒蝶会跟着你,别跟别人跑了,知道吗?”清幽蹲下身把钱放在他的手中,嘱咐道。

  “好。”朔咛拿着钱,转身跑开,收了气息的毒蝶纷纷跟上。

  “……”清幽见他离开视线,转身离开。

  “一根糖葫芦。”朔咛把钱给小贩。

  “来,拿好。”小贩把糖葫芦递给朔咛。

  朔咛拿着糖葫芦心情本来挺好的,正准备回去找清幽时,却被人撞了一下,糖葫芦落地。

  嗡——————

  “你……”朔咛看着被人群踢来踢去的糖葫芦,正打算说他,却被他抢先一步。

  “哪来的小孩?怎么到处跑?真是不怕走丢了?”红衣男子皱眉。

  “与你有何关系?还我糖葫芦。”

  “糖葫芦?”男子看了眼不知已经去哪儿的糖葫芦,对一旁的小贩道:“给我一根糖葫芦。”

  小贩见男子一副不好惹的模样,把糖葫芦递给他,钱都不要的跑了。

  “……”红衣男子皱眉,蹲下身把糖葫芦递给朔咛:“你的,不欠你。”

  “哼!”朔咛拿过糖葫芦,看着面前的男子,却发现他有一双红色的狐狸眼。

  “狐狸。 ”朔咛淡道。

  “哼!小家伙,水旜别人的身份可是不行的,一不小心可是会死的。”楚晟(shèng)眼中闪过一丝黑色,食指放在嘴边。

  “哦,是吗。多谢提醒。”朔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并无丝毫害怕之意。

  “臭小子,你以为我是谁?”楚晟准备抓朔咛的脖子,不爽道。

  朔咛惊的转身就跑。

  “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敢在我面前杀人。”楚晟起身,看着刚才准备抓朔咛的手 ,手掌摊开一根毒针在他手心静静的待着,手中.出现一团幽红色的火焰,毒针一瞬间飞灰烟灭。

  朔咛回到河边,却发现河边空无一人,连河中的莲花灯也全都不见了,更别说清幽了。

  “师尊?”这么说的话,是让我跑路吗?

  朔咛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四周,刚才他却买糖葫芦都有毒蝶跟着,以至于他无法逃跑,就是现在毒蝶全都不见了,意思不就是让他跑吗?

  这时,一个莲花灯从河的源头飘过来,灯的光亮印在了朔咛的眼中,然后一个接一个的莲花灯飘过来,那里面写满了众人的欢喜,直到满河都是莲花灯,直到莲花灯的光亮照亮了河岸,直到把朔咛的心全部照亮。

  “可欢喜?”清幽手持折扇,出现在河的对岸。

  “……师尊,这是……为何?”为何要做这些?

  “子衿不喜欢?”清幽轻跳,落在花灯上方,轻盈的走向朔咛。

  “我不太会这些,也并不懂应该如何,只能做到这样了。”清幽犯难的站在朔咛身边,看着满河的莲花灯。

  朔咛拉了拉清幽的衣摆,清幽不解的看他。

  “喜欢。”仅仅两个字,朔咛感觉自己好像耗尽了所有的勇气。

  从小所有的事都由不得他,他的存在只是为了继承那人的位置,什么节日?什么灯火通明?都与他无关。

  清幽笑了:“为师许你的,不多也不少,只会刚好且最好。”

  “……”朔咛抬头对上清幽的双眼,他第一次见清幽的眼中倒影出他的身影。

  “喜便好。”清幽拿过朔咛手中的糖葫芦,把它塞进朔咛的嘴里,拉着朔咛离开。

  朔咛有些不舍的看了眼莲花灯。

  “这七夕节的花灯也只是一时,日后我送你个实用的。”清幽淡笑,毒蝶从河中拿出一个莲花灯。

  朔咛见莲花灯中的字,微微发愣。

  “愿朔咛一生无恙。 ——沐子宁”

  “师尊,可否能把花灯赠予子衿?”朔咛伸手碰了碰花灯的花瓣,眼中充满了笑意。

  “让毒蝶送回紫竹峰吧。”清幽看了眼花灯,对朔咛道。

  朔咛点头。

  这时,一根毒针不知从何处袭来,直向朔咛的脖颈处。

  清幽身形一闪,出现在朔咛的身后,毒针在离他的一米处成灰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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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人?”清幽严声道。

  “啧!”女孩从暗处走出,见清幽说道,“清玄宗四长老,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师尊,小心,她会用毒。”朔咛拉了拉清幽的衣摆,这人他知道。

  女孩名叫莫希,是毒王之女,他曾经听人说过,毒王之女,刁蛮任性。

  “用毒?”清幽心情不爽,讽刺道:“只会些小毒能奈我何?笑话。”

  莫希听到清幽的话,气结:“你……”

  “哎?”朔咛有些晃神,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感觉从刚才开始,他的师尊的脾气被引莫希上来了?

  “师尊,我们走了吧!”再不走就回不了清玄宗了。

  莫希:“你以为你们还能……”

  “跑什么?今日,本君便教教你,遇到要杀自己的人,就应该斩草除根。”清幽话落,毒蝶恢复了气息,纷纷向莫希飞去。

  朔咛:“师尊……”

  “本小姐还没说什么,你就放话了?别以为你是清玄宗的四长老,本小姐就怕你?你只不过是个还未结丹的丹修。”莫希指缝之间出现几根毒针,刺向飞来的毒蝶,毒蝶化成烟雾消散。

  清幽呵笑:“本君就喜欢这么说话的人,不自量力。”

  莫希道:“你以为你是谁?”

  “我说……闭嘴。”朔咛不知何时出现在莫希的身后,手中拿着一把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道:“我师尊说起来也是你的长辈,你如此说话,看来毒王的确没教过你尊老二字。”

  “你……你竟然敢把刀子放在本小姐的脖子上?如果被我爹爹知道了,你们都活不了。”莫希感觉到脖颈上冰凉凉的感觉,忙道。

  “……”你是多有脾气?我都从未如此对人说过话,你还有脾气了?

  清幽开口道:“朔咛。”

  “?”朔咛看向清幽,有些惊讶,清幽除了认识的时候,都从未这么叫过他。

  “杀了她。”

  朔咛眼睛有一瞬间的失神,甚至闪过一丝红色,最后却又恢复成了紫色,道:“师尊,她……”

  莫希不干了,大声嚷嚷道:“你竟然想杀了本小姐?我爹爹可是毒王,他饶不了你的。”

  “饶不了?”她的话这一次激怒了清幽,清幽冷笑道,“你以为除了我们还有谁知道此事?而且,他可是动不了本君的。”

  “呜!你……”莫希脚一软蹲坐在地上,朔咛收了匕首,“你欺负我。”

  “师尊,这怎么办?”朔咛见莫希哭了起来,无措的跑回清幽身边。

  清幽眼色沉了沉,把朔咛拉到身边,道:“想死在这就继续。”

  莫希快速的把眼泪止住了,坐在地上,道:“讨厌,本小姐讨厌你们。”

  朔咛并未理她,而是对清幽道:“师尊,我们该回去了,不然就回不了清玄宗了。”

  “嗯,也对”清幽召唤出流宁剑,想了想,把朔咛抱了起来,正准备御剑离开,却被莫希叫住。

  “你们走了,本小姐怎么办?”

  朔咛皱眉,道:“我们并非一起的,你与我们有何干系?”

  “本小姐可是为你而来,你要负责。”莫希把话说的理直气壮。

  “离他远点。”清幽御剑离去,把莫希一人留在原地。

  “过分,太过分了。”莫希气的直跺脚,想发泄却没有办法。

  “小蛮横,我们来聊聊关于这一带妖怪中毒的事吧。”楚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莫希身后。

  莫希看向他:“你……”

  紫竹峰,朔咛看着自家的师尊,与专门来寻清幽的清启宗主说话,一个人坐在边上为他们添茶。

  “师弟可有何事?”清启淡笑,看着他这淡然品茶的师弟,有些不解,为何才下山一日,他这师弟好像何处变了。

  “嗯”清幽放下茶,道:“师兄,可否派一些内院弟子进这紫竹峰,往后十几年,朔咛也有说话之人。”

  朔咛惊得手颤了一下,手中的茶壶差点因为他的失误落地。

  清启有些不解:“师弟不是从不喜欢外人进入紫竹峰吗?而且,不是有毒蝶吗?”

  清幽点了点头道:“子衿他还是个孩子总不能与毒蝶过十几年吧。”

  “师尊是要闭关了吗?”朔咛小心翼翼的问道,也不知他现在应该抱有怎样的心情。

  清幽闭关他便可以跑路了,可是,清幽若是闭关他便成了孤身一人,那些对魔界人有意见的师兄师弟也肯定会捣乱。

  “……”清幽望向清启。

  清启默默的躲开了他的视线,心道:你们师徒的事与我无关,谁让你无事就说我教育徒弟的方法不对,现在自作自受了吧。

  清幽收回视线,笑道:“也是时候了,以后子衿只能靠自己了,也可以向你大师伯他们请教。”

  清启:他修魔,我们总不能用我们的方式教他吧。

  “子衿明白。”朔咛起身,向门口走去,“子衿就先行告退了。”

  “去歇息吧,别累着了。”清启看着朔咛那看起来挺失落的背影道。

  朔咛走后,清启无辜的喝着茶,心道:倒是终于打算安心闭关了。

  回到房中,朔咛把自己裹成一个粽子躺在床上。

  师尊何时变得如此无情了?朔咛回想今日清幽对莫希的态度有些不明白。

  清幽是清玄宗的四长老,这一个月里,清幽对谁都一样,都是以一种长辈之姿,不可能会像今日一般,与一个孩子计较。

  不过,莫希试图杀了他,这的确让人生气。

  若是他自身的话也会选择杀了莫希,但朔咛为了在清幽面前立下一个乖巧弟子的形象,也没做什么,除了拿匕首抵在莫希脖子一事。

  但是,却怎么想也想不到清幽会让他杀了莫希。

  “师尊那一瞬间,是想控制我的吧!若不是我反应过来,她怕是早死了吧。”朔咛看着那只拿匕首的手,回想起那时候的感觉,有些恍惚,“是什么时候?师尊不是丹修吗?怎会有如此能耐?”

  “殿下,你怎么了?可是受伤了?”若兮被毒蝶挡在离床一米处。

  “若兮?都许久未见你了。”朔咛挥手让毒蝶让开。

  若兮连忙跑到朔咛床边,急切道:“殿下,我们回魔界吧!如今四长老要闭关正是回去的好时机。”

  朔咛皱眉,决然道:“我不会回魔界,我不会再任人宰割。”

  “殿下,其实尊上也是关心你的。”

  朔咛冷笑道:“关心?把一个才几岁的孩子丢进万毒窟,这就是关心?”

  “殿下。”若兮恢复了自己少女的模样,声音不同与刚才的甜美,反而多了些冷漠。

  若兮一身紫色衣裙,头发被绑成马尾,额前的头发全部被梳在脑后,一张不同于她声音的清纯面容,倒是多了几分反差萌。

  “殿下,尊上这么做是不好,但是,修仙界也的确很危险,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尊……尊后会伤心的。”关于当年万毒窟与朔咛的事情,她也并不完全知道。

  “母后会在乎我吗?”朔咛垂眸,有些茫然。

  若兮合道:“自然,殿下是她唯一的孩子,天下父母心,尊后是在乎你的。”

  “那她为何那么多年都对我如此冷淡?”朔咛问道,却更像是在自问。

  “对他人冷淡好说,对自己亲生骨肉冷淡,为师倒是第一次见。”清幽不知何时坐在床边,一脚踩在床上,单手拖脸的看着他们。

  “?!”若兮反射性的向后跳了一下。

  朔咛叫道:“师尊。”

  “想回家?为师送子衿回去如何?”清幽淡道。

  朔咛心中有些暗喜清幽并未听见他是魔界人的事,摇头:“不,子衿不想回去。”

  “……这样吗?”清幽看向若兮,笑道:“哪来的魔界小妖?”

  若兮:“……”

  “你想带他走?”清幽淡笑,毒蝶渐渐的把她包围起来,“本君还未闭关,就有人等不及了啊!可是,他并不想回去呢。”

  朔咛见毒蝶慢慢的接近若兮,叫道:“师尊,别伤害她。”

  “子衿怎么如此在乎这小妖?”清幽抬眸,与他对视。

  “并无。”朔咛想了想,撒谎道,“只是,若兮是我从小唯一的玩伴,我不想……”让她死。

  “唯一的玩伴?”清幽挥手让毒蝶放过若兮,叹道,“也好,以后便让她陪你吧,也不至于你一人无趣。”

  “……”师尊,清玄宗不至于把紫竹峰忘了的。

  “若兮便先行告退了。”若兮化成蝴蝶离开了,她一定要把这事告诉尊上,好把殿下劝回去。

  朔咛有些心虚的转移话题:“师尊可是明日闭关?”

  “嗯,明日三师兄便会派一些他信任的弟子来紫竹峰,你不用把他们当回事,安心修你的魔。”

  朔咛点头。

  “还有……”

  “?”朔咛不解的看他。

  清幽伸手把他拉到眼前,开玩笑道:“要与子衿分离如此之久,还真是不舍呢,不如,子衿与为师一并闭关吧。”

  “哎?”朔咛看着清幽近距离的脸,清幽长得真是过于好看了些,如此近距离的观看让他红了脸。

  “嗯哼。”不禁逗啊!果然只是个孩子。清幽心道。

  “师尊!”朔咛红着一张脸,有些恼怒的看着他。

  “别一天到晚这么死沉,你的师弟和师侄会怕你的。”清幽用折扇在朔咛的头上轻碰了一下。

  “师尊是在与我谈道论教吗?”朔咛感到无趣道。

  清幽开扇,言道:“谈道论教?你又不是我的学子,我可管不了这儿,你做的自然是你想的,我又怎能阻止你。”

  “……”朔咛抓住清幽拿着折扇的手,严肃道:“师尊,子衿若是杀了人呢?”

  “杀人?杀了多少?他们都是无罪吗?你可是故意而为之?”

  “不是,并非我愿,我……”朔咛连忙应道,却有欲言又止。

  清幽松开折扇,折扇落在床被上,反抓住朔咛的手。

  “!?”

  “无论子衿的回答如何,只要你有一天是我清幽的弟子,我便会一直护你下去。”

  “无论对与错?”

  “你觉得你错了吗?”

  “……”朔咛垂眸,他并不知道自己是否正确,只知当时那些人想杀他。

  清幽松开他的手,毒蝶捡起落在被上的的折扇放在他的手上,起身,对朔咛道:“等子衿何时想到了再告诉为师吧!”

  “师尊要去哪?”朔咛不解的看着准备离开的清幽。

  “去准备明日的闭关。”说完后,清幽便离开了。

  “我错了吗?”朔咛抱着棉被,一人茫然的坐在床上。

  在清幽问这个问题之前他也曾考虑过这个问题,可是,是那些人先动的手啊!但是,他也的确杀了那些人,一个不留。

  那何为正确,何又为错误呢?

  说白了,他哪怕见过很多大世面,但他却仍然是个孩子,对于一些问题仍然搞不清楚,仍然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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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朔咛揉了揉眼睛,简单的整理了后,走出房门,在院里飞的毒蝶少了许多。

  应该都随师尊闭关了吧!朔咛想道。

  “朔咛师叔,弟子名叫若柔,奉师祖之命,来到紫竹峰。”一道清脆的女声传入了朔咛的耳中。

  朔咛看过去,在他不远处的是一个端端正正的少女,一身清玄宗内院弟子的服装与她正合适,脸上带着稚气。

  “师叔可有什么需要若柔帮忙之处?”若柔见朔咛看向她,笑道。

  “没有,你刚刚说的师祖是……”

  若柔点头,道:“是师叔的大师伯,也是清玄宗的大长老,师叔的师尊也是若柔的四师叔祖。”

  “……哦,如此啊!”朔咛若有若无的点了点头,后又看见若柔一直站在那里,不靠近,也不后退,巧的是若柔的前后都有毒蝶的存在。

  “我这里没什么事,你自己去做自己的事吧。”朔咛招了招手,毒蝶纷纷向他飞去。

  若柔见毒蝶离开,心里的紧张松了几分。

  朔咛直径走过若柔,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若柔默默的跟上了朔咛,她还未对朔咛说过几句话,她还有很多事情要问,好不容易再见到他的。

  “真不懂为何师叔会让我们来保护一个小孩子。”

  “他可是四师叔唯一的弟子,宗主也是怕他出事吧!”

  “啧!还唯一弟子?他可是魔修,也是我们宗唯一的魔修。”

  “你们这是心酸吧,从未收过弟子的四师叔也收了弟子,还是个比我们都要小的孩子。”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若柔和朔咛站在他们不远处,若柔听见他们的谈话,言道。

  “都是你的师叔与师伯,说话尊敬点。”朔咛转身离开。

  永远都是如此,没有能力的人也就只配在暗地议论纷纷。

  “他们可在说师叔,总不能算了吧。”若柔追上朔咛,为他抱不平,“不如,我去告诉三师叔祖让他们离开紫竹峰?”

  “不可。”

  “为何?他们都这样了。”

  “他们说他们的去,与我何干,紫竹峰里他们还能奈何我不成?他们也只是过嘴瘾,让他们说去。”朔咛头也不回的说道。

  若柔道:“我不明白,难道就不能还回去吗?这样也太懦弱了。”

  “还回去?怎么还?我是师尊唯一的弟子,师尊前脚才闭关,我后脚就给他找麻烦?这就是不懦弱的表现?”朔咛停下脚步,对若柔道。

  “!”若柔见他停下,立马稳住身形,愧道:“抱歉,是我逞一时之快了。”

  “你也没这个必要,世上并无任何人会得到所有人的赞许,哪怕你是一张白纸,你也不可能一直纯洁下去。”朔咛的眼中染上一丝微红,闭眼,再睁眼时红色已经消失了。

  “嗯。”若柔浅笑,眼中染上一丝温情,无论何时,还是如此的以大局为重,果真是您的作风。

  朔咛眨了眨眼睛,似想起什么的,问道:“你可知我师尊在何处闭关?”

  若柔困难道:“这事也只有师祖他们知道,其余人一概不知。”

  “哦!是这样啊!”朔咛无趣道。

  “不不不,还是有办法的。” 若柔见朔咛一脸伤心,再配上他那俊俏的小脸,感觉心都化了。

  “办法?能有什么办法?”朔咛道。

  “可以,可以找师祖他们的亲传弟子啊!”

  朔咛歪头,一字一句道:“我也是师尊的亲传弟子,可他没有,告,诉,我。”

  “这个,这个……”若柔被朔咛堵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今日要去找二师伯,你要去?”朔咛无奈的看着她,若说亲传弟子的话,他好像一个都不认识。

  之前他便听师尊说,那些师伯师叔都打算让自己的大弟子成为亲传,至于为何还没人知晓,好像是因为一些原因。

  算了,还是先去二师伯那里看看吧,说不定可以从他口中得知什么。

  “二师叔祖?算了算了,我就不与师叔同行了,师叔,我先回去了。”若柔听到这句话,蹭的一下跑了。

  若柔:去二师叔祖那,定会遇到师祖,虽说师祖是出了名的脾气好,但是,还是有些怕的。

  “哎!胆量啊!”朔咛叹息道。

  想了想,勾勾手指,毒蝶飞过来,朔咛道:“为我引路,我要去冷峰。”

  毒蝶飞走,为朔咛引路。

  真方便,朔咛想道。

  半个时辰后,朔咛站在紫竹峰门口,看着遥不可及的冷峰的影子,心中有些悲凉,他怎么忘了清玄宗可是五大宗门之一,怎么可能小!

  “太远了吧!”朔咛抓住要飞走的毒蝶,心酸道。

  “小师侄想去何处?”清宁御剑落在朔咛的正前方。

  “?”朔咛见清宁转念一想,笑道:“自然是去找五师叔。”

  “哦?小师侄找师叔何事?不如随我去墨峰待几日,可好?”清宁道,他老早就想把四师兄这宝贝徒儿拐了,现在可是明晃晃的机会。

  朔咛乖巧的应道:“好啊!”

  “那便走吧!”真好,拐到了。

  墨峰,朔咛被清宁带到一处房间,后又不知唤了什么人,自己则陪着清宁喝茶。

  “师叔,你可知师尊在何处闭关?”朔咛放下茶杯,开始进入正题道。

  “你想知道?”我就知道,现在的小孩怎会随便跟我走。清宁

  朔咛点头。

  清宁放下茶杯,轻声笑道:“我本以为四师兄会告诉你,看来他是有意不说。”

  朔咛了然:“所以,师叔也不打算告诉与我,对吗?”

  “没错”清宁应道。

  “师叔……”

  清宁打断道:“你还是个孩子,知道这些事作甚?四师兄才开始闭关,你就想让他出来了?”

  朔咛不答,其实清幽出不出来对他的影响都不大,只是……有些不适应。

  “师尊。”一身素衣的八岁男孩出现在门口,直径走向他们。

  见他进来,清宁说道:“橙子,这是你四师伯唯一的弟子……”

  “弟子知道,朔咛师兄好,师弟名叫陈沉。”陈沉敬道。

  朔咛点头:“师叔,你何时……”也去寻了个小弟子。

  “哎!我这不是见……”

  陈沉接道:“见诸位师伯都有一位,于是自己也寻了个。”我就是那个倒霉的。

  “师叔……”朔咛动了动脑袋,把话转向陈沉:“师弟,你可知师叔的亲传弟子是何人?”

  “……不知”陈沉言道,“师兄可以去找我的大师兄,应当是他。”

  清宁有些无奈道:“橙子,你先去找你大师兄,我与朔咛还有些事。”

  “知道了。”陈沉转身离开。

  “你就在墨峰玩几日吧!我也可以助你修炼,把你一人留在紫竹峰,我们几位师兄弟也不放心。”清宁见陈沉离开,对朔咛道。

  “嗯,多谢师叔。”这陈沉有些奇怪,或许这几日可以去会会他。

  清宁领着朔咛逛完了墨峰后,等他们回过神时已经晚上,清宁被他的一位徒弟叫走,朔咛也只好一人独自看看了。

  “有人?”朔咛闪身躲在旁边的树后,看着不远处练剑的陈沉。

  心中想道:原来是他,看来可以好好会会他了。

  “谁?”陈沉一挥剑,一股剑气向朔咛袭来。

  朔咛袖中滑出一把匕首,用匕首一挡,剑气消失了,薄凉的月光照在匕首上,匕首发出微微的冷意。

  “若是个躲不过的,怕不是会受伤。”朔咛收了匕首,依靠着树,对陈沉道。

  “你不是躲过了吗?”陈沉淡淡道,“我师尊呢?”

  朔咛摊手:“你师尊又不是我师尊,我怎么知道?”

  陈沉一个闪身,出现在朔咛的面前,把剑放在朔咛的脖颈处:“他人呢?”

  “被某位师弟叫走了。”朔咛没有丝毫害怕,仿佛被剑抵着的脖子不是他的一样。

  陈沉思考了几秒后,才把剑放下。

  朔咛动了动脖颈,道:“你知道我师尊在哪儿。”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因为从今日清宁对陈沉的态度,他便可以猜测,陈沉知道,不过陈沉可能的确不是清宁的亲传弟子,知道的话,或许是……陈沉刚好碰上了。

  “清幽师伯?”陈沉不确定的问。

  见陈沉不确定,朔咛皱眉:“你不知道?”

  “自然知道。”

  “师尊在何处?”朔咛忙问。

  陈沉淡道:“与其和你说这些,我还不如去练剑。”

  “与我比试如何?赢了,你便告诉我师尊在何处,输了,我便应可以许诺你一件事。”朔咛与他对视。

  陈沉看他,皱眉道:“我为何信你?怎么说也是你得到好处。”

  “赢了我也应你一件事。”

  “两件。”

  “好,两件便两件,你是对自己有多不自信?”

  “你可不是能永久信任的人。”

  “这样啊!”你怕不是那个修仙世家的公子哥,争夺位置争晕了吧。

  “师弟多大了?”朔咛手拿匕首,向陈沉攻去。

  陈沉拿剑挡住他的攻击,连忙向后跳,朔咛一个跳跃,出现在他上方的天空,陈沉一剑挥去。

  朔咛躲开,落在与陈沉的不远处。

  陈沉回道:“自然是与师兄一样的大小。”

  朔咛向他冲去,陈沉立马挡住,朔咛转身一脚踢向陈沉,陈沉被他踢得倒退了几步。

  几个回合后,朔咛站在那不动了,陈沉不解的看着他。

  “果然吗?”朔咛收了匕首,言道。

  “?”陈沉见他收匕首,自己也放下戒备道,“什么意思?”

  朔咛笑,不知从何处飞来了毒蝶,朔咛明媚的勾唇轻笑,毒蝶纷纷向陈沉飞去。

  陈沉被吓得,立马用灵力护着自己,生怕被毒蝶碰到。

  “感觉如何?”朔咛笑吟吟的问道。

  “你……不公平,这根本不是你的能力”陈沉微怒道。

  朔咛歪头,笑得很是高兴,道:“毒蝶我可以唤,怎又不是我的能力了?这可是我师尊送我的东西。”

  “……”我居然觉得这句话没问题。

  “怎样?是否是我赢了?”朔咛走到他面前,一双紫色的眼中,倒影出陈沉不甘的神情。

  陈沉不情愿,道:“……是。”

  “这便对了。好了,现在告诉我师尊在何处吧!我答应你的两件事也一定会兑现的。”朔咛道,却没有丝毫想让毒蝶离开的意思。

  “……在清玄宗的一座小山上,那座山在寒峰之后,所以并无人知晓,师尊他们曾经也在那闭关。”

  朔咛挥手,让毒蝶回了紫竹峰,自言道:“那我便等他出来之时。”

  陈沉收回了灵力,听见他的自语,道:“你难道不是打算去找清幽师伯的吗?”

  “自然不是,我只是想知道师尊在何处闭关,我想等他出关第一个见到的便是我。”说得他自己都觉得好违心。

  “……”有什么可高兴的?

  陈沉不解的看着他,道:“但你必须在这些年里一直修炼。”

  朔咛点头:“这我知晓,但是,身在修仙界不修炼还能做什么?。”

  陈沉抬头望天,算了算时辰道:“师尊是何时与你分开的?”

  “就……我遇见你时不久,怎么了吗?”朔咛皱眉,以为清宁出了什么事。

  陈沉无奈的扶额,跨步离开,朔咛跟上,没办法谁让他不认墨峰的路呢,只能跟着跑了。

  他们走到清宁的庭院处,这时有几位弟子从房中.出来,对陈沉唤道:“师叔。”

  “下去吧!”陈沉进入房中,清宁坐在桌边,桌上是已经准备好了的饭菜,清宁却已经睡着了。

  “……”师叔,你睡得真早。

  陈沉走到一旁,拿起旁边的衣物为清宁披上,然后,坐下对朔咛道:“吃饭吧!”

  朔咛坐下,吃着饭,见陈沉快速的吃饭也不知他在急什么。

  陈沉吃完饭,便对朔咛道:“师兄,我先送师尊回去,再来找你并为你安排。”

  “……”你怎么把师叔送回房?朔咛不信任的看了眼清宁的身躯,又看了眼陈沉瘦小的身子。

  陈沉抓住清宁的手,念了几个词后清宁变成了一只小白狐陈沉把白狐抱在怀里,把清宁送回房间。

  “……”我怎么不会这个?

  朔咛看着陈沉把清宁带走,嘴角抽了抽:“不是亲传弟子的这么辛苦?为何我这个亲传弟子这么轻松,师尊……”

  师尊……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对吗?”清幽的声音传入朔咛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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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朔咛一个激灵,四处看了看却不见清幽的影子,自言自语道:“不会吧?我居然出现幻听了。”

  “傻,为师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弟子?”清幽化为一丝幻影,在朔咛头上敲了一下,朔咛吃痛了一下,抬头。

  见到清幽时,朔咛愣住了。

  “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发呆了的样子?”清幽坐在他对面。

  “师尊,你怎么了?”怎么成灵魂体了?

  这时的清幽与他所知的清幽是一模一样,可是却是以一种灵体的方式存在,烛火照在清幽透明的身体上,给人一种很虚假的感觉。也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个啊!只是为师用灵力所化的形,我想让谁看到谁就能看到,当然除去那些灵力强与有天赋的。”清幽爬在桌子上,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朔咛放下碗筷,伸手去碰清幽,本以为碰到的是虚无,却发现还真的碰到了。

  “师尊,别人能碰到你吗?”朔咛跑到清幽身边坐下,玩弄着清幽的头发。

  “自然是不可的,看不到我还想碰到我?今后为师便与子衿同行,子衿要好生修炼。”清幽伸手碰了碰朔咛头上的呆毛。

  “嗯。”看来是逃不掉了。

  清幽看了看四周的景色,问道:“子衿怎会在墨峰?”

  “今日想去找师叔时,刚巧碰上了,便与师叔一并来了墨峰。”

  “你……”清幽感到有人接近,立马化为一丝灵力回到了朔咛身上。

  “师叔睡了?”朔咛摸了摸胸口,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陈沉。

  “嗯,他总是这样。墨峰之事他根本不用管,大概是嫌自己弟子太无能了。”陈沉冷着一张脸,说道。

  朔咛回道:“这不是有了你吗?以后师叔也会轻松许多。”

  陈沉听到这句话,皱眉道:“我不会一直待在清玄宗,他再这样以后也只能自作自受。”

  他说的是清玄宗,而不是墨峰。

  “我来为师兄引路。”陈沉转身离开,朔咛跟上。

  一路上,朔咛看着院中的绽放的川菊,有些奇怪,菊花应该是这时绽放吗?

  “你便睡这吧,我在你隔壁房间,若有事唤我便好。”陈沉把朔咛安置在自己的隔壁。

  “并无事,有劳师弟了。”

  “无妨。”陈沉离开。

  “原来是师弟的新徒儿。”清幽坐在窗边,看着院中的川菊,单手托腮。

  朔咛见清幽出现,走过去:“师尊认得他?”

  清幽若有若无的点头,应道:“自然,今早才见过,虽说他住在师弟的院中,可他却并不是亲传弟子。”

  “嗯,看出来了。”朔咛乖乖的站在他旁边。

  清幽食指在茶杯上画了个圈,毒蝶为他到了杯茶,清幽端起茶递给朔咛,示意他喝。

  “打算在此待几日?那些被派到紫竹峰的弟子,如何了?”

  朔咛接过茶杯,喝了一口道:“只是在这儿玩几日,那些人……都还行,不喜也不厌。”

  “你也不必忍他们。”清幽拿过朔咛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牵起朔咛的手,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师尊……”

  “你还尚小,不用为我考虑。”清幽为朔咛理了理,因为与陈沉打斗而乱了的衣物。

  “师尊。”朔咛抱着清幽的脖子,自己埋在他的发间,心中因为清幽的话,有些发酸。

  清幽手指微勾,一股水流穿过朔咛的身子,水流带走了朔咛身上的污渍。

  “那只魔物去了何处?”

  “若兮?不知,今日还不曾见到她。”应该是回魔界了。

  清幽一手扶着朔咛的身子,一手撑在窗边拖脸,并没说话。

  朔咛闻着清幽身上淡淡的幽香,感觉眼皮有些沉重,便渐渐的睡了过去。

  晚风吹过树叶,清幽望着窗外的天空,碧绿色的眼中倒影着满天星辰。

  陈沉为清宁整理好房间,走到清宁身边为他拉了拉下滑的被子,看着清宁疲惫的脸,十分无奈。

  “长大之后,我便不再管你了。”陈沉嘟囔道,也不知他在自语,还是在与谁说话。

  陈沉灭了烛火,转身离开。

  朔咛在墨峰待了几日后,便回了紫竹峰。

  等他回紫竹峰时,发现之前被安排到紫竹峰的弟子都不见了。

  “为师让师兄把他们送回去了。”清幽出现在他身旁,看着没人的紫竹峰内院,觉得还行,他本就不喜欢有太多的人。

  “原来是这样。”朔咛点头。

  清幽拉着他回到庭院,只见若柔站在院门口,看着院中的毒蝶,一副想进却不敢进的模样。

  “师尊……”朔咛看向清幽。

  清幽松开朔咛,道:“你去吧!应该是有什么事找你。”

  朔咛点头,走到若柔身边,问道:“你怎会在此?”

  若柔见朔咛出现,惊喜道:“三师叔祖说,让我来告诉师叔,他要派师叔下山历练。特意让我来带师叔前往清玄宗的山门口。”

  “嗯,是该去去,可不能一直待在紫竹峰,去历练也好。”清幽赞许的点头,对于清启的安排十分满意。

  “只有我一人?”朔咛歪头,看着若柔。

  “三师叔祖说,几位师叔祖的新徒儿都要去。”

  “都要去?”不会有一群人吧?

  在朔咛所知中,除他以外,便只有二师伯的莫辰与五师叔的陈沉,是新弟子以外,一概不知,谁又知他的那些师伯什么时候又收了弟子。

  若柔点头:“是的。”

  “何时下山?”朔咛扶额,认命道。

  “就在今日。”

  “嗯?看来师弟今日的话是这个意思。”清幽轻声说道。

  朔咛想到今日清宁的话,“小师侄,不如别回紫竹峰里,与橙子一并走,可好?”

  然后,他拒绝了。他当时为何拒绝?因为,五师叔也并没说下山之事。

  “那我们便去寒峰了吧。”

  “好……好啊!”朔咛转头看着还在原地的清幽,有些不解。

  清幽站在原地,看着朔咛离开,对朔咛笑了笑,并没说什么。

  “……”朔咛转身与若柔离开。

  清玄宗山门口,莫辰与陈沉在谈论,清启身旁还有个男弟子,清启见朔咛从山上走下来,见朔咛到了,笑了笑。

  “三师伯。”朔咛敬道。

  “听闻,你这几日在五师弟那,与橙子相处如何?”

  朔咛点头,也并没说什么。

  清启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讨厌陈沉那冷淡的气息,道:“橙子人挺好的。”

  “三师伯!”陈沉叫道,怎么师尊叫他这个,连其他的师伯都这么叫了。

  “害羞了。”清启捂嘴笑,正声道:“这位是你们大师伯首徒的大弟子,顾言,后来的这几日里他便与你们同行。”

  顾言道:“还请各位师叔多多指教。”

  三人不说话,他们还能说什么?自己都是小孩子,能指教什么?

  清启见他们不言,便道:“时辰也不早了,你们快些赶路,定要小心为妙。”

  四人道:“弟子明白。”

  “你倒是真不放心。”他们走后,若柔也离开了,清幽出现在清启的身边。

  “嗯,他修魔这件事日后定会成为伤他的一把利剑,若不时刻护着,有什么三长两短可怎么办?”清幽招手唤来毒蝶,毒蝶跟上了朔咛。

  “魔界之人,你不让他修魔,也没有其余的方法了。”

  清幽笑道:“倒是给清玄宗添了麻烦。”

  “无事,清玄宗从来都是,只要是清玄宗的弟子,便都会护着的。”清启说道,“只要你不会不要他这徒儿就好。”

  “他可是我唯一的徒儿,我可舍不得。”

  “但愿如此。”清启看着清幽化为一丝灵力,飞向朔咛他们去的方向,轻声道。

  朔咛见清幽出现在他身边,轻声笑了。

  山下:

  “真是一处好地方,难得我们走了这么久,既然是一个魔气浓郁之地。”莫辰双手抱胸,脸色有些不好,看着这个看起来生气勃勃的小镇。

  朔咛听到他的话,有些不满的皱眉,言道:“魔气浓郁?等同说就一定与魔界有关吗?”

  莫辰看了一眼他,摸了摸自己的鼻梁,正欲说什么,却被顾言打断了。

  “不过,走了大半天,天色已晚,我们还是先去找一间客栈歇息,相信诸位师叔也都累了吧。”顾言见他们将要吵起来,打断道。

  顾言话落后,陈沉默默的看向他,然后,朔咛与莫辰也齐齐的看向他。

  顾言被三人看得有些别扭,言道:“是师侄说错了吗?还是说几位师叔还想再逛逛?”

  莫辰第一个拒绝了顾言后面的说法,道:“不行,走了这么久脚都软了,还是找个客栈吧。 ”

  朔咛若有若无的点了点头,视线却看向在人群中游荡的清幽,街道上并无任何人看得见他,也没人碰得到他。

  清幽看着他们行走,听着他们的言语,整个人仿佛都置身事外,一如当年。

  “……”朔咛见清幽直直的站在那里,迟迟没有动作,正准备上前去叫他,自己却先被商量完准备去找客栈的陈沉他们叫住了。

  “走了,别走丢了。”陈沉上前拉住朔咛的衣袖,跟上前方的莫辰与顾言。

  朔咛回过头,想再看看清幽,却发现清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群毒蝶向他这边飞了过来。

  找了许久之后,他们才得以在一处几乎没什么客人的客栈落脚,简单的吃了些饭菜后,天色已经渐渐的黑了下来。

  顾言拿着四张门牌,然后朔咛从他手中拿过一张跑到最远的客房关门,莫辰看了眼拿过一张离朔咛所选的客房最远的房间,剩下的顾言与陈沉四目相对。

  陈沉率先开口道:“把离莫辰师兄最近的那个给我吧,你去朔咛师兄那里吧。”

  接过门牌后,陈沉头也不回的向那处走去,顾言看着手中的门牌,不由的感叹陈沉的体贴。

  相比莫辰,朔咛的脾气实在好的太多,当然,这也只是他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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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客房后的朔咛也就简简单单的收拾了一下,最后,打开木窗跳了上去,坐在上面看着窗外的景色。

  街道上灯火通明,行走的路人来来往往,欢声笑语,倒是格外的和谐。

  可是,看了一会儿朔咛渐渐的发现有些不对,这城镇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这城镇中根本无一个孩童!甚至连孩童的东西都没有。

  朔咛微微皱眉,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他心中慢慢的浮现,晚风吹过他的耳畔,仿佛夹杂着一点孩童的声音。

  说的是什么呢?

  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朔咛伸手轻碰左耳,声音只有一瞬间,也只有那三个字,声音却格外的熟悉。

  又是谁的声音呢?他好像从未听过,却又感觉熟悉无比。

  朔咛茫然了。

  又一阵风来,朔咛吸了吸鼻子,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画面,模糊的可怕,只看得清血,全部都是血。

  “……”朔咛的眼睛在一瞬间变成了红色的魔瞳,他皱了皱眉,跳下窗沿,跌跌撞撞的走到木桌旁,好像还未缓过来一般。

  杯中的水蔓出杯沿,落在桌子上,杯中倒影出朔咛现在此刻的模样,仿佛被杯中的自己吓得了一般,朔咛把杯子摔向墙壁,杯子碎落在地上。

  朔咛的脸色有些异样的苍白,双眉紧皱。

  毒蝶捡起地上的碎片,放在清幽手中,清幽看着这幅模样的朔咛,微微皱眉,道:“子衿?”

  呼……

  朔咛手中幻化出一把匕首,冲向清幽,清幽本不想躲,却发现朔咛手中匕首的不对,毒蝶飞向朔咛。

  朔咛灵巧的躲过了毒蝶,向清幽袭去,一刀刺在了清幽耳畔的头发上 ,头发化为灵力消失。

  “……”清幽动了动手,头发并没有变回来,因此他更加确定了朔咛手中匕首的身份。

  看着沉思的清幽,朔咛不爽的向后跳,落在桌子上,红色的魔瞳盯着身为灵体的清幽。

  “魔化?小小年纪就给本君玩这个?”清幽开扇,眼中闪过一丝血色,一道光芒闪过,他们消失在客栈的房间内。

  镇外的树林里,清幽站在朔咛的不远处,道:“‘我’还真是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朔咛不言,直接向他冲去。

  清幽不躲,当匕首要碰到他时,他用折扇打掉匕首,毒蝶把匕首叼到半空,清幽用灵力压制住他。

  “醒过来。”清幽捏住他的下颚,强迫朔咛与他直视。

  朔咛看着他碧绿色的双目,瞬间感觉自己落入了一片碧绿色的湖泊之中,身体里汹涌的灵力正在慢慢的被平复。

  清幽收回灵力,抱着朔咛坐在地上,毒蝶把匕首放在清幽的手中,清幽看了眼匕首,自己把匕首收了。

  片刻之后,朔咛悠悠转醒,眼睛已经恢复成了紫色的圆瞳:“唔……”

  朔咛睁眼,映入眼帘的就是清幽的脸庞,起身,看着周围的环境,问道:“师尊?你……我……我不是在客栈吗?”

  清幽点了点头,道:“也只是刚才的事。”

  “那此处是?”朔咛一脸茫然的看着清幽,刚才所发生的事,他也并不是全部都不知道。

  他看见了清幽,然后……

  他袭击了清幽,下一秒他就晕了,然后,就在这里了。

  清幽伸手揉了揉朔咛的头,魔界的灵力的确不好受。

  大概是因为朔咛在之前受了什么刺.激,才得以让他提前承担这股力量,想到这里清幽对朔咛的心疼又多了几分。

  朔咛有些不明白的看着清幽,搞不懂为何清幽看他的目光带了几分……心疼?

  所以说,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朔咛嘴角有些抽搐,他难道抱着清幽哭了一顿?可是他眼睛不肿啊!

  “此处是城镇之外,现在子衿可以重新看看这个地方……可是大不相同。”清幽转过头看向被法阵围住的城镇,原本这法阵可以阻止别人的出去,只可惜这些东西对他无用。

  朔咛越过清幽走向城镇,看着外围的法阵,眨了眨眼睛,眉头轻轻的皱在了一起,说道:“可是,我们来时走的不是这处,也没有灵力的反应,就更不用说法阵了。”

  “如此也只能说是,有人刻意将你们送来此处了。方才为师已经看过此地了,这里是唯一能进去的地方。”清幽手持折扇,看着被法阵围住的城镇,他眼中倒影的却是一个早已荒废了的小村庄。

  清幽有些不明白那人大费周章将朔咛他们送到此处,还特意将此处变了个模样,并且用法阵围住,让进去的朔咛等人无法出来的目的是什么,简直……莫名其妙。

  “这里……”朔咛看着法阵中的城镇,心中充满了异样,方才他好像透过城镇看到了其他的东西,但是,却只是转瞬即逝。

  清幽收回视线,看向朔咛,言道:“子衿是知道什么吗?”

  “师尊,这里……已经不再是修仙界的范围了吧!”朔咛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道,他感觉此处貌似已是魔界的地盘。

  之前被清幽派去四处看看的毒蝶从远处飞了回来,一只毒蝶飞到清幽耳边,轻碰他的耳尖,清幽挥手,毒蝶又飞到一旁。

  清幽叹了口气,道:“不是,此处大概是魔界万毒窟的不远处。”

  听到“魔界万毒窟”五个字,朔咛有一瞬间的恍惚,喃喃自语道:“不行,要回去了,不能……不能在这里待着……”

  不行,万毒窟……

  不行啊!

  为什么又是万毒窟?朔咛的思绪在一瞬间混乱了,他不怕万毒窟,他只是怕若是此处是那个地方怎么办?

  那个,他永远不想再去的地方,让他恐惧之地。

  “嗯,不过橙子他们现在还在里面,还是叫上他们。”清幽赞同的点头,伸手,一道绿光微微的从他手心出现,渐渐的幻化成一只毒蝶。

  这时的朔咛微微皱眉,咬了咬牙,他其实并不怎么对莫辰他们上心,他们的死活和他有什么关系?可是……他们毕竟是与自己一同的。

  真是麻烦。朔咛在心里说道,抬步重新走进了阵法,边跑边道:“我去把他们叫起来。”

  “……”清幽看了看自己手中已经成功幻化出的毒蝶,他本是打算让毒蝶去的。

  “算了,还是拭目以待吧。”清幽浅笑,看着朔咛跑远的身影,他倒是格外的好奇他这徒弟。

  朔咛很聪明,懂得随机应变,学什么也是很容易学会。

  不过,他本人对这种事情倒是并不在意,像是本应如此一般。

  一手拿着折扇轻碰另一只手,清幽眯眼,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听到身后一处传来的铃声,笑道:“让尊后一人行走在魔界外围,魔尊竟如此放心。”

  侧目看过去,只见慕容素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他曾经便听闻魔界的尊后在百年前遭遇不测,身体至今还未全部恢复,魔尊都舍不得让她出房门半步。

  如此一见,慕容素的确看起来要虚弱许多,看来传闻并非做假。

  慕容素见清幽与她谈话,言道:“星君大人说笑了,此事并无传闻中的那么厉害。”

  “子衿果然是你的孩子,看来他便是魔界的那位唯一的太子殿下了吧。”清幽收回视线,轻声道。

  “我要带咛儿回去,还望星君大人同意。”慕容素向法阵走了几步,却被毒蝶拦住。

  清幽倒是觉得有些奇怪:“子衿是尊后你的公子,又何须本君的同意?”

  慕容素言道:“星君大人谦虚,现在咛儿是大人您的弟子,这事自然需要您的同意。”

  “是吗?这么一说,本君倒是丝毫不想松开子衿的手。”清幽垂眸,他可以现在松手,从此以后朔咛便与他再无瓜葛,这样也算了了那人的心愿。

  可是……又怎么可能?

  “咛儿生性多疑,况且现在的形式,星君还是不要参与的好。”慕容素见清幽不准备同意,不紧不慢道。

  “我说……”清幽回眸,声音没了刚才的温和,“我会保护他,你的确是他的母后,可我更能保他安全,以现在的形式来说。”

  “现在的魔界已经只是表面上的平静了吧!若把子衿带回去,现在所有的目光都会再次转向他,你们能护他到上位之时吗?”

  慕容素握拳,心中的波澜被清幽的话触动:“我们……”

  “还是说,你认为身为六界星君的本君无法护他?或者,害怕我在半路上把他丢下悬崖?”清幽回头,看着刚才朔咛离去的方向,语气有些自嘲。

  “谁也无法质疑几位大人的能力。”

  清幽说道:“我不会丢下他的,待他成年之时,你们来寻他便好,本君不会再阻止,会把一个完整的朔咛还给你们。”

  慕容素见如此,也只好顺着清幽,道:“往后还望星君大人费心,小儿若有冒犯之处,还望星君大人见谅。”

  “不必。”慕容素走后,清幽自嘲的笑了,自语道:“怎么说得跟拜托我一般,若是我不想,谁还能威胁我不成?”

  慕容素不言。

  清幽合扇,脚尖轻点地面,轻轻一跃,消失在了原地,毒蝶纷纷飞进法阵,去寻找朔咛。

  见清幽消失,慕容素走到刚才清幽所站之地,看着城镇,眼底闪过一丝暗光,不言。

  而此时的朔咛正奔走在街道上,街道上灯火通明,可是却未见一人,整个城镇都安静了下来,仿佛所有人都消失了一般。

  朔咛闻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慢慢的他停下了脚步,有些奇怪的向一处灯火通明的房屋走去。

  他推开了房门,烛火在一瞬间刺疼了他的双眼,他连忙捂住双眼。

  待缓过来之后,他才放下手,他看到一片血色,血色与烛火的颜色相互交叠,朔咛在一瞬间僵硬了。

  猩红的血液沾满了木屋的每一处,甚至还有血液沿着木板流到朔咛的脚边,房间却不见一人。

  因为,他们都被斩成了肉沫,跟血一起洒落在木屋四处。

  瞳孔无限的收缩,这一幕与他记忆最深处的一幕重合在一起,身体一瞬间变得冰冷无比。

  嘈杂的叫喊声,模糊的画面,一瞬间把朔咛整个人团团包围住。

  “啊啊啊……”朔咛双手抱头,脸色痛苦,嘴里发出凄惨充满恐惧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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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一日,朔咛偷偷的从万毒窟中溜了出来,跑了不知有多久,才找到个小村庄,小村庄仿佛荒废了许久,平静的有些可怕。

  朔咛皱眉,恍惚间,他仿佛听见了某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哭泣声。

  他跟着哭声走到了村庄最大的一处房屋中,里面只有微弱的烛光,也只照亮了一些小小的范围。

  “呜呜呜……救……救救我……”

  朔咛站在柱子后,看见一个男童裸身趴在桌子上。

  男童的后背上被人砍了一刀,烛火衬得他的血肉格外的可怕,猩红的血肉中仿佛能看见白色的骨头,鲜血随着桌子流落到地板上,嘴里全是血液,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朔咛想上前看看情况,却听见有脚步声渐渐的靠近,然后,又躲了回去。

  随后,一个身着紫衣披风之人,拿着一把斧头走了过来,走到桌边,什么也没说的向孩童砍去。

  一刀接着一刀,血液被溅起……孩童已经没了生的气息。

  瞳目无限的收缩,看着这一幕朔咛感觉自己都要吐了,甚至,还有些恐惧……没错,就是恐惧。

  “呜……”朔咛双手抓着柱子,把柱子抓出了几道红色的血痕,一个人突然出现捂住了他的嘴,却没捂住他的眼。

  他就眼睁睁的看着这幕,眼泪止不住的流出,身体也在不停的颤抖。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幅场景,第一次见如此可怕的场景,第一次见像杀动物一样的对待人。

  “殿下,这地方不是你该来的,你就应该好好的待在万毒窟。”那人俯在朔咛的耳边,轻声说道。

  “……”朔咛没说话,因为他已经说不出话了,他看着那人把孩童的血肉变得模糊,骨头也被砍成了粉末……

  “殿下,以后你还是别出万毒窟了。”朔咛身后之人,仿佛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慢慢的捂上了他的眼睛。

  之后,他看不见了。

  但是,他却知道那个人还在继续,因为,水声没有停过,那副景象已经深深的刻进了他的心中。

  恐慌,血腥,残忍……这便是人世间,他所向往的光明之地。

  不知过了多久,黑衣人走了,孩童他并没有带走。

  因为,孩童已经成了溅在屋中四处的血肉了,待朔咛的呼吸渐渐的平稳了下来,那人才放开了他。

  朔咛脚一软,坐在地上,坐在一片血肉之中……

  那人看向朔咛,言道:“你不该出来的。”

  朔咛双眼空洞,一直看着已经没有任何东西的桌子,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

  “我叫沐皖蓝,比你大一千岁。”沐皖蓝走到桌子前,看了看又走了回去,把朔咛带走了。

  万毒窟外,沐皖蓝把他丢在洞口,道:“你该回去了。”

  “……我,为什么还要进去?”朔咛的声音有些颤抖,应该是被刚才的景象所吓的。

  沐皖蓝看着朔咛苍白的脸色,垂眸,语气平淡道:“我们都在等你,可你必须在这里面待着,这是你犯的错误,没人护得了你,只有你自己才能保护自己。”

  朔咛双眼渐渐恢复了焦距,看着漆黑一片,道:“为什么?为什么必须是我?”

  我不要啊!

  我想回家,我想见家人,我不想再杀它们了……

  “这世上只有你自己知道,要么死在万毒窟,要么活着走出来。”

  “我出来了,今日走出来了。”

  “逃出来的?这算什么?等你有能力不像今日一般逃出来时,你便明白为何我们所有人会浪费这么久的时间等你了。”

  “……”朔咛起身,双脚还是有些发软,他却强撑着走了进去。

  沐皖蓝见他进去了,便安心的笑了,转身离去。

  ………………………

  曾经所见的画面慢慢的浮现在他的脑海,与他面前的这一幕重合。

  “啊啊……不要……”朔咛双脚一软跪坐在地上,手指紧紧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嘴里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他当初为什么没有上前呢?因为有人来了?不,是因为他害怕了,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害怕了。

  他怎么说也只是个孩童,大人都会怕的一幕,他又怎么可能不怕?

  砰——的一声,朔咛感觉自己被一人抱出了房屋,然后,他看见木屋倒了,倒了后还燃起了一把火。

  “这法阵中你所看见的一切,皆有可能是幻术,怎么不长点心?”清幽抱住朔咛,看着被火焚烧的木屋,对朔咛道。

  若不是他来了,谁又知道过会儿朔咛会发生什么,不过,刚才朔咛所看见的他也同样看见了。

  真不长心,让子衿见这种场景。清幽低头看朔咛现在的模样,倒有些怪自己来迟了,让这幅场景在朔咛的心上留下了阴影。

  “子衿……”清幽将朔咛放下,蹲下身,看着朔咛还未恢复的眼眸与苍白的脸色,心疼的拂去他脸上的泪痕。

  “……别碰我!”朔咛回过神来,躲过清幽的手,连忙后退几步,双眼恐惧的看着他,身体瑟瑟发抖。

  “……”朔咛突如其来的闪躲,让清幽的眼眸有一瞬间的失神,将手收回,清幽持折扇的手撑着他的下巴。

  清幽用一种仰望的视线看朔咛,眼中带着说不清的生气,浅笑道:“怎么?子衿这是不认识为师了?”

  朔咛愣了愣,不说话。

  “过来,本君不想再说第二遍。”清幽的眼神一凝,语气中带有命令的口语。

  他向来被人尊敬惯了,六界中更是无人敢冒犯他,也无人敢违抗他的命令。

  所以,这么久以来朔咛的乖巧,成功的取悦了他,导致他可以对朔咛心中的那些小心思见若无物。

  他好心帮朔咛擦眼泪却得到“别碰我”这句话?是长胆了吧?他也管不了朔咛现在还未从刚才的场景中.出来,因为,他根本不想在意别人的感受。

  朔咛晃了晃神,现在的他仿佛比刚才要冷静许多,但是,神志却并不是很清楚。

  身体却不自觉的向清幽走去,仿佛这幅身体已经不在属于他了。

  走到清幽的面前,朔咛的身体仍然在发抖,也不知他还在怕刚才看见的东西,还是清幽。

  清幽伸手抓住他的左肩,朔咛左肩后的蝴蝶图腾微微发光,渐渐的朔咛恢复了神志。

  “……师尊?”朔咛眨了眨眼睛,感觉脸上怪怪的,想伸手去摸却被清幽抓住了手。

  “没事了。”清幽一手抓住朔咛的手,另一只手轻轻的为他擦干脸上的泪痕与眼角的泪花。

  朔咛在清幽为他擦脸的时候,居然感觉到了丝丝的痒,还感觉有一丝温热,明明清幽现在只是灵体的。

  朔咛垂眸,他看见清幽透明的身体,现在的清幽与平日里并未两样。可是,他却发现清幽的眉间隐隐约约有一抹嫣红。

  朔咛吸了吸鼻子,清幽手拂过的地方仿佛都在慢慢的发热,待清幽收回手的时候,才道:“师尊,你能变成实体吗?”

  “?”清幽听到这句话,有些好笑的看着他,调笑道:“能啊,子衿想看师尊成实体的模样吗?”

  “嗯。”朔咛点头,他倒是有些期待清幽实体的模样,他总是感觉现在这种状态的清幽与他所认识的有些不一样。

  “真是……既然,子衿喜欢,那便随了你吧。”清幽慢慢的起身,在他起身的时候,他的身体正在慢慢的化为实体。

  朔咛微愣。

  然后,他被清幽抱在怀里,伸手抱紧清幽的脖颈。

  他看见了清幽眉间的嫣红,那一抹嫣红衬得清幽妖艳了几分,不再像是那种不入凡尘的仙人,更像是个邪气满满的堕仙。

  “现在去叫醒橙子他们吧。”清幽抱着朔咛向他们所住的客栈走去,街道上的灯火随着他们的离去,渐渐的开始熄灭。

  朔咛感觉到后面的灯光消失,侧过头看过去,只看见一片漆黑,就感觉黑暗正在慢慢的向他们走来,终会把他们吞噬。

  “……”朔咛仿佛看见了黑暗中有无数双手向他伸来,还有个声音在告诉他。

  过来,快过来,前方会受伤的,光明会焚烧你的双翼,会灼伤你的皮肤,会让你遍体鳞伤。

  那个声音他听了无数遍,每当他想从万毒窟出来时那个声音就会响起,告诉他外面会可怕,还不如待在黑暗中。

  他也照做了,也习惯了黑暗,渐渐的开始害怕光明。

  朔咛回过头,一瞬间灯光照在他的眼中,刺痛了他的眼,他伸手捂住双眼,轻声嘟囔了一句:“疼。”

  清幽看了他一眼,轻叹一声,将他放了下来,双手轻轻抚上朔咛捂眼睛的双手,言道:“别往后看,闭眼睛,什么都别看,到了就快点与他们离开此处。”

  “嗯……”朔咛感觉到眼睛上仿佛被一股温和的灵力包围,眼睛上的疼痛渐渐的开始消失了。

  他其实很想告诉清幽,他并不是因为后面而如此的,而偏偏是因为前方的光明。

  他已经适应了黑暗,这让他也渐渐的对黑暗产生了依赖感,又让他这么直视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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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幽见朔咛应声,轻皱的眉头却未松开,他现在倒是看明白了,这法阵是专门为朔咛而准备的啊!

  刚才那木屋的景象并不是只有那一间是如此,他让毒蝶去看了,每一间都是如此,无论朔咛打开的是哪一扇,都会看到那种场景。

  看着朔咛的眼睛渐渐的睁开,那是一双拥有万里星辰的眼眸,美幻而虚无,可是,唯一的缺点却是怕光。

  朔咛看着清幽皱起的眉头,伸手为清幽抚平,声音清脆中带了点甜,安抚道:“子衿会听师尊的话,师尊别生子衿的气。”

  朔咛笑起来时眼角会向上扬,嘴角两边的酒窝若隐若现,再加上他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显得格外的纯真,让人不由的对他发不起火。

  朔咛知道清幽最喜欢听话的孩童,也相当合理的应用了这一点。对清幽该服软就服软,该暖心就暖心,可谓是把乖巧徒弟演的惟妙惟肖。

  朔咛说完,还看似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双手抓着清幽修长的手捏了捏,感觉到清幽手指的修长与纤细,不由的抱怨后厨的厨子都不知道多煮些肉给清幽,害他的手长得如此之纤细。

  清幽抿了抿嘴,朔咛的话的确抚平了他的怒气,可是,刚才却不知为何有一瞬间他好像有半刻的失神。

  轻咳一声,清幽言道:“好了,现在继续回客栈吧!”

  朔咛见清幽起身,主动拉着清幽的手,道:“但是,师尊若是一直抱着子衿的话也很累的。子衿跑步也很容易跌倒,师尊能拉着子衿跑吗?”

  清幽感觉到自己手中传来的温热,低头看着朔咛,点了点头:“也行。”

  “嗯。”朔咛歪头,笑应。

  清幽的嘴角微勾,拉着朔咛向刚才的方向跑去,刚才随着他们一起停止熄灭的灯火,在他们跑的时候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又开始消失了。

  朔咛与清幽成功的进入了客栈,毒蝶将门关上,朔咛连忙跑上了楼,挨个把莫辰他们叫醒,一会儿后他们聚集在客栈的店门处。

  “你大半夜不睡觉做什么?你不睡我还要睡呢,自己想去夜市逛自己去。”莫辰边扎头发,边坐在桌子上对朔咛不满的抱怨。

  顾言理了理自己的着装,对靠着桌子站着的朔咛,问道:“朔咛师叔若是想去夜市玩,顾言愿意奉陪,不过,将其余两位师叔叫醒是为何?”

  “夜市?”朔咛挑眉,那是什么东西?他可从未去过,也没兴趣。

  朔咛摸了摸自己发凉的鼻尖,清幽现在已经先出去看情况了,他现在身边也就只剩下了一些清幽留下的毒蝶,那便代表着他现在做什么,只要事情过后毒蝶不会对清幽说,清幽便不会知道。

  陈沉见朔咛迟迟不说话,有些不耐烦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说,要么待在这里永远出不去,要么一起出去,我话不说第二遍。”朔咛抬眸,一双紫色的眼眸竟染上了嫣红,紫红色的瞳目称得他的面容都妖治了许多。

  见朔咛如此模样,莫辰不满的冷笑一声,道:“怎么?原形毕露了,终于肯把你的真实性格暴露出来了?”

  听到这话陈沉只是轻微的皱了皱眉,而顾言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道:“莫辰师叔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有,朔咛师叔,你为何又说我们会永远出不去?”

  朔咛歪头,嘴角微勾,声音清脆、冰冷,与之前的他判若两人:“我话不说两遍,再说哪里来那么多为什么?”

  “你方才是从外面进来的,那便说明你已经出去过了,你又为何倒回来叫我们?”以陈沉对朔咛的印象来看,与朔咛没什么关系的人,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关系浅也一样,除非是他信任之人。

  他们与朔咛相识并不久,朔咛又怎么可能跑回来特地叫他们?

  “呀!你说的也不是没错。”朔咛略做惊讶状的说了句,随后又耸了耸肩,道:“不过,我可不想解释为什么我回去了,你们却没回去。”

  “……我们,我们还是先出去看看吧。”顾言见朔咛与陈沉对视,两人眼中都充满不满,仿佛下一秒就会打起来一般,连忙把注意力转向他们当下的麻烦。

  朔咛见顾言想去开门,向后退了一步,为顾言让开一个道路,顾言将客栈大门打开,一瞬间光亮从门外照了进来,好在朔咛在这之前就将头转向一边。

  顾言走出客栈,现在的街道像朔咛起初见到的一般,却有些不一样,街道上仍然有人。

  可是,那些人却不是活人,而是死人,是行尸走肉的尸体在街道上行走。

  顾言的脸一瞬间变得苍白。

  “唔!咳咳……”顾言看着那些尸体一边走,一边流着血,甚至还有的有肉块落下,回到客栈,扶着门干呕了一阵。

  “……”莫辰走出去看了眼外面的场景,挑了挑眉,只是感觉有些反感,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陈沉也看了眼,走到顾言身边,用茶壶为顾言倒了杯茶,看着从茶壶中倒出的东西,他沉默了。

  “谢谢师叔。”顾言见陈沉为他倒了杯茶,接过,正欲喝,却被朔咛的话吓到了。

  “你会喝人血?”

  顾言吓得把茶杯丢到一旁的地上,茶杯滚落,茶杯中的东西流了出来,借着外面的光亮,可以看出那并不是普通的水。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顾言身体颤抖的看向朔咛。

  朔咛走出客栈,看着外面的场景,吧唧吧唧嘴,对他们道:“该出去了,不然下一秒不是乱葬岗,就是黄泉路了。”

  说完,他抬步走向人群,见他离去毒蝶纷纷跟上,莫辰与陈沉相看一眼,又看了眼脸色苍白的顾言,犹豫了片刻。

  顾言咽了咽口水,压下心底那厌恶感,言道:“两位师叔,我们还是跟上朔咛师叔吧,师叔一个人很危险。”

  “好……好啊。”莫辰点了点头,他倒是不介意跟上,只不过有些担心顾言的状态。

  而这边的朔咛走入人群后,轻松的穿梭在人群之中,闻到那些尸体身上腐烂的味道,朔咛轻轻皱眉,加快了步伐。

  一个尸体从朔咛身边走过,他的手臂从身体上掉落,砸在朔咛的头上,毒蝶在手臂落下时接住,可是血液却不停的落下,落在朔咛的身上,将他的脸染红。

  朔咛抬眸,眼睛并没有恢复平日里的模样,甚至还被鲜血衬得多了几分诡异。鲜血从他头上流下,穿过他的眉间,绕过他的鼻梁,最后从脸颊滑落在地上。

  看了眼毒蝶抬着的手臂,收回视线,言道:“放一旁的摊子上吧。”

  毒蝶纷纷把手臂放到一旁空下来的摊子上,放好后又回到了朔咛的身边,朔咛点了点头继续找出口。

  一只手猝不及防的抓住朔咛的后衣襟,朔咛被拉得后退了几步,转过身不满的看着抓着他衣襟的人。

  朔咛的眼中闪过一丝暗光,看见是谁心情更不好了,语气不满道:“莫辰,你做什么?你不想出去,我还想出去,放开。”

  拉他之人正是来找他的莫辰等人,莫辰扯了扯嘴角,言道:“你这样跑要跑到什么时候?”

  朔咛看了眼莫辰拉他的手,又看了眼莫辰,莫辰知意放开他,朔咛感觉到脸上痒痒的,用衣袖胡乱擦了一把,把血迹擦掉不少。

  毒蝶将莫辰刚才抓皱的衣襟理好,朔咛双手抱胸,一脸冷漠道:“怎么?这是打算听我的话了,不继续挣扎了?”

  莫辰与陈沉听到朔咛带有讽刺的话语,皱了皱眉。

  而顾言则没怎么在意朔咛说话的语气,言道:“这是自然,再说师叔一人到处跑也不好,现在满大街都是行尸走肉,师叔受伤了可不好。”

  “……”朔咛看了看脸色还未缓过来的顾言,沉默了片刻,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道:“嗯,顾言师侄,你肯定为自己的师兄弟操过不少心。”

  “啊?师叔怎么知道?不过,弟子毕竟是他们的大师兄操心是应该的。”顾言惭愧道,完全没明白朔咛的意思。

  陈沉走到朔咛面前,用自己的衣袖将朔咛脸上的血迹擦干净,道:“好了。”

  朔咛眨了眨眼睛,对于陈沉的动作有些迷茫,最后听到他的话时,才反应过来他在帮自己擦脸。

  朔咛点了点头,听到顾言的话摸了摸鼻梁,转身继续走,莫辰他们跟上。

  走了一阵后,发现人群越来越多,那些人身上的东西都落在了他们的身上,散发出一种尸体腐烂了许久,还在水里泡了许久的酸味,让人忍不住的想吐。

  朔咛下意识的看了看一旁脸色沉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顾言,莫辰与陈沉他倒是不怎么担心,因为他们好像对这些也没什么奇怪的反应,他现在倒是格外的在意他这师侄。

  与刚才顾言才见到尸体相比起来,他冷静了许多,但脸还是苍白无色,衣服上有着那些身上落下来的腐肉,散发着让人恶心的味道。

  顾言咽了咽口水,看了眼朔咛他们三人,见他们没什么表情,也只好强装镇定。

  他现在是里面唯一修为较高的,若是他现在倒了,他的这些师叔怎么办?他们可还只是孩子,他怎么说也要把他们安全带回清玄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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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的增多让顾言这个大人不好行走,而朔咛他们却过得轻而易举,渐渐的他们拉开了一个距离。

  顾言被人群阻止了脚步,而朔咛他们则因为身高的原因,并没有发现顾言的消失。

  朔咛皱了皱眉,然后,不小心被一个尸体撞到,跌倒在地时,他感觉自己的右手好像按到了什么东西。

  嗡嗡——

  地面开始剧烈的震动,而那些尸体也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朔咛正准备起身,却感觉到地面突然空了,一个不稳跌入了地下。

  “啊!”四道声音从不同的地方响起,却一同跌入了地底。

  毒蝶见朔咛落下去,连忙一同飞了下去。

  幽暗的地底长满了绿色的藤蔓,藤蔓犹如夜明珠一般,照亮了整个地底,地底上方被牢牢的封住,仿佛刚才朔咛他们并不是从上面落下来的一样。

  “唔!”朔咛幽幽转醒,他伸手捂住还有些发晕的脑袋,睁开双眼时,眼睛已经恢复了平常。

  映入眼帘的是飞在他上空的毒蝶,脑袋还有些晕旋,躺了一会儿后,才从地上重新站起来。

  朔咛看着长满藤蔓的地底,皱了皱眉,然后看了看四周,看见莫辰他们也倒在不远处,抿了抿嘴。

  毒蝶飞到朔咛身边,轻碰了一下朔咛的鼻尖,朔咛了然,得知莫辰他们只是晕了过去后,他抬步走向那唯一的洞口。

  山洞中也布满了藤蔓,藤蔓就像从洞口的深处长出了的一样,越往里走,藤蔓越多。

  朔咛扶着山壁望洞口里走去,摸到藤蔓时,并没有丝毫感觉,手反而透过藤蔓碰到了山壁。

  “……”朔咛见此景皱了皱眉,却并没有细想,继续行走。

  走了一段距离后,前方的光亮开始变亮了许多,朔咛伸手揉了揉眉间,有些担心自己的眼睛。

  调整了片刻后,扶着山壁走到光亮处……

  却见是刚才他们跌落下来的地方,朔咛有些无趣的叹了口气,他原本以为这便是出口,谁想这却是刚才出发的地方。

  朔咛有些疲惫的走到一处坐下,抬头,却看见布满藤蔓的山壁。

  隐隐约约的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朔咛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起身向他刚才过来的地方跑,可是,他跑到尽头却还是这个地方。

  “怎么会?”朔咛有些不相信的自语,转过身继续跑。

  来回几次后,他都出现在了这个山洞,仿佛被永远困住了。山洞中除了藤蔓,也就只剩下他与毒蝶,刚才与他一同落下来的莫辰他们,已经不见了。

  朔咛看着再一次的场景,有些无语的扯了扯嘴角,一手扶着一旁的山壁,一手叉腰,气息因为刚才的奔跑有些混乱。

  片刻后,朔咛才缓缓的从嘴里吐出几个字:“鬼打墙!”

  除了鬼打墙,他真的想不出其他的了。起初他并不怎么相信会是鬼打墙,可是现在他不信也得信了。

  不过,鬼界的人不是由鬼王管吗?鬼王又怎会允许他们乱来?朔咛皱了皱眉。

  这时,他手扶着的山壁中突然伸出了一只手臂,正准备抓住朔咛的手。

  朔咛将手收回,那只手臂抓了个空,朔咛理了理自己的衣物,向山洞正中央走去。

  手臂见朔咛离开,有些恼怒的继续向朔咛伸去,手臂朔咛不停的向前走,手臂不停的延长,仿佛已经不再是一个人的手了。

  朔咛突然间停了下来,手臂连忙抓住他的右肩,用力,想把他拉进山壁中,却发现怎么也拉不动。

  “我说,是你将莫辰他们抓走的吧。”朔咛回眸,一双紫红色的竖瞳看向手臂伸出来的山壁中,好像透过山壁看见了山壁中的人。

  见朔咛生气,手臂松开朔咛的肩膀,迅速的收回。

  朔咛皱眉,连忙追上手臂,手臂收回的速度很快,可朔咛的速度更快。在手臂要收回山壁中时,朔咛一把抓住手臂,身体靠着山壁,让它无法收回,阻止了它的消失。

  朔咛嘴角微勾,眼睛危险的眯起,一脚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头,石头腾空,朔咛一手将石头抓在手中。

  石头的首尾处倒是有些尖锐,朔咛看了眼手中抓住还在不停想收回的手臂,握住石头的手用力向手臂刺去。

  “哎哟!殿下殿下,您就放过属下吧,属下再也不敢了。”一道恐惧的声音从山壁中响起。

  朔咛看着将要刺到手臂的石头,沉默了片刻,还不打算完事。

  “殿下殿下,您的伙伴没事,属下这就带您离开。”山壁中的人见朔咛还未放下手中的石头,连连说道。

  朔咛松手,石头落地,山壁中的人见他把石头丢掉暗自松了口气,也暗喜朔咛身上没有匕首。

  丢掉石头后,朔咛抬步,离山壁有一段距离后,转身看着手臂伸出来的那处山壁,语气冰冷道:“出来吧!”

  “是。”话音一落,一位身着黑衣的男子出现在朔咛的视野,若是他记得不错的话,这人便是魔界三长老沐皖蓝的得力手下——林君。

  林君看见朔咛,敬道:“是属下冒犯,还望殿下见谅。”

  “嗯,带我去找他们吧,他们现在……应该在听雪阁吧!”眼睛恢复了平常,朔咛细想了片刻才道。

  林君点头,走到朔咛面前,伸手抓住朔咛的右肩,一道光芒一闪而过,光芒消失后,朔咛他们也不见了。

  在朔咛他们刚才所在的地面上,一位身着红衣的男子出现在他们落下去的地方,勾了勾嘴角,言道:“从我这里救人用地底的?也真是厉害。”

  男子红色的魔瞳看了眼他幻化出的幻觉,伸手,一根暗红色的权杖出现他的手中,金色的“楼”字生生的刻在手握住的上方,将整个权杖衬得高贵了几分。

  权杖落地,发出一声闷响,法阵在一瞬间消失,城镇变回了它原本的模样,一个破烂不堪的小村庄。

  男子松手,权杖消失,好似有些高兴的哼着小曲儿离开了,边走还边说道:“清玄宗啊!看来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待林君把朔咛带到听雪阁时,莫辰他们被安排在了客房休息,林君带着朔咛看了看莫辰他们是否真实存在,确定了莫辰他们是本人后,朔咛便乖乖的待在为他安排的客房中。

  过了一会儿,侍女送来了一些衣物与糕点,朔咛梳洗之后换上了新的衣物,坐在桌子旁吃着糕点,毒蝶则在他的身后为他梳发,帮他把头发绑好。

  朔咛吃掉手中的糕点后,毒蝶落在朔咛的手指上,光粉从毒蝶的羽翼上落下,洒落在朔咛的指尖,将因为吃糕点而脏了的手指弄了个干净。

  毒蝶拍打羽翼,羽翼轻触朔咛的指尖,朔咛感觉到有些点点的瘙痒,眼眸微眯,透过毒蝶他仿佛看见了清幽的身影。

  想到清幽,朔咛趴在桌子上,看着手指尖的毒蝶,自语道:“你们知不知道师尊去了何处?他去做什么了?”

  毒蝶拍打了几下羽翼,飞到窗边榻上摆放在一起的夜息香与寒兰的花叶之上。

  朔咛起身走到榻前,伸手摸了摸花叶,放在鼻尖闻了闻。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微小的灵力进入了他的体内,与身体里属于清幽的那部分灵力融合。

  “……”朔咛皱眉,进入他体内的灵力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损坏。

  对于灵力与清幽的灵力融合,他有些不解。

  三长老是魔界的人,按理说若是魔界的东西应该是与他的灵力融合的,又怎会与清幽的灵力融合?

  “好奇怪。”朔咛轻声嘟囔道。

  “有什么可奇怪的?”清幽的声音猝不及防的响起,朔咛抬头,却见清幽坐在榻上,一手轻放在桌子上,一手扇动着折扇。

  “……师尊。”见清幽出现,朔咛高兴的弯了弯眼角,走到清幽面前,查看他是否受伤。

  清幽伸手摸了摸朔咛的头发,对于朔咛一脸严肃的查看自己是否受伤,有些好笑,言道:“没受伤,不用看了。”

  “嗯,没受伤就好。”朔咛点了点头,抬头对清幽笑了笑,嘴角处的酒窝若隐若现,“师尊是去了何处?子衿怎么现在才看见师尊?”

  朔咛的话看似是普通的问话,细听却感觉到他在质问清幽。

  清幽伸手牵起朔咛的手将他拉到面前,一把抱住,下巴轻靠在朔咛的左肩,轻闭上双眼,调笑道:“怎么?担心为师了?小小年纪瞎想什么呢?”

  清幽薄唇轻启,吐出的气体悉数洒落在朔咛的耳畔,朔咛的耳朵渐渐的泛起了点点的嫣红。

  方才在清幽突然抱住他时,他都还未反应过来,后来清幽又对他说话,搞得他的耳朵有些瘙痒。

  朔咛眨了眨眼睛,清幽方才水旜的话就犹如羽毛落在他心间上一般,轻轻的,痒痒的。

  “是啊!不过,子衿可没瞎想,若是师尊受伤了,子衿可怎么办?”朔咛的眼眸暗了暗,凑到清幽的耳边,学着清幽刚才说话的姿势,说道。

  清幽愣了愣,他听得太多类似于这一类的话,可是对于这种话他向来嗤之以鼻。因为,太假了,虚情假意的话他可不喜欢听。

  不过,大概是因为朔咛给他的印象很好的原因,听到朔咛说这句话,他居然会觉得高兴,甚至还有些满足。

  “师尊……”朔咛回抱住清幽,双手无聊的玩弄着清幽未扎起的头发。

  清幽随口道:“怎么?想对为师表明心意?”

  朔咛掂量了片刻,才道:“师尊,你怎么总是如此聪明?”

  “?”清幽皱眉,联想到他方才随口水旜的话,再加上现在朔咛的话,感觉有些不对。

  不过,细想到朔咛现在应该还未接触过这一类的事情,便安下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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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朔咛往清幽的脖颈处蹭了蹭,惹得清幽一阵搔痒,清幽伸手拍了拍朔咛的后背让他老实点,然后靠在朔咛的肩膀上轻眯的一刻钟后才放开他。

  “去歇息吧,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还是别继续待在山下了,明日便回清玄宗吧。按正常的时间来看,你们已经下山有半月了。”清幽将朔咛抱起放在床上褪下他的衣物,自己也躺了上去,毒蝶将轻纱放下。

  朔咛了然,那法阵不仅仅只是幻化出幻境,将他们困住,还能改变他们对时间的认知。

  而且,按理说,从清玄宗到魔界的路程本就远,那人只是将他们的感知屏蔽了,才导致他们在浑然不知的情况下在到了魔界边缘 。

  朔咛看着抱着自己先闭眼睡觉的清幽,伸手轻碰清幽的脸颊,热热的,软软的,并不是他想象中的冰冷 。

  有温度?怎么会?

  朔咛皱眉,按他所知,一般灵体都是不会有温度的,为何清幽却有温度?

  另一只手捏了捏清幽脸的另一边,还是一样的,朔咛身体向上移了移,与清幽平等高度了才停止移动。

  小小的手小心翼翼的捧起清幽的脸,凑近去观察,清幽的脸很是精致,玄月眉,双眼轻闭,睫毛弯弯的,高鼻梁,淡色薄唇,每一点都十分完美。

  朔咛紫眸轻眯,双唇微抿,清幽很像仙人他从一开始便知道,清幽很好看更是众所周知的事。

  可是,他从小听过一句话,越漂亮的东西越危险。对比清幽……看看他那无时无刻跟着他的毒蝶就知道了。

  “好奇怪,明明本身都没有的,为何灵体会有?”朔咛的注意力移到原本不存在的眉间那抹嫣红之上。

  那抹嫣红安静的待在清幽的眉间,朔咛仿佛看见了一把利刃从清幽的眉间割了一刀,而这嫣红就是那东西留下的伤疤。

  皱了皱眉,朔咛凑上前,犹豫了片刻,在那抹嫣红上落下一吻。

  一道微光在朔咛亲吻清幽眉间时闪过,朔咛的心口处也仿佛有感应一般闪过一道紫光,朔咛感觉到一阵晕旋,随后闭眼晕倒。

  翌日,莫辰从睡梦中清醒过来,还未反应过来自己在那里,林君就推门而入。

  见莫辰穿着单衣坐在床上,一脸茫然的看着他,拿着为莫辰准备的衣裳上前,递给他,道:“莫公子,我家主人有请。”

  “啊?哦。”将衣服换好后,莫辰才想起与他一同的朔咛他们,走到背过身的林君面前问道:“你可有见过与我一同的人?两个和我一样大,还有一个是少年。”

  林君见莫辰已经换好衣服,却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道:“这事只有主人知晓,属下还是带公子去见我家主人吧。”

  莫辰点了点头,反正他到时候都会见到的,早见晚见都一样。

  林君轻笑,抬步走在莫辰的前面为他引路,莫辰跟上。

  林君将莫辰带到了一处书房之中,一进入书房,莫辰便看见了坐在榻上与一位美人喝茶下棋的陈沉。

  连忙走到陈沉的面前,问道:“朔咛他们呢?”

  陈沉放下手中的茶杯,看了眼莫辰,又看向与他一同下棋之人,向那人扬了扬下巴,道:“这事还是问我们的救命恩人比较好。”

  莫辰将视线移向与陈沉一同下棋的美人,美人一身淡衣,幽绿色的眼眸饶有兴趣的看着莫辰,一张风情万种的容颜,不知惹得多少男子心动。

  美人红唇轻启,水旜的声音并没有莫辰想象中的那般魅惑,倒是有些格外的偏男性的声线:“他们啊?除你们之外其余两人还在房中睡着呢。”

  “哦?那不知恩人只找我们两人是为何?我们只是孩子,可做不了什么大事。”莫辰转个圈,坐在陈沉的一旁,侧头看着美人。

  “我叫沐皖蓝,魔界的三长老,也不用叫我恩人,我也是不想我所管辖的范围出现人命。”沐皖蓝单手托腮,又道:“找你们自然是因为………”

  …………………………………

  天空被血色的乌云遮住,只有皎洁的明月得以幸存,幽绿色的蝴蝶在空中飞舞,街道上的人们在不停的逃跑。蝴蝶仿佛得到命令一般向那些人飞去,被蝴蝶所触碰之人纷纷倒地而亡,他们的脸色变成了与蝴蝶一样的颜色,人们跑再快却始终没有蝴蝶快。

  很快人们纷纷倒地,最后朔咛以为蝴蝶会将他们全部杀死时,蝴蝶全部停了下来,人们也松了口气,双脚发软的跌倒在地,因为又一天活了下来而失声痛哭。

  朔咛看着此景,穿过啼哭的人群,行走在尸横遍野的街道,看见那些蝴蝶停留在倒地的尸体上面,让其他活着的人无法靠近,不让人为他们收尸。

  “……过来。”朔咛伸手,对那些蝴蝶说道。

  他也不知为何自己会做出这种举动,只是感觉这些蝴蝶,好像……毒蝶。

  见蝴蝶没有丝毫动作,倒是成功的打消了朔咛的猜测,放下手,朔咛继续行走。

  而朔咛却不知那些蝴蝶见他离开,却纷纷的飞起跟上了他。

  一阵风过,风中掺杂着血的味道与尸体腐烂的气味,朔咛皱了皱眉,抬头打算继续看时,余光却看见了一抹青色。

  朔咛愣住了,转过头,看向城墙之上的角楼,角楼之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位少年。

  少年背对着月光,让朔咛看不清他的容颜,一身青衣在月亮的照耀下让人感觉到了寒冷,墨色的头发随着青色的衣摆飞舞,蝴蝶围绕着少年盘旋。

  “这……”好熟悉的感觉。朔咛看见少年,张了张嘴,思考了许久却也只水旜一个字。

  朔咛的双手紧紧的抓住衣摆,眉头紧皱,突然间他感觉到了嘴唇格外的干,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再看向角楼时,少年消失了。

  朔咛慌乱的看向四周,想找出少年,若是少年是控制那些蝴蝶之人,那一定很危险。

  朔咛感觉到自己的左肩被人抓住了,转过头,却被那人吻住了唇瓣。

  “唔!”

  朔咛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是刚才在角楼上的那位少年。

  少年仿佛有意不让他看清自己的容颜,就算离如此之近,朔咛也仍然看不清他的模样。

  少年在朔咛的下唇轻咬了一口后,便将他放开,又在朔咛的脸颊处轻了一口,似是回味的舔了舔嘴唇,对朔咛笑了笑,无声的说了一句话。

  “随便进入别人的梦境可是不好的,这个只是这次的惩罚,再有下次我可是会生气的。”

  说完,朔咛身后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个堆满了尸体的大坑,少年伸手将朔咛推了进去。

  “啊!”朔咛从床上惊坐而起,额头上流下一滴汗水,滴落在床被上。

  朔咛的动作吵醒了与他一同睡着的清幽,清幽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暗光,看着坐起的朔咛,问道:“子衿这是做噩梦了?”

  朔咛警惕的看向清幽,见是清幽时,才放下了警惕,点了点头,言道:“嗯,是子衿吵醒师尊了。”

  “没,也是时候起来了。好好收拾收拾吧,过不了多久他们便来找你一起回去了。”清幽起身,毒蝶将轻纱挂在床边。

  见清幽下床,朔咛点了点头,看着清幽背对着他穿衣,他的脑海中不仅浮现出梦中的那位少年。

  刚才好像是被亲了……

  朔咛伸手摸了摸唇瓣,想到在梦中少年拉着他的手臂与他唇瓣相碰。

  抬头,又看向清幽,再次想到少年最后的话。

  若是说是梦境的话,他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清幽了。若说进入梦境的话,也只能进自己身边人的梦境吧。

  呵!有意思,看来修仙界真的是藏龙卧虎啊!朔咛的眼睛在一瞬间变成了紫红色的竖瞳,然后又变了回去,眼睛眯起,饶有兴趣的勾了勾嘴角。

  “子衿,过来帮为师理一理这外裳。”清幽对朔咛道。

  “啊?”朔咛愣住了,很是不解的看着清幽。

  不是有毒蝶吗?再说,灵体也需要在意这些?然而这些话朔咛也只能在心中想一想。

  “好啊!”朔咛扬起笑容,起身走到清幽的面前帮他整理衣服。

  没办法谁让他对清幽感兴趣呢,若是换做别人,他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若是清幽站在他师尊的角度来命令他,他倒是乐意效劳。

  为清幽将衣裳整理好后,朔咛看着自己为清幽整理好的衣服,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师尊还真是仙姿傲骨。”

  听到朔咛的赞美,清幽皱了皱眉,看着朔咛只穿着一件单衣,言道:“先换上衣服吧。”

  “嗯。”朔咛点头,走回塌前开始穿衣。

  穿好衣服后,房门被敲响,顾言的声音从门外传入:“朔咛师叔,你醒了吗?我们该启程回清玄宗了。”

  朔咛看向一旁喝茶的清幽,清幽回以他一个微笑,示意他去开门。

  朔咛眨了眨眼睛,看来他这师尊是看好时辰的,打开房门,一脸精神奕奕的顾言出现在他的面前。

  顾言手中端着饭菜,见到安然无恙的朔咛,在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言道:“莫辰师叔说,待师叔你吃完饭我们便启程回清玄宗。”

  “嗯,你可知救我们之人是谁?”朔咛招手,毒蝶将饭菜从顾言手上接过,放在了屋中的桌子上。

  听到朔咛的问话,顾言摇了摇头,言道:“师侄并不知晓,师侄也是今日才醒来,也就只见过恩人的属下。”

  “这样啊……也好,那等我吃完我便来祝你们吧。”朔咛点了点头,与顾言交代了几句后,关门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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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朔咛收拾完,然后,再与他们一同回到清玄宗时已经是午时三刻了。

  毕竟他们四人当中也就只有顾言会御剑,而顾言却决心与他们一同回到清玄宗,最后还是被林君带到了清玄宗不远处的城镇,才慢慢的爬山上的清玄宗。

  “回来了。”陈沉看着牌匾上的“清玄宗”三个深色的大字,心中有种流浪多年回家的感觉。

  “到头来也是白去了。”清幽站在朔咛身旁,遗憾道。

  朔咛心中无奈:好在莫辰他们看不见师尊,不然……师尊这话怎么越听越像是意犹未尽呢?

  顾言道:“我们先去向宗主禀告吧!”

  听到这句话朔咛三人居瞬间凝固了,一个人也没有说话。

  “我还要去寻师尊。”陈沉第一个开口,说完便走了。

  “我也去。”莫辰也溜了。

  “紫竹峰的毒蝶也不知有没有伤到人,我回去看看。”朔咛见莫辰他们逃走,随便找了个理由也走了。

  “……”顾言也无法说他们什么,只好自己去向清启禀告。

  “逃得倒是快。”清幽与朔咛一同行走在紫竹峰的外院,赞许道:“不过,跑了也好,不用去听他的长篇大论了。”

  “……师尊高兴便好。”朔咛其实只是听说,清启师伯有些可怕。

  清幽轻声道:“子衿若是高兴便更好了。”

  朔咛看向他,清幽悠闲的向前走,仿佛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一般。

  清风吹起清幽的衣物与长发,身旁的毒蝶绕着他飞,清新脱俗,与这人世仿佛格格不入。

  “走了哦!”清幽转身对朔咛伸出一只手,笑道:“不与为师一同吗?”

  “……要的。”朔咛向清幽走去,把手放在清幽伸出来的手中,清幽的手很温暖。

  他的师尊,是温暖的。

  紫竹峰内院:

  “……”朔咛看着一如既往无人的内院,不知为何总感觉何处不对。

  “子衿可知我们走了几日?”清幽拉着朔咛向他的院中走去。

  朔咛想了想道:“半个月?”

  清幽问道:“半月啊!走了有半月可为何不见灰尘?”

  朔咛皱眉,觉得清幽的问题问的有些莫名其妙::“师尊,会不会是外院弟子进来打扫过了?”

  “没有我的命令他们是贸然不敢进入的,现在我又在闭关,师兄他们也不会随便派人来紫竹峰。”

  “那是何……”朔咛看着出现在他面前的女童,愣住了。

  女童看着朔咛,对他笑了,甜甜道:“我叫宴冉莘,师兄好。”

  “……”师兄?这又是那位师伯师叔的弟子?

  清幽皱眉,看着眼前的宴冉莘,眼中闪过一丝不爽。

  朔咛接受了一下现在的情况,问道:“你又是哪位师伯师叔的新弟子?”

  “冉莘并非清玄宗的弟子。”宴冉莘又道:“冉莘只是被捡到了。”

  朔咛追问道:“你又为何会在紫竹峰?”

  宴冉莘微微皱眉,苦恼道:“是二长老让我来紫竹峰,并且让我待在内院的,冉莘也不知为何。”

  “说谎,她有问题。”清幽言道。

  清云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让一个外界之人进入紫竹峰,简直就是笑话。

  朔咛听了清幽的话,对她道:“你与我一同去寻二师伯。”

  “师兄并不相信我呢。”宴冉莘尴尬的笑了。

  朔咛皱眉道:“我为何要信一个不认识之人?”

  “那……” 宴冉莘上前蹭到朔咛面前,笑道:“我喜欢你。”

  “!”朔咛被宴冉莘的动作吓到了,连着退了好几步。

  清幽皱眉。

  “哈哈哈哈……”宴冉莘见朔咛一脸惊恐,笑弯了腰,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后,抱歉道:“真是抱歉,但是师兄一脸严肃的样子真的太可爱了。”

  朔咛整理了一下面上的表情,道:“你想干什么?”

  宴冉莘回道:“冉莘并不想干什么,只是喜欢师兄。”

  “说谎,没见过见面就喜欢上了,开什么玩笑?一见钟情吗?”清幽冷笑道。

  “是的哦!清幽长老真聪明。”宴冉莘对清幽笑道。

  朔咛惊道:“你看得见师尊?”

  宴冉莘歪头,一脸无辜道:“难道不是所有人都看得见吗?”

  “……”我还真想说不是。

  宴冉莘像明白了什么一般,道:“那这便是我与师兄的小秘密啦!对吧?”

  “不是,离开紫竹峰,此事我会向师兄回报的。”清幽走到朔咛身边,并未见宴冉莘是个小孩,就对她客气。

  朔咛道:“师尊……”

  “可是,二长老让我待在紫竹峰。”宴冉莘不服道。

  清幽冷笑道:“这紫竹峰归我管,与他无关。”

  宴冉莘皱眉,道:“长老已经闭关了吧,师兄才是现在紫竹峰的主人,这事不该师兄做决定吗?”

  被扯到的朔咛,有些无辜。

  “子衿,你可要收留她?”清幽侧目,问身后的朔咛。

  朔咛看着清幽面无表情的模样,感觉若是他说“要”的话,他可能活不到清幽出关。

  “师兄。”宴冉莘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朔咛对宴冉莘道:“你离开吧,紫竹峰你不该来。”

  “不要,师兄那你让我去哪儿啊?”

  “我……”怎么知道?这件事情应该问我?朔咛见宴冉莘问他,着实不解。

  “管你去哪儿,离开清玄宗,你还会过得更好。”清幽言道。

  毒蝶纷纷上前,宴冉莘连连后退,仿佛知晓毒蝶的厉害一般,脸色苍白了几分,眼睛看向朔咛,她在求救。

  原以为朔咛会看在她是女子的份上怜香惜玉,谁知朔咛只是静静的看着。

  为何不一样了,是时间不对吗?宴冉莘心中疑惑。

  “这里不属于你 ”清幽的话,让宴冉莘看向他。

  “师尊。”朔咛见清幽生气,拉着清幽的手,转移他的注意力,“我们回屋吧!”

  清幽点了点头,道:“嗯,不过,子衿可以自己先进去吗?师尊要先把她送走。”

  “也好。”朔咛听话的放手,路过宴冉莘时,冷声道:“若你对师尊不敬,我定不会放过你。”

  “……”不是的,不应是这样的。宴冉莘转过身看着朔咛进屋的身影。

  不明白,为何她只是晚来了几月,朔咛竟对她不一样了。

  “是你带她来的?”进入房间后,朔咛看着房中多出的人问道。

  孩童坐在桌前,看着朔咛笑道:“我叫清绝,朔咛师弟,初次见面。”

  “……”朔咛只是平静的看着他,身旁的毒蝶开始向清绝飞去

  “真是冷淡啊!”清绝看了眼向他飞来的毒蝶,并且注意到毒蝶身上的气息,连忙道:“玩笑,玩笑话而已,别在意,别在意。”

  “啧!”朔咛抬手,毒蝶停下。

  清绝松了口气,道:“是她自己想来的,与我无关。”

  朔咛了然:“然后,你就带她来了?”

  “显而易见啊!我看你不是也解决了吗?”清绝说的好像这件事彻底与他无关一般,丝毫不为自己所闯的祸买单。

  “……”朔咛放下手,毒蝶又继续向清绝飞去。

  清绝看着毒蝶又继续向他飞来,连忙跑到桌后躲着,躲着还不停的念道:“哇!不带这样的,好歹我还是你师兄,有对师兄这么不敬的吗?”

  有的,朔咛不就是嘛!

  “大惊小怪。”朔咛表示他并不想认这个师兄。

  毒蝶其实伤不了他,毕竟朔咛可不想得一个谋杀同门的罪名,到时候查他身,查出他是魔界的人可不好办。于是刻意让毒蝶收了气息,现在的毒蝶与普通的蝴蝶并无两样。

  “啊!”毒蝶拎起清绝,把清绝丢在朔咛的面前,清绝一个不稳,本来应该摔在朔咛的身上,谁知朔咛向左退了一步,于是清绝直接迎面向地倒了下去。

  “如何了?”朔咛踢了踢清绝倒地的身体。

  “完了完了,又要被师尊骂了。”清绝蹭的从地上跳起,拍了拍衣上的灰尘。

  “……话说,你是哪位师伯的弟子?”朔咛听他说师兄,便自动排除了是清宁徒弟的可能性。

  清绝看他,一脸“你终于问了”的表情,笑嘻嘻道:“宗主是我的师尊。”

  “哦!”原来是宗主师伯的新徒儿。

  “喂!你那句‘哦’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吗?”清绝对他的反应十分不满,觉得朔咛在敷衍他。

  “只是想不到,师伯收徒收的这么草率。”朔咛扯了扯嘴角,转过脸不想看他。

  修仙界收徒都是看见流浪落魄的小孩就带回来吗?还是只有清玄宗如此?朔咛心中疑惑道。

  “你不看我是什么意思?”清绝表示不爽啊,他长得也不丑吧。那朔咛转过头不看他算什么?

  “我长得也是很好看的。”虽然现在是小孩子。

  朔咛用手捏住清绝的脸颊,仔细观察了片刻,松手道:“没我师尊好看。”

  “哈?” 清绝脸上的表情凝了一秒,然后,一脸“我明白了”的表情,道:“清幽师叔的确好看,你师尊最好看。”

  “敷衍。”朔咛皱眉,把清绝推到一边,让他别挡自己的路。

  “这么冷淡干嘛?”清绝看着朔咛,拿着一本书坐到了窗边。

  清绝走到他身边,看向窗外,只看见院中到处飞的毒蝶,清绝伸手去抢他手中的书。

  朔咛向左一躲,清绝抓空了。

  清绝不满道:“你看看你,一天到晚看这个有什么用?别整天在紫竹峰待着。 ”

  朔咛抬眸,淡道:“我今日才回来,自然要在紫竹峰歇息。”

  “歇息?”清绝看了眼他手中的书,一脸不可思议道:“这便是你所说的歇息?”

  “自然。”

  “这多无趣啊!我带你去逛逛整个清玄宗吧!”清绝决定道。

  “不去。”朔咛拒绝,他走了师尊回来了怎么办?

  清绝想了想,看向窗外,一脸惊讶道:“清幽师叔,你怎么来了?”

  朔咛看向窗外。

  清绝笑了,伸手抢过他手中的书,道:“师叔在闭关,又怎会这么快就出来?被骗了吧!”

  “……”朔咛看了他一眼,手撑着窗沿,轻轻一跃跳出了窗外。

  “总算开窍了,再待在这儿迟早要长草。”清绝高兴的对朔咛道。

  朔咛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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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峰:

  “大师伯。”清绝与朔咛刚到凌云峰,清绝便看见了清墨在不远处,隔得老远就招手大喊。

  “你……”朔咛一脸嫌弃的看着清绝,话还未说完,就被清绝拉着,飞奔到清墨面前。

  “嗯,朔咛你回来了,可有受伤?”清墨温和的问道。

  朔咛却注意到他身边站着的一个白衣孩童,孩童一脸则严肃的看着他们。

  “无事,多谢大师伯关心。”朔咛点头。

  “大师伯,这位师兄叫什么啊?”清绝注意到清墨身边面无表情,与他同岁的孩童,问道。

  清墨把身旁的孩童,拉到他们的面前,笑道:“墨竹,他的名字。”

  “墨竹师兄,你好你好,我叫清绝,刚才谢谢你了。”清绝握住墨竹的手,打完招呼后又放开了。

  墨竹:什么鬼?

  朔咛道:“朔咛,墨竹师兄好。”

  墨竹点头道:“嗯。”

  “师兄别这么严肃嘛!日后媳妇也讨不到,怎么办?”清绝口无遮拦的说道。

  墨竹的脸在一瞬间黑了下来:“……”

  朔咛扶额,叹道:“你是白痴吗?”

  他才多大啊?你就说以后的事了。朔咛真心觉得他这新师兄太不会说话了。

  “都是小孩子,想什么呢?用不用师伯帮你把这些话传给你师尊?”清墨却被清绝的话逗笑了。

  听到清墨把清启搬出来,清绝立马怂了,摇头道:“不用不用,师伯别麻烦了。”

  “师尊,你不是要去找二师叔吗?你先去吧!墨竹在这儿与两位师弟认识认识,可好?”墨竹伸手拉了拉清墨的衣袖,言道。

  清墨点了点头,道:“也好,你带师侄他们逛逛凌云峰吧。”

  清墨走后,墨竹整个人都冷了起来。

  清绝笑道:“师兄想与我们怎么认识认识?”

  墨竹看了他一眼,对清绝的态度与刚才清墨在时,完全不一样:“谁要与你认识?”

  “哎?这怎么行,师兄刚才可不是这么与大师伯说的。”清绝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清墨。

  墨竹冷道:“与师尊能同你一样吗?”

  朔咛:说的没错。

  清绝道:“哎!!!”

  “别打扰我修炼,没事就自己去玩。”墨竹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清绝见他准备走,挡在他面前,道:“修炼也不急嘛!一起去冷峰,如何?”

  墨竹:“……”

  清绝见墨竹没说什么,又继续怂恿道:“刚才四师伯是去冷峰了吧,现在去的话还能见到哦!”

  “我与师尊日日都能见面,为何要现在去寻他?”再说,我们现在分开还未一刻钟。

  “能见一时是一时嘛!你看朔咛师弟,四师叔要闭关那么久,师弟连相见也见不到呢。”清绝把朔咛拉到身边道。

  被点名的朔咛,原本心情就不好,现在更差了:“闭嘴。”

  墨竹冷冷道:“啊!果然,该把这事告诉宗主师叔吗?”

  清启仿佛是清绝的某个点,一说告诉清启他就怂了,给墨竹让开一个道路。

  朔咛挑眉:原来是怕三师伯吗?

  墨竹的嘴角勾了勾:“还以为你能脸厚到什么都不怕呢。”

  “师尊这跟这些没关系。”清绝弱弱道。

  “我能走了吗?”朔咛试着抽回被清绝抓住的手,清绝察觉到又抓紧了些。

  “不行不行,这才第一峰呢,还有三个。”清绝自顾自道,“师兄,一起去呗!”

  墨竹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啊!这就走了?看来根本压不住他。”清绝遗憾道,却没有想继续找墨竹的意思。

  “我也要走了。”朔咛手一转,反手把清绝抓他的手给抓住了,朔咛的手腕上却红了一圈,可见刚才清绝抓得有多紧。

  清绝一脸无辜,弱弱道:“师弟,你答应了我的。”

  “好啊,那我们下一个去寒峰吧!”朔咛笑了,嘴角边的酒窝若隐若现。

  “不不不,这可不行,我们下一个是找二师伯。”清绝正声道。

  “我不奉陪了。”

  朔咛放开清绝的手,自顾自的向前走,清绝连忙追上去:“小孩子家家别动气嘛!”

  “啊!墨竹师兄和我们走的反方向,师兄你还不快去追。”朔咛一边说,一边走得更快了些。

  清绝追朔咛,双手合十,歉道:“算师兄错了,行吗?你就陪师兄看看嘛!”

  朔咛烦躁道:“师兄,还请去找与你同师尊的师兄弟。”

  “……”清绝停住了,低下头,声音闷闷道:“他们不会与我一同的。”

  “哦?”朔咛停下来,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为何?”

  清绝自嘲道:“师弟可知我修的是什么?”

  朔咛皱眉,他倒是没关注过,现在看来清绝与他的气息倒是相似,不确定道:“魔修?”

  “哈哈,师弟真聪明。”清绝伸手挠头,笑了,笑得却十分僵硬,“被师尊收下时,我说我修魔,师尊并无什么表情,也只说了句‘好’。”

  朔咛看着笑脸比苦脸还难看的清绝,皱眉疑惑:他这是在卖惨吗?

  清绝的眼眸垂下,低落道:“我不及你,师尊不可能把所有的心思放在我的身上。说不定过了几时,他便会忘了有我这个徒儿。师尊底下弟子也多,所以我不受他们待见也正常,听闻,师弟也同我一般,我才自己找到了紫竹峰。”

  “你走到紫竹峰的?”那要走几日?水旜来朔咛一点也不信。

  “自然不是,我是刚好遇见了墨竹师兄,是师兄让大师伯送我到的紫竹峰。”

  朔咛想到刚才他们的对话,也不像才刚认识,扶额道:“你就不能一个人老实的修炼吗?”

  “修炼啊!”清绝尴尬的笑了,“师尊倒是丢了一堆书给我,但我并不想看。所以才来找师弟的啊!”

  “……”朔咛也不知说什么了,对于这种卖惨的人,他还未见过呢,又怎知该如何。

  “所以,师弟我们赶快去找二师伯吧!”清绝扬起一个微笑,二话不水斆着他不注意的拉着他狂奔。

  紫竹峰,清幽回到房间时,却发现不见了自家乖徒儿的身影,身边的气息更加阴沉了。

  冷峰:

  “啊!你们是怎么凑到一起的?”莫辰看着面前二人,始终不明白这两个人这么可能凑到一起。

  朔咛无奈道:“都找上紫竹峰了。”

  找都找上了,我还能怎么办?总不可能把他丢下紫竹峰吧?不过……这个主意当时怎么没想到?感觉还不错。朔咛边想,边后悔当时没想到把清绝丢下紫竹峰。

  “你们这些小鬼,凑到一起干什么?想一同再下山历练吗?”清云手中拿着一把木剑走过来,就看见这幅情景,出声道。

  莫辰回道:“不要,刚刚才回来。”

  “那便老实点,拿着。”清云把剑丢给莫辰,莫辰接住,拿着比划了几下。

  “木剑?师兄已经可以持剑了吗?”清绝问道。

  清云点头道:“该让他练练了。”

  “多谢师尊。”

  清云轻咳了两声,言道:“你好生练习便好,别动不动就到处跑。”

  “你们是来找莫辰去玩的?”清云又将视线移到朔咛他们身上。

  朔咛连道:“不……”

  清绝伸手拉了拉朔咛的衣袖,对清云点头道:“没错,二师伯英明。”

  莫辰一脸惊讶的看着他:“哈?谁要与你们一同了?”

  朔咛一个手刀把清绝打晕,心道:二师伯刚才,才说了不让他乱跑,你是故意的吧!

  莫辰:做得好。

  四年之后:

  朔咛已经十二岁,然而,他又迎来了他的第二次下山历练(误)。若不是清绝提议,然后宗主同意,他们四个是打死也不会与清绝一同的。

  “啊啊啊!”走大街上,清绝伸了个懒腰,颓废的叫嚷道。

  “闭嘴。”墨竹经过清绝时,冷冷道。

  “师兄。”清绝哒哒哒的追上墨竹,对着墨竹说着一些无关的话。

  清幽难得的心情好,飘着飘那的,跟在他后面的朔咛只能跟上,哪怕他知道自家师尊并不会走丢。

  莫辰看着朔咛跟在清幽身后,身旁的路人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朔咛。

  莫辰扶额道:“若不是我能看见清幽师叔,我大概会上去打他。”跟个白痴一样。

  陈沉点头道:“嗯。”

  在这四年间,朔咛就一直与他们一同。清幽便觉得若是他们五人中,只有朔咛可看到他,显得很是奇怪,便让墨竹他们也能看见他。

  “师尊?”朔咛见清幽停了下来,上前。

  “子衿,你看她眼熟否?”清幽看着在人群中游走的一位紫衣少女,问道。

  “嗯?看不见……”朔咛的高度,并不支持他看到清幽所能看的人。

  “看不见也正常,子衿还会长的。”清幽反应过来轻笑,揉了揉朔咛的头发。

  朔咛愣了一下,忙道:“师尊,子衿……”

  “你们走快点啊!朔小咛,你怎么跑那去了,要在天黑前找到客栈的。”清绝对他们喊道。

  朔咛扶额,嘟囔道:“朔小咛是什么称呼啊?”

  客栈内:

  “我要与师弟一间。 ”清绝拿着门牌,说道。而这个时候莫辰已经拿着门牌与陈沉进房间歇息了。

  朔咛伸手拿过清绝手中的一张门牌,拒绝道:“不要,你还是与墨竹师兄一同吧!”

  “不行不行,怎能放朔小咛你一人在一间房,出事了怎么办?”清绝嚷嚷道。

  朔咛再次拒绝道:“我能保护好自己,再说,师尊还与我在一起,你还是与墨竹师兄一间吧。”

  “啊呜!不要~”

  墨竹伸手截住了要去抱朔咛的清绝,然后,拖着清绝回房了。

  “也不知他如何活到如今的?”朔咛走到客房中,倒了杯水,叹道。

  “师兄对自己的徒儿都挺负责的。”清幽靠在窗边,言道。

  朔咛:“……”原来是因为三师伯啊!

  “可有用得顺手的武器?若是没有,此次下山为师可以帮你寻 。”清幽看向朔咛,笑道。

  朔咛皱眉,他倒是没有什么武器用的顺手,反正武器来来回回都会换的。

  “并无,师尊也不用在山下找。”

  “那回清玄宗后,为师帮你找把剑吧,可好生练练。”清幽说话的声音越说越轻,仿佛要睡着了一般。

  “师尊……”朔咛轻声唤道,他总感觉今日的师尊,总是心不在焉。

  也不知她到底要做何事。清幽看着在街上的紫衣少女,心中盘算着,怎样才能让朔咛他们与她毫无交集。

  傍晚亥时,薄凉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在朔咛的脸上,清幽坐在窗沿,伸出一只手手掌张开,一只毒蝶从他的手心幻化而出。

  朔咛睡着了,十二岁的容颜,眉眼也不知何时才能彻底长开,他身上属于魔界的气息也越来越浓,左肩后的毒蝶图腾从单衣露出,图腾微微发光,他身上的气息被图腾收了回去。

  清幽见他身上的气息消失了,眨了眨眼睛,化为灵力向外面飘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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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时:

  一阵幽幽的笛声在街道上响起,街道已无一人。

  朔咛从床上坐起,睁眼,一双紫色的竖瞳在黑夜里异常的耀眼,毒蝶见他醒来,纷纷把油灯点上。

  朔咛下床,毒蝶把衣物为他穿上,他向窗边走去,一手撑着窗沿,一用力跳了下去。

  客栈的房屋上,一人看着朔咛的离开,他正是那日送朔咛他们去魔界之人,一双红色的魔瞳若有所思的看着朔咛离开的方向。

  喃喃自语道:“真是一出清玄宗他们就等不及了。”

  空无一人的街道,朔咛一个人走着,幽幽的笛声传入他的耳中,身旁的毒蝶发着微光,为他照明。

  一位白衣少女站在街道的尽头,吹笛,看见朔咛向她走来,竹笛被放下,笑了。

  少女看着他身旁的毒蝶,言道:“他说的果然没错,用普通的方式果然无法接近你。”

  朔咛停住了,但意识并没有恢复。

  少女走到他的身前,蹲下,看着朔咛的面容,感叹道:“长得真不错,可惜现在还只是个孩童。”

  毒蝶似乎不喜欢她的接近,上前挡在朔咛的面前。

  “和自家主人一样,他可不是你的所有物。”少女起身,向后跳了一小步,拉开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朔咛伸手抓住挡在自己面前的毒蝶,悄悄的护在怀中。

  “跟我走吧!朔咛。”少女的声音如那笛声一般,引诱着朔咛听她的话。

  嗡——一根银针擦过少女的耳坠,从耳坠的翡翠中穿过,法器被破坏,四周环绕着朔咛的声音也消失了。

  朔咛定神,竖瞳消失了。

  “谁?”见朔咛恢复,少女怒了。

  “啧!他可是本小姐寻了许久之人,哪能任你随便带走。”紫衣少女出现在少女的面前,冷笑道。

  “莫希!?我可不管你寻了他多久,我只知道他是我要带回东方家的人。”少女见莫希出现在她眼前,言道。

  “东方家?东方菱悦,你怕是太心急了点,这么想当上家主吗?我可记得,你们家主可是有一个与朔咛同岁的孩子,你已经没有机会了吧?”莫希冷笑道。

  “闭嘴。”东方菱悦仿佛被触到了逆鳞,握紧竹笛向莫希冲去,莫希躲过她的攻击,菱悦不依不饶的继续……

  朔咛看见她们打了起来,看了看四周,寻找可以跑的方向。在看见不远处熟悉的微光时,毫不犹豫的向那出跑去,完全无视了因为他打起来的两人。

  清幽本是打算继续追人,谁知刚好看见了这幅情景,看着朔咛向他跑来,也向他走去。

  “师尊师尊。”朔咛放开手中的毒蝶,张开双手去抱清幽。

  清幽抱住跑过来的朔咛,问道:“为何与两名女子在此?”

  “子衿不知,只知醒过来便在此了。”朔咛并没有撒谎,他的确不知道为何在此,他只是从刚才她们的对话中得知了东方菱悦的目的,罢了。

  “子衿认识她们?”清幽问道。

  朔咛想也没想的说道:“不认识。”

  “与不认识之人离远点儿。”清幽放开朔咛,牵起他的手道。

  朔咛应道:“好。”

  客栈内,一抹桃色的身影进入了莫辰与陈沉的客房。莫辰迷迷糊糊粉从梦中醒来,看着桌边的身影,装作没看见,转身继续睡了。

  宴冉莘看着转头又倒下去的莫辰,走到床边,道:“莫辰,醒醒。”

  莫辰没理她。

  “别睡了,朔咛有危险,莫辰!”宴冉莘伸手推了推莫辰的肩膀,喊道。

  嗖——一把匕首擦着宴冉莘的耳边而过,几缕青丝落地,匕首定在宴冉莘不远处的木门上。

  “……”宴冉莘看着从床上坐起,一脸阴沉的陈沉。

  “给我闭嘴。”陈沉不爽道,看了眼假寐的莫辰,毫不犹豫的把他踢了下去,自己又倒头睡了。

  “自己解决。”

  “痛!”莫辰揉了揉被踢的肚子,看着面前的宴冉莘,道:“你想干什么?”

  宴冉莘急道:“……朔咛,朔咛他有危险,他被东方菱悦带走了。”

  “带走就带走,找我做什么?你不知道自己上吗?比起来找我,你看到的时候去救就不会被抓走了吧?”莫辰有些烦躁道:“还有你谁啊?”

  “我……”宴冉莘忘了,他与莫辰相识是在修仙界的集会时,现在的莫辰别说不认识她了,连见也不曾见过她。

  “所以,我能继续回去睡了吗?”若不是见宴冉莘是女子,莫辰早就像陈沉对他一样的对她了,不,吵醒他睡觉,还要加倍。

  宴冉莘开口道:“但是,朔咛会出事的。”

  莫辰一点也不关心朔咛的生死,摆手道:“师叔不会让他出事的。”再怎么说也是唯一的徒儿,清幽师叔都可以分出元神守在朔咛的身边,更不可能让他出事了。

  想到清幽,宴冉莘的眸色暗了几分:“他不在。”

  “那他的生死我们更管不了了。”莫辰起身,边说边爬回被窝,懒懒道:“再说,我们也打不过,不去不去。”

  “可是……”

  “那就等他死了,你再让我收尸吧!再说,我们一行还有另外两个呢,光来找我干什么?”莫辰说着说着便没了声音,彻底睡了过去。

  宴冉莘见他睡着了,只好自己去了。

  至于,为何找莫辰呢……

  大概是因为,莫辰是朔咛落魄之时,一边嘲笑他,一边把他背回了魔界……

  大概是因为,莫辰因朔咛之事,而被受言论也从未想过与他断绝关系……

  大概,莫辰是当年除清幽之外,是朔咛唯一在正派的牵挂了吧!

  也是他前世唯一的挚友!

  关于他们之事,宴冉莘并不知道多少,但朔咛曾对她说过“若有什么事,去找莫辰,他会救你。”

  所以,她才会第一时间来找他,可她却忘了,现在的他们都只是孩子……

  宴冉莘抹去眼中的泪水,道:“这一次,我终于可以好好保护你了。”

  宴冉莘走后,莫辰与陈沉一同从床上坐起,毫无睡意,对视一眼,下床穿好衣物后,向朔咛的房间走去。

  “她不会骗我们吧?”莫辰揉了揉眼睛,问道。

  陈沉回答道:“她没有这个必要,看一下为好。”

  “呀!你们也起来了?”路过墨竹他们房间时,刚好房门被清绝打开。

  “你们这是……”莫辰看着穿着整齐的两人,有些不解。

  墨竹解释道:“清绝说,有一女子找他说,朔咛师弟有危险。”

  清绝接道:“所以,我们打算去看看,你们也是吗?”

  莫辰点头。

  陈沉道:“没错,并且现在那名女子已经离开了。”

  “那我们先去看看吧!”

  房内,朔咛坐在地上,双手后撑在地面,月光从窗外照了进来,落在他的身上,有些碧绿色的光亮在他身上漂浮。

  朔咛感觉自己手心已经出了汗,但却不知应该怎么办。

  清幽已经睡着了,睡在他的身上,房中的毒蝶也落了下去,清幽的头轻靠在他的左肩,朔咛感觉到清幽呼出的气体悉数的落在了他的脖颈处,惹得他一阵搔痒。

  朔咛不能动,更不敢动!若是一动清幽便会醒来,他却并不想打扰清幽睡觉。

  “师尊……”朔咛伸出手抱紧清幽,让自己与清幽离的更近些,也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清幽一直与他一同。

  他也不知何时对清幽产生了其他的想法,虽然不大明白这种想法是什么,也只能暂时猜测是依赖。

  对清幽关心,在意他的一举一动,不喜欢他与别人有过多的话语……无论那一点都在告诉朔咛,他对清幽动了私心。

  “师尊,我该怎么办?”少年退去稚气的声音从安静的房中响起,似在问人,却是在问他自己。

  怎么办?师尊是修仙界的人,而我始终是魔界之人,日后若是魔界大乱,修仙界也定会受到纠葛。

  朔咛垂眸,将脸埋在清幽的发间,眼中充满了纠结。

  他本以为跟着清幽到修仙界,也就只是避难。却想不到对清幽产生了依赖,以后让他怎么办?

  “朔小咛!”清绝打开房门,刚好打断了朔咛的出神。

  朔咛连忙抬头,掩饰住他脸上的表情后,看向突然闯进来的清绝,咬牙切齿道:“你做什么?”

  “师弟,你没事啊?”清绝惊喜的走向坐在地上的朔咛,走近时才发现已经睡着了的清幽,放轻语气道:“四师叔他……”

  “……”朔咛表示不想回答他的话,生气。

  “无事便好,师叔是睡了吧!”墨竹他们从门口走进来,顺带上门。

  莫辰见朔咛完好无损的坐在地上,小声嘟囔道:“看来是骗人的,也没人带走他啊!”

  朔咛听到了莫辰的话,皱了皱眉,开口道:“你怎知我被人带走过?”

  “……那你的运气也真是厉害了。”莫辰冷笑道。

  朔咛抱着清幽,并不理会莫辰的冷嘲热讽。

  “地上冷,你不能一直坐着,还是先把师伯放到床上吧!”陈沉见朔咛抱着睡着了的清幽,提议道。

  朔咛叹了口气,让毒蝶将清幽放到床上,走到床前为清幽褪去外裳,盖好棉被后,才走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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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朔咛安置好清幽,清绝才小声的开口道:“朔小咛,你是被人抓走了,又自己跑回来了吗?”

  他们五人一人坐一边,而清绝为了。坐在桌边把桌子围了起来。

  朔咛点头:“算是吧。”

  “抓你的是女子?”莫辰问道。

  朔咛应道:“没错,好像还叫什么东方菱悦?”

  “东方?”墨竹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眉,“朔小咛,你没听错?”

  朔咛听到墨竹对他的称呼愣了愣,怎么只要有一个人叫,其他的人都会跟着叫?

  “这种事情不可能听错,而且,那人也说过她的确姓东方。”陈沉为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可是……东方不就是那个五大宗门中唯一是以家族立足的世家吗?他们一般可不会劫走其他宗门的人。”话说,一般都没见过呢!清幽趴在桌子上道。

  因为,她是冲着我的身份来的啊!朔咛在心中绝望道。

  “不知道,或许是想把我收做童养夫吧!她好像说过我长得不错来着。”朔咛半开玩笑道。

  “啊啊啊!师弟这么说是想离开清玄宗了吗?师弟离开了的话,我可是会很伤心的。”清绝懒懒道。

  朔咛下意识的说道:“那请你慢慢的伤心吧!”

  “先睡觉吧!明日还要继续赶路。”墨竹说着说着就睡着了,看来是真的太困了。

  朔咛看着慢慢倒下的几人,问道:“你们是不打算回房了?”

  “才不要,回去了你又被抓了怎么办?师叔又睡了,我们又救不了你。”清绝打了个盹,爬在桌子上睡了。

  朔咛无力的抗拒道:“我又不需要你们救。”

  “闭嘴吧你,以为我们想救你?不救的话,师尊会生气的。”莫辰睡着了,或许是在睡梦中下意识的回答朔咛的话。

  真是没办法。

  朔咛叹气,自己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翌日,卯时,漆黑的天空被旭日划开一道金色的裂痕,仿佛黑暗中突然出现的光明,莺燕展开翅膀,飞向远处开始觅食。

  光芒照进了朔咛所住的客房之中,透过毒蝶,地上倒影出格外好看的图案,阳光照在朔咛他们的脸上,等待着他们的苏醒。

  陈沉是最先醒过来的,看着趴在桌子上的几人,他跑回房间,拿了几件随行的衣服一一为他们披上。

  “橙子?”清幽醒了过来,看着桌边唯一站着的人影,不确定的开口。

  陈沉点头道:“清幽师伯,早好。”

  清幽点了点头,下床,看着陈沉言道:“嗯,师弟麻烦你了。清宁他从来不怎么会照顾自己,还枉你这徒儿费心了。

  “师伯言重了,照顾师尊是陈沉的责任,谈不上费心。”虽水斅沉是清宁的弟子,但,清宁的弟子众多,连陈沉都有师侄了,再怎么说这种事情都是轮不上陈沉的。

  这一点陈沉自己明白,清宁大概也明白吧!

  过了几分钟后,朔咛他们也幽幽转醒,用完早膳后,他们便带上随行衣物,离开了客栈。

  离开城镇后,朔咛他们一路悠闲,打算随便找个地方待几天就回清玄宗。走了一会儿后,清绝就嚷嚷着走不动了,他们才不得不在一片树林中落脚。

  朔咛找了一处能遮住烈日的地方,靠着树木坐在地上,墨竹与清绝去四处逛去了。

  而莫辰与陈沉则坐在他身旁的另一棵树下补觉,声称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没有睡好。

  朔咛靠在树下,抬头看天,树叶遮住了大半的烈日,他只能从树叶的缝隙间看见那耀眼的光芒。

  伸手,他遮住光芒,指缝间却仍然有光亮透过,阳光照射在他的手上,他竟感受到了丝丝的温暖,让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在看什么呢?”清幽的声音从耳畔响起。

  朔咛回过神,转头,映入眼帘的是清幽那碧绿色的双眸,两人的距离很近,呼出的气息相互缠绕。

  “师尊……子衿也没想什么。”朔咛扯了扯嘴角,嘴边的酒窝若隐若现,与清幽对视了一眼后,又连忙的移开视线。

  他从不喜欢与清幽对视。因为,每一次对视,他都感觉自己的心中所想,都被清幽所知晓了一般。

  若是他骗清幽的事,被清幽所知晓了,他就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他的这个师尊了。

  说了一个慌,就只能用更多的谎言来弥补,这可怎么办?朔咛趴在膝间,感觉脑袋里乱哄哄的。

  清幽靠着树坐在朔咛的左边,看着朔咛趴在膝间,感觉有些好笑,伸手压了压朔咛头顶的那根呆毛,说道:“累了?还是说昨晚的事让人无法接受?子衿是第一次见有女子为了你而争论吧?”

  朔咛眯眼,他的确是生平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不过,他也并不纠结这事,不过,居然清幽提起……

  “师尊……”朔咛侧头,眉头微皱,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被为师说中了?”清幽见他如此纠结,以为自己说中了。

  朔咛抿了抿嘴,起身,凑到清幽的耳边,神神秘秘道:“师尊,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清幽看着朔咛,脸色是说不清的情绪。

  朔咛靠着树站着,看着清幽一脸沉思的模样,他便可以看出清幽根本不知道。

  不过,一个活了百年的凡人,又怎会没经历过?难不成是没碰上喜欢的?

  朔咛见清幽迟迟不回话,感觉有些无趣。不过这四年来,清幽活得倒像是个散仙一般,冷清清的,无趣也是常有的事,不过……

  怎么久下来,他不知为何,倒觉得清幽的生活很好了,无人打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也没人找麻烦。

  朔咛朝着清幽蹲下身,双手捧脸,一双紫色的眼眸看着清幽,语气竟带了些戏谑,言道:“师尊,子衿曾经在话本子上看到过,喜欢好像是……”

  “有人?”朔咛感觉到四周毒蝶身上的气息重了几分,随后又听到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清幽勾了勾嘴角,眸色暗了几分,言道:“好在你与清绝隐去了魔修的气息。”

  朔咛的脸色沉了几分,起身走到莫辰他们的身边,将他们叫醒:“醒醒,有人与清绝他们一同回来了。”

  “……”陈沉睁眼,橙色的眼眸中带着警惕,他看了眼朔咛,又看向脚步声传来之处。

  莫辰揉了揉眼睛,半眯不眯的点了点头,含糊道:“知道知道,我醒了醒了。”

  脚步声渐进,有轻有重,也格外的嘈杂。朔咛细听了会后,睁眼时,眼睛已经变成了紫色竖瞳,说道:“除墨竹他们以外,一同的共有十五人,十男五女。”

  “!”莫辰听到他的话后迅速睁眼,与陈沉齐看向他。

  坐在原地的清幽勾了勾唇角,心道:本能吗?

  “什么眼神?”朔咛回过头时,眼睛已经恢复了,看着莫辰两人一脸纠结的看着他,于是问道。

  “没……那个好像是清绝那家伙,还有墨竹师兄。”莫辰摇头,却刚好看见了清绝与墨竹带着一群人向这边走来。

  清绝还在与一少女说些什么,逗得那少女捂嘴笑,墨竹则在清绝的身旁冷着一张脸。

  陈沉细数了一下他们的人数,除清绝与墨竹以外,共有十五人,十男五女,与朔咛所说一模一样。

  “橘子,朔小咛,橙子……”清绝停止了与少女的对话,看见朔咛他们向这边看来,便向他们招手。

  朔咛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向清绝他们走去,清幽起身,走到朔咛的身边,言道:“是修仙界的人,却不是五大宗门的弟子,也不知是那个小宗门的人。”

  “嗯,子衿明白。”朔咛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清幽的话中之意。

  走到清绝他们前面时,清绝伸手抓住朔咛的双手,言道:“朔小咛你们醒啦。”

  朔咛皱了皱眉,耳边却响起了清绝的另一个声音:他们是修仙界的人,我与墨竹师兄刚才碰巧遇见了他们,答应同他们一起去孟行(háng)山。

  “嗯,醒了。”孟行山?听得好生耳熟。朔咛应懂。

  清绝松手,越过朔咛,去抱了剩下的莫辰与陈沉。

  朔咛想了想,嘴角扬起一个弧度,看向刚才与清绝说话的那名少女身旁的少年,走到少年面前,言道:“多谢各位将师兄他们带回来,不知各位是那宗的道友?”

  “小宗门而已,不值一提。不过,刚才你的这些师兄已经答应与我们一同前往孟行山,不知三位你们意下如何?”站在朔咛面前的少年说道。

  站在朔咛身后的莫辰与陈沉相看一眼,他们有拒绝的权力吗?显然是没有的,毕竟墨竹他们先应下来了,也就只能一同了。

  “我叫硕晓凝,硕果的硕,知晓的晓,凝重的凝,不知道友姓名?”朔咛轻笑,抬头询问的看着少年。

  “徐熙,不知各位又是何宗门的弟子?另外两位又是?”徐熙蹲下身与朔咛平视,又看向朔咛身后的莫辰与陈沉两人。

  莫辰皱了皱眉,双手抱胸,回道:“我叫莫惧,至于宗门……”

  “小宗门而已,不值一提。陈宁。”陈沉见莫辰犹豫,便用之前徐熙的话回给了他自己。

  “原来如此。”见他们有意隐瞒,徐熙也并未说什么,只是起身道:“那各位现在能走了吗?”

  “自然能。”朔咛回以一个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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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熙点了点头,随后,他便带着他们走上了行程,而朔咛他们五人则刻意放慢了步伐,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悄悄的说着话。

  朔咛压低声线,小声问道:“孟行山到底是何地?”

  “朔小咛。”清绝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朔咛,“想不到居然也有你会问的问题,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

  朔咛淡淡的看了眼清绝,便不再理他,看向莫辰他们。

  “孟行山那个传说中拥有许多草药的地方?听闻那个地方的草药对修炼的人有很大的作用,只可惜那个地方不好上。”莫辰回道。

  陈沉双手抱胸,看着走在他们前面的人群,言道:“传闻中还有另一种说法,孟行山是被其他界的世家所守护的,至于到底是哪一界的什么世家就无人知晓了。”

  “孟行山不是危险,而是去了就回不来了。”墨竹沉默了片刻,才幽幽的水旜这句话。

  听到这句话朔咛扯了扯嘴角:“那我们去做什么?找死?”

  “怎么可能呢?话说,不是还有四师叔吗?对了,四师叔呢?刚才你们过来还看见他了,现在怎么不见了?”清绝一手搂过朔咛的肩膀,四处寻找清幽的身影。

  朔咛听他一说才发现清幽已经不见了,按下心中的疑惑,对清绝道:“师尊定是去那逍遥去了,所以,别指望着让他帮忙,自给自足吧。”

  反正也只是一些灵力不高的家伙,到时候若是要拿我们开刀的话……直接杀了不就行了。

  朔咛发现如此一想,自己倒是释然了许多,弯腰,从清绝的臂弯下钻了出去,走到莫辰另一边,与莫辰一同,完全不顾清绝的喊叫。

  然后,在路途中之前与清绝说笑的少女走过来与他们一同说话,他们也得知了少名叫“晓月”,是徐熙的同门师妹,更得知了墨竹与清绝的化名为“宣淮”与“萧续”。

  晓月倒是与徐熙不同,让朔咛他们若是不想去的话,便不要同他们一起去了。而清绝却一口咬定说,他们并不勉强,反正他们此次下山就是想看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也就只有你想看。朔咛在心中无语道。

  朔咛看了看走在前面的一群人,忍不住问道:“那徐熙是你的师兄,其他人呢?总不可能全是你们宗门的吧?”

  晓月摇头,抱怨道:“怎么可能,其他人是在半路上遇见的。他们也想去孟行山,师兄说多一些人也好,到时候也多些人帮忙。”

  “不怕他们反咬你们一口吗?到时候到了,他们把你们杀了怎么办?”墨竹出声道。

  晓月顿了顿,笑了:“不会的,孟行山可不是好出的,能上就不容易了,进去便会更难,而出来……那可是难上加难。”

  朔咛了然:“所以,你们并不担心他们,那你觉得你们能出来吗?”

  晓月愣住了,看向朔咛,朔咛弯了弯眼角,一脸无害的对上晓月的视线,言道:“你方才也说了,孟行山不好上,出来更难。那你们又怎么确定你们能出来?”

  “所以啊!你们还是小心点,还有一段距离,你们想走便走吧。师兄不会为难你们的,而我……我想陪师兄一起。”晓月对朔咛笑了笑,抬步走到最前面,与徐熙说话。

  朔咛挑眉,难怪愿意一同前往,看来是对自己师兄动心了。

  不过,师尊又去了何处?

  看着在自己身边飞的毒蝶,朔咛想让它们过来,可是却只是动了动这个念想,没有行动,毒蝶却向他飞了过来。

  毒蝶轻轻碰了碰他的鼻尖,告诉他清幽只是想到些事情,过会便会追上他们。

  朔咛眨了眨眼睛,对于毒蝶的行为有些好笑。

  这是在怕我担心吗?

  一个时辰后,他们走走停停才好不容易到了那所谓的孟行山下。走到半山腰时,朔咛他们才明白了,徐熙他们口中的难是难在何处。

  “啊啊啊……”惨叫声在不同的地方响起,地上的蛇群将他们围住,有的人想继续前行却被毒蛇咬死。

  过了一会儿后,蛇群见他们还未有想要离开的想法,便开始攻击。

  “啊啊啊!我的腿,我的腿……”一人倒在朔咛的脚边,双手捂着被毒蛇咬了的腿弯,痛苦的嚷嚷道。

  “这……”清绝正准备上前帮那人看看伤势,却被朔咛拉住了,清绝不解:“朔小咛你这是做什么?再不帮他看看,他可就不只是腿的问题了。”

  朔咛看着脚边的男子一脸痛苦的模样,踢了踢男子,问道:“你要死了。”

  男子嚷嚷的声音停顿了片刻,满头大汗的看向朔咛,却见朔咛一脸有趣的看着他,男子言道:“你们还不是一样,活不了的,更逃不掉的。一旦进入了孟行山,谁都别想活着出去。”

  “哈?”清绝不解的歪头,而莫辰他们三人的脸色都沉了几分。

  朔咛扯了扯嘴角,此时,他连假笑都不想装了,眼中染上一抹猩红:“明知道自己出不去,你们还要入这孟行山?就是因为它有许多奇珍异宝?”

  “对了,孟行山可不止奇珍异宝,听闻这个孟行山有让人一步升天的好东西,连修炼都不用。”清绝似是想到了什么,说道。

  “一步升天?怕不是直接入地府。”莫辰看着四周被蛇群围攻的众人,讽刺道。

  看着与他们一路的人陆续倒地,可蛇群却始终未靠近他们五人,墨竹言道:“它们又为何不攻击我们?”

  “咦?是啊,它们连靠都未曾靠近我们,怎么会这样?”清绝也反应过来的看了看地上的蛇群,不由的觉得奇怪。

  朔咛放开清绝,眨了眨眼睛,说道:“说不定是因为师尊的这些毒蝶,这些蛇群说不定也怕它们。”

  话毕后,他的眼睛在一瞬间变成了竖瞳,那些蛇群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一般,停住了行动,转身离去。

  蛇群离去后,他们一行的人也没多少了,大多的人都被蛇群放倒,剩下的也差不多寥寥十人左右。

  “晓月,你有没有受伤?”徐熙伸手扶住晓月一脸关切道。

  晓月摇了摇头,“无事,有劳师兄关心了。”

  朔咛的眼眸变回了原样,走到徐熙他们的身前,说道:“现人已死伤惨重,可有什么方法走出这孟行山?”

  徐熙皱了皱眉,看了看倒地的人群和所剩的几个人,回道:“方才你也听那位道友说过了,孟行山只进不出又何来出去的方法。”

  莫辰说:“那你的意思是,你们都准备死在这吗?”

  “我之前也告诉过你们想离开便可以离开,可你们偏偏不听,又怎能怪得到我身上,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上去。”

  “我们走到半山腰已经死伤惨重,再走上去那不真成一步升天?”清绝皱了皱眉,不是很满意徐熙的话。

  “那你们还想怎么样?这事本来就有风险,小小年纪还不听劝告,这又能怪谁?”一人从身上撕下一块破布,将受伤的手包扎好。

  另一人附和道:“你们这些小孩子,死的是我们的师兄弟,我们都未曾说过什么,你们老实点不行吗?”

  朔咛皱了皱眉,看着所剩的几人,他们都受了伤,而那些来袭击的蛇群很明显是带毒的。

  看来是用灵力把毒压制下去了。朔咛叹道。

  想了想后,问道:“那现在……继续走吗?”

  徐熙点了点头,转身上前继续行走,而其余的人也并未说什么,有的人也只是看了看安然无恙的朔咛,却奈何有毒蝶在,他们也不敢做什么。

  “继续。”墨竹拉着一脸颓废样的清绝,跟上徐熙他们。

  而朔咛他们也只能跟上。

  若说下山,他们自然能下,有毒蝶在,它们定会送他们安全下山。他们现在只不过是不想白来,看了看这孟行山是如何,也算长见识。

  后面的行程中一路无阻,很快他们便走到了山顶,孟行山的山顶有一座府邸,朔咛看着牌匾上那金色的“孟行山”三个大字,又看向一脸欣喜的徐熙等人。

  府邸的大门大开,仿佛是在欢迎他们的到来,透过大门可以看见府中那些奇花异草,颜色艳丽,待人采摘。

  “仙草,我的仙草,我的宝贝……”一人丢掉手中的仙器,不顾自己的伤势,欣喜若狂的跑进府中。

  其余的人却没有他的鲁莽,而是看了半晌后,见那人并未发生什么事,才纷纷跑了进去,走在最后的朔咛等人也走了进去。

  进入府邸,朔咛才看清了府中的真正模样,一大片奇花异草,而四周却被住宅围住。而他们身处这一片像是府邸的后边,这一大片花草则是府邸的后花园。

  “真是没救了。”莫辰看着一群人疯狂的采摘着花草,皱了皱眉,眼中对这些花草的好奇,却并未消失。

  陈沉看着身旁的一棵小桃树,桃树上的桃花开得异常的妖艳,他仔细观察了片刻,说道:“养这些很费时间吧。”

  “的确需要很久。不过,刚才半山腰有蛇群,为何现在却什么也没有,还任我们采摘?这孟行山的主人也太随心所欲了吧。”清绝上前了几步,打算摘一朵来看看,却墨竹拉了回来,让他别乱碰。

  “嗯,这主人不会傻到以为那些蛇群便能解决所有人……师尊?”朔咛无聊的四周看了看,却看见了一抹青色的身影,向那处跑去。

  墨竹他们听见了朔咛最后的话,便不管朔咛了,反正就算不是清幽,也有毒蝶保护他。

  这时,淡淡的烟雾却从花草中开始慢慢的漫出,那些人的声音掩盖住花草中“唆唆”的声音。

  “师尊。”朔咛走到一侧,伸手抓住青衣男子的衣摆,嘴角抿起一抹笑,紫色的眼眸明亮动人。

  男子未动,朔咛有些奇怪,他却看见男子手中握着一块用红线捆着的碧绿色的玉佩,玉佩倒没多大,看样子还没有朔咛的手掌大小。

  片刻后,男子才动,感觉到有人拉他的衣摆,回头,却见朔咛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方才朔咛发亮的眼眸,在男子未动的时候便暗了下去。

  “让子衿担心了,为师送个小礼物给你。”略带空灵的声音,让人感觉到仿佛有一阵清风从深林中吹了出来。

  清幽蹲下身,把手中的玉佩放在朔咛的手中,朔咛这时才发现玉佩的正面,就只有单单的“咛”字。

  朔咛的“咛”。

  玉佩很薄,不重,也小,很方便朔咛携带。

  他倒是第一次收到这种东西,手指轻抚过玉佩的表面,平滑,除了那个“咛”字外,并未有其他东西。

  玉佩的顶端有一个小孔,被红绳捆着,他也可以将玉佩挂于腰间。

  小孩子总是喜欢些未曾见过的东西。

  曾经朔咛在书中看过,男子都会在腰间挂一玉佩,他便对这东西有些稀奇。那些人在他生辰时送的东西,他每每都会找许久,却未曾见过玉佩,倒是让他格外的失落。

  今日却收到了,并且还是刻有他名的玉佩,定是欣喜的,心中对清幽的欢喜也上升了好几多好多倍。

  朔咛眼角弯弯,一双仿佛有星辰大海的眼眸此时繁星点点,手指不停的摸着玉佩,仿佛在摸心爱之物。

  抿嘴,反复思考了许久,才对清幽道:“师尊能帮我戴吗?”

  他眼巴巴的看着清幽,嘴角的笑意仍存,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诚恳的对清幽说话,第一次如此向一个孩子。

  “好!”清幽拿过玉佩,为朔咛绑在腰间后,笑道:“转一圈给为师看看。”

  朔咛听话的转了一圈,正对清幽时,脚尖轻点,伸手抱住了清幽,言语中满是欣喜:“多谢师尊。”

  放开清幽后,朔咛又伸手摸了摸玉佩。

  清幽见朔咛如此喜欢,刚刚微皱的玄月眉松开,张了张嘴:“子衿可不要将它弄丢……”

  “啊啊啊……”凄惨的声音打断了清幽的话。

  朔咛看向声音传来之处,那是墨竹他们所在的地方,而此时他才发现现在的整个院中都迷雾重重,与刚才大不相同。

  朔咛暗叫一声不妙,伸手抓住清幽的手,向刚才他所来的地方跑去。

  他并不想扯上清幽的,只是若是他与清幽分开了,而清幽又遇险了怎么办?让他怎么办?

  清幽因为刚才的话被打断,本有些不爽,谁知朔咛竟拉起他向那处跑去,感觉有些好笑,看来他这徒儿是忘了他是灵体一事了。

  朔咛按照本意停住了,可是四周都是雾蒙蒙的一片让他很难看清,更不确定他是否停在了刚才的位置。

  雾中好像有些东西,朔咛伸手揉了揉眼睛,想看清却什么也看不清,一种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什么也看不清……

  不就是……

  瞎了吗……

  想到这里,朔咛使劲揉了揉双眼,还是看不清,继续揉,仍然看不清……

  来来回回几次后,他揉眼睛的力气一次比一次大,眼睛都已经揉红了,眼泪也在眼眶中开始泛起。

  可是……还是看不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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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衿,松手。”一双白皙的手抓住了他揉眼睛的手,强迫他停止揉眼睛。

  朔咛睁着一双外圈红红的眼睛看着面前的清幽,愣了一下,笑了,眼泪也落下来了:“师尊,我刚刚好像瞎了。”

  清幽看着朔咛泛红的眼睛,有些生气,听到朔咛的话时,却成功的被他逗笑了,他的小徒儿怎么这么可爱。

  “没瞎,雾太大了,看不见也正常。”清幽伸手为朔咛擦拭眼泪,身旁的毒蝶向四周飞去,翅翼扇动,没多久那些雾便消失了。

  朔咛点了点头,重新再看时雾已经消失,露出了庭院之前的模样。

  “?”朔咛感觉到脚边有什么滑溜溜的东西在动,低下头,只见一条蛇从他的脚边溜过。

  然后他又看了看四周,看见了墨竹他们晕倒在地,还是蛇在他们身上滑动,却并没有伤害他们,而之前采花草的徐熙他们已经变成了一堆白骨,白骨中长起了新芽。

  “孟行山,妖界蛇族的领地。蛇族的蛇王闲时总会来此,也不知是什么人误闯了孟行山,看见了这孟行山的奇花异草,便有了现在的传闻。”清幽起身,走到那堆白骨面前,点了点头。

  朔咛了然,果然如他方才所想一般。

  朔咛也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觉得孟行山耳熟了,还真是是妖界蛇族的地盘,也难怪这一路上他都能看到有蛇的出现。

  “这孟行山何时有人能上来了?”一道清冷的男声从房顶上方传入朔咛的耳中。

  听到熟悉的声音,朔咛咬牙,今日居然在……

  清幽侧目,手持折扇,轻轻扇动,看着房顶上的玄衣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来了。

  朔咛抿了抿嘴,他着实不想见此人,见了不就等于告诉他们他现在何处了吗?

  男子见朔咛并未动作,眉毛微扬,薄凉的面色有了一丝动容,一双紫色竖瞳微微眯起。

  抬眸,朔咛本想看看清幽的反应,谁知他的师尊不知何时又不见了身影。

  “哎……”朔咛叹气,看了眼在地上倒了许久的四人,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转过身对男子恭敬道:“晚辈冒昧打扰,还望前辈放过晚辈的这些朋友。”

  男子的面容与慕容素有几分相似之处,一样的冷淡,一样的紫色竖瞳,还有一样的父王母后。

  韩辰辉,蛇族的蛇王,妖界的三长老,慕容素的亲弟弟,朔咛的舅舅,也是这孟行山的主人。

  “朔咛,谁让你来孟行山的?若不是它们认得你身上的气息,你会受伤。”韩辰辉落在朔咛的身前,查看了他并未受伤后才放下了心。

  “这不是还有舅舅你吗?再说,朔咛自己也能自保。”朔咛嘴角扬起一个微笑,指了指一旁地上躺着的四个人,“舅舅,他们多久能醒?”

  韩辰辉看了眼墨竹他们,抬手,他们身上的蛇放开了他们,后又变成了人形将他们抱去了客房。

  他想到方才他看到的场景,低头,对朔咛道:“方才与你一同之人……”

  “啊?舅舅说的是我的师尊吗?刚才那个是我师尊的灵体,不过现在不知道又跑哪去了。”朔咛看似轻快的说道,心中却了然刚才一直在看着他的人果真是韩辰辉。

  好在他及时发现,对韩辰辉也对清幽演了个戏,假装他的心智仍然只是个小孩子,毕竟小孩子对他人而言是不会造成威胁的。

  韩辰辉听到他如此童真的话语,把嘴中那欲出的话憋了回去,伸手拉起朔咛的手向正院走去:“可是修仙界的师尊?”

  “嗯,修仙界的。”朔咛点头。

  韩辰辉沉默了片刻,有些不明白道:“姐夫他……不知道吧。”若是知道你与修仙界的人在一起,他不可能如此淡定。

  朔咛摇头,看着前方,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声音低沉:“不知道,他们都不知道。”

  “但是,舅舅能别告诉他们吗?也包括我来孟行山一事。”朔咛轻声道,语气是格外的小心翼翼。

  “你舅舅可不是喜欢嚼舌根的人。不过,还是别在修仙界待太久,时间越久,你的身份越容易暴露。”韩辰辉牵着朔咛停在一间客房外,蹲下身与朔咛交谈。

  朔咛点头:“明白。”

  “好了,你也累了,去休息吧。”韩辰辉为朔咛推开房门,将他拉到床边,看着他躺下入睡才离去。

  韩辰辉走后,朔咛从床上坐起,他根本毫无睡意。

  朔咛感觉到一阵搔痒,走到铜镜前,伸手将衣服褪下,露出他的后背,通过铜镜他看见左肩后的蝴蝶图腾微微发光,甚至还有些发痒。

  “这是……图腾?什么时候有的?”朔咛看着铜镜里倒影出的图腾。

  伸手想去触碰,可是,图腾却在他触碰的时候,光芒一闪,消失了。

  皱眉,朔咛伸手摸了摸刚才图腾所覆盖的那处,没有了刚才的搔痒,仿佛图腾只是他个人的幻觉。

  “真是奇怪。”朔咛将衣服重新穿好,玉佩从衣上划落,毒蝶接住玉佩,放在朔咛的手心。

  朔咛拿着玉佩,瞬间感觉心情都好了许多,将玉佩放在枕边,自己则上床睡觉。

  昨晚本就睡得不好,也是时候好好睡一觉了,只是不知醒来时能否见到师尊。

  带着这个想法朔咛渐渐的睡熟了过去,枕边玉佩上系着的红绳微微发光,一根细小的红线从红绳中钻出,正在慢慢的向朔咛飞去。

  “唔。”朔咛轻哼一声,红线以为朔咛醒了,立马停下,落在被子上。

  朔咛却只是简单的翻了个身,正对着它,中途并无苏醒之意。

  红线见朔咛的左手腕露了出来,立马缠了上去,然后红光一闪而过,消失了。

  一阵清风吹入了房中,此时房中竟多了两人。

  看着朔咛左手腕上刚才红线消失的地方,红衣男子微微轻叹,声音带着笑意:“好在及时,赶在他情窦初开之前将红线系与他的手上,若是晚了可是会耽误他的。”

  另一位青衣男子走到床边坐下,伸手将朔咛露出来的胳膊塞进被子,又为他捻了捻,“这姻缘线也是麻烦。”

  “子宁,这姻缘线不麻烦,姻缘线另一端的人才是麻烦。日后,你可要留意这姻缘线打算向何处去,只要你这小弟子动了情,这姻缘线定会向他心中所想之人飞去。”男子红眸微眯,嘴角的笑意不见减少。

  清幽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看向男子,说道:“你的那个小祖宗……如何了?近日里鬼界可是毫无动静。”

  “没动静便是最好的吧,姻缘殿中还有不少事情,你自己也小心些,那个身体可支撑不了多久的。”男子摆手,转身化为一缕青烟离去。

  “?”清幽感觉到手被人握住,低头,只见朔咛从被子中伸出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

  清幽轻笑,反手握了回去,轻声道:“也不知子衿所心仪之人是何模样,这还真是让为师好奇呢。”

  说完,他的脑海中竟然闪过朔咛与其他女子相依的场景,一瞬间清幽嘴角的笑淡了下去。

  “子衿还是现如今的模样好。”没有喜欢的人,也不会为了别人而忘却他。

  两个时辰后,墨竹他们几人相继醒来,认识了一下韩辰辉,然后得知朔咛也无事后,便自给自足的在府中游行。

  房中飞着毒蝶,床上躺着两个人,男孩躺在内侧,一只手还抓着身旁男子的手。

  “唔。”朔咛幽幽转醒,睡眼朦胧的看着身旁之人,静躺了片刻。

  朔咛的视线看向他与清幽相握的手,清幽的手很好看,骨干分明,也很纤细,握着总感觉他太瘦了。

  清幽睡的很熟,阳光照进了房间,而清幽刚好背对着阳光,显得他整个人都十分的虚幻。

  朔咛心念一动,伸手去触碰清幽的脸颊,清幽微微皱眉,朔咛的手顿住了,见他并没有苏醒的迹象才轻碰清幽的脸颊。

  凉凉的,软软的,手轻抚过清幽眉间处的一抹嫣红,向下,路过紧闭的双眼,停留在高挺的鼻梁。

  呼吸有一瞬间的停顿,鼻息间仿佛围绕着清幽身上的花香,朔咛握紧了抓着清幽的手。

  朔咛将手收回,轻闭双眼,他却不知他左手手腕上的红线显现,一端冒出,沿着被子向清幽与朔咛相握的那只手游去。

  清幽给他的感觉是什么呢?

  遥不可及。

  仅仅四字便足以证明一切。

  在脑海中思想了片刻后,红线停了下来,回到了朔咛的手腕上,消失。

  轻叹口气,朔咛睁开双眼,将手从清幽的手中收回,绕过清幽下了床后,穿好衣物便去寻韩辰辉了。

  朔咛寻到韩辰辉时,他正在一处院中品茶。烈日炎炎,清风微动,繁花满地,好不悠闲,可惜品茶之人却眉头微皱,似是在想什么事情。

  “舅舅,你这幅模样要是让你姐姐知道了,她可是会去寻那位让你如此之人的。”朔咛走到韩辰辉面前的坐下,一手托腮,似笑非笑的看着韩辰辉。

  韩辰辉回过神,对上朔咛充满笑意的视线,勾了勾嘴角,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言道:“等什么时候你有了心上人,想念的次数肯定不必你舅舅我少,到时候你可是在你母后的眼皮子底下,比我危险。”

  朔咛听到这句话后,笑了,眼角弯了弯,言道:“舅舅,我还小你这样说可是会被你姐姐打的,保不准我还不会有喜欢的女子呢。”

  “不会有喜欢的女子?是没遇见,还是说你所喜欢的不会是女子?”韩辰辉的心中藏有几分猜疑,若是他这侄儿同他一样的话,那姐姐可不得生气。

  朔咛顿住了,他竟不明白韩辰辉此话的意思,不,不是不明白,只是……原来,也可以喜欢男子的吗?他怎么从未听过这种事情?

  “舅舅喜欢之人是男子?”朔咛紧握石桌下的手,感觉自己的这句话问得格外的艰难。

  韩辰辉轻轻的看着他,脑海中闪过一人的身影,点了点头:“是,并且你母后也知晓了。”

  “喜欢……喜欢男子?”朔咛感觉此刻他有些懵了,脑海中全是‘能喜欢男子’这几个字。

  “!刚才说的话,你别听,这种事情可别告诉姐姐。”韩辰辉听到朔咛的问题,才反应过来朔咛根本不知道龙阳之好是何物。

  若是让慕容素知道他告诉朔咛这种东西了,那他岂不是会被教训的很惨。

  朔咛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白为何韩辰辉会如此紧张,但还是应道:“好,舅舅不也答应了我不把我的事情告诉父王他们,我也不会说的。”

  弦外之意则是:若是韩辰辉将他的事水旜去了,那他也可将这件事水旜去。

  韩辰辉点头:“也行,平等交换。”

  “嗯,那我先去找我师兄他们了,还希望舅舅别把我们的关系水旜去,不然我可不好办。”朔咛起身,向韩辰辉说了句后离开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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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朔咛本以为自己要找许久才能找到墨竹他们,谁知没走多久便看见他们迎面走来。

  “朔小咛,太好了,你没事。”清绝看见他,立马飞奔跑到他的面前,一把将他抱住。

  朔咛被清绝突入而来的动作吓到了,等清绝放开他时,他才反应过来,伸手放在清绝的双肩,一脸沉重道:“你可知能喜欢男子?”

  清绝一脸震惊的看着他:“啊?朔小咛你说什么?”

  墨竹他们走到朔咛身边时,刚好听见了他这句话,莫辰双手抱胸,挑眉道:“你说的可是龙阳之好?”

  “龙阳?”朔咛放开清绝,又道:“龙阳之好是什么?”

  “你……不知晓?”墨竹皱眉,面无表情的脸上划过一丝错愕。

  朔咛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他怎么知晓?从书中知晓?他看了那么多书,也不见有什么书说过与这种事情有关的啊。

  “好了,朔小咛你别纠结这件事情了,我们来讨论讨论什么时候回去吧。”清绝的表情难得的有些沉重,一手勾过朔咛的脖子,向他们所来的方向走去。

  朔咛点了点头,言道:“你们想何时走?我随意。”

  “那我们明天走吧,这孟行山倒是有些东西。”莫辰看着院中的花草,兴致勃勃。

  “可。”墨竹点头。

  陈沉应道:“随你们。”

  清绝疯狂点头,让朔咛怀疑他都要将自己的头甩出去了:“好好好,明天再走,今日就在孟行山好好待着吧。朔小咛,这孟行山的主人告诉我们,可以随便走,我们去好好的逛逛吧。”

  “……”我能说我不想吗?

  翌日,他们是被韩辰辉送下孟行山的,在与韩辰辉告别之前,韩辰辉还给他们一人送了一些奇花异草。

  他们被韩辰辉送到了离孟行山不远的一个城镇中。

  “那是大师伯与二师伯吗?”清绝看着不远处的两人,惊道。

  墨竹与莫辰:“?”

  “还真是,师尊……”朔咛转身正准备与清幽说,却发现清幽不知何时已经飘到了清墨他们面前了。

  清幽他们交谈了没多久,便向他们走来了。

  清墨与清云是一对双胞胎,若说他们有什么不同之处的话,也只能说性情与他们给人的感觉了。

  清墨待人总是一副温和的模样,仿佛任何事都无法惹他生气。

  而清云则是,一点就炸,完全没有任何温柔可言,对人也十分的严格,特别是对莫辰这个小弟子。

  “师尊。”×2

  “师伯。”×3

  “嗯,听师弟说,你们是打算离开了,对吗?”清墨言道。

  墨竹上前道:“是的师尊。”

  “师伯们是何时到的此地?打算做什么呀?”清绝跑到他们跟前,笑盈盈的问道。

  “小孩子兮兮的,还知道管长辈的事了?”清云一巴掌糊在清绝的头上,气呼呼的说道。

  清绝摸着被清云打疼的脑袋,跑到朔咛身后躲着,抱着自己的头,嚷嚷道:“疼死了,二师伯太凶了,真不知道怎么当上的长老。”

  清云听到清绝的话,双手叉腰,一脸怒气:“你小子,还会顶嘴了?清启真是越来越管不好你了。”

  清绝躲在朔咛身后露出个脑袋,吐舌:“师尊根本不管我。”

  朔咛打算离开,结果,清绝抓住了他的衣服,他也只好默默当挡箭牌了。

  清云伸手想把朔咛身后的清绝抓出来,结果清绝蹲下,清云更抓不到他了,清云气不过,伸手把朔咛拉到一边,把清绝抓住了。

  朔咛被清云突如其来的动作愣住了,还未站稳便被清幽抱住了。

  “小心点。”

  “……”明明是二师伯的错。朔咛在心里说道,但还是任由清幽抱着他。

  “……”站在一旁的莫辰看着清云与清绝的互动,沉了沉眼眸。

  不羡慕是假的,清云从未这么对过莫辰,他对莫辰从来都是,教了他后,便让他自己练习,甚至连看也未曾见过莫辰修炼。

  对莫辰的态度也十分严格,并不像他对清绝一般,看着像生气了,其实只是玩笑罢了。

  “哇啊啊啊!”清绝被清云抓住,另一只手在空气中乱抓,抓住什么是什么,可是,什么也没抓住。

  清云抓着清绝的后衣领,恶狠狠道:“回去我一定要告诉清启让他好好教教你,一天到晚胡闹,还顶撞长辈,他若是你管你,我便好好管管你。”

  “我不要,二师伯太可怕了,我才不要二师伯教!”清绝绝望的大喊。

  “好吵!”朔咛往清幽的怀里缩了一下。

  陈沉道:“原本二师伯脾气就不好,现在清绝又惹他……”

  结果,可想而知了。

  “其实,二师兄性情挺好的。”清幽看着吵闹的二人,轻声道。

  朔咛看着清云充满怒气的脸:“可是……”

  “不可以貌取人。”清幽放开朔咛,用折扇在他头上轻敲一下,言道。

  “子衿知道了。”

  “朔咛师侄之前可是遇险了?可有受伤之处?”清墨与墨竹交谈完之后,向他们走来。

  被叫到的朔咛下意识的看向清墨,回道:“多谢师伯关心,师侄并无何事。”

  “嗯。”清墨走到莫辰面前,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问道:“不去与你师尊说说话?”

  “不用,他也不需要。”莫辰低头,无所谓道,可是紧握的双手却出卖了他。

  或许在外人眼中,都会认为清墨是他的师尊吧!而清云与清绝的相处方式更偏向于师徒。

  “……”傻子。朔咛在心中对莫辰现在的模样评价道。

  而陈沉则是更加直接,抓住莫辰紧握的手,强迫他松开:“傻!”

  “……”莫辰皱眉,甩开陈沉的手。

  陈沉并不在意,回归正题道:“师伯,你们来此可是有何事?”

  “来寻寒轩宗的少主。”

  “寻他们少主作甚?”原来孟行山是在寒轩宗这边吗?朔咛心道。

  “听闻,寒轩宗的少主失踪了,两位师兄作为清玄宗的长老自然要关心几分。”清幽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倒是眼睛会不经意的略过莫辰。

  朔咛心道:也是,宗主要掌管宗门之事无法脱身,师尊又在闭关,师叔他……自己都无法照顾自己,出了清玄宗怎么办啊?所以,就只剩两位师伯了吗?

  清墨道:“你们打算去何处?”

  “还未做决定。”墨竹道。

  “不如,师兄你们带上墨竹他们吧!我与子衿还有些事要做,也不方便同行。”清幽决定道。

  “哦?”子衿?清墨看了眼朔咛,笑道:“好啊!师弟若是有事,那我们便先带上墨竹他们,若是办完了你们直接回清玄宗便好。”

  “那我们便先行离开了。”清幽点头,牵起朔咛的手消失在人群之中。

  “子衿啊!”清墨手放在下颚,自语道。

  “不对是吗?”清绝与清云闹完后,走到清墨身边,低声道。

  清墨低头,看见清绝天真的看着他,让他感觉刚才听到的那声属于少年的声音,不是从清绝身上发出的。

  “师伯觉得如何?”清绝问道。

  清墨道:“倒是没什么感觉。”

  清绝笑道:“是啊!若是有什么才奇怪吧!”

  “他们这是去做什么?”清云疑惑道。

  莫辰淡道:“师叔他们有事。”

  清云对莫辰有些好笑道:“怎么师尊来了,连个问好也没有?”

  “师尊好。”莫辰敬道。

  “……”清云对于莫辰的称呼,微微皱眉,对清墨道:“师兄,我们现在是回清玄宗?”

  “……”莫辰转过脸,走到陈沉身旁。

  “师尊,我们去何处?”朔咛被清幽瞬移到一片森林之中。

  “这种地方除了收拾人还能做什么。”清幽淡道。

  朔咛道:“收拾人?” 谁?我吗?我没做过什么吧?

  清幽抿了抿嘴道:“怎么说呢,我讨厌麻烦的事,什么事情还是先解决为好,不然,日后又是麻烦。”

  朔咛感觉清幽身上的灵力加重了,一瞬间四周的毒蝶变的多了起来。

  “十里内之人,都别放过。”清幽话落,毒蝶向四周飞去。

  “师尊?”

  清幽蹲下身,抱住朔咛,手轻抚上他的左肩,轻叹了一口气。

  “师尊,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朔咛见清幽如此,心里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清幽:“……”

  “呐!子宁,若是你的话,你会让他自行解决,还是,你帮他呢?”红衣男子轻笑,樱树上的红线落下。

  他又道:“若小祖宗遇到此事的话,我可是会杀了那人的。”

  清幽想起那人的话,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会遇见,那种只在那人话本子中.出现的景象。

  朔咛不解,他听见不远处的地方响起了惨叫声,大概是刚才出去的毒蝶干的吧!

  因为长年在万毒窟那种危险之地,朔咛的各种感观可以说,已经格外的敏锐了,再加上先天的优势,便更不用说了。

  有血的味道?朔咛在心中想道。

  这种事情他已经能猜到:大概了,他可没有让别人保护的习惯啊!哪怕是演戏也只能开头做做样子,更别说现在这种情况了。

  “师尊,别浪费灵力了。”朔咛回抱住清幽。

  “……”

  朔咛又道:“师尊本就在闭关灵力受限,要是师尊耗尽了怎么办?自己还想与师尊一起呢。”

  “……”

  “这事本就与师尊无关,所以,师尊没事的。”

  “……”

  朔咛抬头,看向前方,发现一个人手中拿着一把剑正向这边冲来,惊道:“师尊!”

  嗡——男子的剑被挡住了,清幽身后出现一道绿色的保护罩。

  清幽叹气,放开朔咛起身,伸出一只手,食指弯曲,放开,男子被弹到半米开外的树上,手中那把剑直接刺穿了他的身体。

  “果然麻烦。”清幽收回手,“还是毒蝶方便。”

  “!”朔咛看着被清幽动动手指,就离世的男子,有些震惊。

  他知道清幽是唯一一个还未结丹,便可以单挑元婴级的人,也知道清幽厉害,但却不知道他如此厉害。

  “那个,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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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幽看向朔咛,微微抬眸,看见一根箭向朔咛的心脏处飞来。

  “子衿身后。”

  朔咛微愣,侧身躲过,笑道:“师尊不用担心。”

  清幽神识一凝,箭转了个弯,向射箭之人飞去。

  “真是……让人厌恶啊!”清幽眼中闪过一丝红色,一道气流以清幽为中心迅速散开,十里之内全都夷为平地。

  毒蝶纷纷飞回清幽的身边。

  一道光影闪过,冲向朔咛,朔咛连忙闪开,光影仿佛在朔咛身上装了定为,他往哪躲,它就往哪里追,朔咛习惯性的握了握右手,可惜已经没有了匕首。

  朔咛停了下来,光影飞快的冲向他,朔咛咬破了自己的食指,血滴落在地上,当光影要碰到他时,血液包围住它,血液消失后,只留下了剑的残片。

  魔界禁术,以血为术。

  朔咛的瞳目在那瞬间变成了竖瞳,但又变回来了,含住被自己咬破的手指,有点疼。

  “……”原来是他的祖孙。清幽看着朔咛的动作,眼中的光亮暗了几分。

  “师尊。”朔咛把手指的血止住后,向清幽跑去。

  一根针准确无误的刺入了清幽的灵体,清幽捂住心口,面色难受。

  “师尊!”朔咛跑到清幽身前,担忧的看着他,最终还是连累了他啊!

  清幽难受道:“定神针,有人故意用来禁锢为师的神识,有些不妙啊!”

  “师尊会受伤吗?怎么办?要拿出来才行。”

  “没事,伤不我,过会儿便不疼了,只是,子衿怕是会有危险了。”清幽调整了自己的坐姿,淡道。

  朔咛低头,自责道:“这些事,本就应子衿而起,还好师尊不会有事。”

  “子衿。”

  “师尊何事?”

  清幽伸手,从他手中幻化出朔咛的匕首,道:“子衿可知它的名讳?”

  “不知,子衿还以为它没有名字。”原来是被师尊捡着了。朔咛接过匕首仔细的观察。

  “这般吗,看来子衿还得自己去想啊!毕竟,这可是子衿的伴身佩剑呢。”

  朔咛不解:“佩剑?它不是匕首吗?”

  清幽被他这句话说笑了,解释道:“因为是子衿所希望的啊!它只是随了你的意。”

  “嗯。”难怪一直都是匕首的模样。

  清幽见朔咛明白,道:“有些累了。”

  “师尊现在能化为灵力吗?”

  清幽摇头,无力道:“不能,定神针定住了为师的神识,不可分神,不可化形,好在为师一直都是人形。”

  “那……”朔咛还想说什么,却发现从半空中落下许多的飞剑。

  朔咛有些不爽,把刚才止住血的手指再次咬破,冲到剑雨前,手指在自己身前,横着画了个“一”,血液定格在空中。

  在剑雨越过血液的那刻,血液无限的扩大,包围住了全部的飞剑,慢慢的血液化为白烟,白烟消散后,飞剑全部成为了残渣。

  “别再用血术了,顾好你自己,他们还伤不了为师,不然也不会用定神针压制住我了。”

  清幽明白朔咛这么大范围的保护,是为了不让备受限制的他受伤,可是,朔咛现在所用之术,可是魔界的血术啊!

  “……子衿明白。”

  朔咛把匕首丢向空中,轻轻一跃,落在了匕首之上,操控着匕首飞上云端之中。

  “呵!真是一群烦人的家伙。你们是都见不得光,还在暗处呆着。”朔咛看着围着他的一群人,冷笑道。

  带头的人,笑道:“本就是黑暗中的人,又怎敢踏入光明。这可是你说的,太子殿下!”

  “你果然如你自己所说不配当长老,卜痕。”朔咛看着卜痕,紫色的眼睛渐渐的变成竖瞳。

  卜痕道:“殿下说笑了,不过这也是事实,对吗?下方这位,可是清玄宗的四长老,身在光明之处,殿下认为,他能接受真正的你吗?”

  朔咛冷声道:“你管不着吧!我与师尊的事,也只是我们二人之间的事,不论师尊接受与否,至少,他曾经信过我。”

  “哎呀!”卜痕想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冷笑道:“这种想法真是恶心呢,小心翻船哦!太子殿下。”

  “啊啊!你的提醒才让我恶心,你们到底来干什么的?”

  在朔咛的认知中,魔界的四位长老,一个比一个不想管魔界的事,而他面前这位二长老是最讨厌麻烦事的人,又怎会无聊到跑来杀他?

  卜痕想了想,道:“碰巧路过,刚好遇见你落难便想落井下石。我想你也能懂这种想法,毕竟一个能让你最讨厌的人出丑的机会,就放在哪里,我又怎会放弃呢?”

  朔咛道:“我也不会。”

  又道:“定神针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取出来?”

  “啊!那东西啊!是短暂性的,你也可以去让清玄宗的那些人化解掉。”卜痕见怀中的人儿有些苏醒的迹象,放低了声音道。

  “……”朔咛看了眼卜痕怀中的人,扯出一个虚假的笑容,“二长老真是美人怀中抱啊!”

  “……你想要吗?你不是有你的师尊了吗?”

  朔咛不理他的嘲讽,道:“……你们刚来的?那之前的人呢?”

  卜痕身边的人道:“禀殿下,我们也只是做了个剑雨,他人的话,我们真是不知。”

  “那我去找师尊了。”朔咛没得到答案,转身准备离开。

  “朔咛。”

  朔咛回头看他。

  “这些才只是一个预告,希望你能快点长大,别在半路上死了。”

  “怎么会呢!还望日后,各位长老多多指教了。”朔咛低声笑了,御剑回到了清幽身边。

  “为何我们不告诉殿下,明明刚才那人是……”一人开口道。

  “闭嘴,大人做的事,自然有大人的道理。”刚才与朔咛说话的那人道。

  卜痕看了眼怀中之人,道:“也不是骗,他根本就只信了前半句。”

  “师尊,如何了?”朔咛担心道。

  清幽摇了摇头:“无事,是何人在作祟?”

  “认识之人的玩笑罢了,他说可以寻师伯他们化解定神针。”朔咛对于卜痕的事并不想多提,含含糊糊就过去了。

  清幽也并不追究,笑道:“这般吗,我们先回清玄宗吧!去找师兄,他会有方法的。”

  “好。”朔咛想了想发现不对 ,“师尊,你这样这么回清玄宗?”

  清幽无所谓道:“你随便拉着就好,反正又不是实体,撞到什么奇奇怪怪飞东西,也无关痛痒的。”

  清幽说的无所谓,朔咛听得却上心,急道:“不可,怎能如此对待师尊,是大忌啊!”

  “……”清幽见朔咛一副被吓到的模样,笑了,“哈哈哈……”

  “师尊!”朔咛红了耳朵,忙道:“别笑了。”

  “哈哈,别害羞啊!想不到子衿竟如此规矩啊!”清幽伸手戳了戳朔咛微红的脸颊。

  “师尊!!!”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有毒蝶在,为师还需要灵力吗?”清幽勾勾手指,毒蝶把他抬起。

  寒峰:

  “你也是,闭关就好好闭关啊!再怎么担心也别把自己伤着了。”清启为清幽化解了定神针后,理了理自己的衣物,对清幽道。

  清幽浅笑:“这不是也没什么事嘛!”

  朔咛走出房门,并不打算听他们的谈话,微微侧目,刚好看见不知在门外靠了多久的清绝。

  清绝靠在门上,低头,红色的眼睛一直盯着地,仿佛一定要把它盯穿才肯罢休,双手乖乖的放在身后,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却仿佛更给他添加了几分落寂的模样,与平日里嘻嘻哈哈的他大不相同,仿佛在一瞬间成长了起来。

  “……”朔咛回头看了眼屋里的两人走到清绝身边,抬脚轻轻踢了他一下。

  清绝没有任何反应,轻道:“四师叔没事了吧?”

  朔咛道:“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清绝站正,对朔咛笑笑:“师叔没事便好,我走了。”

  朔咛问道:“你不是来找宗主师伯的?”

  清绝顿了顿道:“找师尊做什么?反正他连我是谁也不一定知道,也没什么好找的。”

  他说的并不错,清玄宗上上下下几千人,谁又记得住自己所有徒儿的名字,若只有几个还好说,但,他们都不是清幽。

  朔咛皱眉,不语。

  “对了,朔小咛,有时候我真的超级嫉妒你啊!”

  朔咛抬眸,看向清绝。

  清绝背光而站,红色的眼中有说不清的情绪,道:“有一个这么好的师尊,他也只有你一个徒儿,任谁都嫉妒吧!”

  “……”

  朔咛笑了:“啊!也对,我也觉得如此,那你就嫉妒着吧!”

  “哈?”清绝破功了,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悲伤道:“朔小咛,你怎能如此?不应该安慰我吗?”

  “为何要安慰你?你嫉妒我,与我何干?反正又不是我难受。”朔咛回他一个无辜的微笑。

  清绝顿了一下,道:“但是,那句话我是认真的哦!”

  “听出来了。”

  “这样啊!有时候,真的搞不懂为什么别人总能拥有我想要的东西呢?”

  “可是……子衿也只有这一个师尊。”

  “这样啊!”清绝仿佛得到了什么答案一般,安心的笑了,转身挥了挥手,“走了哟!”

  朔咛道:“……嗯。”

  翌日:

  “朔小咛——”清晨清绝急急嚷嚷的跑到紫竹峰把朔咛吵醒。

  朔咛被清绝从被窝里拉起,被他摇醒。

  “你干什么?”朔咛一个巴掌甩在清绝的脸上,清绝见状立马放开他,躲一边去了。

  窝在角落的清绝看着朔咛慢慢的穿好衣物,整理好一切后,才出声道:“朔小咛?”

  朔咛看了眼一旁的清绝,缓了缓,才彻底醒了道:“有什么事吗?”

  “橙子生病了。”清绝闷闷道。

  “嗯,然后呢?”朔咛扎好头发,问道。

  清绝道:“我们去看看他吧!”

  朔咛倒水的手顿了一下,道:“我可不觉得他会欢迎这个问候。”

  “生病可是很难受的,五师叔一定很着急。”

  “……是啊!不过我今日要修炼,去不了。”朔咛拒绝道。

  “橙子生病了?”清幽趴在朔咛的脑袋上 问道。

  清绝见清幽出现,立马怂恿道:“对啊!四师叔,我们一起去看看橙子吧!”

  “不……”

  “好啊!”清幽打断了朔咛还未水旜口的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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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峰:

  “来找橙子啊!可以啊!”清宁笑道。

  “不可以。”陈沉站在清宁的身后,脸色有些苍白,语气冰冷道。

  陈沉道:“你们不修炼我还要修炼,谁有心情陪你们玩。”

  说着还抓紧了握清宁的手,向清宁身边靠了靠。

  怎么看也不是因为想修炼才不与朔咛他们走的样子,反而,倒像是为了清宁。

  “……”你生病了还修炼,骗谁呢!

  清绝点头,应道:“好好好,你还是安心养病吧!我们也只是来看看你如何了,那我们也先行离开了。”

  说罢,清绝拉着朔咛转身离开,却被清宁叫住了:“你们能帮师叔照看一下橙子吗?”

  清幽问道:“师弟是有事吗?”

  “是有……”清宁感觉陈沉拉了拉自己的手,低头问道:“橙子有事吗?”

  陈沉歪头,头有些晕,迷糊道:“师尊抱抱橙子,好吗?”

  “好啊!”清宁把陈沉抱起,道:“好些日子没抱你了,都长大了不少啊!”

  “嗯”陈沉抱紧了清宁的脖子。

  清绝看着清宁两师徒情深的样子,抱着朔咛的脖子,摇道:“我也想要师尊抱啊!师尊就只抱过我一次的。”

  “师伯只抱过你一次,和我无关。”朔咛十分嫌弃的一巴掌呼在清绝的头上。

  清幽:“……”

  陈沉房屋内,陈沉坐在清宁的腿上,头埋在清宁的衣服中,不说话。

  朔咛道:“师叔,是想让我们帮忙照顾他多久?”

  清宁揉了揉陈沉的脑袋,道:“大概会有些时辰,因为……”

  “是墨峰的事吧!”清幽手撑着下颚,懒懒道。

  清绝看着清宁皱眉,问道:“因为,那些事情比橙子重要,对吗?”

  这不是废话吗,一个弟子哪有一座峰重要?朔咛心道。

  “因为橙子受了风寒,所以我并没有办法一直带着他到处跑,他需要歇息。”清宁并没有回答清绝的话。

  清绝:“……”

  陈沉从清宁怀中探出头,此时的他脑袋已经没有多少意识的存在了,含糊道:“师尊别忘了用膳,橙子现在这样也无法带师尊回房了,早些歇息的好。”

  “怎么一个小孩子都这么啰嗦?”清宁额头抵在陈沉的额头上,应道:“好,为师知道了,橙子也要快些好起来啊!”

  “好。”陈沉从清宁身上下来,稳了稳身子。

  “我与你一同去吧!”清幽起身,“你们照看好师弟,知道吗?”

  他们走后,清绝整个人的脸都冷下来了,道:“果然,还是墨峰重要吧!”

  陈沉:“……”

  “你也少说点吧!”朔咛走到陈沉身边,扶住他,摸了摸他的额头,道:“感觉有些严重啊!”

  清绝笑了。然后,他硬生生的把墨竹与莫辰给拽到了墨峰。

  “我说,这应该与我无关吧!”莫辰看着趴在桌子上的陈沉,一脸脆弱的模样,不由的想到前些晚上的事。

  墨竹淡然:“说不上还真是。”

  清绝伸手碰了碰陈沉的脸颊,还在发烫,道:“我们应该先想想怎么帮他冷下去才行。”

  朔咛一字一句道:“丢进墨峰的山泉呗!”

  “不要,加重了的话,师尊会担心的。”陈沉闷闷的抗议。

  “呐!我说啊,师叔把你丢给我们了哦!别想他了,他也没多在乎你啊!”清绝趴在桌子上,盯着陈沉。

  朔咛道:“你是在刺激他吗?”

  “……”陈沉半晌才道:“我知道,所以才更不能给他添麻烦。”

  “……我能打他吗?”墨竹突然问道。

  莫辰反馈:“你打吧!只要不怕回头五师叔找上大师伯。”

  墨竹放弃了,道:“真是白痴的想法,明明自己都只是孩子,还去考虑别人。”

  “惹麻烦有什么不好?”这样他才能看到你,知道你的存在啊!

  朔咛道:“也就你最喜欢惹麻烦。”

  “那是,我肯定早就扬名在外了吧!”清绝一脸骄傲的说道。

  墨竹一巴掌打在清绝的头上,问道:“所以,你们是来找我们一起照顾他的?”

  朔咛指了指清绝道:“他是太无聊了,来找你们说说话。”

  墨竹与莫辰:“……”

  “唔!困了。”陈沉感觉自己被他们吵得更晕了。

  墨竹摸了摸陈沉的额头,道:“好像比刚才更严重了。”

  “是不是没有吃药?我们去为橙子找些草药吧!”清绝提议道。

  “那墨竹师兄留下,我和朔咛与清绝去吧!”莫辰说道。

  朔咛:我不想去。

  “好啊!”清绝立马搂住朔咛的肩膀,以免他逃跑。

  墨竹点头。

  “所以,我们去哪儿找草药?”朔咛放弃了挣扎,任由清绝搂着。

  莫辰想了想道:“听闻玄华洞奇珍异草居多,说不定有治疗橙子的草药呢!”

  清绝听到玄华洞三个字,整个人都活了过来,喜道:“好啊好啊!”

  朔咛并不想理他。

  玄华洞:

  “原来这是在寒峰的后面吗!”朔咛看了看洞口,感觉从里面弥漫出一种熟悉的气息。

  清绝欣喜道:“对啊对啊!我们快点进去吧!不然橙子等不及了。”

  朔咛:怎么看也像是你等不及的样子啊!

  莫辰应道:“嗯,先进去吧!”

  玄华洞中,山壁周围有着大大小小的异草,都发着微光,足以把整个山洞照亮。

  从山洞深处飘出几个大大小小的绿色光点,光点在朔咛的鼻尖上碰了碰,貌似在欢迎他的到来。

  朔咛伸手碰了碰光点,光点落在朔咛的手心之中,慢慢的化为了蝶形。

  “原来是你啊!”朔咛明白刚才那种熟悉感从何而来了。

  “哇!毒蝶也跟来了。”清绝笑着碰了碰毒蝶,毒蝶却朔咛怀里飞。

  莫辰见此景,嘲笑:“它倒是一点也不喜欢你。”

  清绝撇嘴,沮丧道:“它也只喜欢朔咛,看来是随主人的。”

  “!”朔咛否认道:“那还不是因为我是师尊的徒儿,才不是什么喜欢之类的。”

  “徒儿便徒儿,你也不用耳朵红吧!”莫辰调笑。

  “我觉得莫辰说得没错哦!师弟,你害羞了。”清幽一脸奸笑的看着朔咛。

  朔咛推开清绝,向前走,并不想理他们。

  什么跟什么啊?像师尊那种仙人被说喜欢自己,不会害羞才怪吧。

  想着想着,朔咛的脑海中竟浮现出清幽的面容,的耳朵更红了。

  莫辰见他走了,说道:“某种奇怪的情结。”

  清绝:“……”

  走了一段时间后,朔咛才想起一个关键的问题:“你们知道那些草药对橙子的病有用吗?”

  莫辰:“……”

  清绝尴尬的笑了两声:“好像,真的不知道。”

  “那我们一个一个的试吧!”清绝提议道。

  “要试你自己试,我可不想被中毒身亡。”莫辰拒绝。

  百毒不侵的朔咛也拒绝:“太麻烦了。”

  “那……”清绝笑道:“我们回去吧!”

  “!!!”

  “我们还是想方法找草药吧!”莫辰对清绝翻了个白眼,对朔咛道。

  朔咛点头:“好!”

  说完便仔细的找了起来。

  “喂喂喂,你们怎么找啊?连名字都没有,更不知道模样。”清绝站在原地嚷嚷道。

  毒蝶从朔咛的眼前飞过,落在一株发着蓝光的草药上,朔咛伸手把草药拔起。

  清绝凑上来,道:“是这个吗?”

  朔咛摇头:“不知道,这是毒蝶找到的。”

  “能信吧!毕竟是四师叔的灵物。”莫辰不知何时出现在朔咛的左边,与清绝一左一右的蹲着。

  朔咛皱了皱眉,道:“嗯。”

  “找到了就回去吧!”清绝起身。

  朔咛看了眼灵力聚集之处,仍然有绿色的光点飘出。

  是师尊,橙子也说过师尊在寒峰,是在这儿吗?

  “师尊是在此处闭关吗?”朔咛问道。

  莫辰起身,看了眼山洞的深处,道:“不知道。”

  “呀呀!橘子怎么能骗师弟呢?毕竟,四师叔闭关时,你也去过吧!”清绝伸手搂过莫辰的肩膀,笑眯眯道。

  “记不得了,还有橘子是什么意思?我名字中没这个字。”莫辰不爽的把清绝推到一边。

  “……走吧!”朔咛转身离开。

  清绝道:“不进去看看吗?”

  莫辰一巴掌拍在清绝的身后,道:“四师叔在闭关,现在去见出事了怎么办?”

  朔咛看着他们,道:“还不走,万一……”

  “谁让你们进来的?”一身黄衣女妆的清启出现在洞口,挡住了朔咛他们出去的路。

  “师尊!”清绝见清启出现,立马躲到莫辰的身后,嚷嚷道:“怎么办怎么办?师尊来了。”

  莫辰:“……”

  清启见他们不回话,严声道:“都与我出来,看来需要好好与你们师尊聊聊了。”

  “!不可……”莫辰本想上前,却被清绝死死抓住了衣服,急道:“你就不能松开吗?”

  “我怕。”清绝可怜兮兮道。

  朔咛见清启离开,叹气:“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玄华洞口,清启刚出来就看见刚到的墨竹与陈沉,哼声:“你们几个倒是整齐,都给我过来。”

  墨竹:“?”

  陈沉:“……”

  寒峰:

  清启坐在石椅上,面前站着朔咛五人,他淡定的为自己倒了杯茶。

  朔咛心道:师伯好雅兴。

  啪——清启重重的放下茶壶,朔咛觉得若不是茶壶有灵力护着,怕不是早就碎了。

  朔咛感觉身旁的清绝很明显的颤抖了一下,好像茶壶就是他自己一般。

  清启拿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朔咛明显的看到清启拿茶杯的手在颤抖。

  是气的。

  “是多久没见你如此了?”清墨与清云一同到来,坐在清启的右手边。

  清墨手撑下颚,一双棕色的瞳目扫过面前的五人,最后停留在墨竹身上,浅笑:“你们五个怎么总是一同?”

  “先不说他们做了什么……”清云抬眸,看了眼陈沉,道:“橙子不是在生病吗?怎么也被你抓来了?”

  清启放下茶杯,冷哼:“我怎会去墨峰抓人?若不是他跑来此处,我能有机会?”

  “怎么站在这儿呢?”朔咛感觉有人从身后抱住了他,随后清幽的声音就从他头顶传来。

  “师尊。”朔咛抬头,清幽低头,下巴刚好碰到朔咛的额头。

  清幽笑了,双手从背后环住朔咛的脖颈,气息都融合在了一起,纯粹又暧昧。

  “为师好看吗?”清幽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

  “啊?嗯,好看。”朔咛收回仰起的头,回道。

  清幽趴在朔咛身上,对面前的清启道:“是发生何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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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橙子橙子……”清宁随着清幽的步伐赶到了寒峰的后院,看见站在一旁的陈沉,立马上去摸陈沉的额头。

  发现温度正常了后,安心的叹气,道:“太好了,没有继续烧下去了。”

  “好了,居然你们都来了,那便坐下吧!我有事说。”清启对清幽与清宁道。

  清幽他们落座后,清启冷笑,问道:“你们谁能告诉我,你们去玄华洞为何?”

  “什么?你们竟然跑去玄华洞?你们这是要翻天了吗?”清云拍桌,怒气值正在逐渐上升。

  “是我提议去玄华洞的。”清绝上前一步,牵强的扯出一个微笑,将提议去玄华洞一事拦在自己的身上。

  “我提议去找草药的。”莫辰双手背在身后,朔咛看见他的双手有些微微的颤抖。

  “我随同。”虽然是被扯进去的。

  “是我把还在生病的橙子带去玄华洞的。”墨竹叹气。

  “不对不对。”清绝见他们都说话了,叫道:“明明师兄与橙子都没有进去的,所以与师兄你们无关的。”

  陈沉双手抱胸,道:“你闭嘴,就算我们没有进去,但也有这种想法,再说都是因为我引起的。”

  “不是还没有进去吗?”清绝反驳道。

  “意思是进去了才算吗?”清启开口。

  清绝反问:“难道不是吗?”

  “不是。”清启放下茶杯,黄色的瞳目中寒光凌凌,“若不是我来得及时,他们已经进去了,怎么就不是了?”

  “不对,宗规中不是如此的。”清绝道。

  清幽问道:“那宗规是如何的?”

  “宗规中说:但凡有心未做者,皆不算;无心却做者,皆得罚;有心也做者,一切由宗主做主。”这句话从清绝嘴中水旜,仿佛是他所创一般。

  “呵!说得好,这倒是证明了你并非不学无术。”清启起身,命道:“最后那句话与我重复一遍。”

  清绝顿了顿,言道:“……有心也做者,一切由宗主做主。”

  “如此的话,那你们五人这四年都给我乖乖待在清玄宗,四年后给我出去历练。”清绝又坐了回去,“虽说墨竹与橙子并没有进去,但一切因橙子而起,墨竹也并无阻止你们,他们理应与你们一同受罚。”

  “我觉得这个方法不错呢。”清幽赞许的笑道。

  清墨扶额道:“也只能如此了。”若是被他人知道,也不好办。

  清宁道:“我也并无意见。”

  “二师兄觉得如何?”清启问道。

  清云无奈:“随你们,你爱偏谁偏谁。”

  “那我便先把我的子衿带走了。”清幽走到朔咛身旁,拉起朔咛便走。

  “师尊生气了?”离开后院后,朔咛问道。

  清幽摇头:“并没有,只是今日之事,不可与别人说起,不然……”那便难办了。

  “子衿明白。”朔咛想了想,又道:“宗主师伯是在护我们吧!”

  “你倒是明白。”

  “很明显啊!”听一开始二师伯的反应就知道了。朔咛心道。

  从玄华洞中所带出的毒蝶,从朔咛怀中飞出,停在清幽身边,亲昵的碰了碰他的鼻尖。

  清幽另一只手抬起,毒蝶落在上面,笑道:“你倒是带了个小家伙出来。”

  朔咛看了眼清幽手中的毒蝶,纳闷道:“子衿也不知为何,进入玄华洞中它便飞过来了。”

  “自然,它可是认主的。”

  “原来如此。”

  “子衿可要好生修炼。”清幽笑看朔咛。

  朔咛眼中倒影出他的模样,眼中泛起点点温柔,应道:“嗯,以后便可保护师尊了。”

  “好啊!”不过,要保护我的话,还是做不到哦!清幽应道。

  某日:

  朔咛跟着毒蝶来到冷峰找莫辰,今早若不是清绝跑来与他嚷嚷了一日,他都不会产生来看看莫辰的想法的,谁让清绝一直没完没了的呢。

  “我说,你们找得到吗?要是回去晚了师尊会担心的。”朔咛一把抓住在面前飞的毒蝶,问道。

  被抓的毒蝶挣扎了几下,结果挣脱不了,其余的毒蝶也停了下来,示意朔咛看左边。

  “?”朔咛走到左边的树后,放开了手中的毒蝶,只见树林中的空地中有一个小小的人在那里练剑。

  周围的空气倒是格外的安静,只有少年舞剑与因为太累而发出的喘气声。

  所以,清绝所说的拼命还真不是开玩笑啊!不过,按他怎么练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吧!

  “!你们干什么?”朔咛见毒蝶想上前,伸手立马抓了回来。

  被制止的毒蝶有些不明白,它们一度认为刚才朔咛在心中所想的意思是,想让莫辰歇息了。

  知道毒蝶想法后的朔咛,笑道:“他和我有什么关系?反正人类都是不吃苦头不罢休的,便让他练,身体出事的又不是我,我们只需藏好便行。”

  毒蝶:“……”

  铛——剑落地,莫辰也因为太累而倒地睡着了。

  “怎么会……”朔咛从树后出来,准备去捡尸了。

  朔咛正准备上前,却发现从某处走出一个人影,他只好继续躲在树后看着。

  他见一身白衣之人走到莫辰身边,将他抱起,为他拂去了身上的灰尘,眼中是对莫辰的心疼。

  心疼?朔咛看着男子的一举一动,有些疑惑,这是二师伯吗?不是大师伯?

  朔咛也与莫辰一同修炼过,可他却从未见过清云,清墨倒是见过几次,清墨对莫辰的方式,就如现在的清云对莫辰一般。

  “好乱!”朔咛转身准备离开,反正莫辰已经不需要他捡了。

  “谁?”男子看向朔咛所在之处。

  朔咛看着身边出卖他的毒蝶,认命的转过身,走到男子身边,道:“二师伯,我只是来看看的,请你不要告诉师尊。”

  “哦?”清云恢复了往常的模样,把声音控制在不把莫辰吵醒的程度。

  “大晚上的,你倒是跑得挺远,不去修炼还到处跑,是与清绝那小子待久了吗?”

  朔咛微微皱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这句话,大概只是脱口而出吧!他倒是觉得没有如何原因管莫辰的事,只会为自己添麻烦。

  “二师伯认为修炼重要吗?”

  清云皱眉道:“自然重要。”

  “那……莫辰就算出事了,也无修炼重要?”

  真是被清绝的话影响了。朔咛把这件事归到清绝的身上:莫辰,我是上一世欠了你什么吗?

  “……”清云并没有回答,看着莫辰因疲惫而熟睡的容颜,心中泛起阵阵的痛。

  “对莫辰而言,得到你的肯定是他努力的动力。但是,二师伯你就不能看看他吗?他很累了,你连关心一下都不行吗?”莫辰,我一定欠你了吧!

  “哎!你们这些小子。”清云抱着莫辰起身,对朔咛道:“一同吗?”

  朔咛道:“师侄并无拒绝的能力吧!”

  “走吧!”清云离开,朔咛跟上。

  朔咛跟着清云到了内院,随着弟子越来越少时,才发现清云带着他们到了他自己的院中。

  朔咛:“!?”

  “先看着他。”清云把莫辰放在屋中的另一个榻上,自己先出去找东西去了。

  朔咛站在床边,道:“其他弟子恐怕是得不到你这待遇的。”亏我说了那么多。

  不一会儿,清云端了一盆水走了进来,朔咛让了让,清云为莫辰擦拭完后。

  才道:“师侄是来找莫辰的?”

  “差不多。”若不是清绝我还真不会来。

  清云又道:“师侄觉得大师伯如何?”

  朔咛想了想,道:“很温和,待自己弟子挺好的,各位师伯师叔都很好。”

  清云顿了顿道:“你说话的方式可真不像个孩子。”

  “若太像孩子了,也没资格来清玄宗吧!”朔咛垂了垂眼帘,苦笑道。

  清云叹气:“你们这些人,为什么把所以事都想得如此麻烦?明明都只是孩子。”

  紫竹峰:

  “师尊?”朔咛刚进屋便看见了坐在桌边等他的清幽。

  “师尊,你怎么在这儿?”

  清幽沉默了许久,才懒散的开口:“听清绝说你去二师兄那了,他怎么拦也拦不住,为师便想看看你能待多久才回来。”

  “!”清绝你个骗子。朔咛在心中叫道,嘴中却抱歉道:“师尊,是子衿的错,不该让师尊等着,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哦?是吗?”清幽低声笑了,抬眸,正声道:“那清绝所说,你是为一女子去的,也是事实?”

  什么鬼啊?!

  “不不不,不是的,师尊误会了,子衿此去并不是为什么女子。”朔咛解释道。

  清幽看似漫不经心道:“子衿觉得为师可比那些女子差?”

  朔咛心里仿佛慢了半拍,忙道:“怎会?师尊定是比女子好的,怎会比他人差?”

  “呵!这样啊!”清幽恢复了往常的表情,对朔咛道:“过来。”

  朔咛听话的走到清幽面前,清幽伸手将他一揽,揽入怀中,下巴轻碰朔咛的肩膀,鼻息间是朔咛身上淡淡的檀香。

  “……”朔咛眨巴眨巴眼睛,他倒是习惯有时候清幽动不动就抱他的事了。

  他只当是清幽把他当做了新奇,没抱过小孩子,便天天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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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岁:

  树叶随着轻风飘进了一个房间,落在窗前的书案上,朔咛放下手中的毛笔,看着另一个窗边睡着了的清幽,走到他身边,为他披上衣物。

  “……”这几日师尊倒是嗜睡的很,灵体不会出问题了吧?

  朔咛把清幽抱起,回到房间,将清幽安置好后,离开了房间。

  朔咛现以十六岁,一双紫色眼眸总是弯弯的,面容仍然有些稚气未脱,一身紫衣的他,倒是变得稳重了几分,身上的贵气肉眼可见。

  “橘子?你来找我?”朔咛正准备回书房继续练字,却刚好碰见来寻他的莫辰。

  莫辰也长成了一翩翩少年,点了点头,道:“三师叔说,三日后我们要下山,让你准备好。”

  朔咛疑惑道:“这事不该是清绝来吗?他人呢?”

  莫辰扶额,咬牙切齿道:“那家伙把我拉到冷峰后他就被他大师兄拉走了,结果只剩下我了,三师叔也只好找我了。”

  “……居然敢跟着清绝走,你真是不怕麻烦。”朔咛感慨道。

  莫辰无奈的叹气道:“现在做也做了,哪来的后悔。”

  “莫辰?你来做什么?”墨竹出现在莫辰的身后,问道。

  莫辰看了眼墨竹,又看向朔咛:“原来墨竹师兄在这儿,难怪去凌云峰时,他们都说许久未见墨竹师兄了。”

  “已经有几日,反正紫竹峰内院闲着也是闲着,多一个人不多,少一个人不少的。”朔咛点头,对墨竹道:“师兄,三师伯说几日后,我们便要下山了。”

  墨竹道:“嗯。”

  几日后的山下城镇……

  “今日,我便带你们去见见世面。”清绝手放在莫辰的肩上,一脸傲气的对四人道。

  “手放下去。”莫辰拍开清绝的手。

  “胡闹,我们是下山历练的。”墨竹皱眉,一点也不赞同清绝的话。

  “你还是安分吧!”朔咛伸手招来一只毒蝶。

  陈沉:“……”

  清绝不干了,嚷嚷道:“为何你们都不同意?师尊他们又不会知晓。”

  “会的哦!”清幽依在朔咛肩上,看着清绝幽幽道。

  “四师叔你……”你也不用一直跟着他吧!清绝无奈。

  “被听见了吧!活该的你。”陈沉道。

  清幽对方才他们的话题格外的感兴趣:“呀!你想带子衿他们去何地?带上师叔如何?”

  清绝想到自己要去的地方,立马摇头,心虚道:“还是不去了。”

  “还是去去吧!好让他们多见识见识,但,可别带他们去烟花之地……”清幽说着说着便睡了过去,以至于他们并未听见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朔咛伸手在清幽头上碰了一下,清幽便化为灵力进了他腰间的玉佩之中。

  “四师叔近日是怎么了?”怎么动不动就睡着了,墨竹关切道。

  朔咛叹气道:“不知。”

  “些许是因四师伯要出关了,灵体才无法像平常一般。”陈沉道。

  “不过,刚才四师叔是同意了吧?”清绝双眼发光的问道。

  朔咛:“……”没有的吧。

  烟云楼:

  “官人,奴家可是等你许久了。”

  “呀!公子,你可算是来了,你都许久没来了。”

  “公子,小冉都好久没见着你了。”

  …………………

  “……”这是什么地方!?朔咛惊得向后退了十几步,却又被清绝拉了回来。

  清绝一边拉着朔咛,一边向前走,对于朔咛的反应,有些好笑:“朔小咛,你跑什么?她们又不会吃你。”

  “烟花之地?这便是你说的世面?”莫辰一脸淡然的看向清绝。

  “自然。”

  “你别拉他了,我们几人就他不知道这是何地。”墨竹见清绝一直拉住朔咛不让他跑,提醒道。

  陈沉附和道:“你若是让他进去了,四师叔醒了怎办?”

  “醒了那些人也看不见,没事没事。”清绝推着朔咛进了烟云楼。

  “是啊!四师叔醒来她们看不见,但这不代表四师叔看不见她们。”莫辰边走边幸灾乐祸道。

  “他推的,我们并不知晓。”墨竹与陈沉异口同声道。

  客房中,清绝身边围绕着几位女子,陈沉选择离他们远一点,墨竹与莫辰坐在一旁喝茶,只可怜了清绝原本的目标——朔咛。

  “公子,你长得真好看。”紫衣少女的手轻抚上朔咛的肩,朔咛惊得连忙躲过。

  清绝见朔咛躲了一下,笑着喝了口酒,调笑道:“朔小咛,你这样多伤人家姑娘的心啊!”

  “你……”朔咛看了眼身旁的女子,道:“这里没姑娘什么事了,姑娘还是离开吧!”

  “啊!这样吗?还真是可惜呢。”少女捂嘴,带着遗憾离开了。

  “你们也下去吧!”清绝挥手,把其余女子也叫走了,随后拿着酒壶为朔咛倒了杯酒,在他们都看不到的地方,指尖流下一些粉末,进入了酒中。

  一旁闲着的莫辰见女子已经离开,道:“怎么了?见他没兴趣,你也无兴致了。”

  “差不多吧!”清绝将刚倒的酒递给了朔咛后,喝了口自己杯中的酒,道:“大概是师尊见多了,现在发现这些女子,连师尊的女装都比不上。”

  朔咛见这些女子走后,松了口气,将清绝刚刚给他的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道:“那你还来,这些便是你所谓的世面?”

  “难道不算吗?”清绝反问,眼中闪过一丝暗光,问道:“朔小咛,你可有心悦之人?”

  朔咛对于清绝突如其来的问话,愣了愣,含糊道:“有……在意之人。”

  听到这话,墨竹他们纷纷看过去,几人异口同声道:“是宴冉莘?”

  朔咛不解:“宴冉莘是谁?”

  “她不是经常去紫竹峰见你吗?”莫辰问道。

  墨竹接:“几日前,我还在紫竹峰见到她了。”

  陈沉道:“她还在进宗门之时,说喜欢你。”

  清绝意味深长的点头,道:“二师伯继莫辰后,收的唯一一个弟子啊!女的。”

  “……原来,她叫宴冉莘吗。”朔咛了然的笑了。

  “你竟然不知道?那你这四年被她缠着,她的辛苦是白费了吗?”莫辰啧道。

  朔咛有些懵,想到之前与晏冉莘的几次接触,皱眉道:“她每日来的时候,我都已修炼为借口,把她打发了,又哪来知道她名字的机会?”

  “这么好的机会啊!朔小咛,你白白浪费了四年啊!”清绝抓着朔咛的手乱晃,叫道:“她可是美人啊!清玄宗多少弟子爱慕于她的,全因她一进宗门,便说喜欢你,才没有人表示的。”

  墨竹捂脸,叹道:“你让多少弟子的梦想破灭了。”

  莫辰道:“谁知你连她名字都不知道。”

  朔咛摸了摸腰间的玉佩,淡道:“我总不能记住见过所有人的名字吧!只要记住认识之人的便好。”

  清绝回归了正题:“那朔小咛你心悦之人是谁?”

  “是在意,并不是心悦。”朔咛反驳道。

  “是是是,在意在意。”清绝附和道,“是谁啊?”

  朔咛道:“是……”

  一双手从背后环上了朔咛的脖子,一道好听的声音从朔咛的耳边响起:“子衿原来有喜欢的人了吗?”

  墨竹她们见清幽出现,立马端正了态度,敬道:“四师叔(伯)。”

  “呀呀!你们都在啊!”清幽趴在朔咛的头上,碧绿色的双眸扫过他们四人,确认完毕后才收回视线。

  “四师叔,你怎么醒了?”清绝“唰”的一声跑到了莫辰身边,问道。

  “……你跑那么远做什么?”清幽看着清绝的动作不禁皱眉,也是这时他才发现房间中的不对劲。

  沉声道:“谁允许你们来此处的?”

  “师尊!”朔咛伸手抓住清幽的手,头在清幽出现时一直低着,声音略带沙哑。

  清幽身上发着微光,随后又消失了,对清绝他们道:“你们现在给我重新找一个房间,过会儿我带你们离开。”

  清幽立马拉起莫辰,点头道:“四师叔说的对。”然后,拉着莫辰的就跑了,墨竹他们也跟着离开了。

  门关上后,清幽放开朔咛,神情冰冷,指着一旁的床,道:“去躺着。”

  朔咛松开抓着衣服的手,抬头时,脸色潮红,眼神密云,原本就好看的双眼,现在看上去仿佛某种大型动物在对你撒娇,可怜得紧。

  “师尊……子衿难受。”朔咛平躺在床上,双手扯着自己的衣服,眼角微红的看着床边的清幽。

  他也不知为何会如此,他本是百毒不侵的,为何又会中这种下三滥的药,明明应该对他没用的。

  清幽伸手放在朔咛扯衣服的手上,阻止了他的动作,道:“谁让你来着烟花之地的?这里的药有的可比这种强多了。”

  “……?”朔咛抓住清幽的手,可怜道:“子衿可以抱抱师尊吗?”

  “那子衿告诉师尊,子衿在意之人是何人,好吗?”清幽俯下身,与朔咛平视。

  朔咛不语,伸手抱住清幽,翻了个身,让清幽躺在床上,自己则躺在清幽的身上,头埋在清幽的脖颈之处,闷声道:“师尊!子衿好难受……”

  清幽伸手回抱住他,手放在他的后背,朔咛左肩上的图腾渐渐的浮现,微微发光。

  朔咛见清幽并未回答他,便抱着清幽蹭,没一会儿,清幽就已经衣冠不整了,清幽怀疑若不是他现在是灵体,朔咛肯定不止抱着他这么简单了。

  朔咛感觉自己下身难受死了,原本以为抱着清幽便会好,谁知更严重了。

  在心中暗暗咬牙:若是知道是谁做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子衿,别闹。”清幽无力道。

  “师尊,子衿知道冒犯师尊,但,子衿连抱抱你也不可吗?”朔咛抬头,一双紫色的眼睛红通通的,眼角还泛起了泪水,一张脸被憋得红。

  清幽看见他这幅模样,心中念了几遍‘他还小,不能带坏他’,无奈道:“可以,先让师尊帮你化了药效,好吗?”

  “不好。”朔咛又重新趴了回去,道:“师尊化了药效后,便不会这么放纵子衿了。”

  “不会。”

  “会。”

  “不会。”

  “会。”

  清幽争不过,便放弃了:“那随你了。”

  朔咛听见这句话,点头,喜道:“那师尊可别推开子衿。”

  “好啊!”清幽眼角微弯,脸上竟也泛起了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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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

  “啊啊啊!看不成美人了。”清幽沮丧的趴在桌子上,嘟囔道。

  “你方才不是说过这些姑娘都不如三师伯好看吗?真是说变就变。”陈沉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淡道。

  莫辰坐在榻上,食指轻敲桌面,道:“说一不二,若放在其他宗门,你早就受罚了。”

  莫辰垂眸,脸上闪过一瞬间的难过。

  “喂!橘子……”

  莫辰低头看他。

  清绝嚷嚷道:“这么感觉,你变成了墨竹师兄了呢?严肃的要死。”

  “清绝!”墨竹抓住一旁的东西丢向清绝。

  “玩笑玩笑。”清绝笑着接住了墨竹丢过来的桃子,咬了一口,问道:“不过,你们刚才有没有看见二师伯?”

  莫辰皱眉:“你眼花吧!师尊怎么可能在这儿?”

  墨竹想了想:“有看见。”

  “嗯,就在刚才进这里之前。”陈沉接道。

  莫辰:说白了,就我一个人没看见,对吧?

  “也不知道师尊有没有来。”清绝一手托腮,好奇道。

  墨竹回答:“也就只有三师叔与五师叔从不下山。”

  扣扣扣——听见敲门声,墨竹他们警惕的向门口看去。

  “公子,梅织来了。”一位女子的声音从门外传入房中人的耳朵,一瞬间他们都松了口气。

  清绝扶额,道:“你下去吧!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梅织道:“那公子下次有需要时,再找梅织也行。”

  “清绝,你胆子够大啊!四师叔都在,你还敢。”墨竹黑着一张脸道。

  “……这是在四师叔来之前叫的。”清绝解释道。

  莫辰冷笑:“所以,这间房一开始是你打算与姑娘独处的?”

  想到这点,莫辰冷寒了一下。

  “没……”

  “你还是别说了,我们不想知道。”陈沉打断了清绝准备开始的解释。

  清绝:不是,什么跟什么啊?

  一个时辰后,朔咛身上的药效已经消散,除了脸上有些红润,其余的还真没什么。

  清幽躺在床上,眼睛微眯,不知在想什么。

  “唔!师尊!”朔咛埋在清幽的脖颈处,声音带着撒娇的感觉。

  “子衿长大了呢!”清幽揉了揉朔咛的头发,感叹道。

  朔咛想了想,问道:“师尊不喜欢子衿长大吗?”

  “当然喜欢。”清幽想到之前与慕容素的约定,心情复杂。

  “子衿也喜欢……师尊。”朔咛起身,双手撑在清幽的身旁。

  “怎么了?”清幽对上朔咛的双眼,问道。

  朔咛掂量了半刻,才道:“师尊,子衿……”

  咔哒——房门被打开,一位黑衣少年闪进了房间,一双银色的双眼无意识的看了眼床上,又继续把门关上,趴在门缝观察外面的动静。

  “……”突然闯入的少年,顿了一下后,缓缓转头看向床上的两人。

  看见熟悉的身影时,露出个笑容,说道:“呀!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你竟然会在这种地方。”

  “?”朔咛皱眉,这个人他不认识吧?

  “啊!我也不曾想到你会出现在此处,慕寒。”清幽沉目看着洛慕寒道。

  “师尊?”朔咛不解的看向洛慕寒,“怎会?不是凡人无法看见的吗?”

  清幽扶额:“他怎么会是凡人?现在只是有凡人的皮囊罢了。”

  “子宁说的没错,这只不过是皮囊,仅此而已。”洛慕寒转了个圈,坐在一旁的桌上,看他们道:“你们需不需要考虑一下我的存在,别一直待在床上好吗?”

  朔咛整理整理了衣服,从清幽的身上下来,坐在床边,看着洛慕寒,眼中闪过一丝不爽。

  洛慕寒全当没看见,对清幽道:“他是你什么人?”

  清幽从背后抱住朔咛,下巴轻靠在朔咛的肩膀上,笑道:“自己想。”

  清幽说话吐出的气息,悉数散落在朔咛的耳畔,搞得朔咛一阵瘙痒。

  “这样啊!”洛慕寒眯眼,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道:“我也并没有什么想说的呢!”

  朔咛听着他的话,感觉自己好像在见清幽的长辈一般,莫名的有些紧张。

  “你在躲谁?”朔咛想到刚才洛慕寒那么紧张的模样,问道。

  “……啊哈哈哈!这么明显吗?”洛慕寒笑了,“只不过是一个刚刚调戏过的美人,可是,我一点也不喜欢给自己找麻烦,所以只能躲了。”

  “……”你这样更麻烦吧!朔咛微微皱眉。

  清幽看着他道:“调戏啊!不过,也难得你没与念秋一同,与我们一同玩玩,可好?”

  “不要。”洛慕寒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你现在是灵体,并且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要是与你们一同,我还不得帮你保护你的子衿。”

  “不好骗啊!那我们便走了吧!我的子衿。”清幽轻笑,松开朔咛。

  “嗯。”朔咛被刚才清幽的‘我的’二字,弄得有些心痒痒,却也只是被他当成药物还未被彻底清除的原因。

  出了房间后朔咛追上走在他前面的清幽,犹犹豫豫道:“师尊,那个人是……”

  清幽道:“他啊!友人哟!只不过居然会遇见他,真是让人想不到。”

  “……”

  突然从清绝他们的房中跑出一位男子,一不小心撞到了朔咛,男子低声道:“抱歉”后,便急忙离开了。

  嗡——————

  朔咛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男子离开的身影,他刚才仿佛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并且身上的匕首在那一瞬间很明显的微震。

  怎么回事?朔咛不安的进入房间,清幽已经与清绝他们说好了。

  清幽教训道:“以后再也不许进入这种地方了,知道吗?”

  清绝附和道:“对对对,四师叔说的对。”

  傍晚,朔咛坐在窗沿上,看着外面的风景,而清幽已经进入了玉佩,睡着了。

  今日清幽身上的花香仿佛仍然围绕在他的周围,仿佛进入了他的身体,花香进入了身体的每一寸地方,与他融合在了一起。

  朔咛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握了握,手心痒痒的。今日他才抚摸过清幽的发丝,并且将双手伸入了发间,反复触碰。

  发丝与他的双手暧昧的缠绕在一起,如同他与清幽相互拥抱一般,紧密无间。

  耳畔回荡着当时清幽的闷哼,想到当时清幽为了不让他发现自己的异样,而刻意抿嘴憋住的模样,有些心动。

  “龙阳之好。”朔咛轻声的念道。

  这些年里,他倒是搞懂龙阳之好是什么了,也明白它是被世人所忌讳的了。

  不过,我这不算吧?朔咛自问道。

  一道蓝色的身影闪过,把朔咛的思绪拉了回来,他连忙跳下窗沿,向后退了几步,那抹身影直接摔倒进了房间,他的面前。

  随后,一位桃衣女子也跳了进来,顺手把窗户关上了。

  朔咛看着面前发生的事,平静道:“你们是谁?”

  “朔咛,原来你也在。”宴冉莘扶起地上的若柔,喜道。

  朔咛看着面前的两位少女,他能说他一个都认不到吗?

  朔咛点头道:“嗯。”

  若柔揉了揉摔疼了的额头,歉意道:“朔咛师叔,真是抱歉,打扰了你。”

  “你们怎么回事?”

  宴冉莘伸手帮若柔揉了揉,道:“一不小心被追杀了,东方菱悦真是个麻烦。”

  “也不能这么说啦!毕竟,是我们一不小心妨碍到她了。”若柔柔和道。

  “所以说,你们随便跑进别人的房间,就不怕为别人带来麻烦吗?”朔咛扶额。

  宴冉莘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道:“原本,打算把这里面的人打晕的,谁知道居然是你,那便不用这么麻烦了。”

  朔咛听到她们原本的打算,眸色暗了几分,语气冰冷道:“那你们现在是怎么打算的?”

  若柔:“我们……”

  “朔咛,你睡没有?”门外莫辰的声音传了进来。

  朔咛看了眼宴冉莘她们,对门外的莫辰道:“还没有,进来吧!”

  房门被打开,莫辰与陈沉走了进来,陈沉把门带上。

  莫辰看到房中多出来的两个人,笑:“我怎么记得清玄宗没有种过桃花?你怎么到哪都是桃花运?”

  朔咛皱眉道:“这根本与现在没关系,你们来找我做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来看看你,以防万一。”陈沉捂住莫辰的嘴,以免他再水旜些什么讽刺的话,听得脑袋疼。

  “现在除了她们两个就没什么可万一的了。”说着,朔咛向宴冉莘她们看了眼。

  莫辰扒开陈沉的手,对宴冉莘道:“话说,我好久就想问了,你是那晚来找我的人吧?”

  宴冉莘想到那时她不成熟的举动,尴尬的笑了笑:“是的,那晚打扰了师兄了。”

  “……!”朔咛转头看向窗口,在他还未水旜什么时……

  “小心!”莫辰拉过陈沉的手,把朔咛扑倒在床上。

  宴冉莘一手拉过若柔,爬倒在一旁的地上。

  轰——的一声巨响,房间从窗口到门口那一部分全部燃起了火焰,朔咛趴开莫辰的手,恍恍惚惚的起身,看着现在的场景脑袋有些懵,大概是刚才不小心撞到床沿了。

  “居然,还敢看。”一道女声响起。

  朔咛出于下意识的看向原本已经被毁于一旦的窗口,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他面前,那人手中洒出紫色的粉末,粉末系数落进了朔咛眼中。

  “啊啊啊……”朔咛闭上双眼,感觉到眼睛里的刺痛,痛苦的捂着眼睛。

  一道剑气挥向那人,那人向后退了一步,结果,控制不好,一不小心向下面的街口倒去。

  莫辰一手拿剑,一手抓起朔咛。

  陈沉将宴冉莘与若柔扶起,他们对视一眼,离开了客栈。

  “该死!居然跑掉了。”那人被守在下面的菱悦扶住了。

  菱悦一脸平静道:“你没事吧?”

  “本小姐这么可能有事?我可是毒王的女儿,不过,刚才本小姐好像把一个人的眼睛伤到了,貌似是清玄宗的人。”莫希站稳,一脸傲气道。

  菱悦皱眉:“看来需要快些找到他们了,我们的目标可不是清玄宗的人,却不小心伤了他们的人,怕是不快些铸成大错可就不好了。”

  一人出现在菱悦她们刚才所在的位置,看着她们离开,无奈的叹气道:“我就知道女主是万物的恶缘,想不到才见面就出事了。”

  “那也并不是你不跟去的理由。”身旁的小女孩对于男子的话十分不满。

  男子看着身边的女孩,头疼道:“为什么别人的系统都是在脑海中操作,而你要化形呢?”

  女孩毫无形象的对他翻了个白眼,道:“本系统喜欢,你还不快去追,回头找都找不到。”

  “是是是,你是大哥,你说的对。”男子牵起女孩的手,向菱悦她们离开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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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没事吧?”莫辰他们落在一处森林中,看着一旁坐在树下的朔咛。

  “我没事。”朔咛扶着旁边的大树,勉强的起身。

  “没事?你发什么疯?你这叫没事?你若再不治疗,眼睛废了怎么办?”莫辰也不知何来的火气,一手抓过朔咛的衣襟道。

  “莫辰,你吼他做什么?”宴冉莘上前准备推开莫辰,却被若柔抓住了手。

  若柔摇头,示意让她不要动气。

  “我说了没事,也不用你管。”朔咛紧闭双眼。

  莫辰忍住心中的怒火,不屑道:“若不是师尊让我看着你,我会管?你这样四师叔若是出关了,可是会担心的。”

  听到莫辰提到清幽,朔咛反抓住他的手,莫辰松开了他的衣襟,因为他知道清幽是朔咛最后的底线。

  朔咛沉声道:“我不会让师尊担心的。”

  “若不想让四师叔瞎担心,你最好对自己负起责任。”

  莫辰甩开朔咛的手,回到陈沉的身边。

  “……”朔咛依着树滑坐在地上,心中百感交集。

  “朔咛,你没事吧?”宴冉莘上前关心道。

  “我没事,我想一人待一会儿 。”听见朔咛说的话,宴冉莘只好去找若柔了。

  师尊,你现在又在何处呢?不过也好,你也不用见着子衿现在的模样了。只不过是再次看不见光明罢了,反正,已经习惯了……

  朔咛轻叹,想起与他们同行的另外两个人,问道:“墨竹师兄他们呢?”

  问到点上了,莫辰饶了饶头,有些尴尬道:“好像把他们忘了。”

  “已经找不到了吧!毕竟,我们也不可能回去,还有人在追我们。”陈沉靠在树旁,双手抱胸,额头上有点乌青。

  半夜,墨竹与清绝在街道的某处走着,清绝叫道:“怎么办?根本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啊!”

  墨竹头上的青筋跳了跳,忍着怒气道:“闭嘴。”

  “啊啊啊啊……闭不了啊!要是找不到他们怎么办?”清绝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墨竹。

  “……”墨竹伸手揉了揉清绝的脑袋,放柔了语气道:“不会的。”

  清绝歪头,一双红色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墨竹身后,道:“或许,我们可以去问问他们。”

  墨竹转过身,看着不远处的两个身着某宗内院的衣服的人,道:“他们怎么可能……”

  “请问,你们有见过三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少年吗?一个脾气不好,一个有些乖巧,一个十分冷淡。”清绝不等墨竹说完,就拉着他奔到那两人的面前,问道。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道:“是有见过,不过还有两个少女,她们不是你们的同伴?”

  墨竹嘟囔道:“少女……”

  清绝直接否认:“不认识,大概是她们绑架了我们的同伴吧!”

  两人:“……”怎么绑的?

  墨竹:说谎不打草稿。

  “请问,能方便告诉我们,他们去什么方向了,好吗?”清绝歪头。

  另一人道:“他们去了那里,找不找得到也只能看你们的了。”

  清绝他们看着他手指的方向,是森林。

  “多谢两位道友了。”清绝拉着墨竹去往森林。

  “你就如此信他们?”墨竹问道。

  清绝顿了顿,笑道:“这不是没办法嘛!也只能这样了啊!……呀呀!四师叔,你怎么在这儿?”

  清绝看着与他们相遇的清幽与一位女子。

  墨竹道:“四师叔。”

  清幽点了点头:“你们还没找到子衿他们?”

  墨竹摇头。

  清绝愁道:“是啊!四师叔知道他们在何处吗?找不到就麻烦了。”

  “那便随我来吧!”清幽与女子一同为清绝他们带路。

  另一边:

  “嗯?”朔咛的耳朵动了动,从睡梦中醒来。

  扶着树站了起来,听见有人走来的声音,匕首从袖中划出,被他握住。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朔咛的身体更加紧绷了。

  是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呢?大概是在离开万毒窟之后,不,是从遇见了清幽之后。

  “朔小咛……”清绝从树林中走了出来,一把抱住了朔咛,把他扑倒在地。

  朔咛愣了愣,默不作声的把匕首收了回去。

  清绝的动静倒是吵醒了其他睡着的四人。

  “啊!你们找到我们了。”莫辰揉了揉发困的双眼,看着到来之人。

  墨竹看了眼他们道:“没受伤吧?”

  莫辰摇头,又把视线看向被清绝压着的朔咛:“我们没有。”

  “朔咛受伤了。”陈沉见清绝压着朔咛,忙道:“别压着他啊!”

  “哇!朔小咛受伤了?来快让师兄看看哪里伤着了。”清绝从朔咛身上起来,一把拉起朔咛,焦急的查看朔咛的伤势。

  朔咛躲过清绝要查看他身体的手,道:“身体没有,眼睛受伤了。”

  “眼睛?”与清绝他们一同到来的女子听见朔咛的话,立马上前。

  走到朔咛面前道:“我来看看。”

  朔咛感觉到陌生的气息靠近,向后退了退:“你……”

  “子衿,听话。”清幽站在原本朔咛睡着的那棵树旁,看着这边的动静。

  朔咛听见清幽的声音便不动了,任由女子为他查看。

  女子右手手心发着微光,遮住朔咛的双眼,微微皱眉,收回手,叹道:“居然敢下如此狠手。”

  一旁的宴冉莘问道:“是怎么回事?”

  女子叹气:“中毒。”

  “那眼睛怎么办?”陈沉皱眉。

  “也不是没办法,不过我绿萝做事一向的要求是以物换物。”绿萝浅笑,眼睛略过一旁的清幽,见他没有丝毫翻译,又道:“哪怕是被人所委托,我的原则仍然是这个。”

  墨竹问道:“意思是,需要一样与他眼睛同等的东西,你才会救他?”

  绿萝点头:“自然。但是,你们应该没有能与他眼睛相提并论的东西吧。不过,眼睛也是可以的哦!”

  她的话一落,朔咛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静了下来,他只听得见莫辰他们细微的呼吸声。

  不过,想想也对,墨竹他们还是孩子,怎么可能有与他眼睛同等价值的东西,其实他觉得他的眼睛也不值钱。

  而且,他这双眼睛本来就有瑕疵,根本不值得他们交换。

  清绝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发现什么也没有摸到,撇了撇嘴,对绿萝道:“你缺徒弟吗?我可以做你徒弟,我学东西超级快的,我也是医修,这样可以交换吗?”

  绿萝听到清绝的话,连忙拒绝,咬牙切齿道:“我不缺,我从来不缺徒弟。”缺也不会找你!

  “这样啊。”听到绿萝的回答,清绝沮丧的低下了头,他身上真的没有任何东西能拿来交换啊。

  听到绿萝的话,原本有同样打算的莫辰,尴尬的摸了摸鼻尖。

  墨竹走到绿萝的面前,将怀中的东西摸出,放在绿萝的手中,是一块玉佩。

  绿萝看着手中的东西,嘴角抽了抽:“这东西……我拿着也没用啊!况且,这个东西你还是自己拿着吧。”

  她着实不敢要啊,她本来就只是个医者,要是以后有人追究起,这东西怎么来的,她……打不过啊!

  说完,她又将玉佩塞回了墨竹的怀里,坚决表示自己不会要。

  “你的意思是,只要有与他那双眼睛同等的东西,你便会救他?”陈沉双手抱胸的看着绿萝。

  绿萝笑道:“自然,那还是要看,他的眼睛在你们看来值多少了。”

  “那……可以先欠着吗?我们现在身上没有任何东西能给你。”陈沉微微皱眉,他们身上现在除了墨竹那块玉佩,还真没什么能相提并论的东西了。

  绿萝眨了眨眼睛,并不买账:“你当我这里是医馆啊,还允许赊账?”

  朔咛抿了抿嘴,打破了他们的纠结:“其实,我的眼睛……”

  “我来吧!”一道女声打断了朔咛的话,随后,莫希与菱悦从刚才墨竹他们出现的地方,走了出来。

  “你们是谁?”莫辰看着她们出现,起身,严声道。

  绿萝突然出现在莫希的面前,一手摸着下巴,一手撑着摸下巴的手,眯眼,感叹道:“原来你就是把他弄成这样的人,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可不是你能惹的。”

  莫希咽了咽口水,道:“什么?反正,都是我的错,你想要什么我给便是,我又不是给不起,哪来那么多的事?”

  “那你们都随我来吧!总不可能在这种地方让你们待一晚上,对吧!”绿萝走到清幽的身边,道。

  沉默许久的清幽开口:“走吧!”

  某个宅子中,朔咛被绿萝拉进一个房间,清幽也跟了进去,清绝他们随随便便的找了个房间,并不想凑合宴冉莘她们的事。

  “还好你是百毒不侵,不然这个眼睛废了怎么办?”绿萝伸手,几根银针漂浮出现在她的面前。

  嗡——

  朔咛皱眉,也是这种感觉,怎么回事?

  清幽见银针少了几根,道:“这银针会越来越少,至少在它主人还未召唤它时,你能运用,但是,代价……你还记得吗?”

  绿萝笑了:“自然,虽说你徒儿的眼睛的伤不用这么麻烦。但是,治标得治本,他的眼睛可是有旧伤的。”

  绿萝往银针中注入灵力,银针刺入朔咛的眉间。

  “啧……”朔咛动了动,却被清幽按住了双肩。

  “子衿,可要为了自己着想!别动。”清幽从身后抱住朔咛,微微抬头对绿萝道:“快点,我可不想看见子衿这么痛苦,麻烦了。”

  绿萝点头:“绿萝明白。”

  “我困了,你们慢慢等吧!”莫辰抓起一旁的被子就睡着了。

  陈沉爬上床,碰了碰莫辰道:“进去点,我也要睡。”

  莫辰往里面挤了挤,给陈沉腾出个位置。

  “怎么这样啊?”清绝看着睡了的两人,不满的嘟囔。

  墨竹迷迷糊糊的走向另一个床,钻了进去,清绝见他也跑去睡了,十分不要脸的凑到陈沉身边,与他一同睡觉。

  墨竹看了他一眼,坐起来,让清绝睡内侧,清绝听话的躺了进去。

  不过,还好这个房间有三个床,不然,朔咛还真没睡的了。

  一个时辰后,朔咛的眼睛完全被治好,清幽要与绿萝谈话,他便跟着毒蝶却找墨竹他们了。

  “朔咛,我们谈谈,行吗?”宴冉莘截住了刚准备回房的朔咛。

  朔咛看了她一眼,淡道:“我们并不熟。”

  宴冉莘微微皱眉,耐心道:“与这个无关,我们应该……”

  “我不想听。”朔咛眼神冰冷的看着她,他现在只想睡觉,他感觉每次下山历练,他就不带睡个好觉的。

  “我……”

  朔咛操控毒蝶,让毒蝶把她拉到一边,然后自己进去了。

  宴冉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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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陈沉从睡梦之中幽幽转醒,越过莫辰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

  “公子。”从空中降下两位男子,他们正是昨晚为墨竹与清绝指路之人,对陈沉敬道。

  陈沉看了眼房中睡着的四人,发现他们并没有苏醒的迹象,轻声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柒道:“公子,宗主说,时间到了。”

  究接道:“还望公子与我们一同回去。”

  “……”回去吗?这个定义在陈沉的刚入清玄宗时想过。

  可是,后来被清宁收为弟子后,他除了修炼,便是照顾清宁,后来,又与朔咛他们四处闹。(虽然,大多数是清绝干的 )

  然后,他也渐渐的忘了这个字词,若说现在离开的话,他最放不下的,还是,那个不懂如何照顾自己的师尊吧!

  陈沉犹豫道:“那个……”

  “公子,宗主说,你还有两年的机会,若再不回宗门的话,便没有机会了。”柒就陈沉犹豫不决,只好拿出了杀手锏。

  “……”是啊!父亲好不容易为他争取的机会,他又怎能浪费呢?这世上可没有两全其美的方法。

  “橙子?”朔咛从上床起身,轻手轻脚的走到陈沉身边,从刚才陈沉醒时他也醒了,原本认为没什么的,谁知两个人从天而降。

  “你们在说什么?”

  陈沉握紧了双手,低声道:“并没什么,师兄,你可以帮师弟一个忙吗?”

  朔咛眯眼,懒道:“别太麻烦就行……”

  “橙子想请师兄,帮我对师尊道别,就说:橙子多谢师尊这几年来的恩情,还多麻烦师兄了。”说话的过程中,陈沉一直低着头,也不敢转过身去看朔咛。

  “不……麻烦。”

  “公子,该离开了。”究道。

  “走吧。”陈沉对朔咛道:“多谢师兄了,希望还能见面。”

  朔咛看着陈沉被他们带走,垂眸,道:“这么说的人,一般都不可能再见了。”

  “还有啊!你们三个明明都醒了,为什么是我来做这种事?”朔咛看着起身的三个人,愤愤道。

  莫辰摆手:“反正,我是不会这种事情的。”

  墨竹附和道:“嗯。”

  “再说,橙子明明更相信你啊!若是我的话,他肯定不会说的。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清绝双手抱胸。

  莫辰抓起一旁的枕头就向清绝的脸砸去:“废话。”

  清绝抓住枕头,笑着对朔咛道:“那朔小咛,你打算怎么对五师叔说啊?”

  “也只能实话实说了。”朔咛叹气。

  他还能怎么说?谎话的话,迟早会被揭穿的,还不如实话实说。

  清绝垂眸,掩饰住眼中的难过。

  莫辰有些迷糊的挠了挠头,看着窗外的朝阳,朝阳正在缓缓的升起,而朔咛正好背对着它,仿佛永远都格格不入。

  “哈哈哈哈……”清幽拿折扇遮住嘴巴,不至于毁形象,但是,声音却一直发出。

  “师尊,你从知道开始就一直在笑,笑了已经好久了。”朔咛无奈,却又无法对清幽发火。

  没错,从他们回到紫竹峰开始,朔咛就把这种事情同清幽说了一遍,谁知道清幽竟毫不留情的笑了。

  朔咛叹气道:“都说了不要给我麻烦的事,现在不就是个麻烦,告诉我做什么?”

  清幽笑够了,关扇,眉毛轻挑:“可能橙子认为你们两个在某个地方都有这一样的天赋吧!”

  朔咛好奇:“什么天赋?”

  “喜欢为别人操心啊!这点你们很像呢。”清幽表示自己说的完全没有毛病。

  听到清幽的话,朔咛没来由的觉得惊悚,道:“橙子是因为照顾五师叔久了,才喜欢到处操心的。”

  清幽问道:“那子衿呢?”

  朔咛抬头与清幽对视,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总不可能说,有时候我也挺希望能像橙子对五师叔那样对你吧?我怎么可能说的出去。

  “还是,快些去找师弟吧!还是直接告诉他的好。”清幽起身,向门口走去。

  朔咛点头,跟上:“遵命,师尊。”

  墨峰:

  朔咛截住了从内院走出来的清宁的大弟子,问道:“零择师兄,你可知五师叔在何处?”

  零择见是朔咛,言道.:“师尊在他房中,师弟若是想找,去便行。”

  “多谢师兄。”

  “无事。”零择见朔咛身边的清幽,微微弯腰,清幽点了点头。

  清宁悠闲的坐在房中练字,其实,他的字挺好看的,只是,他自认为还没有陈沉的好看。所以,身为师尊自然要以身作则,要赶上他才行(*▽*)。

  房门被打开,清宁抬头,见朔咛走了进来,惊喜道:“你们竟这么早就回来了,这可才一日呢!”

  朔咛点头道:“嗯,因为有些突发事故,所以提前了。”

  清宁放下手中的笔,见为看见陈沉,问道:“橙子呢?他先回房了吗?以往他可都是要先来告知为师一声的。”

  说罢,清宁起身,打算去寻陈沉。

  朔咛轻声道:“五师叔,橙子他……已经回去了。”

  “回去?不应是回来吗?师侄,你说错了吧?”清宁站在书案前,看着朔咛,似乎已经有些明白了朔咛话中的意思。

  朔咛并没有抬眸,轻声道:“并没有说错,橙子他回到自己的家中了,他还说:多谢五师叔这些年来的照顾。”

  “什么啊?怎么可能?明明在你们离开前才说过的,他会回来的,这么可能就离开了呢?”清宁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脑袋一片空白。

  右手无意识的向后抓,谁知道却不小心的打翻了茶水,清宁连忙转过身去收拾乱成一团的书案。

  不收拾还好,一收拾却不小心把砚台打翻了,黑色的墨汁渲染了清宁刚刚所写的字,所有的一切,全都变得一塌糊涂。

  朔咛担心道:“师叔……”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没事的……师侄,抱歉你能先回紫竹峰吗?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还是,多谢你告诉我这件事……”清宁双手撑着书案,头发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

  现在这种情况是个人都不会走的吧?然而……

  朔咛默默的走出房间,随带为清宁关上了房门,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犹豫,转身离开了这里。

  叹气道:“果然,这种事情最不适合我了。”

  房间内,听见朔咛没了声音,清宁跌倒在地,手中拿着已经被墨汁染得看不清的书法,双手也沾满了黑色,墨汁滴落在他的衣服上,点点的晕开。

  一滴泪悄无声息的落下,清宁的双肩颤抖,无声的哭着。

  “呐!橙子,这一次你们回来,与师尊一起去山下看看可好?”清宁对身边的陈沉道。

  陈沉顿了顿,道:“师尊若是想去也行。”

  “那便说好了。”清宁对陈沉笑道。

  陈沉嘴角微微的上扬,语气中不自觉的带上了笑意:“说好了。”

  承诺虽定,但,人却未归。

  “说好了的,不是说好了吗?为什么……为什么?橙子……橙子,我的橙子……我不要,可是,我明明知道的,知道你会离开……可是,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是现在啊……”断断续续的声音,带着他的无助,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此时的清宁,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那日,他也是如此,一个人躲在房间中哭,不让任何人看见他无助的模样。

  他知道,他知道的……

  几年前,那些人把陈沉带到清玄宗时,他收陈沉为徒时,便知道会有今天的日子,却不曾想到,陈沉在他心中已经不可缺少了,已经,放不下了啊!

  紫竹峰:

  “可想而知的事情。”清幽趴在桌子上,一只手无聊的玩弄着茶杯。

  “……”朔咛张了张嘴,却没有说什么。

  清幽抬眸,看向朔咛:“说吧!子衿想说什么?”

  朔咛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含糊道:“若子衿离开师尊会难过吗?”

  “不会哦!”

  朔咛抬头,表情有一瞬间的失落,仿佛受到的什么沉重的打击,心在一瞬间空了。

  “但是,我会生气,很生气……”清幽撑起身子,与朔咛对视:“气的是我无法阻止,子衿被人带走。”

  清幽伸手揉了揉朔咛的脑袋,道:“我不会让子衿离开的,除非,是你情愿。”

  “子衿不想离开师尊。”朔咛的心被清幽的话填满了,更或许是被清幽填满了吧!

  “嗯。”

  几日后,清绝跑了过来,对着朔咛哭兮兮道:“哇啊啊……朔咛,橘子也走了,听说是在昨日离开的,呜呜……”

  “什么?”朔咛放下手中的书,抬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清绝抱住他,嚷嚷道:“是真的,我刚刚去找墨竹师兄时,他告诉我的,呜呜呜……”

  朔咛推开他,问道:“我想知道,橙子的名字是师叔这么叫的,莫辰的橘子又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莫辰与陈沉都是辰,陈沉叫橙子,莫辰自然叫橘子啦。”清绝说的还挺自豪,对于自己给莫辰取的名字十分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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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名是长者取,你如此可不行。”墨竹靠在房门,看着两人。

  朔咛见他出现,问道:“莫辰走了?二师伯怎么样?”

  墨竹皱眉,奇怪道:“没什么反应,应该有何反应吗?”

  清绝吧嗒吧嗒:“我们去看看五师叔吧!都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我听说,五师叔现在可是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中的,不会出什么事吧?”

  啪——清幽拿着书,拍在清绝的头上,道:“少胡说,你五师叔好着呢,说什么话呢,这是。”

  墨竹道:“四师叔。”

  “在聊什么呢?”

  “他们说,橘子也离开了。”朔咛接过清幽手中的书,笑道。

  清幽愣道:“橘子?是莫辰吗?而且,我怎么没听二师兄说过他离开这种事情?”

  “四师叔,是昨日离开的,你不知道也正常。”清绝插在他们两人的中间,言道。

  “那二师兄没事吧?”清幽微微皱眉。

  清绝摇头:“没事没事,二师伯还是同往常一般的。”

  清幽若有若无的点了点头:“哦哦,看来橘子的离开并没有影响到二师兄啊!”

  “哎哎!四师叔你这么说很容易让我认为,二师伯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呢。”

  “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这么认为的。”清幽灵力散开,然后又在朔咛的另一边聚集化形,靠在朔咛的肩上。

  墨竹冷声道:“我们该去找五师叔了。”

  “对对对,我们走吧!”清绝起身,跳到墨竹身边,对朔咛伸出手,“走了,朔小咛。”

  朔咛起身,抓住清绝伸出来的手,嘟囔道:“朔小咛究竟是什么称呼?”

  “哎呀,称呼什么不重要,只要你记得我是在叫你就行,对不对啊,墨竹师兄?”清绝问身旁的墨竹。

  墨竹道:“无聊至极。”

  其实我,原本清绝也打算给墨竹起的,只可惜一开始就被墨竹给教育过了,就不敢了。

  墨峰:

  “五师叔,我们来看你了!”清绝敲着清宁的房门,喊道。

  碰——房门发出一声闷响,貌似是什么东西砸房门的声音,然后,那个东西也落地。

  随后传来清宁沙哑的声音:“都说了,我现在不见人,都别来烦我。”

  朔咛与墨竹对视一眼,皱了皱眉,朔咛招来一只毒蝶,让它进去把房门打开。

  “乱用。”清幽站在朔咛身边,悠悠道。

  “师尊说的是。”朔咛附和道。

  毒蝶飞进去又出来,清绝推开房门,看着落在门口的茶杯,总算明白刚才的是什么东西了。

  “师弟?”清幽先他们一步走了进去。

  朔咛与墨竹一并进入房间,房间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与朔咛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没错,就是几天前朔咛离开后的模样。

  书案上乱的不成模样,墨汁已经干了,书法被丢在书案前。而清宁则跌坐在一旁的榻前,头发垂落在前面,让人看不清他的模样,身上的衣服被墨汁染上了大大小小的花朵,右手中紧紧握着一根簪子。

  “师弟……”清幽蹲在清宁的身前。

  清宁动了动,伸手抱住了清幽,哽咽道:“师兄,橙子真的走了,不回来了,他不要我这个师尊了……”

  “没有,橙子没有不要你!”清幽回抱住清宁道。

  “师兄师兄,橙子,我要橙子……”清宁现在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在向长辈撒娇要东西,而且,非得是那个东西不可。

  “你是要吃的吗?饿了吗?”清幽故意道。

  清宁摇头:“不要,我不要,我就要橙子。”

  “……”清幽沉默了。

  “安宁翕,你冷静点。”片刻后,清幽双手抓住清宁的双肩,强迫清宁与他对视,严声道:“清醒点,行吗?”

  清幽看着脸色憔悴的清宁,一字一句道:“你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随随便便就依靠别人的人了,你现在已经是一峰之主了,你这样墨峰怎么办?你让你那些弟子怎么办?”

  “都是我,一定是我总是只顾墨峰的事,一定是这样的,都是我只顾墨峰。自己也不照顾好自己,才总是让橙子担心的,所以,他一定失望了,对不对?”清宁抬头,脸上有些未干的泪痕,脸色憔悴,眼底有些乌青,应该是没睡觉的原因。

  “失望……”听到这个词,清幽有一瞬间的失神,但却被清宁的话给拉了回来。

  清宁皱眉道:“师兄,他一定是受够我了,受够我这个只会给他添麻烦的师尊了。”

  “不可能!五师叔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呢?橙子他……”清绝跑到清宁的面前,巴拉巴拉的讲了一大堆,直到墨竹忍不住一掌呼在了他的头上,他才停了下来。

  “干什么啊?墨竹师兄,你打我干什么?”清绝双眼含泪,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墨竹皱眉,看了眼已经恢复的差不多的清宁,叹了口气道:“头疼。”

  “那好吧!”清绝委屈的揉了揉头,听话的又与朔咛站在了一旁。

  清幽言道:“子衿。”

  朔咛了然,命令毒蝶把房间收拾干净。

  “起来吧!”清幽把清宁乱了的头发,给理了理,伸手把他拉了起来。

  “五师叔,你手上的是什么?”朔咛看了眼清宁手中的簪子问道,他好像在八岁历练时见过陈沉买过,好像吧!

  清宁握紧了手中的簪子,笑道:“是橙子第一次历练时给我买的,他说要把头发梳起会比较好。”

  清绝小声嘟囔道:“老妈子心。”

  回到紫竹峰后,墨竹留了下来,清绝见墨竹留下来了,也跟着留了下来。

  “我说,你们这是想干什么?避难?”朔咛作为紫竹峰现任的主人,却被清绝拉到了客房与他们同睡。

  清绝坐在榻上,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怎么可能?我师尊就算不是清玄宗最温柔的,那也不可能让我产生这种想法吧!”

  墨竹点头。

  朔咛冷笑:“是吗?那你还怕三师伯,又是为什么呢?”

  “……”突然,清绝不说话了。

  墨竹想了想开口道:“我有原因。”

  清绝颓废道:“师兄是什么原因啊?”

  朔咛挑眉,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我要离开了。”

  “!!!”

  “墨竹师兄,你开什么玩笑?你是有感而发吗?现在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吗?”清绝从榻上跳起来,跑到墨竹面前,叫道。

  朔咛皱眉,他倒是并不觉得墨竹是那种喜欢开玩笑的人。

  墨竹被他的反应吓到了,愣了愣道:“我不喜欢开玩笑。”

  清绝双手叉腰,一副蛮不讲理的模样,对墨竹道:“不喜欢是一种事情,你开不开是另一件事,那你告诉我们干什么?”

  墨竹被他倒是吵的有些头疼的扶额:“反正,你们迟早要知道。”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迟早要知道,也不要是现在啊!橘子才刚离开没多久啊!”清绝见墨竹一副冰冷,仿佛根本就没有听进去他的话。

  转身对朔咛道:“朔小咛,墨竹师兄他欺负人。”

  朔咛对墨竹一脸赞许道:“干得好。”

  墨竹点头:“不谢。”

  “你们,你们两个,难道就我一个人在这伤感吗?”清绝不满,然后,转念一想问道:“墨竹师兄,你不会是想瞒着大师伯吧?”

  “不明显?”墨竹反问。

  “很明显。”朔咛接道。

  “过分,太过分了,为什么还有我们的事?”清绝仿佛明白了什么一样,指着墨竹道:“阴谋啊!要是大师伯问起来了,我们就完了,你故意的。”

  “滚!”墨竹摸起一旁的茶杯就扔向清绝。

  “若不是你要留下来,还有你的事?”朔咛问道。

  清绝躲开,清绝身后的朔咛微微抬眸,身旁的毒蝶接住了茶杯,把茶杯放在了朔咛手边。

  清绝听到墨竹多字的发言,立马闭了嘴巴。

  “所以说……”朔咛扯了扯嘴角,又道:“又要有我的事了?”

  墨竹摇头:“不用,我留了字条,在师尊看来,我现在已经离开了。”

  朔咛:“嗯。”

  翌日,朔咛是被清绝的声音吵醒的,朔咛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突然就被清绝抱住了。

  “呜呜呜……墨竹师兄也走了。”清绝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朔咛感觉到了,清绝哭了。

  大概是受了清绝的影响,朔咛的心中竟也染上了点点的伤感。

  “没事的,会再见的。”这大概是朔咛第一次发自真心的想去安慰一个人吧!

  “都走了,他们都走了,全都走了……”

  院中的树叶落地,仿佛离去的人们,大概……再也见不到了吧!

  “那我先把他带走了。”清启被清幽找来,带走了哭的惨兮兮的清绝。

  “子衿,感觉如何?”

  “师尊,你醒了。师尊问的是什么?”朔咛道。

  清幽笑了笑:“自然是他们离开一事。”

  “没什么感觉。”

  “虽说,为师不想看见你哭。但是,这一次的是个例外吧!”清幽伸手抱住朔咛,轻声道。

  “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难过吗?朔咛回抱住清幽,脸上有一道银色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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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后,朔咛走在紫竹峰的外院,追随着一个貌似只有他可能看见的光点。

  紫色的光点把朔咛带下了紫竹峰,光点停在了一棵竹子上,朔咛伸手想去抓住它,结果刚碰到就消散了。

  “……什么?”朔咛看着光点消失,有些不解。

  看了看四周,他也不知道自己被光点带到了何处,反正还在紫竹峰的范围就对了。

  “……被带到莫名其妙的地方来了。”朔咛烦躁挠了挠头,看着四周也不知该向何处走,只好随便逛逛了。

  竹叶被风吹落,落在朔咛的肩上,阳光照在竹叶上,发着微光。

  虽说,阳光是照亮一切的光明;但是,却是禁锢一些人的荆棘。

  就像作恶的厉鬼一般,害怕阳光,却被阳光所束缚,逃也逃不掉……直到魂飞魄散。

  “出现了重大分歧,朔咛现在还没有遇到他们……遇到也只遇见了一次,并且,那次都没有发生什么……”一道女声在朔咛的不远处响起。

  朔咛皱了皱眉,向声音发起的地方走去,只看见清云与一位小女孩站在那里,他们似乎在争论什么,朔咛悄悄的藏在竹林后面,听着他们的对话。

  那不是二师伯和他的小徒弟吗?

  若是朔咛记得不错的话,清云面前的是他当年同宴冉莘一起带回来的女孩,有些时候清云总是与这女孩待在一起。

  清云皱眉,叹气道:“那我能怎么办?总不可能把他们带到紫竹峰吧?他根本就不出清玄宗,我也不能自己动手吧?”

  系统垂眸,脑海中浮现出很多数据,机械般的开口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朔咛现在本该遇到的都没有遇到,到最后你也出不了这幅身体,也回不去。”

  “清幽连你也对付不了吧!只要他在朔咛的身边,根本就没有什么人能近的了朔咛的身。”清云颓废道。

  他不是二师伯?朔咛隐去了自己的气息,在心中想到。

  果然都是来找我的,真是麻烦!

  朔咛抬步正打算离开,转身就看见了系统站在他面前,道:“想不到魔界殿下还会偷听别人说话。”

  “再怎么说,我也并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人吧?这种事情就算是光明正大的人也做过,我要回去了,麻烦让开。”朔咛微微低头,看着系统。

  系统抬头与朔咛对视,伸手挡住朔咛的去路,问道:“你全听到了?”

  “和你有关系吗?他们找的人是我,我心知肚明,你想说的也只不过是些什么所谓的‘正义发言’,我听得很多了,不需要再听了。”朔咛眼中染上一丝嫣红,语气讽刺。

  清云走到系统的身后,对朔咛挥了挥手,尴尬道:“哈哈……主角你好啊!”

  “哈?”朔咛皱眉,道:“能别用二师伯的嘴说些奇怪的话吗?”

  “是是是……”清云点头哈腰道,“关于刚才的事,我们……”

  “你什么时候能离开二师伯的身体?”朔咛并没有关心他们刚才的话题,反而有点在意清云的事。

  清云顿了顿,低落道:“我在这里没有身体,也是没办法的……”

  “……”朔咛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什么,脑海中就响起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都是你的错,不然我也不会受伤,你跑过来干什么?帮忙?我不需要……你别害死我就行了。’

  “啧!”朔咛有些痛苦的捂住脑袋,左肩后的图腾若隐若现。

  “你怎么了?”清云上前,正准备看看朔咛,却被系统拉住了。

  “别去……让他缓缓。”毕竟失去记忆 ,想要找回来可是很麻烦的。

  朔咛皱了皱眉,把手放下,看向他们,迷糊道:“你们……你们知道紫竹峰的内院在何处吗?”

  “?”清云与系统相看一眼,齐声道:“你迷路了?”

  “嗯……没有下过,所以不知道。”

  系统皱眉,严声道:“你难道没从我们刚才的对话中听出来,你现在很危险吗?”

  清云疑惑的看着系统:刚才让我给朔咛制造麻烦的不是你吗?果然,主角都是亲儿子吧!

  朔咛轻靠在一旁的竹子上,对于系统的反应有些疑惑,道:“刚才不是你让二师伯身上这个人给我找麻烦的吗?”

  “找麻烦那是我们的事,但是,你不能现在出太大的事。”系统气的跺脚。

  朔咛无视他,转身自己找路去了。

  想用御剑了。

  朔咛扶额,他感觉若是他再这么悠闲的溜达,大概要许久才能上去,但是,君知……就算了。

  一只毒蝶悄无声息的飞到朔咛的身边,朔咛伸手,毒蝶落在他的手中。

  朔咛看着手中的毒蝶,问道:“我迷路了,能带我回去吗?”

  毒蝶听懂了朔咛的话,张开翅膀向前方飞去,朔咛抬步跟上。

  朔咛跟着面前的毒蝶,渐渐的他发现周围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微微皱眉。

  停下了脚步,君知渐渐的幻化出现在他的手中,他将君知偷偷的藏在袖中。

  渐渐的四周已经没有了竹子,取而代之的是悬崖,很高深不见底的悬崖。

  “所以……我这是被带到了什么地方?”朔咛看着面前的场景,无力叹息道。

  “殿下不用太担心。”一位手拿烟斗的女子,出现在朔咛的面前。

  朔咛转过身看着她,疑惑道:“你是谁?”

  林妤笑了,美眸半眯,声音妖魅道:“我叫林妤,我们的大人对殿下很是想念呢。”

  “是吗?这么说的话,我倒是有点想见你们大人了,不知道你能否让他出来见见我。”朔咛把双手背在身后,君知悄无声息的从袖中滑出。

  朔咛一步一步的走向林妤,林妤看着朔咛一脸伪善的笑意,道:“你倒是与大人说的一样,不过也有些不同。”

  “不同之处在哪儿?”朔咛看着她,慢慢的走向她,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林妤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烟,语气懒散道:“比如说,没有大人所说的那么莽撞……”

  一瞬间所有的白烟,仿佛都有了生命一般向朔咛袭去,朔咛用君知砍掉白烟化作的手,也因为这样,让他连连退了几步,离悬崖更近了些。

  林妤轻勾起薄唇,拿着烟斗的手,反手把烟斗中的烟全倒在地上,一瞬间,倒在地上的烟都化为了藤蔓,向朔咛袭去。

  朔咛轻松的躲过藤蔓,不爽的皱眉,借助一根藤蔓轻轻一跳,出现在林妤的面前,将君知抵在林妤的脖子上,冷声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想再让你活下去了。”

  “这样啊!”林妤浅笑。

  突然间,从朔咛的脚下的地上长出了许多藤蔓,藤蔓向上生长,将朔咛攥到在地将他缠住。

  手中的君知落地,林妤向后退了几步,一脸惊讶道:“真是的殿下,你也太不小心了吧!”

  “啧……”朔咛挣扎了一下,却发现他越是挣扎,身上的藤蔓束缚的便越紧。

  “真的是……大不相同呢……”林妤看着朔咛的模样,自嘲的笑了,也并不知她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朔咛淡定的看着她,问道:“所以,你现在是打算杀了我?”

  林妤挑眉,指了指朔咛身后的悬崖,道:“殿下,虽然这个是幻境,但是那个悬崖是真的哦!”

  “你们大人真是无趣……”朔咛嘲讽道。

  “的确有够无趣,我们大人现在也并不想杀你。但是,教训还是可以的。”林妤微微抬手,藤蔓将朔咛向悬崖的方向拉去。

  “啧。”朔咛不爽的动了动,谁知藤蔓又紧了几分。

  藤蔓将朔咛拖到悬崖前,提起朔咛,一把将他丢下悬崖。

  “有缘再见吧,殿下。”林妤走到悬崖边,看着朔咛向下落,吸了一口烟,转身离开了。

  渐渐的幻境开始消失,悬崖也消失不见,又变回了一片竹林。

  “啊!好痛。”悬崖峭壁之下,朔咛靠在一块大石头上。

  他的左臂已经被岩石划伤,身上的衣服也有了破损,将血止住后,他才想起那个被他丢下的君知剑。

  “君知。”一声落下,朔咛的面前一道白光闪过,君知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随后又消失了。

  朔咛歇息了一下后,才慢慢的起身,看着只有点点光亮的四周,接着那点光亮开始寻路。

  可是,越走他发现周围的光亮越暗,直到周围的环境全部变暗,朔咛停了下来。

  轻闭双眼,再次睁眼时眼睛已经变成了竖瞳,周围黑暗的环境在朔咛的眼中瞬间明亮了起来。

  周围的环境变明亮后,朔咛便继续行走,走了有一段时间后,朔咛有些疲惫的靠着岩壁坐下。

  周围没有任何的声音,平静的可怕,甚至让朔咛产生一种,下一秒就会突然跑出什么东西来的错觉。

  “好黑。”朔咛的声音很重,仿佛被石头压着一般,沉沉的落下,带着一些让人无法察觉到的恐惧。

  有时候你也习惯什么,你就会越怕什么。

  恍惚间,朔咛的四周不知何时飘荡着一些绿色的光点,腰间的玉佩微微发光,朔咛的身前发出一道光芒。

  朔咛抬头,只见清幽出现在他的面前,蹲下身看着他,一瞬间朔咛的眼睛恢复了平常。

  “出不去了吗?”清幽的声音带着些懒散,大概是刚刚才睡醒,他的话音一落,四周飘荡的光点在一瞬间全部变成了毒蝶。

  朔咛张了张嘴,却感觉鼻子有些莫名的酸楚,眼睛一直看着微微发光的清幽,长久的直视,让他感觉眼睛很酸。

  可是,他却不想眨眼,若是眨眼了,清幽又不见了怎么办?

  清幽并没有再说话,很耐心的等待着朔咛回答。

  也不知过了多久,朔咛才伸手一把抱住了清幽,一只坐在地上让他的双腿很酸,本想抱清幽,却因为双腿的不便而倒在了他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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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年后:

  魔界的宫殿中,一位着紫衣的少年正在向房间走去,少年额上的头发乖巧的待在上面,微微遮住了他的双眉,一双紫色的竖瞳,冷漠淡然,丝毫进不去一丝光明,曾经充满稚气的脸,现在已经全部长开。

  一位身着紫色衣裙的女子站在他的不远处,对他轻声唤道:“咛儿。”

  “怎么了?母后,我一会儿还有事情,便不打扰母后去找父王了?”朔咛平静的看着面前的慕容素,嘴角微勾,嘴边的酒窝若隐若现,十分乖巧,整个人的气质与方才的他,完全不同。

  朔咛看着她,一双与她并无一二的紫色竖瞳,仿佛有星辰大海,让人容易沦陷其中。

  慕容素沉默了。

  朔咛直径走过慕容素,他并不想听慕容素说什么,也没有必要了。

  关上房门后,朔咛颓废的跌坐在地,双手抱膝,把头埋在臂弯之中,房间中没有点亮蜡烛,窗子也被关上了,没有任何的光亮,平静的可怕。

  又回来了。

  朔咛不知道为什么清幽要把他交给慕容素,只知道这是清幽所希望的,希望自己回到他们的身边。

  “……师尊不会抛弃我的吧?”朔咛问道。

  却没有人会回答他,这个房间中只有他一人。

  比起万毒窟,这里十分安全,不会再有毒物攻击他,也不用提心吊胆的歇息,可是,对朔咛而言,这里还不如万毒窟,这种平静,他非常讨厌。

  对于日常生活于黑暗的朔咛而言,光明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哪怕身于光明,却没有什么感觉,反而在清幽身边,他倒是自在。

  而所谓的依赖也在这种无意之中发芽,朔咛自然而然的便把清幽视为了,他所期盼却又惧怕的光明。

  然而,清幽早在一年前就回到了本体之中,很明显慕容素是抓着这个机会的,当慕容素以朔咛母亲的身份出现在清玄宗时,清玄宗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制止这种事情的发生。

  若是,师尊并没有离开,大概会不一样吧!朔咛当时这样想着。

  其实,若是他不想回去还是可以拒绝的,但是,朔咛并没有给别人惹麻烦的习惯,所以便只好回来了。

  “殿下。”门外响起敲门的声音。

  朔咛起身,打开房门,见是若兮,问道:“若兮?是有何事吗?”

  若兮想了想,担心道:“若兮是来看看殿下,担心殿下会不习惯。”

  “没什么不习惯的,这地方我又不是第一次来。还是,多谢关心了。”朔咛浅笑道,伸手准备关门。

  “殿下,大长老他回来了。”若兮在朔咛关门之际,提醒道。

  朔咛愣了一会儿,然后还是关上了。

  “大长老?”哦!是那个提议把他丢进万毒窟的人啊!下次见到可要好好算一算账了。

  走廊某处,一位红衣男子手中拿着一本书,正在对若兮说着什么。

  “大长老,你找若兮有何事?”若兮看着男子,恭敬道。

  大长老神秘的笑了,道:“若兮,你在担心殿下吧!”

  若兮点头:“嗯。”

  “那我来告诉你应该怎么办吧!”大长老把书放在若兮的手中,言道:“把这个给他,可以让他解解乏。”

  “这是什么书?”若兮伸手想翻开看看,却被大长老止住了。

  “这是给殿下的,偷看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若兮不解的看着他,问道:“书,殿中多的是,大长老为何不让若兮看?”

  大长老神秘道:“这本书不一样,你也不能看,我相信殿下会喜欢的,难道,我还不值得你信任?”

  “不,若兮不敢怀疑大长老。”

  “那你便记得给他,走了。”大长老郑重的拍了拍若兮的肩,若兮再转过身找他时,他已经不见了。

  朔咛伸手摸了摸玉佩,玉佩光芒一闪,一朵莲花灯出现在朔咛的面前。

  朔咛小心翼翼的把莲花灯放在桌上,这可是他第一次与清幽下山时捡到的,不为其他,只因这是清幽所放的花灯。

  看着花灯中的字,在火焰下明亮无比,眼中倒影中火焰,却不小心的染上了火焰的温柔。

  “师尊……”朔咛无趣的玩弄着花灯的花瓣,有些无聊啊!

  一个时辰后,朔咛出现在了魔界的集市上,隐去了不属于魔界的气息,束起了发,换了身更方便的紫衣。

  “好在,他们没打算派人跟踪我。”朔咛看了眼已经许久未见的街道,没什么感觉。

  与人界的集市并没有什么不同,相同的天,不同的种族罢了。

  “那个,你能帮帮我吗?”一位少女穿过人群,最后停在了朔咛面前。

  朔咛微微低头,少女也低着头,他只能看见她的双肩颤抖,仿佛在害怕什么。

  向后退了一步,正道:“太麻烦的话,我无法帮你。”

  “不麻烦不麻烦的,请你帮帮我。”少女抬头,一双绿色的瞳目,带着慌乱与焦急。

  “……”好吧!他被这双与清幽双眼颜色相似的眼睛,妥协了。

  “我叫夕,公子呢?”

  “沐咛,叫我沐咛就行。”居然遇见一个不认识的,不过还好随便说什么她都会信。

  “嗯。”夕点头,在心中反复念了几遍朔咛的名字,发现格外的好听。

  朔咛想到他发出的模样,问道:“你有什么事?”

  “你跟我来。”夕伸手想去抓朔咛的手腕,把他向角落拉去。

  朔咛不着痕迹的躲开,道:“男女授受不亲,姑娘在前面带路便好。”

  “哦!也对,我忘了。”夕抱歉的收回了手。

  朔咛摇头:“没什么,走吧!”

  夕带着朔咛远离了街道,来到了一个木屋前,推开门,一位老人趴在桌子上,仿佛已经睡着了。

  “婆婆……”夕见老人晕倒在桌子上,立马跑过去,把老人扶起。

  朔咛抬步走到她们身边,看了眼老婆婆的状况,道:“你是让我来救她的?”

  “嗯,我对与医术不怎么会,所以只好去集市找了,而且,你身上的气息比他人的强烈,我便只好早你了。”夕抱住老婆婆,一脸乞求的看着朔咛。

  朔咛摸了摸老婆婆的额头,无奈道:“气息强不代表我会医术,你应该找大夫。”

  夕心虚道:“……我没钱!”

  “……”朔咛侧目看她,接过老婆婆把她背在身后,道:“走吧!算我的。”

  “嗯。”夕跟在朔咛的身后,看着朔咛离开的身影,对朔咛的好感正在无限上升。

  医馆中,大夫为老婆婆查看了状况后,去开药方了,留下朔咛与夕看着老婆婆。

  “婆婆她没事吧?”夕问道。

  朔咛叹气道:“不会有事的,没事的话,我先离开了。”

  夕见朔咛准备离开:“等等我啊!”

  朔咛无视她的话,转身离开医馆,他可不想待在这,万一突然蹦出个认识他的人呢。

  走出医馆后,一只毒蝶从朔咛的衣服中飞了出来,向远处飞去。

  “……”朔咛回头,看了眼毒蝶离开的方向,皱眉。

  毒蝶飞回了清玄宗,回到了玄华洞中,清幽身旁一米开外,围绕着大大小小的灵物,还有毒蝶在洞中飞,灵物仿佛已经睡着了。

  毒蝶飞到清幽面前,清幽伸出一只手,毒蝶落在了上面。

  “这样吗……”清幽睁眼,一双碧绿色的眼睛,空灵又幽静,在他睁眼时,他身边的灵物都纷纷醒了过来。

  清幽起身,对灵物们摆了摆手,道:“你们可以回去了。”

  灵物们听见清幽的话,纷纷离开了玄华洞。

  清幽在他们离开后,也走出了玄华洞,来到了寒峰的内院。

  “……清幽师弟?你出关了?”清启见清幽出现在他的面前,放下手中的书籍,问道。

  清幽点头,遗憾道:“嗯,只不过还是并未突破。”

  “看来当初那人的预言并不是开玩笑。”清启皱眉,然后又道:“关于,朔咛师侄的事……”

  “这我知道,也的确是我与他母亲的约定。”清幽想了想,笑道:“不过,我现在可能没时间与大师兄他们叙旧了,就麻烦一下三师兄了。”

  清启挑眉,好奇道了:“为何?”

  “因为,我要去把子衿接回来了,他在那里已经待得够久了。”

  阳光散落在清幽的身上,背着光的清幽仿佛天使,与朔咛的格格不入不同,清幽就像天生与光是一体的一般。

  傍晚,朔咛找了个客栈,早早入睡,半夜却迷糊的感觉到有人的到来。

  “……”是麻烦啊!朔咛翻了个身,打算再睡一会。

  那人轻轻的走到床边,伸手,掐住了朔咛的脖子。

  朔咛睁眼,一双眼睛不带任何感情的看着面前的人,道:“老婆婆,你认为你这样还能掐死我?还不如用白日的那把刀。”

  没错,现在掐着朔咛脖子的人,便是今日朔咛所救的老婆婆。

  老婆婆皱眉,加重了手中的力度,声音苍老道:“我一定要杀了你,都是你杀了小溪。”

  朔咛平静道:“我可没有杀过一个魔族的人。”

  “骗子,都是尊上他们偏袒你,所以当初的事,从无一人知晓。”

  “当初?我在魔界待的时间可不多,哪有什么当初?”

  “骗子……”说着,老婆婆还增加了手中的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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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咛!”夕从窗外跳进来,看着朔咛被老婆婆掐着,急忙走到老婆婆身旁:“婆婆,你冷静点,沐咛他是无辜的。我都说了是你认错了的。”

  朔咛附和道:“对,你认错了。”

  老婆婆恶狠狠道:“我绝不可能认错,那时的人的确是你。”

  朔咛疑惑:“什么时候的事?”

  “……百年前。”

  朔咛对夕道:“要不你先来救我,然后我们再慢慢解释。”

  “不可能!”

  “能能能,婆婆你身体不好也杀不了他的,你先歇息会儿吧!若真是他做的,按我之前答应你的来,好吗?”夕伸手,小心的把老婆婆掐朔咛脖子的手拿开了。

  朔咛起身,揉了揉有些微红的脖颈,虽说他没什么同感,但还是有些痒,叹道:“我才十八,哪来的百年前?”

  “骗子,你怎么可能才这么大?你当我老糊涂了吗?咳咳咳……”老婆婆被夕扶到榻上坐着,听到朔咛的话,因为反应过大而引起了咳嗽。

  “婆婆,你冷静点,身体重要。”夕拍了拍老婆婆的背,为她顺气。

  “谢谢你了,小夕。”

  朔咛起身,理好衣裳,为老婆婆倒了杯茶。

  老婆婆看了一眼,接了过去,但却没有喝。

  朔咛走到窗边,看向她们道:“我根本没必要骗你,百年前,我还没有出世,你说话时能先看清楚点吗?虽然我知道你已经年老色衰。”

  况且,他做了什么,他自己清楚。他也的确有两百多岁,但,这并不代表着他会对她们实话实说。

  夕:你这是在损人,还是在辩解啊?

  “我老婆子就算瞎了也认得出你。”

  “你现在也差不多了,反正认人都认不到。白日,为什么大夫没有帮你治眼睛?还是说他也眼睛不对?”朔咛面无表情的看着老婆婆,眸色微微发红,嘴中水旜话可以知道他的心情有多不好。

  夕道:“你说话……”

  朔咛揉了揉眉间,有些困了,懒散道:“还有你,你是因为她的要求来找我的吧!为什么你们没有在那个房中动手,偏偏是晚上?闲吗?”

  夕尴尬的笑了笑:“这个,本来是打算的,可是婆婆在我找你的时候就已经晕了。”

  这时,老婆婆身形一闪,出现在朔咛的面前,手中的拐杖向朔咛袭去,叫道:“你必须死。”

  “是吗?正好我等的就是这句话,因为……”朔咛抬眸,一双紫色的瞳目闪过一丝光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袖中的匕首滑出,握住匕首,挡住了老婆婆的拐杖,另一只手直接一拳向老婆婆的肚子袭去。

  “噗……啊!”

  “这样我便能随心所欲的杀你了。”朔咛看着倒地的老婆婆,淡然道:“这么久你现在才水旜来,真是辛苦你了。”

  “什么啊?”夕跑上去,查看老婆婆的伤势,略带责备道:“你再怎么也不能下重手啊!有些话说说就行了,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朔咛甩了甩打到老婆婆骨头的手,还有些疼,说道:“你不知道吧!才刚才到现在她就已经给我下了不下五次的毒了,一次是准备掐脖子时,为了防止我反抗;一次是掐的时候,为了让我死的快;一次是我给她递茶杯时。还有两次就是刚才的时候,拐杖和我打的那一拳。你觉得她还有什么资格让我不杀她?”

  “这……”

  “反正也无所谓了。”朔咛摇头。

  夕惊喜道:“你放过婆婆了?”

  “我无所谓。”朔咛余光看了眼街角向他们这里看来的人,然后脸色冰冷的收回了视线。

  看来还是有人啊!

  朔咛转身,坐在窗沿上,侧目看她们,道:“钱我就不要了,记得把这间房的钥匙归还给老板。”

  说完,便从窗沿跳了下去。

  “小心啊!”夕连忙跑到窗边,只见朔咛已经安然无恙的走在了街上,才松了口气。

  明月挂在夜空中,身边有繁星相伴,毒蝶落在一旁的枝叶上,从身上落下亮闪闪的绿色光粉。

  夜晚的街道异常的安静,安静到朔咛怀疑他是不是误入了鬼界。

  “喂!沐咛。”夕追上朔咛,与他一同。

  “做什么?”朔咛看了她眼。

  夕笑了笑,道:“来帮婆婆道歉的,还有,你身体没事吧?”

  “……没事。”你再不回去,你的婆婆可是会死在那的。

  “没事就行,不过,婆婆的确做的不对,是我们唐突了。”夕歉意道。

  朔咛停了下来,看着夕,上下打量了一下。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夕被朔咛盯得打了个冷颤,双手抱胸,一脸防范的盯回去。

  朔咛摇了摇头,淡道:“你与她没关系吧!为什么这么喜欢管别人的事?”

  “啊?”夕想不到朔咛居然会问她这个,手放了下去,笑道:“因为这是我的责任啊!身为未来尊后的职责。”

  未来尊后?

  “你的意思是,你要嫁给魔尊?现在这个?”我是有继母了吗?朔咛微微皱眉,不过转念一想,不应该啊!

  “当然不是!”夕红着脸吼道,“是殿下,是太子殿下,未来的魔尊。”

  朔咛听到她的话,冷笑:“你怎么知道他就是未来的魔尊?他说不定不想当呢?”

  夕肯定道:“自然会是,殿下可是被给予了厚望。虽然我从未见过他,但是,我认为殿下应该是一个有责任心之人,一定会成为魔尊的。”

  那还真谢谢你的认可了。朔咛痛苦的闭眼,仿佛受到了什么重大的打击。

  睁眼后,继续面无表情的向前走,管她什么未来的尊后,反正都与他无关。

  若他记得不错的话,从那个老婆婆开始,她们口中的人,他都不认识。不是他却又是他,是百年前的他,所以,他到底忘记了什么?

  翌日,阳光透过窗户照到朔咛的脸上,一只毒蝶顺着阳光落在朔咛的脸上,轻轻触碰,清幽出现在朔咛的床边,看着朔咛熟睡的模样。

  “沐咛,我们去集市逛逛吧!”夕敲着朔咛的房门。

  朔咛轻微皱眉,清幽伸手为他抚平了眉头,或许是因为气息太过于熟悉,朔咛便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清幽起身,毒蝶为他理了理衣服,他走向门口,打开房门。

  “你醒了……”夕惊喜道,可看见清幽时,心情一下落了个十万八千里,“你是谁?怎么会在他的房间?”

  “这件事不是我该问你吗?你与子衿是什么关系?”清幽抬眸,看了眼夕,眼中并没有什么变化,仿佛夕跟没有一样。

  “子衿?”夕皱眉。

  “你有意见?”清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走了出来,关上房门,对夕警告道:“我现在要离开,你最好不要打扰子衿睡觉,要去逛的话自己去,又不会走丢。”

  “还有离他远点,南宫夕。”

  清幽走了,只留下了这句话,南宫夕颓废的跌坐在地上,刚才最后清幽离开时,身上的气息差点让她窒息。

  …………………………

  灰暗的天空,明月被乌云遮了大半,紫色的月亮,乌鸦飞过,形状怪异的树木深处,有一间破烂的木屋,乌鸦大多数都落在乌鸦的房顶。

  沉重的呼吸声,如千金重的步伐,感觉在现在无限的放大,每走一步都感觉落在了自己的心上,因为紧张所以脸上布满了细汗。

  耳边是小孩的笑声,可是却没有多久就变成了恐惧,他们在说什么?

  救命……

  什么救命?

  我们错了……

  错了?错了什么?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谁?你们又是谁?

  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呀呀呀……”木屋的门被打开,一群乌鸦飞了出来,嘴中仿佛叼着什么东西。

  一只乌鸦落在了朔咛的面前,朔咛蹲下身,看着乌鸦嘴中的东西……是肉,肉上面已经生出了虫。

  “唔!”朔咛捂住了嘴巴,以免自己吐出来。

  向后倒退了几步,手撑在一旁的树上,脸色有些苍白,可是他的眼睛却没有任何情绪,与他的整个人格格不入,平静而深邃。

  对不起……

  “谁?谁在说话?”朔咛看了眼四周,空无一人。

  我们错了,放过我们吧……

  “什么……啊!”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落进了他的眼睛,朔咛蹲在地上,捂着双眼。

  活该,谁让他惹我们的。

  是啊!那东西不会让他死的,反正,我们还是孩子,我们不会受罚的,到时候装的无辜点就行。

  也不能怪我们啊!谁让你一出生就什么都有,我们就是看不惯你。

  这次只是教训,失明了可不要怪我们。

  “滚开……”朔咛摇头,想让那些声音离开。

  呜呜呜,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好痛,好痛……我的眼睛,眼睛……

  这次的声音不一样了,这次的声音只有一个,哭泣,是在哭泣。

  好痛……眼睛好痛……

  “眼睛?你的眼睛出事了?”朔咛靠着树坐下,试图与他们说话。

  “嗯,好痛,眼睛疼……”一个小孩站在朔咛的面前,不停的揉着眼睛,眼睛的周围已经红肿。

  “你能去一边说话吗?”朔咛指了指木屋,道:“我觉得那里挺适合你的。”

  男孩没有说话,低头,手放了下去,消失了。

  匕首从朔咛的袖中滑出,梦境在一瞬间消失了,朔咛感觉到眼睛上的异样感已经消失了,睁眼。

  是一望无际的星辰,紫色的,梦幻又让人密云的颜色。

  “这是……君知?”匕首漂浮在星辰中,无限放大,导致他现在从知道原来匕首上是有字的,在他水旜匕首上的字时,匕首变成了一把利剑。

  利剑向朔咛刺来……

  碰……君知被朔咛扔到一旁的门上,朔咛看着被他钉在墙上无法动弹的毒蝶,在看了看四周到处飞的毒蝶,有些疑惑。

  走到门前,把君知拿了下来,君知在一瞬间又变回了匕首,那只毒蝶却消失了。

  “……”朔咛把君知放回了袖中,打开房门,却见南宫夕站在门外,一副站了很久的模样。

  “你怎么在这儿?”

  “……你醒了。”南宫夕抬头,一双眼睛外圈红红的,但看见朔咛却还是笑嘻嘻的。

  “……嗯,下去吃饭吧!”朔咛关门时看了眼屋中的毒蝶,若有所思。

  “喝点粥。”朔咛为南宫夕递了碗粥。

  南宫夕接过:“谢谢。”

  “快快快,就是这里。”一阵脚步声与吵闹声打乱了朔咛刚清醒所想要的平静。

  “小姐!”一群人出现在客栈内,直接走到南宫夕他们的身边。

  “咳咳……”朔咛看见这幅模样,有些怀疑这些都是谋划好的。

  “你们……”南宫夕看见他们,整张脸都变了个颜色。

  “小姐,老爷让我们请你们回去。”带头的人道。

  “你……们?”朔咛指了指南宫夕,又指了指自己,问道:“还有我的事?”

  “自然,老爷说,带走小姐的人,他要好好与其聊聊。”他抬头,眼神不善。

  “……”是你这么想的吧!

  南宫夕皱眉,对朔咛抱歉道:“连累你了。”

  “没有,走吧!”

  南宫府:

  南宫啊!难怪……难怪会是与太子联姻之人。

  朔咛进入府中后,却又格外的庆幸这南宫家主并未见过他,若是南宫家主要为难他的话,他倒是有办法

  “夕儿过来。”南宫家主坐在上位,手拍了一下桌子,南宫夕听话的走到南宫家主旁边。

  “南宫家主。”朔咛敬道。

  “老夫是南宫家的家主南宫迟,不知公子是何人?”南宫迟点头,询问朔咛。

  朔咛浅笑:“家主自称老夫倒是把自己叫老了,在下沐咛,三水木,口字咛,初见家主,果然风度翩翩。”

  “是吗?哈哈哈,你们这些小辈才算是风度翩翩,品貌非凡,沐咛?姓沐啊!我可从来没听说过沐姓的家族。”除了,那位大人!南宫迟皱眉,有些苦恼。

  “自然是家主想的那位。”朔咛嘴角抿起一个笑。

  “是吗。”南宫迟手放在桌边,手有些轻微的颤抖。

  魔界三长老沐皖蓝,可是天界那位大人的亲弟啊!如是沐咛是沐皖蓝的亲人的话,那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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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朔咛看着南宫迟越来越苍白的脸,想也知道他已经想到了沐皖蓝那里去了,沐皖蓝之所以无人敢惹,不仅是因为他是魔界三长老,还有就是他的家人。

  “爹爹……” 南宫夕见南宫迟出神,立马唤道。

  “哦!”南宫迟回过神,打量了一下朔咛,道:“虽然不知道你与家女是如何认识的,但,日后还是不要来往的好。”

  “也只不过是一面之缘,日后自然是无法见面的。”朔咛了然。

  南宫夕有些急了:“这……”

  “哈哈哈……现在的小孩啊!”南宫迟看了眼南宫夕,让她闭嘴。

  “居然贵小姐已经回来了,晚辈还有事,那我便先行离开了。”说着说着朔咛向后退了几步,准备随时离开。

  “嗯。”

  朔咛离开后,南宫夕急了:“爹爹 ”

  “那是你能喜欢的人吗?你忘了你是有婚约的人了吗?你现在这幅模样算什么?好在没有人认出你,若是这事被尊上他们知道了,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南宫迟拍桌,怒气冲冲。

  “……”南宫夕憋屈的转身回了房间。

  朔咛离开南宫府后,没走多远就跑来一群人把他带回了宫殿。

  “等等。”朔咛叫住要离开的一个守卫。

  守卫问道:“殿下是有何事吩咐?”

  “那个……那个老婆婆是怎么处置的”朔咛想了想发现根本不知道老婆婆的名字。

  守卫敬道:“请殿下放心,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情了,一般这种刺杀,直接当场杀之。”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朔咛摆手让他离开,关上房门,房中不知是何人已经把烛火点亮,走到书案前,发现书案上多了一本不属于他的东西。

  “什么东西?”朔咛拿起书,随便的翻了一页,出于无聊的看着……

  后一秒,朔咛合上了书本,闭眼,脑海中闪过刚才书中的画面,咬牙切齿道:“哪个家伙放的?”

  然而,并没有人会回答他,因为现在这房间里只有他一人,看着书面上的几个大字,朔咛差点窒息而死。

  阳春集!他刚才还真的是无聊到了一种地步,才会翻开啊!

  “算了!”朔咛放弃了,随便的坐在书案旁继续看这本书,反正,他以后或许需要呢?

  “绝世美人?这书中男子的样貌,连我师尊身旁的毒蝶都比不上。”朔咛嘟囔道。

  这时,一只毒蝶悄无声息的落在了朔咛手上的书面上。

  “嗯?怎么在那都能看见你?”朔咛皱眉,他若是记得没错的话,毒蝶在他离开清玄宗后便从来没有出现了。

  “这本书不错啊!”清幽出现在朔咛的身边,顺手拿走了朔咛手中的书,转了个圈,坐在床边。

  “子衿很喜欢看书啊!在紫竹峰时也是,无聊时便在书房看书。”清幽看了眼书中的画面,笑了。

  若不是想和你单独相处谁喜欢看啊!朔咛在心中反驳。

  “师尊,你何时出的关?”朔咛起身,走到清幽的面前,对于被清幽发现自己看这种书,完全不虚心。

  清幽伸手,把朔咛拉到床上平躺,自己则躺在他的边上,毒蝶纷纷把烛火熄灭。

  “师尊?”朔咛被清幽突如其来的动作,弄懵了。

  “陪为师睡一会儿。”清幽抱住朔咛的手臂,轻声道。

  “嗯。”

  幽暗的房屋,只有毒蝶在房中飞着,清幽抱住朔咛的手臂已经睡着,平稳的呼吸声,睡得很沉。

  “……”朔咛任由着清幽抱着他的手臂,身体有些僵硬,被清幽抱着的手臂已经有些麻木,却为了不吵醒清幽而没有抽回。

  清幽动了动,被子从清幽肩上滑落,朔咛用另一只手帮清幽把被子拉了回来,看着清幽熟睡的容颜,准备收回的手顿住了,现在这个姿势就像是他抱着清幽一般。

  一种奇异的想法在他心中萌芽。

  “师尊?”朔咛轻唤。

  清幽没有回答他。

  “……冒犯了。”朔咛低头,原本在清幽身后的手按住了清幽的后脑勺。

  朔咛看着近距离的清幽,一瞬间被迷了眼。

  或者说他早已经被清幽所捕获了,不需要任何动作,任何眼神,就他单单的站在那里,朔咛也能为他一直守心。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好看。

  俗话说的好:始于容颜,终于白首。

  点点的靠近,轻碰清幽的薄唇,单纯的触碰,他也不知为何,只是想再更近一步。

  朔咛离开清幽的唇,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嘴角勾起,声音低哑道:“师尊,好梦。”

  朔咛睡后,躲在朔咛窗外后的清绝,无聊的靠在墙上,无神道:“我现在就应该待在寒峰与师尊享受单独时光。”

  伸了个懒腰,正准备离开时,便有两人向他走来,其中一人调笑:“好大的胆子敢在魔界太子的窗外听墙角。”

  “呀!墨竹师兄,好久不见啊!你原来是魔界的人吗?”朔咛走向墨竹,笑道。

  墨竹看了身旁的弟子一眼,仿佛在嫌弃他的自作主张,然后,看向清绝,叹了口气,语气没有平日的冰冷:“偷偷进来的。”

  “是吗是吗,我也是耶!你们是有什么事情吗?一起呗!”朔咛凑到墨竹身边,一脸‘带上我吧!带上我吧!’。

  “不行啊!我们是溜回来的,你又是怎么进来的?你身上可是疑点重重。”与墨竹一同的弟子,道。

  墨竹赞同的点头,转头看向清绝,眨了眨眼睛。

  “喂!小子,我是魔修,进来是轻而易举的事,好吧!你怎么这么多心?墨竹师兄都没有说什么。”清绝皱眉,有些不高兴。

  那人看向墨竹:“公子……”

  “回去吧!”墨竹转头不管他们的向前走。

  “说话注意点哦!若是遇到一些脾气不好的人的话,可是会直接挨打哦!”清绝提醒了一句,转身去追墨竹,“墨竹师兄,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清玄宗啊?”

  陵川心虚的跟上他们。

  “我说,你们原本打算怎么出去啊?”清绝看着同他一起躲在暗处避守卫的两人。

  墨竹看着他,道:“没打算出去。”

  “?”

  陵川解释道:“杀了魔界太子后,我们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杀谁?”清绝怀疑这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就是你想的人。”墨竹看向他,淡然道。

  “哈哈哈……”清绝把声音控制在不容易被人发现的程度,笑得弯了腰。

  “你笑什么?”陵川不满。

  “不是……”清绝蹲着,看着他们,道:“不是我想笑,只是,若是墨竹师兄的话,就算杀不了也是回的了人界的,但是,你的话……”

  “我知道自己会拖公子的后退,但是,你也不用笑成这样啊!”

  “他笑的不是这个。”墨竹解释。

  “对,我笑的是,你们的不自量力,魔界太子可不是你们想动就能动的,且不说他身后有整个魔界,妖界可也是他身后的。”清绝仰头看着他们,却给了他们一种清绝在俯视他们的感觉。

  陵川惊呼:“什么妖界?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听陵川一问,清绝的八卦心也起来了,起身凑到陵川面前,神秘道:“你还不知道啊?这件事可是在魔界人尽皆知啊!”

  “什么什么?”陵川双眼发光的看着他。

  清绝眯眼:“魔界的尊后可是妖界的……”

  “有人来了。”墨竹的话,打断了他们。

  陵川立马走到墨竹的身边,手扶腰间,准备时刻拔剑,墨竹双手抱胸,靠在墙壁,清绝一脸无所谓的靠在了墨竹身边的墙上,准备观战。

  唰——

  碰——陵川被来人打到在地,来人一脚踩在陵川的背上,一脸阴沉的看着墨竹与清绝。

  “你……放开我。”陵川无用的挣扎。

  “呀呀呀,怎么办啊!墨竹师兄,他可是魔界的二长老,脾气超级差。”清绝俯在墨竹耳边低语。

  “修仙之人?虽说,我们魔界之人不会无缘无故的攻击你们,但是,你们来魔界作祟?”卜痕看了眼墨竹,然后看向清绝,挑眉。

  清绝回以一个微笑。

  墨竹叹气道:“我们此次前来只不过是来看望师弟。”

  卜痕皱眉:“师弟?”

  清绝点头,道:“没错,朔小咛可是我们的师弟,我们都是清玄宗的弟子,你知道的吧?”

  “你……们?”卜痕在墨竹与清绝两人之间来回观望,后来把视线看向脚下的陵川,“这家伙不是吧?”

  陵川道:“我自然不是清玄宗的弟子。”

  墨竹道:“他……”

  “他是不是与我们无关,主要是我们两个真的是来看朔小咛的,可惜他睡着了,没办法我们原本打算回去的,然后就遇见你了。”清绝巴拉巴拉的讲了一大堆。

  卜痕皱眉:“若不是你们鬼鬼祟祟的,我会出现?”

  墨竹诚恳道:“的确是我们不对。”

  “那……我们可以走了吧?还有……他。”清绝指了指被卜痕踩在脚下的陵川。

  卜痕皱眉,抬脚,后退了几步。

  “我……”卜痕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清绝就拉着墨竹他们逃了,“xxx——”

  “他是在叫你吗?”被清绝拉着跑的墨竹言道。

  清绝否认:“怎么可能,那三个字,不说字数,每个字都与我的‘清绝’没任何关系啊!”

  “……”在房间里的原本听觉就比较敏锐的朔咛,被吵醒了。

  朔咛:卜痕终于疯了吗?是不是可以换二长老了?

  “唔!”清幽微微皱眉,有些将要苏醒的迹象。

  “小事!睡吧!”朔咛揉了揉清幽的头发,另一只手与清幽的手十指相扣,下巴抵在清幽的发间,嘴角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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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师尊。”朔咛看了眼在空中漂浮着的折扇,委屈道。

  “谁教你跟如此与师尊说话?”清幽睁开双眼,言道。

  朔咛向后退了点,看着清幽,与清幽的眼睛对视,清幽问道:“睡好没有?”

  “……师尊,你知道这是何处吗?”

  “你家,其他的知不知道都与我无关。”清幽无所谓道。

  朔咛掂量了半刻,伸手抱住清幽,轻闭双眼,声音懒散道:“师尊,我们再睡一会吧。”

  清幽合上双眼,窝在朔咛的怀里,轻声道:“好。”

  两个时辰后的紫竹峰:

  紫竹峰还是一如朔咛走后的模样,朔咛打开房门,房中干净整洁,还有些毒蝶在房中飞着。

  朔咛走进房间,手轻放在书案上,拿起书,翻开书本。

  “感觉如何?”清幽走进房间,问道。

  合上书本,靠在书案上,眼中含笑的看着清幽向他走来,道:“这话应是子衿问师尊吧,师尊闭关许久,回到紫竹峰感觉如何?”

  清幽开扇,遮住半张脸,眼角弯弯,道:“还行,就是我的子衿,倒是越来越不懂该如何尊敬为师了。”

  朔咛笑了:“……怎会?”

  “那,你的能同为师说说,那本书是何物吗?”清幽一把抓过朔咛的衣领,逼迫朔咛与他同视。

  朔咛诚恳道:“冤枉,那不是我的。”

  “而且,这与师尊所说的尊敬并无如何关系。”

  “你还挺喜欢与我反驳的我怎么现在才知道?”清幽微微皱眉。

  “没,师尊说什么都对,子衿听师尊的。”朔咛眼中倒影出清幽的身影,碧绿色的极光在万里星河中散开。

  “师尊……”朔咛伸手抓住清幽拿折扇的手,移开折扇,低头,轻靠在清幽的肩上。

  微风拂过,阳光照在房中的两位璧人身上,毒蝶轻轻的飞过,落在书案上。

  “师弟,你回来了。”清云急匆匆的走进了房间,并没有注意他们的不对劲。

  “二师兄?你来是有何事?”清幽转过身,看着突然闯进来的清云。

  朔咛放开清幽,道:“二师伯。”

  清云看了眼朔咛,点头道:“清启说,几日后便是门宴,各个峰主都要让亲传弟子同行,一同相随,我便来看看你。”

  清幽拿过刚才朔咛看的书,道:“多谢师兄关心,我并无什么。”

  “没事便好。”清云扶额,面色有些痛苦,摆手,转身离开。

  “二师伯好像……”有些奇怪。

  “嗯,是有点不对,不过,过了门宴再说吧!”清幽把书拍在朔咛的身上,转身离开,“为师还有事,你先玩着吧!”

  “嗯……玩什么呢?”朔咛无聊的走在紫竹峰的小道上,两边是一些竹子,还有灵香草,朔咛一度怀疑这些灵香草是紫竹峰每处都有的。

  朔咛停下了脚步,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宴冉莘,淡笑:“不知师姐来紫竹峰是有何事?”

  宴冉莘见他不在无视自己,道:“我以为你会像曾经一般,看都不看我一眼。”

  “总不可能一直避着你吧,之前只是找不到打发你的正确方式罢了。”朔咛笑。

  “现在找到了?”

  “这倒没有,还以为你会放弃的。”

  “你认为我对你的喜欢是骗你的?”宴冉莘眼神坚定的看着他。

  朔咛摇头道:“你这么看重感情,怎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哦?”宴冉莘抬步走到朔咛的面前,抬头勾唇轻笑:“你倒是很了解我。”

  “因为,喜欢是演不出来的,就算有表面,却无法有本质。”朔咛眼神暗了暗,笑了,“你也没有必要单纯的为了让我相信而那么麻烦。”

  宴冉莘转身,双手背在身后,眨了眨眼睛,牵强的扯出一个微笑道:“说的真对,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敏感,特别是感情这一方面的。”

  “我们……在八岁前见过?”除了之前见过这个猜测,朔咛是想不到为什么宴冉莘会如此说了。

  “……对了,你回来,我很高兴,门宴再见了,我先回去了。”宴冉莘对朔咛挥了挥手,跑了

  “这个意思是见过?难道是我忘了吗?”朔咛看着宴冉莘的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

  暮春之初,明日当头,清玄宗所有的弟子都忙碌了起来,空中飞过一些御剑之人。

  紫竹峰的竹林中,两位男子相对而站,样貌有些相似。

  少年看着与他眉眼间有几分相似的男子,淡薄道:“交给我吧!”

  朔若寒道:“你要知道,我是不会把魔界尊主之位,交于一个不顾他人安危之人。”

  “是吗?但我的确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啧!”朔若寒见自己的心思被拆穿,咬牙切齿道:“没错。”

  朔咛笑了,道:“我虽不会顾他人安危,但,只要我是魔尊,我定会护着他们。”

  朔若寒最见不得朔咛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讽刺道:“现在你不就是已经是了吗?到时候可别让人笑话,那才是真正的难看。”

  “放心吧!我最不会的便是丢面子。”朔咛转身,挥手道:“师尊快醒了,我先离开了。”

  “放心?你若是何时能对魔界未来的尊后这么上心,我的心才放的下去。”

  “已经在了啊!”朔咛留下这句话,留给朔若寒自己去想。

  朔若寒品了品这句话,气的有些牙痒痒:“本来就只有你一个,现在又让我断后,果然是在报当时把你丢进万毒窟的仇吧!”

  紫竹峰:

  “师尊睡的可好?”朔咛拿起外裳披在清幽的身上。

  清幽下床,由着朔咛为他穿衣。

  “嗯,去找师弟吧!许久未见他了。”清幽双手环上朔咛的脖颈,头靠在他的肩上,抱了片刻,才道。

  朔咛应道:“好。”

  墨峰:

  “如何了?”清幽喝了一口茶,问着面前的清宁。

  “一直如此,让师兄费心了,再说如今过了已经四年,习惯了便好。”清宁说道,但语气却仍然有些失落。

  过了四年又如何?他们可是相处了八年啊!

  清宁拿起身前的茶杯。

  “师叔,杯中无水,你拿错了。”朔咛提醒道。

  “……”清宁看了眼手中的茶杯,又默默的放了回去,拿起自己的茶杯,装作无事的喝着。

  “笨,当初就不该收他做弟子,尝到苦头了吧!”清幽见他这幅模样,忍不住讽刺道。

  “师兄,我并不是因为……”

  “那当初把自己灌的大醉的又是谁?每日不顾墨峰之事也罢了,还不珍惜身体,你是在与自己赌气呢?还是在麻烦我们这些师兄?”清幽把清宁还未说完的话堵了回去。

  清宁:“……”

  “师叔可想明白让那位师兄同行?”朔咛想到门宴需要一名弟子一同。

  “啊?这个啊!还是让零择一同吧!其他的我也不放心。”清宁摸了摸头上的玉簪,言道。

  “那……子衿,你先去寒峰,为师与师弟回头便来。”清幽道。

  “遵命。”朔咛离开了墨峰。

  寒峰:

  “朔咛。”宴冉莘看见朔咛,向他挥了挥手。

  朔咛走到宴冉莘面前,笑道:“本以为第一个见到的会是清绝,想不到居然是你。”

  宴冉莘捂嘴,浅笑:“一起去见宗主吧!他说不定就在师叔那里。”

  “走吧!”

  朔咛与宴冉莘并肩而行,时不时还聊上几句,看得那些师兄弟又再次失去了希望。

  “对了,这次你要小心点,最好不要接触其他宗门的人。放心吧,我不会害你的。”宴冉莘提醒道。

  “我可没说过怀疑你的话。”朔咛听到宴冉莘后面加的话,笑了。

  宴冉莘笑道:“的确,但是你也没有说相信我,你对其他人也没说过吧!”

  “你倒是一个好伯乐,送给你。”朔咛伸手摘下一旁树上要掉下的花,递给宴冉莘。

  宴冉莘接过花,道:“决明花。”

  “你们在干什么?要讨好人拿紫竹峰的灵香草去,那花更适合讨好姑娘。”一身男装的清启与清绝一并向他们走来,清启看见这一幕言道。

  “三师叔(伯)。”

  “嗯,你们的师尊呢?”清启扶额,揉了揉眉间,眼底有一圈淡淡的乌青。

  宴冉莘回道:“回师叔,师尊说他还有事,所以先让我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师尊他与五师叔一同来。”

  “那你们这些小辈先聊着吧!我先去看看他们。”清启转身离开。

  “……”师尊……清绝眼巴巴的看着清启离开了他的视线。

  “别看了,三师叔走远了。”宴冉莘拿着决明花在清绝的眼前晃了晃。

  “小姑娘家家懂什么?”清绝撇嘴,走到朔咛面前,一把抱住他,嚷嚷道:“朔小咛,我好无聊啊!”

  朔咛抬眸,淡道:“和我无关,放手。”

  “你觉得在我们两个男子身边好吗?”清绝看着宴冉莘,对她眨了眨眼睛。

  宴冉莘点了点头,笑道:“说的也是,那我便先行离开了,两位慢慢玩。”

  宴冉莘走后,朔咛伸手推了推抱着他的清绝:“还不放开。”

  清绝放开朔咛,皱眉:“你什么时候与她如此要好了?”

  “没有吧?”

  “先不说这个了,来来来……”清绝拉着朔咛向寒峰的大殿走去,“你知道今日来的有哪些人吗?”

  “五大宗门的人,还有些其他地位较高的修仙者。”朔咛跟着清绝走。

  “嘻嘻,听闻寒轩宗的大少爷找到了,过不了多些时日他便要成为宗主了。”

  朔咛微微皱眉,问道:“这与我们有何干系?”

  “这次言律宗的少主也会来,还有隐世宗的长老,隐世宗的人可是超级神秘的,想不到今日居然能见到他们……”清绝的话语中染上了期待。

  “你很期待吗?”朔咛对清绝道。

  若说,朔咛对清绝的印象,一句话便能总结那一定是:什么事情都要参一个。

  “我只期待重逢……”清绝与朔咛停在大殿门口,转身看着下面那些忙忙碌碌的弟子,清绝笑道:“你看,他们都在忙碌着,只有我们格格不入呢。”

  朔咛抬眸,他们现在所站的位置刚好没有被太阳所眷顾,看着太阳下的众弟子,朔咛心中那熟悉的感觉又这一次的浮现……

  黑……

  一望无际,没有边缘……

  说只有孤独的人,他们至少还有孤独,可是,黑暗中的朔咛又还有什么?

  用着一双还不如瞎了的眼睛,看着这个他永远格格不入的世界,有什么意义?

  “……习惯了。”朔咛张了张嘴,小声的嘟囔。

  “啊?你刚才说什么?”清绝回头,一脸迷茫的看着他。

  朔咛摇头:“我说,他们何时能来?”

  清绝想了想,放弃思考道:“差不多还有半个时辰吧!他们来了后,还要安排他们住的地方,他们可是要在清玄宗待几日的。”

  最好不要接触其他宗门的人!

  宴冉莘的话在朔咛耳边回荡,皱眉:“是我们去迎他们?”

  “不不不,你随便浪,只要在午宴时到场便行了。”清绝笑的有些可怕。

  “……你打算去看?”朔咛不确定道。

  “真聪明,走走走,我们一起去大门口。”清绝拉起朔咛就向清玄宗的大门冲。

  一路卷起一阵风,忙碌的弟子的弟子只是看了一眼,便又开始了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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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时辰后的清玄宗大门,已经陆陆续续进去了不少其他宗门的弟子,倒是没有见着他们的宗主与长老。

  “你们在此作甚?”清幽与清宁一并来到此处,见着了一脸颓废的清绝与他一同的朔咛。

  清绝一脸沮丧道:“为什么……”

  “哥哥,你的玉簪好漂亮啊!”一位少年突然出现,跑到清宁的面前,笑盈盈的说道。

  “多谢夸奖。”清宁看着他,点了点头。

  “能同我瞧瞧吗?”话说着,少年便伸手想去拿清宁头上的玉簪。

  清宁伸手抓住了少年的手,抬眸看他时,眼中多了一分阴霾,沉声道:“别碰。”

  “!?”少年被他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到了,甩开清宁的手,连忙后退了几步。

  “你怎么这么凶啊?不看就不看,我也不稀罕。”少年捂住刚才被清宁抓了的手腕,不满的皱眉。

  “喂喂喂,你小子,是你先边说边伸手的吧,怎么又怪到五师叔身上了?”清绝不满的回道,原本刚准备说话就被他打断已经很不爽了,结果又这家伙又跑过来招惹清宁,气死了。

  “你们……以多欺少。”少年恼怒。

  “……”你何处看出来的以多欺少?我与师尊还什么都没有说呢。朔咛看了眼少年,在心中无语的吐槽。

  清幽见朔咛看了眼少年,眼眸垂了垂,开扇道:“在清玄宗的地方说我们以多欺少,你不觉得这句话有问题吗?先不说这是我们的地方,再说我们并没有欺负你啊!”

  少年气结:“你……你们……”

  朔咛伸手挡住清幽,清绝则悄悄的走到清宁的身旁。

  “公子,你怎么又与别人发生冲突了?”一道男声从少年身后的隐世宗弟子中传出。

  “三长老。”少年身后的弟子纷纷让开,恭敬的对向朔咛他们走一位男子道。

  男子走到少年身边,看着清幽与清宁两人,笑道:“好久未见,不知两位长老过得如何?”

  清幽道:“自然是好的。”

  “温霖,师父人呢?”少年拉了拉温霖的衣摆,笑嘻嘻的问。

  “他啊?”温霖看着如此乖巧的亦念泽,耐心道:“你忘了吗?他可不喜欢与人一同的,向来可都是独来独往。”

  “啊!这样啊!”亦念泽沮丧的收回手,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打击。

  “你是隐世宗的三长老?”清绝上前凑到温霖的面前,问道。

  温霖看着与他同高的清绝,点头道:“你是?”

  “呵呵!”清绝道:“我叫清绝,清玄宗宗主的弟子。”

  “原来你是清玄宗宗主的弟子,我一会儿就去与你师尊说说你。”亦念泽双手抱胸的看着清绝。

  “你是隐世宗的少宗主?”一旁的朔咛开口道。

  亦念泽道:“你怎么知道?”

  清绝道:“?”

  朔咛揉了揉眉间,道:“你方才说要与三师伯说说,那只能证明你的位置是与三师伯平等的,不是宗主便是长老,这位三长老又如此尊敬你,结果可想而知。”

  “哦哦!”温霖眯眼。

  “大长老!”

  亦念泽听到身后的弟子的声音,立马转过身,只见一位身着素衣,头戴帷帽之人,正向这边走来。

  帷帽上的白纱遮住了他的容颜,一身素衣的他就像一个偶然路过的修仙者,身上散发着清冷的气息,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清宁的瞳目微微放大,张了张嘴,上前,却被清幽抓住了手腕。

  清宁侧目与清幽对视,清幽摇头道:“别去。”

  清宁垂眸,他也知道,现在他可不能打扰他了,那是他的生活,而他早已经不存在与他的生活了。

  温霖见他走来,立马上前,说道:“你不要对他太严了,现在可是在外面。”

  “师父师父,你来了。”亦念泽蹦蹦跳跳的跑到他的面前。

  “他……”朔咛看着他,微微皱眉。

  清绝手放在朔咛的肩上,道:“隐世宗的大长老的容颜可都是秘密,他们自己宗门的人都没有多少人知道,听说,这是必须保密的。”

  朔咛拍开他的手,道:“没问你这个,他叫什么?”

  “好像是……”

  “普晚秋。”普晚秋走到他们面前,言道。

  “啊啊!我叫清绝,他是朔咛,哈哈哈。”清绝拍了拍朔咛的肩膀。

  普晚秋点了点头,转头对清宁道:“方才念泽冒犯了五长老,晚辈再次为他赔罪。”

  清宁见普晚秋弯腰,袖中的手动了动,垂眸,道:“也并非大事,用不着赔罪。”

  普晚秋直起身,对身后的亦念泽道:“走了。”

  亦念泽乖乖的跟上他的步伐。

  “可算走了,想不到他们这次的少宗主居然是个小屁孩。”清绝走隐世宗的弟子都进入了清玄宗,并且离开了他们的视线后,嚷嚷道。

  朔咛拍了拍清绝的肩。

  “什么?”清绝不解的看他。

  清宁言道:“我们还是先行回寒峰吧!也没什么好看的,若要看其他宗门之人,还有那么多时日,也不用今日。”

  清幽附和道:“况且,他们长得也就如此,你们本就长得好看,也不用看别人的。”

  朔咛脸上挂着一个温和的笑容,一手抓着清绝的左肩,道:“走了吧!师兄。”

  这一声“师兄”叫得清绝头皮发麻。

  “那……好吧!”

  寒峰:

  “陪我玩嘛!陪我玩。”朔咛他们走到寒峰门口时,看见清云正站在那里,身边还有一个小孩子围着他转。

  “二师兄,他是……”清幽看着一脸尴尬的清云,问道。

  清云见他们走过来,忙道:“你们谁想想方法把这小鬼带走。”

  “小鬼,没人告诉你不可以乱跑吗?”清绝拉着朔咛对小孩说道。

  小孩看了眼他,然后看向朔咛,道:“你的眼睛真特别,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呢。”

  朔咛伸手摸了摸眼角,沉默不语。

  “喂喂喂,你听见我说话了吗?理理我呗!”

  “我不要理你,我要和师尊玩。”小孩说着还伸手抓住了清云的衣摆。

  清云:“……”

  “师尊?”他们纷纷看向清云。

  清云叹气道:“乱说的,我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我叫寒莫轩,寒轩宗的二公子,现在认识了吧!”寒莫轩笑道。

  寒轩宗?朔咛皱眉。

  “寒轩宗?”清绝惊奇的跑到他的身边拉过他,迫使他放开抓清云的衣摆,清云见他放开,立马走进了寒峰,以防他又缠着他。

  “你的兄长是不是寒夙?也就是那个将要成为寒轩宗宗主的那个!”清绝拉着寒莫轩的手,一脸八卦道。

  寒莫轩得意的笑了:“自然,兄长可是超级棒的,我最喜欢兄长了。”

  “是吗?那你兄长一定没有我好看。”清绝自恋道。

  “胡说,我兄长肯定比你好看的。”寒莫轩反驳道。

  清幽拉着心情不好的清宁,对朔咛道:“子衿,你回头与清绝一并来吧。”

  朔咛道:“好。”

  “你才胡说,我肯定比你兄长好看。”

  “才不是,兄长最好看了。”

  “那也没我好看。”

  “比你好看。”

  朔咛看着他们吵架,有些无奈,想到寒莫轩的话,伸手摸了摸眼角。

  他的余光看见他的手上全是血迹,可是放下手时,手上什么也没有。

  呵!眼睛再怎么特别,也只不过是个摆设。朔咛自嘲的笑了。

  想到在万毒窟中的日日夜夜,这双眼睛根本就毫无用处,现在反倒会成为累赘。因为看光时,会闭眼,因为光太刺眼了,也因为他自身太不中用了,连阳光都不敢去直视。

  明日当头,已经正午,清玄宗的五位长老与宗主齐坐一桌,与他们一同的还有他们的亲传弟子,以他们这桌为中心,其他的桌上都坐满了人,离他们最近的就是其他宗门的宗主与长老。

  “我说,为什么那个隐世宗的大长老没人啊?”清绝悄悄的看了眼隐世宗所在的位置,那里刚好空了一个位置。

  “不知道。”坐在他右边的朔咛,吃了口菜,回答道。

  清绝左手边坐着的夜泉,回答道:“听闻,他的容颜不能被他人所知,所以吃饭也是个麻烦吧!竟然隐世宗在墨峰住下,那他一定在墨峰。”

  “哇哦!也是带着帷帽吃饭有些麻烦呢。”清绝赞同的点头。

  “吃饭,说什么话呢?”朔咛看见对面坐着的众长辈,对清绝严声道。

  清宁放下竹筷起身,道:“我吃完了,各位慢慢吃,我先离开了。”

  清宁说完话,不等他们说什么,就离开了。

  清启手拿着竹筷,撑着下巴,问道:“你们见到谁了吗?”

  这句话很明显是问清绝与朔咛的,当然还有清幽。

  “……”朔咛侧目看往他这边躲的清绝,心中道:你就怂吧!

  朔咛回道:“有见过隐世宗的人,准确来说是见过隐世宗的大长老——普晚秋。”

  清墨皱眉道:“不至于吧!清宁怎么可能因为一个不认识的人,如此反常?”

  清幽笑了,道:“不是哟!”

  朔咛叹气道:“更准确来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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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峰的内院,普晚秋打开一间房门,在墨峰的内院中所住的不止几人,但是在清宁的内院中却只住了寥寥两人,一个是他本人,一个则是陈沉。

  所以,他并不担心有人会突然出现。

  打开房门,普晚秋看着房中的摆设,很普通,一张书桌,书案,还有书架,笔墨纸砚,有榻,有床,花瓶中有着新鲜的杭菊,应该是清晨是才被人换过。

  普晚秋走到窗边,手轻抚过杭菊,杭菊上还有些露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哒哒哒……

  “!?”普晚秋听到脚步声,这是清宁的内院,除了有大事与清宁的召唤是没人能进来的,更别说现在所有人都在寒峰。

  除非是清宁回来了,对此他再也想不到有别人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普晚秋看了眼书架,转身躲了进去。

  清宁行走在内院中,他刚才找遍了所有房间,只剩他自己的内院了。

  刚才他还随便去了膳房,为普晚秋准备了几道菜。

  脚步声停在普晚秋所在的房间,走了进来,普晚秋余光看见一抹蓝色,真的是清宁。

  普晚秋心中有数,凭他现在是根本瞒不住清宁的,无论如何都会被清宁发现,到时候身份肯定会暴露,还不如直接走出去,说……迷路。

  下定决心的普晚秋,叹了口气,从书架中.出来,抬头看向站在窗前的人,愣住了。

  窗前之人开口道:“师父,你果然在这里。”

  是亦念泽,不是清宁……

  “……你怎会在此?”普晚秋轻皱眉,现在不是午膳时间吗?为何亦念泽在此?

  亦念泽笑道:“我是来找师父的,想到师父没有吃饭,想来陪陪师父。”

  “那……你知道我们的房间在何处吗?”普晚秋问道。

  亦念泽眨了眨眼睛,点头:“知道。原来师父迷路,我说怎么在房间找不到师父,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普晚秋点头。

  亦念泽他们转身离开了内院,却完全没有注意到房顶上坐着的清宁。

  清宁看着他们离开,看了眼他用灵力漂浮着的饭菜,跳下房顶,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最终还是慢了一步吗?

  走出清宁内院的普晚秋下意识的回眸,看见并没什么回,又随亦念泽离开了。

  几个时辰后,清幽来到了清宁的房间,看着清宁麻木的用筷子夹起一颗米粒,然后放进口中,碗中的饭菜已经没有多少了,可见他这几个时辰不是白待的。

  “怎么?人没见着?”清幽坐到清宁的对面,看着他。

  清宁抬眸,轻轻的看了他一眼,道:“看见了……”

  清幽见他欲言又止,笑道:“不会是被人抢先了吧?”

  清宁点头。

  “谁?”

  “亦念泽,我慢了一步。”清宁放下竹筷,问道:“师兄不与朔咛师侄一起了吗?”

  清幽为自己倒了杯茶,道:“也不知道为什么子衿好像在试图远离我这个师尊啊!”

  “毕竟他长大了,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早就不需要我们这些师尊了。”清宁自嘲的说着,也不知是说给清幽的还是说给自己的。

  “这样啊!”子衿……

  “你拉我来冷峰做什么?”朔咛与清绝正行走在冷峰的台阶上。

  “看望一下二师伯有什么不好?”清绝说的理直气壮。

  朔咛皱眉道:“明明……”

  “你们想干什么?”宴冉莘的啥鸭打断了朔咛的话。

  他们两人齐齐的向身后看去,只见宴冉莘被两个寒轩宗的弟子堵在了台阶上,她往左走,他们就堵左边,她走右,他们又堵右边。

  朔咛皱眉,转身走下去。

  “别掺合。”清绝伸手想要抓住他可是却晚了一步。

  清绝见他去解围,只好跟上去:“不是嫌麻烦吗?真是美色误人。”

  堵宴冉莘的两人对视一眼,开口道:“你有见过一个孩子吗?”

  本以为他们是来找麻烦的宴冉莘愣了,疑惑道:“孩子?什么孩子?”

  “你们是不是在找那个寒莫轩,你们寒轩宗的公子?”清绝从他们之间钻出来,阻断了他们与宴冉莘的距离。

  一人喜道:“你可有见过他?若是见过还望道友告知。”

  “或许,你们可以去找找我二师伯问问。”。那孩子好像挺喜欢他的。

  “这……”他们为难的对视了一眼,好像还挺怕清云的。

  “怎么了?”朔咛蹙眉,有些不明白他们的迟疑。

  他们犹犹豫豫道:“这个……”

  宴冉莘解释道:“大概是因为师尊在外界的形象有些凶狠吧!所以,所有人便都以为师尊不好相处。”

  “凶狠?”清绝重复了一遍。

  “貌似这个词不直与外界吧!”在他的印象中,清云好像真的不怎么好相处,主要还是脾气有些易爆,清绝倒是与他天天吵架。

  宴冉莘道:“原来是这样吗……”

  “所以,还望诸位道友帮忙了。”两人道。

  清绝摆手:“好说好说,找到后我们还给谁呢?”

  “找我们大公子便行。”

  清绝听到这句话,双眼冒金光,拉起朔咛与宴冉莘就往清云的内院跑,还丢下一句话:“就交给我们吧!”

  “谁让你进来的?”清云挑眉,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寒莫轩,问道。

  寒莫轩笑笑:“我自己。”

  清云伸手抓住寒莫轩的后衣领,准备把他丢出内院,寒莫轩察觉到他的想法,不干了。

  拼命嚷嚷道:“我不要,我要和你玩。”

  “找别人不行吗?”清云真的受够了,他可是非常讨厌孩子的。

  “别人又不是哥哥口中所挂念之人,怎么能行?”

  清云加快了步伐,并没有注意寒莫轩话中的意思,严声道:“我管你哥哥是谁,我又不认识。”

  “我不要我不要,哥哥哥哥……”寒莫轩的手四处乱抓,就是不想走。

  清云皱眉:“你……”

  嗡——一阵轻风吹过,清云的头发被卷起,一把剑出现在了清云的眼前,那人一身玄衣,样貌非凡。

  持剑之人见是清云,剑消失了,身上的戾气也消失,恭敬道:“不知是清云长老,晚辈冒犯了。”

  清云抓寒莫轩衣服的手松了,寒莫轩跌坐在地上,睁着一双与持剑之人一样的黑色眼眸看着他们。

  清云握了握拳,道:“无事,你还是把他带走为好。”

  “哥哥,我不走。”寒莫轩一脸可怜样的看着寒夙。

  寒夙看着他,眼神越来越冷,道:“你知道为了找你,寒轩宗的人都在行动吗?你到处跑什么?”

  寒莫轩眨了眨眼睛,从地上爬起来,躲在清云的背后,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在为你争取机会。

  “那便与我回去,不然,我让人送你回寒轩宗。”寒夙见他躲到清云的身后,眼神更冷了,严声道。

  “唔啊!我不要。”寒莫轩又往清云的身后躲进去了些。

  “寒莫轩……”

  “啊呀!”清绝放开朔咛两人,跑过去抱寒夙。

  寒夙伸手挡住他,对一旁的朔咛道:“他怎么还好好活在清玄宗?”

  朔咛摇头道:“大概是苟活过来的。”

  “呀!寒轩宗未来的掌门人,来来来,让我来抱抱你。”

  寒夙(莫辰)收手,清绝一下就抱住了他,喃喃自语道:“回来了回来了,你们都回来了。”

  “……”莫辰伸手在清绝的头上拍了一下,道:“四年了,你怎么还是这样?”

  “嗯……小朋友,你怎么还赖着二师伯啊?”清绝看见了一旁躲在清云身后的寒莫轩,唰的一下消失在莫辰的怀中,出现在寒莫轩的背后。

  寒莫轩回头:“!”这家伙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的?

  莫辰:“……”又来了。

  朔咛走到莫辰的身边,对他点了点头,道:“你是寒夙?”

  “……不明显?”

  “还行。”朔咛点了点头。

  莫辰问道:“听说,你也是近日才回清玄宗的。”

  “嗯,家中有些事情,后来是师尊带我回来的。”朔咛看了眼一边拉着清云,一边与清绝吵的厉害的寒莫轩,道:“你不把他带走吗?他好像还蛮喜欢二师伯的。”

  莫辰:“……”

  清云无奈的扶额,恍惚间头有些晕,然后,摇了摇头,再睁眼时,眼神发生了变化。

  清云低头看寒莫轩,有些不解,然后,他看向朔咛与莫辰,瞳孔在一瞬间放大,挣开寒莫轩,走到莫辰面前,双手抓住莫辰的双肩,脸色有些难看,道:“你……”

  “!?”莫辰对于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只是微微皱眉,等着清云的话。

  “你是……”

  “师尊!”一个小女孩出现在清云的旁边,伸手抓住了清云的衣摆。

  “……”清云低头,只见小女孩对他摇了摇头,便放开了莫辰,扶额,含糊道:“你们先聊,我有些不舒服,就先离开了。”

  说完便跑着离开了内院,小女孩也跟了过去,只剩下朔咛他们五人

  “这……他平时也如此?”莫辰一脸迷茫的看着清云离开。

  朔咛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宴冉莘笑道:“可能是师尊许久未见莫辰师兄才如此,些许是激动的。”

  “但愿如此……”莫辰自嘲的勾了勾嘴角。

  如今一切都在正轨,若是几天后所发生的事也在正轨上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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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膳时间,几个宗门的宗主与长老聚在一起喝酒。

  “也不知道师尊酒量如何。”坐在一旁桌上的朔咛,看着另一桌的清幽喝着酒,担心的皱眉。

  “安啦安啦,四师叔酒量应该都不错的。”清绝吃了一口菜,平复道。

  “话是这么说,但你们身为弟子的还是得看着点。”墨竹提醒道。

  “为什么你们会在此处?”朔咛的眼睛扫过墨竹与莫辰,还有戴着帷帽的普晚秋,吃个饭你带这种东西做什么?

  墨竹轻咳道:“只是少主。”

  莫辰道:“不胜酒力。”

  清绝掺合道:“与我无关。”

  普晚秋指了指头上的帷帽:“不能露面。”

  真的是白痴,笨蛋,傻子,蠢货啊!朔咛在心中水旜对他们的评价。

  “要是师尊他们喝醉了怎么办?”言墨把视线从清墨他们那里收了回来,问道。

  墨竹喝了口汤:“我们宗门的长老会有其他弟子照顾的。”

  莫辰赞同的点头:“那些老头要是醉了,发疯的话,我就有机会打了,反正,回去后父亲也怪不了我。”

  清绝笑眯眯道:“是个问题,不过好像与我无关啊!”

  朔咛无奈:“带回去便行。”

  普晚秋喝了点酒,道:“温霖会为念泽挡酒的。”

  然后……

  “子衿……”清幽伸手抱住走过来的朔咛,迷糊道。

  “子衿在。”朔咛抱住有些醉醺醺的清幽,对清绝他们道:“我先带师尊回去了。”

  清绝挥手:“走吧走吧!”

  “不用扶我,我没事。”清启向正准备扶他之行挥了挥手,双手撑着桌面,恍恍惚惚的起身,步伐有些漂浮。

  “……”清绝看着清启轻飘飘的路过自己,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摔倒一般。

  果然,下一秒清启就磕了一下,清绝追上去,扶住清启道:“师尊小心点。”

  清启转过头看了一眼他,点头,乖巧道:“好!”

  “……”怎么有种照顾孩子的感觉?

  “师尊就交给我吧!师弟,还是先去休息吧!”之行接过清绝手中的清启,对清绝温声道。

  接过后,清启脸黑了,声音低哑道:“我不是说了别扶我嘛!”

  不爽的清启一把甩开之行,独自一人幽幽的往前走。

  “我……我去追师尊。”清绝无奈的扶额,抬步去追已经走远的清启。

  被清启甩开的之行幽幽的看了眼清绝,什么也没说。

  “师尊?你在等谁?”清绝刚追到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就发现清启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

  清启见他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往下拉,强迫清绝与他对视,问道:“为师好看吗?”

  “好看。”这是……发酒疯了?

  “你说的是男装还是女装?”

  “都好看,都是师尊。”

  “……果然,不是女的就是不行。”清启小声嘟囔的放开清绝,然后开始往前走。

  “……”清绝若有所思的看了眼之前朔咛离开的方向,觉得把清启送回去后,应该朔咛还没有睡着。

  “你为什么还不过来扶为师?我难道不是你师尊了吗?”不远处的清启发现清绝并没有跟上来,不爽的吼道。

  “刚才是谁说不让扶的?”清绝咬牙,自言自语的向清启走去。

  清启的房间,清绝耐心的让清启洗漱完后,乖乖的躺上了床,正准备离开时,清启开口了:“你有喜欢的人吗?”

  “……”

  “我有哦!从我进清玄宗就是为了他,后来侥幸成为了师尊的弟子,我从未见过他,只是想见他,单纯的想见他。

  我知道他有时候会来清玄宗,我便每日在清玄宗等着,后来发现好像只要成为了宗主便能见他了,我便努力的修炼。

  可是,成为了宗主后,他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了,后来,我便待在清玄宗害怕那日他来了,我不在,但,他从来没有出现……”

  “你……这么喜欢她吗?”清绝皱眉,他感觉这几个字都是硬生生的从他牙缝中挤出来的。

  “也不算,大概是一种执念,已经有那么久了。”清启伸手去抓上方的空气。

  清绝伸手抓住清启乱动的手,浅笑。

  “?”

  清绝笑道:“师尊可是醉了?”

  “啊?我还不能醉吗?谁说的宗主就不能醉了?”

  “没人说。”清绝抓住清启的手,放在嘴边,在清启的手背上亲了一下。

  “你……”

  “师尊,你该睡觉了。”清绝哄道。

  一股异香扑鼻,准确来说是一直都有,只是他没有发现罢了,清启看了眼清绝一开始点上的香,最后还是疲惫的闭上了双眼。

  清绝笑道:“是执念的话,那你不是在告诉我,我有机会了吗!”

  把清启安置好后,清绝把迷香收了回去,还刻意的把迷香所留下的痕迹消除,包括气息。

  凌云峰:

  墨竹一个人正在回房间的路上,好巧不巧的碰见了清墨。

  “……”墨竹直径走过他。

  “我可从未逐你出师门,现在连师尊也不叫了。”清墨的头发有些未干,可见他是洗漱了一遍才来的。

  “方才是墨竹不对,还望师尊见谅。”墨竹转过身,对清墨敬道。

  清墨棕色的眼眸微眯,道:“你在躲我?”

  “墨竹不敢。”

  “不敢?你也会说这两个字吗?若我不是你的师尊,你怕是连看也不想看一眼吧!”

  “……”怎么会,对啊,怎么会?对于一个你喜欢了十几年的人,怎么会视而不见?

  墨竹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袒露自己的心意,不过,今日的清墨好像是为什么而来,话语间有些咄咄逼人的气势。

  “怎么不说话了?”清墨笑了,却不同于他平日里的温和,倒像是在自嘲。

  墨竹:“……”

  清墨垂眸,转身道:“很晚了,早些睡吧。”

  “嗯。”

  紫竹峰:

  朔咛端了一盆水放在桌上,拧干毛巾,递给坐着的清幽,清幽伸手接过,埋在毛巾中敷了一会儿,抬头看朔咛,道:“你和宴冉莘关系很好?”

  “也不是很好,都在清玄宗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清绝,你这家伙就知道告状。朔咛走到清幽的身后,手放在他的太阳穴为他按背。

  “是吗?子衿可有想过娶妻生子?”清幽舒服的往朔咛怀中躲了躲。

  朔咛浅笑:“子衿想多陪陪师尊。”

  “哦?学坏了,一定是与清绝待久了,不过,你也的确没有其他的朋友。”清幽懒散的打了个哈欠,却用折扇遮住了。

  朔咛笑了笑,在清幽的旁边蹲下身,唤道:“师尊!”

  “嗯?”清幽侧头,朔咛的脸近在咫尺,看着朔咛眼中的星辰有一丝沦陷。

  朔咛抓住桌角,一点点的靠近,就在要相碰之际……清幽伸手推开了他,朔咛无辜的看着他。

  清幽起身,有些懊恼的揉了揉眉间,疲惫道:“为师先回房了,你也早些休息。”

  说完后,逃跑似的离开了朔咛的房间,只留下朔咛与一些毒蝶。

  “……是我太得意忘形了吗?”朔咛起身,倒在床上。

  一只毒蝶落在他的头顶,朔咛伸手戳了戳它,其他的毒蝶也纷纷飞过来,停在朔咛的床边。

  “你们说,是不是我太操之过急了?明明还有那么多的时间,明明还不是时候的……”朔咛看着毒蝶自言自语。

  与此同时的魔界地牢:

  “大长老。”看守着一个老婆婆的两个守卫,看着来人言道。

  大长老挥了挥手,道:“把门打开,你们先下去,我来与她聊聊。”

  “遵命。”把牢门打开后,守卫离开了。

  他走进牢房,老婆婆披头散发,抬眸看他,声音低哑道:“不知大长老来找老身是有何事?”

  大长老笑了:“你为何要动他?”

  “为何?哈哈哈哈,大长老说话还真是好笑,我为什么你们不是最清楚吗。”老婆婆抬头,脸上有两道明显的泪痕,眼中带着悲伤。

  声音低哑,一字一句的述说道:“当初是他杀了小溪他们,可是你们有意偏袒才让小溪他们死不瞑目。”

  “死不瞑目?”大长老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般,红色的魔瞳中闪过一丝阴霾:“被那种东西所杀之人可是被永远从生死簿中除名的,哪有什么死不瞑目,他们早就魂飞魄散,永不超生了。”

  听到这句话,老婆婆凶狠的盯着大长老。

  大长老无奈的垂眸,道:“他不是告诉你他已经忘了吗?”

  “忘了就能否认他杀了人的事实吗?他杀了人,他便就是错,做什么也弥补不回来。”老婆婆反驳道。

  “他是有错,但,那是他愿意的吗?你也不看看你的孙子他们做过什么。”大长老的眼中闪过暴戾。

  “那他们至死吗?凭什么杀了他们?”

  “就凭他们该死,我不是为朔咛说话。但是,他是我的君主,我就应该为他杀掉一切要伤他之人。”大长老蹲下身与老婆婆平视,道:“你想为他们报仇?这大概是不可能的了。”

  老婆婆看着大长老脸上的笑,咬咬牙,气道:“狼狈为奸,他们还只是孩子,凭什么该死?”

  “我不知道亲人死是什么感觉,我只知道,我是魔界的大长老,一切有利于魔界之事,我都会拼尽全力去做。所以,朔咛他不能死。”大长老起身。

  “辅佐一个滥杀无辜,不顾他人感受的魔尊?你这是想害死魔界的众人。”

  “他如何,你可没有资格下定论。”

  大长老说完这句话后离开了。

  “你们就是在包庇他,让这样一个人逍遥法外,你们还有良心吗?”

  朔咛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又出现在这么久以来一直重复的梦境之中。

  环视四周,还是没有什么东西,但是,那些声音还在,一直在不停的说。

  “不会我真忘了什么吧?”朔咛皱眉,他曾经听清绝说过,一个人反反复复的做着同样的梦,大概是在提醒你曾经忘了的很重要的事。

  朔咛摇了摇头,把那些声音赶出自己的脑海中,走向那个木屋,木屋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除了从里面弥漫出浓浓的血腥味以外。

  伸手推开木屋的门,一瞬间梦境发生了变化,这次是不知是在谁的府邸。

  一只毒蝶出现在他的面前,朔咛伸手,毒蝶落在他身上,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毒蝶听到这句话缓缓向府邸外飞去,结果正要离开府邸时,却被一种力量阻断了。

  “出不去的,大概是只有这些范围,所以没有多余的地方走。”朔咛看了眼府邸深处,他刚才感觉到了一丝强烈的气息。

  抬步走向那处,最后却停在了一个房门外,朔咛不解的皱眉,伸手推开门,就在进去的那一刻梦境又发生了变化,这次是在他万分熟悉的地方——万毒窟。

  “什么!?你怕不是玩我的?”朔咛本以为在万毒窟没什么,可是谁能告诉他,他现在身后突然出现的大毒蛛是什么意思吗?

  大毒蛛抬脚准备一脚踩死朔咛,朔咛转身向后退了几步,君知从袖中滑出,握住。

  毒蛛见朔咛有了武器,立马向他吐丝,朔咛一一躲过,紫色竖瞳在一瞬间染上猩红,下一秒朔咛消失在了原地。

  毒蛛:“?”

  在毒蛛分神之际,朔咛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它的后面,眼中闪过一丝暗光,刀起刀落没有丝毫的犹豫。

  朔咛伸手抹去嘴边的血迹,淡然的看了眼毒蛛的尸体,道:“太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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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是!”朔咛看向角落的里,角落中躲着的人明显的抖了一下,随后化为一丝青烟消失了。

  哐当——君知落地,朔咛也倒地,最后含糊道:“真麻烦,还有很多事要做呢,不能忘了啊……”

  翌日,阳光透过树叶散落在朔咛的脸上,莫辰蹲在一旁,看着躺在地上睡得安稳的朔咛。

  “你怎么在这?”朔咛睁眼便看见了莫辰。

  莫辰起身,对他伸手:“先起来。”

  朔咛抓住莫辰的手,莫辰把他拉了起来,指了指他身后不远处背对着他们的寒莫轩,道:“今日莫轩找我与我单独呆一会,结果看见一个一动不动的‘尸体’躺在这里,被吓到了,多亏了你这个‘尸体’。”

  朔咛看了眼瑟瑟发抖的寒莫轩,皱眉,疑惑道:“我明明在房中睡觉的,怎么会躺在这儿?”

  “你……是不是昨晚发生什么事了?”莫辰捂住鼻子,道。

  “……能别跟我提昨晚吗?”朔咛想到昨晚清幽离开时的说话,现在心情可以说是低谷了。

  “对了,清绝有没有告诉你,这个门宴其实是两年之后再办的?”

  朔咛摇头。

  “我们都是被一封书信带来的,想必三师叔也收到了才会让清玄宗准备。写那封书信的人是清玄宗的老祖宗,在修仙界德高望重的老辈——萧楼影。

  没有用‘清绝’这个名字,大概是知道了现在有一个与他名字相同的人,为了避免误会。”

  “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莫辰想了想,道:“我怎么知道,大概是觉得对你很重要吧!对了,在见四师叔之前把你身上的血腥味洗干净。”

  莫辰走到寒莫轩面前,拎起他的衣领走了。

  血腥味?

  朔咛抬手闻了闻,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朔咛一脸嫌弃的拿开了手,拿起君知回了紫竹峰。

  “果然,主角不好惹啊!怪不得当初修仙界的人围剿他时,洞虚级的也死了不下十几人。”清云双手抱胸的躲在一棵树后,看着面前调整气息的女孩,道:“系统爸爸,你怎么样了?”

  系统不爽道:“能别用我喜欢的角色说这么ooc的话吗?”

  清云点头,附和道:“好好好,那你如何了?”

  “还行,只是我忽略了他的强大,绝不可以让他现在恢复记忆,现在也只能强行扳正剧情了。”系统睁眼,一双黑色的眼睛没有丝毫情绪。

  “怎么扳正?现在这位二长老可是在的,我也没办法待多久,毕竟他才是这身体的主人。”清云靠在树上,看着系统。

  系统看向他,鄙视道:“真没用。”

  “根本不是我有没有用的问题好嘛,明明是你不找一个已经死了的人的身体给我的。

  别人的系统都是让自己的宿主进入主角的身体,你直接给我一个没出场多少次就死在男二手中的人,我容易吗我?”清云听到系统的话,不满的反驳道。

  系统起身,皱眉道:“不想回去了,是吧?”

  “不不不,怎么会呢,你误会了,那些话都是说着玩玩的,没有下次了,哈哈哈哈。”清云听到她的话,立马变了嘴脸,对系统笑道。

  朔咛洗完澡后,单衣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未干的头发随便的披在身后,摸了摸左肩后不知何时又显现出来的图腾,有些微疼。

  砰——房门被清幽打开,朔咛下意识的拉了拉衣服,看见是清幽时倒是松了口气。

  “师尊,你怎么……”

  清幽急匆匆的走到朔咛面前,眉头紧皱,问道:“可有何处受伤了?”

  朔咛摇头:“没有,让师尊担心了。”

  “没有就好,绝对不能有事。”清幽伸手抱住朔咛,语气有些颤抖。

  朔咛对于清幽突然的投怀送抱有点措手不及,耳根红了一圈,手也不知应该怎么放,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最后只能轻轻的回抱清幽,仍然不敢用力:“师尊,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清幽抬头看朔咛,问道:“为什么半夜突然离开紫竹峰?”

  “……师尊,你知道了。”朔咛有些惊讶,但看到身旁飞着的毒蝶,他便明白了。

  “会受伤的,你不知道吗?”清幽有些不满朔咛的作为。

  “嗯,师尊放心,子衿并没有受伤。”朔咛对清幽报以一个微笑。

  清幽一扇子打在朔咛头上,言道:“还好意思笑,为师现在要去寒峰与他们商量事,你一个人在紫竹峰待着吧!”

  “师尊……”朔咛拉住清幽,一脸委屈。

  清幽扯过朔咛的手,轻轻抬头,将朔咛的手拉开后离开了。

  朔咛见他离去,便去换了身衣服,虽然昨晚发生的事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至少他赚了啊!

  朔咛把换了的衣服抱起,打算拿去洗了,结果,君知从衣服中掉落了下来。

  捡起君知,看着君知上的血迹,朔咛皱眉,一边把君知擦干净,一边嘟囔道:“难怪会有那么重的血腥味,看来昨晚的事有必要了解一下了。”

  朔咛把衣服拿来用灵力洗完,烘干后,放回了房中,今天倒是难得的清闲,连清绝都没有来找他,若是放在平日,清绝一大早就来了。

  “殿下。”

  朔咛伸手拿书的手顿了顿,转身,看向突然出现的若兮,道:“你怎么来了?这几日清玄宗可不是能随便来的地方。”

  “若兮知道,但是,若兮还是要来保护殿下的安全。” 若兮执着道。

  朔咛叹气道:“你没必要如此,若是母后对你说了什么,你不用当真,我现在根本不需要你的保护,而且,你很有可能会被卷进来。”

  若兮蹲下身,抬头看着朔咛,右手握拳放在胸前,眼中的坚定不可动摇,道:“若守护主人是属下的职责,那保护殿下便是若兮至死不渝的信念。”

  “还望殿下不要担心若兮的安危,若兮死也足以。”

  “……”朔咛看着若兮的模样,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个比若兮还小的女孩,曾经也是这幅模样,不,那人就是若兮,只是那人脸上粘有血迹,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倒是没有现在的她这么工整。

  那时他说了什么来着?好像是……

  “那从今以后你是生是死可就与我无关,你还是不要妨碍我的好。”

  寒峰大殿内:

  “明日便是比试了,为何还是不曾见到萧前辈?”东方墨靠在椅背上,嘴角含笑的说道。

  “老祖宗的事我们也不知晓,我们都不曾见过他,更别说他的去向了。”清启揉了揉眉间,从今日起来他就感觉怪怪的。

  可是,却说不上来那里奇怪,房间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是,总是感觉忘了什么。

  亦念泽则盯着清宁看,好像非要把清宁看出个洞一样。

  清幽手撑着下巴,双眼微眯,言道:“居然让我们提前准备门宴,那一定是有原因的,不是直接出面,那就是还有几封书信。”

  莫辰双腿交叠在一起,说道:“比试过后我们都将要回去,能不能等到都是问题。”

  “但,现在不也是只有这个方法?”清启道。

  “宗主宗主,不好了,朔咛师叔与清绝师叔他们与一个东方家的女子打起来了。”一位弟子急匆匆的跑进殿中。

  莫辰皱眉,好奇道:“你说朔咛也在?”

  如果说,打起来的话,莫辰大概只会认为是清绝挑事,朔咛可不是那种喜欢没事找事的人。

  清启脸阴了下去,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弟子道:“弟子也不知为何,但是,那名女子一上来就打。”

  “那我们便去看看吧,也好让我看看是谁在惹是生非。”东方墨起身,至于惹事炙热,他已经能猜出是谁了。

  …………………………

  朔咛轻轻一跃,向后跳了几步远。清绝已经成功脱离战场,看来是冲着他来的。

  “啧!”该死,怎么每日都有些无理取闹的人,来找麻烦,理由还充沛。

  朔咛一脸不爽的看着面前的菱悦,道:“我什么时候和你结仇了?”

  “废话真多,要打就打。”菱悦一个不爽,拿着笛子冲过去,朔咛见状立马躲过。

  朔咛:难道想打的不是你吗?

  朔咛摇头,身形一闪出现在菱悦的身后,菱悦反手拿笛子打去,朔咛向后躲了一步,菱悦转身看向他,傲道:“你也不过如此。”

  “太过分了。”清绝被普晚秋提着衣领吐槽道。

  “老实点,过分是过分,你去了也没用。”普晚秋松开清绝。

  清绝不满道:“明明是她的错,无缘无故的干什么啊,她!就因为她是女子,朔小咛才不好还手的,还说朔小咛‘不过如此’?开什么玩笑呢?”

  “打的如何了?他这是要输了?”莫辰突然出现在清绝与普晚秋之间,单手摸着下巴,皱眉道。

  普晚秋看着突然出现的莫辰,言道:“能别吓人吗?还没输呢。”

  “你怎么来了,不是在于师尊他们商量事吗?”清绝见莫辰出现,方向立马就从朔咛那里转到莫辰这里了。

  “还不是因为打起来了,过来劝架来了。”莫辰摆手,一脸无奈。

  在菱悦的笛子要碰到朔咛的时候,突然一大堆毒蝶扑向菱悦。

  菱悦立马躲过,在她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清幽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眼神一暗。

  啪——一道清脆的声音结束了这场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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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菱悦的一边的脸上瞬间泛红,她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清幽,道:“你……”

  清幽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神冰冷:“上次,子衿的眼睛受伤,我记得也有你的事吧?”

  清绝一把抓过因为刚才的打架,而退到这边的朔咛,不可思议道:“四师叔什么时候这么可怕了?连女子都毫不留情。”

  朔咛淡淡道:“几位师伯师叔貌似都不好惹吧!”

  普晚秋和莫辰:“……”

  菱悦严声道:“你又是谁?”

  “我?我是朔咛的师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子不教父之过’,有什么事来找我。对付无理取闹的人,我比较上手。”

  “若是还要打,我奉陪。”清幽身上的气息突然凝重了起来,身边的毒蝶身上的灵力也强了许多。

  “……”菱悦后怕的向后倒退。

  清幽转身走向朔咛,问道:“受伤了吗?”

  “师尊,腰好像青了。”朔咛见清幽过来,立马捂住自己的左腰,满脸痛苦,就差挤眼泪了。

  清绝不满的看着朔咛这副模样:朔小咛,你刚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是吗?”清幽伸手抚上朔咛摸腰的手,微微皱眉。

  朔咛点头:“是……”

  “怎么这是解决了?”后赶到的清启众人看见这幅场景,问道。

  清绝:“……”

  “禀师伯,解决了。”朔咛就知道清绝遇上清启是说不出话的,只好自告奋勇了。

  “呀!师侄,你是受伤了吗?”清宁凑到清幽的身边,普晚秋的面前,看着朔咛捂住自己的腰关心道。

  可是,他却是一直看着普晚秋,好像非要他回答。

  普晚秋轻咳一声,回道:“他的伤应该没什么。”

  “啊!这样就太好了。”清宁双手合十,十分满意。

  “东方菱悦,袭击其他宗门的弟子,可是要受罚的哦!”东方墨走到菱悦的面前,笑盈盈道。

  “啧!这不是如你的愿了吗?家主大人。”菱悦一脸不屑的看着他。

  东方墨有些苦恼的皱了皱眉,道:“东方菱悦擅自袭击清玄宗的弟子,现在给本家主把她带回东方家交由老家主,他对这种事情最擅长了。”

  “东方墨!”

  “你也说了,我是家主。身为东方家的子弟就应该好好服从家主的命令,把她带走。”东方墨摆手,然后就出现有些东方家的人把菱悦带走了。

  东方墨走到朔咛面前,歉道:“让道友受惊了,还望见谅。”

  朔咛摇头道:“无事。”

  躲在人群中的系统,咬咬牙,嘟囔道:“该死,看来只能让他今晚把朔咛引去冷峰了。”

  傍晚,朔咛坐在床边为清幽整理衣服,清幽则从背后抱住他的脖颈,头放在朔咛的肩上,懒懒道:“二师兄找你做什么?”

  朔咛摇头:“不知道,大概是关于莫辰的事。”

  清幽叹气道:“二师兄总是这样,明明很在乎,但是却还要装作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可是,莫辰那个笨蛋不明白,这也是没办法的,师尊不是所有人都向我这样这么有自知之明。”朔咛侧头,额头与清幽的额头相抵。

  “有自知之明最好,给为师离宴冉莘远一点,别让我知道你与她关系有多么好。”清幽眯眼,语气不善。

  “知道了。”朔咛转过身抱住清幽,把清幽按在床上,然后放开他为他盖好棉被。

  “明早见。”朔咛转身离开。

  清幽侧躺,看着朔咛为他关上房门,轻声道:“子衿……”

  冷峰的山后是悬崖,清云看着悬崖,心虚道:“我们没必要真的推吧!好高啊!”

  “不推的话,你帮他完成进度?不过,你可没有主角光环,回头死了都没人为你收尸。”系统一脸阴沉的看着他,可见她的心情是有多么不好。

  “那你先去躲躲吧!应该用不了多久就来了。”

  “好。”系统点头,走进了一旁的树后。

  另一边,朔咛刚到冷峰时,就遇见了莫辰。

  朔咛挡住莫辰的去路,问道“二师伯找,一起吗?”

  “……我为什么要去?”莫辰满脸拒绝。

  朔咛摆手,道:“不去算了,但是,你想啊!现在是晚上要是发生什么,可不是一言两语说的清的。”

  听到这句话,莫辰抓住朔咛的衣襟,严声道:“你敢,他可是你二师伯。”

  “这事也不是我说的算啊!师伯想干什么,我可是没办法阻止的。”朔咛无辜的摊手,指了指自己被他抓住的衣襟。

  莫辰放开他,朔咛笑了笑:“还是不去吗?”

  “啧!先说,我是在保护你,要是你做了什么,或者逼迫做了什么,四师叔不打死你。”

  “是是是。”我还什么都没对师尊做呢,那还有时间对其他人做什么?真是一对奇葩师徒。

  冷峰的悬崖边上长了一些兰花,在月光的照耀下异常的漂亮,好似被人撒了一层光粉,一身橙衣的清云站在悬崖边,等待朔咛的到来。

  清云握了握手,泪流满面道:“若是我死在此处,我未来的老婆怎么办?”

  躲在一旁的系统:“……”

  “二师伯。”朔咛的声音从清云身后响起。

  清云抬手抹去泪水,平复了一下表情,转身,看到莫辰的时候魂都差点吓出来了: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这位祖宗也在!?

  朔咛见清云愣住了,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因为莫辰,说道:“方才在来时遇见了寒轩宗宗主,我便顺道带来了,可是,朔咛做的不妥?”

  “……没,没什么不妥的。”非常不妥好嘛!男主啊!你是怎么死也死不了的,但是,我会死啊!生命只有一次的,呜呜呜……

  “那便好,不知二师伯找我是有何事?”朔咛看了眼一直低着头的莫辰,无奈的摇头,问道。

  清云向后退了退,伸手道:“我们来比试比试如何?”

  “!?”莫辰看向朔咛。

  “……朔咛还没有这个能耐能与师伯比试。”朔咛就不明白了,为何今日那么多人都是找他打架呢?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难不成你还要违背师伯的命令?”清云差点就给他跪下了,可是为了进度他还是得装。

  “师侄不敢。”

  “那就行,放马过来吧!”清云咽了咽口水,完了完了,都不知道清云的佩剑听不听他的,再说他可打不赢朔咛啊!

  “……冒犯了。”朔咛点头,下一秒便出现在了清云的面前。

  清云侧身躲过,表面上淡定无比,心中猛拍自己的胸脯:还好还好,这个身体有自己的反应。

  ……好像忘了师尊是体修来着。莫辰看着两人在他面前打了起来,看着清云形如流水般的动作才想起这件事。

  躲在一旁的系统看见朔咛他们渐渐的逼近悬崖,算了算时辰发现好像差不多了。

  清云灵巧的躲过朔咛的攻击,瞥见系统对他做的手势,一个转身向悬崖边跑去,停在了悬崖边,看着悬崖下深不见底的景象,心中一阵恶寒。

  朔咛见清云停在了那里,顿了顿正犹豫要不要继续时,清云转过身来,对他道:“继续。”

  “明白。”朔咛无奈的向前,正要碰到清云的时候,清云原本打算躲过让朔咛掉下去,谁知却滑倒了,向悬崖下坠去。

  “师尊!”莫辰见状立马跳了下去,而朔咛则因为分神被突然出现的系统,一个不注意推了下去。

  朔咛皱眉,看着莫辰抓住了清云,并且召唤出华凌剑作为他们落地的辅助时,袖中的君知飞了出来,变回了剑的原型,有助于保护住朔咛落地。

  落地后,君知又回到了袖中,朔咛上前去查看莫辰他们的状况:“二师伯怎么了?”

  莫辰抱着昏迷的清云,说道:“晕了,应该是刚刚摔倒时撞到什么了。”

  “我倒是被人推下来的。”朔咛双手抱胸的俯视。

  “有人作祟?”

  “嗯,不然我会下来?本来看见你们掉下去时,准备去找人的,现在连救我们的人都没了。”朔咛心中那个气啊,要是师尊早上起来找不到他怎么办?

  莫辰疑惑:“为什么要人救?不是还可以御剑吗?”

  朔咛看着插在墙壁上的华凌剑,问道:“你现在还能把它收回去吗?放进聚灵器中。”

  (聚灵器是拿来收东西的,这样就不怕东西多了,每个修仙的人都有的。

  也有人卖的,就是需要灵力启动而已。它可以是任何东西,只要你觉得那个东西你能随身携带。)

  莫辰皱眉,试了试结果华凌剑毫无反应。

  “果然……”朔咛叹气。

  “现在怎么办?”

  “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出去吧!”朔咛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朔咛没走几步后,莫辰开口了:“你一个人安全吗?”

  “你陪我?你不恶心,我还恶心呢,再说你愿意让二师伯一个人睡在着?还是说给我抱?”朔咛侧头,一脸“你行你来”。

  莫辰看了眼怀中睡着的清云,抱他的手紧了紧,头也不抬,道:“自己去,别找我。”

  朔咛无趣的走了。

  莫辰把清云扶到墙边睡觉,自己则坐在他的旁边,清云歪头靠在了莫辰的肩上。

  “……”莫辰把自己刚才脱下来的外裳披在了清云的身上。

  另一边,朔咛跟着这里唯一的路走,走着走着发现周围的场景开始有了变化,从一开始微暗变亮了许多,下意识的挡了挡光亮,看见周围有正在开放的花有些不解。

  他知道整个清玄宗的那些花都是灵物,可为什么这里的灵力无法使用,还有这么多花?

  凌云峰的腊梅,冷峰的兰花,紫竹峰的竹,还有墨峰的杭菊,都是四位长老峰的东西。

  “四季吗?”朔咛蹙眉,小声嘟囔道。

  朔咛走了一会儿,才看见有一道门,门前是决明花,决明花开在门的两侧,为这扇门添加了几个层次。

  走到门前,伸手去推了推,发现推不开,疑惑道:“这门是摆设吧!”

  皱了皱眉,想了想,决定试一试之前在一些清绝丢给他的话本子上的内容。

  第一个是:血!

  君知从袖中滑出,拿着君知,朔咛想到之前清幽对他说的。

  “绝对不能用君知杀人,你也不能用它来伤害自己,现在它已经觉醒了,可不像能你之前那般了。”

  叹了口气,朔咛认命的把君知收了回去:师尊的话肯定要听。

  然后,把手指放在嘴边咬破了手指,血滴在了门上,为银白色的门染上了一丝怪异。

  “没用?”

  下一秒门便开了,朔咛走进去,无情的吐槽道:“真是老土又安全的设定。”

  待他进入门后,门又重新关上了,门内与门外倒是没什么不同,唯一不同之处就是在朔咛的一米处多了个被冰给冻住的东西。

  朔咛走到那个东西的面前,戳了戳,冰裂了,东西被他接住了。

  是枚戒指!

  戒指?

  “什么东西啊?”朔咛把玩着戒指,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种东西在这里。

  感受到戒指中的气息,微微皱眉,道:“魔界的东西。”

  看着戒指,朔咛的眼神渐渐的变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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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戒指中间镶着一颗紫水碧,不过应该是这个紫水碧被刻意的缩小了。而这个紫水碧,朔咛他曾一直见慕容素带着。

  “这不会是把匕首吧!”朔咛把戒指戴在了手上,试着动了身体里的魔气,紫光一闪一把匕首出现在他的手中。

  朔咛拿着匕首掂量了掂量,手感还不错,伸手转了转戒指,匕首又消失了。

  朔咛收好戒指后,开始找此处有没有什么路之类的。

  却发现什么有没有!

  这时一只毒蝶飞到他的面前,朔咛戳了戳道:“我现在可回不去,别乱告状。”

  毒蝶见朔咛离开,连忙跟了上去,朔咛原路返回。

  看见不远处的场景时,他觉得自己完全不用回去了,回去也是多余。

  清云靠在莫辰的肩上,睡得还挺舒服,莫辰靠墙闭眼,也不知是真睡着还是假寐。

  真是月黑风高,良景佳人啊!想到这个朔咛的脸直接沉了,他的师尊现在在房中睡觉,而他只能在这陪这两个有他没他都一样的人。

  莫辰睁开眼,看着朔咛向这边一步步的走来,低声问道:“如何?”

  “回不去了,也不知道明天谁会知道我们在这里。”朔咛在莫辰的右边坐下,回道。

  “四师叔可能发现你不在,但不可能知道你在这儿。”

  “嗯,二师伯如何了?”朔咛闭眼 打算睡一觉。

  “应该是睡着了,睡会吧!”

  “正有此意。”

  而此时,刚才朔咛所看见的场景,正在化为灰烬消失。

  翌日,毒蝶停在了朔咛的鼻子上,朔咛伸手抓住它,睁开眼,道:“别闹我。”

  “嗯?”一道声音从莫辰的另一边传入了朔咛的耳朵。

  朔咛转过头看向莫辰,发现他并没有醒的迹象,那只能是……

  朔咛试探性的叫了一声:“二师伯?”

  清云清醒过来,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有些酸,发现莫辰在他身边时,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是莫辰的。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就听见了朔咛叫他。

  清云连忙起身,看着朔咛道:“嗯,师侄。”

  “二师伯感觉如何?”

  “还行,我们怎么会在此?”清云看了眼四周的环境,问道。

  朔咛起身,活动活动筋骨:“师伯不记得昨晚的事了?”

  清云皱眉,不解道:“昨晚?是有人把我们推下来了?”

  整个清玄宗,除了师尊他们,还没人有胆量敢推推你吧!

  朔咛摇头,发现清云仿佛完全记不得昨晚的事了:“这倒不是,是一不小心掉下来的。”

  “哈?你们这都多大了,还会掉悬崖?难道不知道晚上不要到处跑吗?”清云伸手摸了摸后脖颈,语气含糊道。

  朔咛言道: “嗯,这次的确是个教训。”

  清云把莫辰的衣服给他盖了回去,看着插在墙上的华凌剑,道:“为什么不上去?在这里过夜做什么?”

  朔咛皱了皱眉,把莫辰的剑给拔了出来,看了眼道:“昨夜这里无法使用灵力,也没有任何的路,所以我们上不去了。”

  “上不去可以回头聊,但是你现在能把这把剑拿看吗?抵着我脖子了,我怕你把我抹掉。”莫辰半睁眼,伸手推开华凌剑,起身把衣服穿上。

  莫辰起身,刚好与清云的视线相碰,莫辰连忙移开视线,清云也在同一时刻看向别处。

  “……现在好像可以上去了,我先离开了。”朔咛摇头,不打算再掺合他们的事了。

  “那我也……”

  “用我的剑吧!你昨晚好像脚受伤了,御剑也一定不方便。”莫辰言道。

  清云垂眸:“嗯,也行。”

  紫竹峰:

  朔咛回到清幽的内院时,碰巧与清幽撞了个对面,看着淡定的清幽,道:“师尊!”

  “子衿,不知你在门宴结束后,是否能同为师去个地方?”清幽悄无声息看了眼朔咛手指上多出的戒指。

  “师尊若是想去,子衿定然陪同。”别说只是简单的陪同了,只要是与清幽一同,让他去那里都无所谓。

  “还早,吃早饭了吗?”清幽上前,笑道。

  “……还没。”

  “嗯……为师房间里有一些吃的,去吗?”折扇遮住了清幽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碧绿色的眼睛。

  对上清幽的双眼,朔咛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应道:“……好啊!”

  房间中,朔咛坐在榻上吃着糕点,清幽则坐在他的对面,手中拿着茶杯,轻轻的摩擦着茶杯的表面。

  朔咛咽下一块糕点后,看着微微皱眉的清幽,问道:“师尊可是有什么心事?”

  “也算不上心事,只是见到了一位友人,他告诉我一些关于家中之事。”清幽放下手中的茶杯道。

  “?”师尊的家人?若是清幽不提,朔咛怕是都已经忘了,清幽是来清玄宗修炼的事了。

  清幽无所谓的摇头:“也没什么,子衿对于姻缘线是怎么看的?”

  “姻缘线?”朔咛用衣袖抹掉嘴边的残渣,道:“这种事情还有看法的吗?不是说姻缘线是由天界月君掌管 ,不是他想怎么连就怎么连吗?”

  清幽笑了,手撑着下巴,眼中带笑的看着他,道:“那子衿,你认为一定要喜欢上姻缘线另一头的人,才是对的吗?”

  “……怎么会。”朔咛移开视线,他居然有些不敢与清幽平视。

  若真的要喜欢姻缘线上的人的话,他现在可能是做不到了。因为,他现在已经有了很喜欢很喜欢的人了。

  “那……子衿会去找那人吗?”

  “不会。”明明只要待在你身边就足够了。

  清幽沉声道:“子衿!”

  “师尊,有何事?”

  “子衿能看看为师吗?不然为师会认为,子衿讨厌我了。”

  “怎么……”朔咛抬头,话还未说完,就被突然靠近的清幽吓了回去。

  “怎么?想说什么呢?”清幽看着朔咛眼中他的倒影,满意的笑了笑。

  子衿的眼中有我,便好!

  “……”朔咛握了握手,伸手轻抚上清幽的脸,清幽歪头,让他的手碰到自己。

  “师尊……”

  朔咛渐渐的靠近,清幽动也不动的看着朔咛慢慢的靠近,直到能够清楚的听到对方的呼吸声,直到……

  阳光微微的照进了房间,照在他们身上,朔咛手指上的戒指被阳光照得发着微光。

  “子衿,过一会儿便要开始比试了,可别受伤了。”清幽不着痕迹的躲过,起身,走到门口对朔咛道。

  朔咛将手收回,低头,心中是那一瞬间的空洞:“子衿明白。”

  “明白,明白就好。”清幽喃喃自语,离开了房间,留下了毒蝶与朔咛。

  朔咛看着刚才去碰清幽的手,他真的想把自己的手剁了,怎么……怎么这么不听话啊!

  阳光正好,春风拂面。

  普晚秋站在寒峰的一处杭菊旁,看着散发着绽放的杭菊发愣。

  “我看来这么多年,也没发现这些花有什么不同的,你在这看什么呢?”清宁不知何事已经蹲在了普晚秋的旁边,无聊的戳着杭菊。

  “晚辈只是对于清玄宗的这些东西,一直开着,没有败的时候,很是好奇。”

  “也是,也不知道老祖宗怎么费心做什么,明明花开花落才是正常的,就像有的人离开你时,你是怎么拦也拦不住的。”

  我就知道。普晚秋听到清宁的话,瞬间就懂了清宁话中之意,以他这么多年来对清宁的了解,得知清宁是个绝对不会被占便宜的人。

  “喂!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子呗!”清云蹭的一下站起,凑到普晚秋面前。

  普晚秋透过白纱看着清宁的脸,心中的眷恋在一瞬间涌了上来。

  语气略带苦涩:“长得不好看。”

  “不可能,让我看看不就知道了,这么久一直戴着这个也不容易吧,把它取下来吧!”清宁说着说着,就开始伸手去掀白纱了。

  先是脖颈,然后依次是下颚,嘴巴,鼻子,眼睛,眉间与额头。

  很好看的一张脸,与十六岁时相比只是眉毛张开了,眼中多了些稳重,比十六岁时更好看了。

  “师尊……”

  “好看,谁说不好看的?明明橙子一直都这么好看。”清宁放下白纱,语气漂浮。

  转身离开,在转身的一瞬间眼泪划过了脸颊。

  站在原地的普晚秋(陈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看着清宁离开,什么话也没有说。

  未时:

  寒峰的殿外站满了人群,他们围成一个圆形,将中间空了出来,几位宗门的宗主一宗坐一方,而中心则站着一人,他手持拂尘,白衣飘飘。

  他便是被各位宗主选出来的司仪,修仙界近几年来出现的能力较高之人——叶岐叶之影。

  清绝站在朔咛的身边,看着中间的叶之影,心情颇为不爽。

  “别这么仇视人家,他能成为这次比试的负责人,可不是因为三师伯被他的坚持不懈感动了,是因为他的确是近几年来修仙界能力很高的了。”朔咛看着叶之影,眼睛微眯。

  其实,他也并不知道这叶之影是何人。只是这几日里,听了不少人言论他,而且,听说这叶之影想与清启在一起。

  清绝冷笑,言道:“我可不是因为他与师尊的事。只是,这次的比试再怎么说也得由清玄宗的人来吧,让一个外人来,说来也可笑。”

  “外人?说不定这次比试后,三师兄接受了他的话,他可就不是外人了。”清幽双腿交叠,双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一双撑着脸颊,微微歪头,向朔咛的方向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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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四师叔,你别吓我了。就他那副模样,师尊怎么可能看得上他?”清绝看着叶之影对清启笑,不禁的打了个冷战。

  “我觉得很有可能啊。”朔咛双手抱胸的说道。

  清绝撇嘴,正打算说什么的时候,叶之影说话了。

  “各位道友,今日便是二十年一次的修仙界集结。由于一些意外,原本应该在两年后举行的,搬到了今日。

  按照我们的老祖宗所规定,门宴由五大宗门召开,而我叶之影则非常荣幸的成为了这一次的司仪。

  这次,比试的内容将是‘幻境’。进入幻境后,不可动用灵力,除你的剑以外,没通过或者被杀死便会被自动弹出幻境,所以并没有危险。

  成功通过幻境后,若是有两人且不是同一个宗门的,将进行灵力比武。请各位全力以赴。”

  叶之影手拿拂尘,向身边挥了挥,自己走到一边,一道大门出现在他的身边。

  随后,各个宗门的弟子便纷纷进入了门中。

  到清玄宗时,朔咛伸手推了推清绝,示意他该进去了,清绝跟上。

  叶之影见清绝走过来,用拂尘拦住了他的去路,言道:“我若是记得没错的话,每位长老都只能有两位弟子进入,你的大师兄已经带人进去了,你可不能进去。”

  清绝冷笑。

  朔咛伸手拦住清绝,对叶之影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可是,清绝是以我的师弟,我师尊的弟子身份进去的,不行吗?”

  “这……自然行。”叶之影将拂尘收回,向旁边移了移,让他们进去。

  “走了。”朔咛伸手抓住清绝的手腕,拉着他进入了大门。

  待所有参加的弟子全部进入后,叶之影再次挥动拂尘,大门消失了,取而代之出现的是一个水镜,每一个方位都能看到里面所显现的东西。

  “这是水镜,我们可以通过这个看里面所发生的事,也能通过你们想见的见到里面对应的人。”叶之影解释道。

  进入门后,朔咛他们出现在了一个小镇之中,而小镇中却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人也没有?”顾言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仿佛又想到了十年前,与朔咛他们一起下山历练时,所看到的了。

  清墨的大弟子言墨,走到一个包子摊前,伸手从里面拿了一个包子,还是热的。

  放下包子,对他们道:“在我们来之前,这里应该有人,只是因为什么原因,他们都离开了。”

  “那他们又去了何处?”夜泉有些不解。

  朔咛看了眼不远处,那里不知什么时候竟站了个人。

  皱了皱眉,他看着那个人一身青衣,正对着他,头发遮住了那人的容颜,他只能看到那个人对他笑了笑。

  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朔咛的心头,却犹如羽毛一般,轻轻的落下,痒痒的,痒进了心里。

  “你……”朔咛张了张嘴,才水旜一个字,那人就消失了。

  朔咛见他消失,又不确定的看了看四周,发现除了他们几人以外,没有任何人。

  “朔小咛,你怎么了?”清绝发现了朔咛的异常,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没,没什么。”朔咛摇头,伸手抓住清绝在他眼前挥的手,又不确定的看了看方才那处。

  待他将注意力转到正事时,言墨他们已经选好了住的地方了。

  他便跟随着他们,走到了一间客栈,言墨他们放了银两放在柜台处后,就拿了几个门牌。

  朔咛则十分荣幸的与清绝一间,因为是按峰门分的,清绝是以他师弟的身份进来,自然而然便与他一间了。

  清绝无趣的趴在桌子上,一手垫着下巴,一手玩着桌子上的茶杯。

  朔咛则靠在窗子旁,看着下面仍然空无一人的街道,微微皱眉。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才能出这里。不过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解决办法的,只是,有些事情,要麻烦很多。

  这空无一人的街道,倒是让他忍不住想起,第一次下山历练时的那个城镇。

  到不是空无一人,而是晚上的尸街,过于出乎意料了。好在有沐皖蓝相救,不然,他可要很大的功夫才能与莫辰他们一起离开。

  “朔小咛,你说,现在这个街道一个人也没有,我们要怎么样才能出去啊?”清绝闷闷的问道。

  朔咛回过神,看了眼清绝,恍惚间想起清绝是他们历练后才认识的。所以,并不知晓尸街的事。

  摇头道:“不知道,只能看晚上。”

  说道晚上,这倒是不仅让他回想起,这几次历练,他从未睡过好觉!

  “晚上啊,那能先睡觉吗?”清绝坐直,懒散的伸了个懒腰。

  朔咛点头:“想睡便睡。”

  “好勒。”清绝起身,走到床边,钻进了被窝。

  没过多久,朔咛便听见了清绝熟睡的声音。

  笑了笑,转过头,干脆坐在了窗沿上,一脚弯曲,头靠着窗沿,继续看街道。

  不知过了多久,朔咛渐渐的睡着了。而他则是被一阵吵闹声吵醒的。

  朔咛微微抬了抬眼皮,看向吵闹声传来的地方——街道。

  街道上,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人群,仿佛要将街道挤满。

  将他吵醒的是小摊的叫卖声,还有相互交谈的声音,而这时的天空上,明月已经被高高挂起。

  “哇!什么时候街道上已经这么多人了?”清绝也被声音吵醒,走到朔咛身边。看到街道上满满的人,瞬间没了睡意。

  朔咛沉默了片刻,才道:“穿好衣服,我们下去看看。”

  “啊?哦,好。”清绝点头,折回去将衣服穿上后,跟着朔咛来到了街道上。

  灯火通明的街道,与熙熙攘攘的人群,两边的叫卖声格外的清晰。

  朔咛双手抱胸,面色有些沉重,眼中倒影着人群与这灯火辉煌,耳边是人群的喧闹声。

  清绝伸手摸了摸鼻梁,一手背在身后,有些奇怪道:“朔小咛,你说这些人白天没有,是不是只有晚上才会出现啊?”

  “这是幻境。与其好奇,还不如想想应该怎么出去。”朔咛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间,这些灯火与喧闹让他有些烦躁。

  “……可是,我们才进来,他们也才出现,怎么可能找得到出去的方法。”清绝认为朔咛有些过于焦急了。

  朔咛停了下来,清绝发现他停了下来,自己也停下,问道:“朔小咛,停下来做什么?”

  朔咛眯眼,紫色的眼眸微微染上了红色,伸手去触碰一旁的人群,在他将要碰到一男子时,他的手从男子的身上穿了过去。

  随后,将手收回,看了眼已经目瞪口呆的清绝,皱眉:“正常点,该回去了。”

  “啊,好。”清绝点头,追上朔咛的步伐,问道:“不过,朔小咛,你是怎么知道他们是幻影的?”

  朔咛皱眉:“我可没说过他们是幻影。”

  “那他们是什么?”清绝伸手碰了碰一旁从他身边走过去的人,还是从他们身上穿了过去。

  “应该,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碰到他们了,晚上多来几次看看吧。”朔咛伸了个懒腰,带着清绝逛了一圈又回到了他们所落脚的客栈。

  此时的客栈,也像外面一样都有了人,他们直径回到了之前他们所在的房间中,好在房间中并没有其他人。

  朔咛走到桌子前,看着之前顾言给他们端来的饭菜,他倒是碰都没碰,只是不知道清绝……

  “清绝。”朔咛看向透过门缝,看外面人的清绝,“你吃顾言送来的饭菜了吗?”

  清绝从百忙之中抽出空闲,回答了朔咛的话:“怎么可能吃,我又不饿。”

  朔咛沉默了片刻后,伸手将饭菜打翻在地,引得清绝回过头看他。

  “朔小咛,你这是做什么?不吃也别把饭菜打倒啊。”清绝将门关上,看着被朔咛打翻的饭菜,有些奇怪。

  “没什么。不过,这里面的东西都别吃,你去看看言墨师兄他们有没有被吵醒。”朔咛蹲下身,开始仔细观察这些饭菜,并且对清绝说道。

  “啊,好。”清绝点头,懵懵懂懂的跑去看言墨他们。

  待清绝离开后,朔咛挥手,毒蝶出现在他的身边,起身,毒蝶将残局收拾好。

  收拾完后,毒蝶轻碰朔咛的鼻尖,扇动翅膀,又讨好的落在了朔咛的面前。

  “没你们的事了。”朔咛伸手戳了戳毒蝶,随后,毒蝶便消失了。

  幻境外的所有人,看见毒蝶出现在幻境,都纷纷看向清幽身旁为他端茶的毒蝶。

  清幽从毒蝶那里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后,毒蝶又将茶杯放了回去。

  清幽微微抬眸,感觉到他们的视线,又看向水镜中显现出来的场景,笑了:“这幻境不能用灵力,毒蝶也的确是灵力所化,又怎么可能出现?指不定是子衿心中所想成为现实了呢。”

  其余人想了想,好像也的确如此,除了所想成为现实,他们也找不到更多原因了。

  清幽一手撑脸,笑了,又继续看水镜中的一切。

  他其实还有句话没有说,毒蝶,的确是灵力所化。可是,他可没说毒蝶是能被这些东西所束缚的。

  愚昧无知。清幽在心中冷笑。

  而幻境中,清绝已经查看了言墨他们的状况后,回来了。

  “朔小咛,言墨师兄他们还没醒,我刚刚无论怎么叫他们也不醒。不会是饭菜有问题吧?”清绝双手撑着桌子,感觉有些口渴又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犹豫了片刻后,倒了。

  朔咛点了点头,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向房间的另一个床,懒散道:“嗯,不吃就行了。”

  “那,那用不用明日,将这件事情告诉他们啊?”清绝看着朔咛上床,然后躺下。

  “为什么要说?等那天他们不吃那些饭菜再说。”朔咛打了个哈欠后,便沉沉的睡下了。

  后来,他又听到了清绝上床的声音,再然后,他就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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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朔咛他们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与昨日并无任何差距。

  清云的大弟子夜泉,揉了揉眉间,有些茫然道:“这个,应该怎么办?”

  零择的嘴角微微抽搐,伸手指了指他们出来的客栈,语气僵硬道:“要不我们,我们还是……还是进去多睡一会吧!说不定睡醒了,就没事了。”

  朔咛听到这句话,有些僵硬的看向他,眉头微微皱起,想了一会,伸手将一旁的清绝拉过,言道:“我觉得零择师兄的方法不错,我也有些困了。那我便与清绝先去睡会儿了。”

  “啊?睡,睡什么……对对对,我们要先去睡觉了,诸位好梦。”清绝伸手对言墨他们挥了挥后,转过身与朔咛一同回了客栈。

  朔咛他们离开后,言墨他们几人相互看了一眼后,抬步,打算去客房打发时间了。

  回到客房后,朔咛走到窗沿坐下,沉默不语的看着外面空无一人的街道。

  “朔小咛,为什么我们要回来啊?而且,你这么看下去也没有用啊,还是什么也没有,别看了。”清绝走到朔咛的身边,仰头看了看朔咛所看的街道,还是什么也没有。

  “什么……也没有吗?”朔咛眯眼,紫色的竖瞳闪过一丝暗光。

  他所能看到的,可不是单单的街道。

  妖界蛇族的竖瞳,拥有能够看到鬼魂的能力。就更不用说是,蛇族皇室的紫色竖瞳了。

  街道,仍然是街道。

  可是,却与他昨天看到的不一样了。昨天街道上的确没有一个人,可是自从昨晚后,他发现街道上多了很多人。

  不,应该是很多鬼魂。和昨晚不同的是,这些鬼魂是清绝他们所看不见的,晚上却一清二楚。

  相同的是,这些鬼魂他们都碰不着。

  看来只能过几日看看了,条件又是什么呢?朔咛闭眼。

  虽然,他的眼睛在绿萝的帮助下,已经完全治好。但是,他仍然不喜欢一直看着,光明所在之处。

  清绝见朔咛闭上双眼,不再理他,无趣的撇了撇嘴,老实的回床上躺着出神。

  水镜之外,看着朔咛他们又回到了房间中,清宁有些纳闷的说道:“朔咛师侄看出了这镇中的古怪是没错,可是,从开始到现在这个幻境又想表达什么呢?”

  亦念泽听到清宁的话,有些惊讶道:“我们也需要去了解内容的吗?”

  “不然?否则,橙……清绝他们做的是否正确,我们又怎么知道?”清宁对于亦念泽的无知,表示无语,又道:“这个主要是看他们的心性的,不然比什么?”

  亦念泽撇了撇嘴,他自知是说不过清宁的,而陈沉他们也带弟子进入幻境了,也没人帮他了。

  清启看着水镜中的清绝又睡了过去,不由的怀疑,清绝是怎么睡也睡不醒的了。

  “在担心你的弟子吗?”叶之影不知何时走到了清启的一旁站着,看着清启微微皱眉,以为他在担心之行他们。

  “没,之行做事很知轻重,我没什么可担心的。”之行做事有轻重,清绝做事却……

  清启抬眸,看向坐在他左手边的清幽,发现清幽饶有兴致的看着水镜中的场景,问道:“师弟,你对…朔咛师侄他们有信心吗?”

  清幽笑了:“子衿我倒是觉得没有任何问题,不过,清绝他……子衿会带上他的,没什么可担心的。”

  清幽对清启所想说的问题,了然。

  不就是想关心关心清绝,却发现自己现在根本没有资格,所以,只能来问问现在身为清绝“师尊”的他了。

  幻境中的时间过得很快,朔咛与清绝每一晚都跑去街上,发现慢慢的他们已经可以碰到那些人了。

  而朔咛也发现白日里那些人,也在慢慢的开始变为实体,而清绝他们也渐渐的能看见那些人了。

  “终于,白日也有人了。再待几天,还不能吃东西,我都要饿死在幻境了。”

  清绝和朔咛一同站在客栈的门外,看着外面行走的人群,清绝靠着朔咛的肩膀感慨道。

  朔咛伸手,碰了碰一旁从他身边路过的人,碰是碰到了,可是那个人却像没感觉一样,继续行走。

  收回手,朔咛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片刻,问靠在自己肩膀上的清绝:“你知道怎么区分修仙者与凡人吗?”

  “修仙者与凡人最大的区别就是心境。修仙者必须做到不被美色所诱.惑,不因钱财而止步,不为名誉而放弃,不听他言所迷惑。”清绝懒散的打了个哈欠。

  朔咛不爽的啧了一声,沉声道:“我好像知道,怎么出去了。”

  “啊!”清绝从朔咛的肩膀直起身,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朔小咛,该怎么出去?”

  朔咛的嘴角扬起,一脸无奈的反问:“修仙者能杀人吗?”

  “朔咛师弟说的真是好笑,修仙者又怎么能杀人呢。”之行与言墨他们从客栈中走了出来,刚好听到了朔咛方才的话。

  眯眼,朔咛转过身,刚好与之行的视线相碰,笑了:“修仙者为何不能杀人?修仙者又不是天界的人,再说天界之人都能杀人,为何修仙者就不能了?”

  之行看着朔咛那双紫色的竖瞳,是很漂亮的眼睛没错,可他却在朔咛的眼中看到了,他毫不掩饰的嗤笑。

  面色暗了几分,之行看向别处,对着朔咛的眼睛,他总是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仿佛脖子被谁死死的掐住了一般。

  “就算杀人,也要看杀什么人吧。”夜泉双手抱胸的靠在一旁的木柱上。

  “这样啊,那若是杀这些人呢?”朔咛向后退了几步,退到街道上,嘴角扬起,饶有兴致的看着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的之行等人。

  “朔小咛,你……你说杀他们?这是出去的方法吗?”清绝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朔咛,心底反复重复着朔咛方才的话,仿佛他不怎么能了解一般。

  顾言看着此时的朔咛,不由的想起第一次下山历练时的朔咛,也是如此。

  仿佛他完全有把握一样,仿佛他一开始便知道会如此了一般。

  嘴角轻扬,一双紫红色的眼眸,静静的等待着他们的决定。

  “对啊,杀了他们,这就是出去的条件。”朔咛点头,脸上的笑意越发深刻,眼中的嫣红也多了几分。

  他其实起初也不明白如何走出幻境,不过,在听到清绝的回答,与接触到那些人冰凉的皮肤时,他就明白了。

  言墨他们吃的东西,并不是正常的食物,而是鬼界的食物。

  晚上才是真正的白日,才是他们应该清醒的时候。

  这个幻境将白日与夜晚颠倒,让人界与鬼界进行了融合,想让他们困在幻境中。

  直到现在,鬼界的人他们都能看到了。若是再待下去的话,他们很有可能会被同化,永远永远的被困在里面。

  至于死人出去的这个方法,他也并不是开玩笑。

  没有任何提示,更没有线索,这个幻境根本就是死路一条。

  而面前的满街的人,全都是已经死去的人……

  修仙者与魔界的人,最大的差距就是优柔寡断,喜欢正义,不会杀人……

  可是,想要成为赢者,又怎么可能双手没有鲜血?

  故意的啊!朔咛这样想着。

  “只有这一个方法?”言墨的脸在听到朔咛的话时,瞬间冷了下来。

  朔咛双手抱胸,点头道:“自然是。不然,你们可以另寻他法。”

  “不行,怎么能杀人?虽说这是幻境,可他们也算是人命。”之行咬牙,眉头紧皱。

  “哦?是你不能杀,还是你不敢杀?”朔咛对于之行的话嗤之以鼻,对之行的印象坏到了极点。

  “自然是不能。朔咛师弟,你也别冲动,我们再看看有没有其他的方法出去。”零择上前一步,和气道。

  朔咛低眸,笑了:“你们可以等,我不行。”

  对啊,他不行。他从刚才进入时,就感觉身体有些格外的不对劲。

  毕竟,还是用修仙人的灵力所制造的幻境,魔界的人碰不得,在幻境中待得越久,他越有可能会暴露身份。

  他若是在这幻境中暴露了,清幽怎么办?他的师尊怎么办?他的师尊岂不是会陷入两难的境地。

  “朔小咛啊,我们……”清绝上前,双手抓住朔咛的双肩,低声道:“不能杀人啊,幻境之外全都是修仙界的人,你若杀人了……”

  朔咛眉头轻皱,他明白清绝的担忧,可是,这幻境对他与清绝二人根本就不利。

  “若是杀人才能出去的话,我宁可待在这里面。”之行身旁的弟子说道。

  虚伪。

  朔咛对于之行身边的人都没什么好感,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他是真的深有体会。

  “况且,宗规也有说过:‘宗门之人均不可用任何理由杀人。’”顾言细想了片刻,才从脑海中憋出一句话。

  朔咛并未说什么,他却感觉到了清绝抓他双肩的手紧了紧。

  清绝抿嘴,松手,转身看着顾言,皱眉道:“那你又可知这条宗规的后半句?宗规中的规则都不可拆开看,你们有多少人是认认真真看了宗规的?”

  “宗规……”听到这句话言墨等人竟无力反驳,宗规他们的确没认真看过,毕竟宗规内容那么多,能记得里面的一句也是他们尽力了。

  “宗门之人均不可用任何理由杀人,必先了解缘由,才能动手;若是贸然行事,一切代价由惹事之人一人承担,护他之人,轻则受罚,重则逐出宗门。”清绝的语气有些不稳,额头上也不知什么时候布满了细汗,双手在袖中握拳。

  朔咛挑眉,对于清绝如此反常的行为,他竟不觉得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清绝对于言墨他们的沉默,更加气愤,咬牙切齿道:“你们可又清楚?这整个清玄宗的人,可有几人知道宗规中写的内容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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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清绝的话,不仅是言墨他们,幻境之外的清玄宗的众人都默默的低下了头。

  之行身边的弟子,又再次心虚的开口道:“宗规那么多,况且我们平时也有很多事,怎么可能会把注意力放在这个上面?”

  朔咛挑眉,他居然觉得这家伙说的话完全没毛病,甚至还有些不道德的想笑。

  “你……”清绝听到他的这句话,正欲发火时,却听到身旁朔咛的轻笑。

  转过身看嘴角微扬的朔咛,刚刚还气愤的模样瞬间变成了不可思议:“朔小咛,你太过分了。我还在气头上,你居然笑我!”

  朔咛轻咳一声,伸手拍了拍清绝的肩膀:“不是我想笑,我只是觉得他说的没毛病,再说,你有什么好气的?”

  “……”清绝沉默的向一旁看去,表示现在还不想理朔咛。

  “方法只有一个,你们爱杀不杀。”朔咛心念一动,右手无名指上的紫水碧微微发光,一瞬间一把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中。

  戒指消失,紫水碧出现在了剑的剑柄处,发着微光的紫水碧被衬得这把剑寒光闪闪。

  在剑被幻化出的一瞬间,朔咛的身边也漂浮起绿色的光点。

  “你做什么?”之行见朔咛手中.出现剑,立马上前,朔咛身旁的光点纷纷向他飘去,渐渐的光点慢慢的幻化成了毒蝶,将之行挡住。

  之行看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毒蝶,一瞬间脸色变得苍白,连忙向后退了十几步,退回刚才所站的地方。

  “不是说不允许使用灵力吗?”之行身旁的弟子看着突然出现的毒蝶,语气有些颤抖道。

  看着毒蝶渐渐的逼近,言墨他们纷纷向后退,生怕毒蝶触碰他们。

  清绝听到弟子的话,向他们看去,看见毒蝶时不由得一愣,又看向朔咛:“朔小咛,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走了。”朔咛一手抓过清绝,拉着他走向人潮拥挤之处。

  拿剑的手微动,向一旁的行人刺去……

  一瞬间水镜中的场景消失了,在众人还在疑惑之际,水镜中纷纷落下不少的人,包括言墨几人。

  “我怎么出来了?”

  “对啊?怎么回事?”

  “刚刚的伤恢复了,我身上的伤恢复了。”

  …………………………

  叶之影走到他们面前,温声道:“诸位并没有通过这次的试炼,所以被淘汰了。其余通过之人已经进入下一个幻境了。”

  温霖伸手揉了揉手腕,发现方才在幻境中被陈沉所伤的地方已经恢复了,后又想到一开始叶之影说过的话。

  走到叶之影面前,问了个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难不成这幻境的要求是杀人?”

  “这可不是杀人,这些人本就死了,只是一副躯体罢了。看的还是各位的决心与判断力,修仙者修的可不止是修为,还有各位的心性。”叶之影点头,又折回清启的身边。

  听到叶之影的话,他们相互看了一眼后,便纷纷回到了各自原来的地方。

  “子衿与清绝都未出来啊。”清幽嘴角轻扬,视线无意间略过走到清启面前的之行与之行的弟子,眼中闪过一丝不爽。

  他与朔咛一样,对这之行可没什么好感。

  “兄长还没有出来吗?”寒莫轩的声音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他们纷纷看过去,只见寒莫轩从木椅上起来,询问着刚刚出来的寒轩宗弟子。

  弟子点头,回道:“少宗主他拿着剑刺向了那些人,然后,我们便出来了。少宗主应该进入下一个幻境了。”

  寒莫轩皱起的眉头并未松开,他并不知道幻境的吉凶,只是莫名的感觉这个幻境有些不对,他宁可莫辰没有通过,也不愿到时候出现意外。

  亦念泽看着他,一手托腮,懒懒的打了个哈欠,说道:“没什么好担心的,我师父还在里面呢。这不是还有其他的修仙者也没出来嘛,继续看不就行了。”

  寒莫轩看向他,亦念泽对上他的视线,几秒后,他们纷纷将视线移开,寒莫轩退回到木椅上,继续看水镜中的事。

  “哼!”亦念泽又继续将注意力放在了水镜中。

  水镜中:

  扑通——湖面上被溅起水花,被溅起的水淋湿了在岸边坐着钓鱼的人的衣裳,搞得他一身狼狈。

  唰——朔咛出现在水面上,他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己所处的水面,方才他还在街上来着。

  “看来决定是正确的。对了,清绝呢?”朔咛恍惚间才想起清绝是与他一同的,随后又潜下水寻找清绝。

  找了许久后,还是未见清绝的人影,朔咛只好游到岸边,想办法把他这身湿淋淋的衣裳弄好,再做打算。

  朔咛上岸,伸手理了理挡住他视线的头发,正准备找地方休息时,一根竹棍横在了他的面前。

  “我说,你落水的动静也太大了了吧。想吃个鱼,鱼都被你吓跑了,我也成了现在这幅模样。”一道充满怒气的男声传入了朔咛的耳中。

  朔咛慢慢的看向竹棍的首端,看见拿着竹棍的人是谁时,嘴角轻扬,道:“你这身衣着倒是不错,寒少宗主。”

  莫辰的脸在听到朔咛的话后,又黑了几分。什么叫这身衣着不错?若不是朔咛突然落水,他用得着成为现在这幅模样吗?

  一身全部被淋湿,头发现在还滴着水,甚至还有些水草粘在上面,衣服也因为水而变得贴身,他现在整个人都像一只落汤鸡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朔咛一起落水了。

  一阵风过,让他感觉格外的冷。

  “哈?先不说衣着,我的鱼都被你吓跑了,怎么说?”莫辰晃了晃手中的竹棍,一身‘你不赔,就别想走’的架势。

  “这个啊。”朔咛想了想,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钱,眼角弯了弯,说道:“不如我帮寒少宗主做事情吧,反正寒少宗主也想离开这幻境,不是吗?”

  “哦?我凭什么相信你?”莫辰挑眉,他根本没理由相信面前之人不会背叛他。

  朔咛伸手指了指自己湿淋淋的衣裳,言道:“寒少宗主给我一件衣裳便可。滴水救命之恩,定当涌泉相报,这个理由如何?我也总不可能忘恩负义吧?”

  “……”我觉得你会!莫辰在心中说道,但是嘴里却道:“也对,现在起,你就是我寒轩宗的外门弟子了。”

  朔咛微愣,抿了抿嘴,嘴边的酒窝若隐若现,略带犹豫道:“可我是清玄宗的亲传弟子,怎能做其他宗门的外门弟子?这可不行。”

  “你可别自作多情。”莫辰将竹棍收回,理了理自己的头发,露出他那双深邃的眼眸。

  说道:“我是少宗主,现在老头子不在,收谁我说的算。所以说,要是你惹我不高兴了,我随时可以将你逐出寒轩宗。”

  “好吧。对了,你又看见另一个人也落水吗?他好像被我弄丢了。”朔咛同意了莫辰的决定,便问问一直在钓鱼的莫辰有没有见到清绝。

  莫辰听到他这句话,伸手指了指自己身后不远处的一棵树下,问道:“你说的是那个飘到岸边的吗?他躺尸很久了,要不是还有呼吸,我都怀疑真的成尸体了。”

  朔咛随着莫辰所指的地方看去,只见在莫辰身后不远处的树下躺着一位身着红衣的人,连忙与莫辰上前去看看。

  走进时发现,还真的是清绝。

  “醒醒,清绝,醒醒。”朔咛蹲下身,伸手拍了拍清绝的脸,见他没有反应,还顺便在他脸上掐了一把。

  语气凶狠道:“再不醒的话,我就把你的事情昭告整个六界。”

  清绝低声唤了句:“疼。”

  然后,伸手抓住朔咛掐他脸的手,睁开双眼,满眼忧郁的看着他,语气虚弱,道:“朔小咛,不带你这样的,这种事情自己宗门知道就行了,传出去对我的名声不好。”

  “名声?你若是在意自己的名声,就不会……就不会说那种话,再说,我现在是寒轩宗的外门弟子,我可管不了你的名声。”朔咛将清绝从地上拉了起来,随后,拍了拍站在他身旁的莫辰。

  对莫辰挑眉,一脸‘你看我多诚实’的看着莫辰:“我说的对吧,少宗主。”

  清绝也随着朔咛的目光看向莫辰,看着莫辰点了点头后,才意识到什么。一手抬起,伸出食指反复在他们两个身上来回。

  “你们两个……朔小咛,你,你什么时候成为寒轩宗的外门弟子的?你这样,你这样对得起四师……对得起师尊吗?师尊就你一个亲传弟子,你投奔他处,好意思吗?”清绝一脸气愤的指着朔咛。

  朔咛与莫辰对视一眼,朔咛将清绝指他的手按下去,笑道:“当然好意思。你也说了,我是师尊的亲传弟子,师尊这么宠我,定然会允许。

  再说,若是我惹这位少宗主不爽了,他可是随时随地都会把我逐出宗门的。”

  说道最后,朔咛嘴角的又上扬了几分,轻咳一声,才忍住没有笑出声。

  水镜外的清幽听到这句话,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眼眸微眯。

  看来是把你放任久了,是该好好管管你了。

  水镜中,清绝听到这句话微微扯了扯嘴角,气愤却并没有减少,而是指向莫辰,咬牙切齿道:“你答应给朔小咛什么了?他居然连四……师尊都会背叛。”

  “谁……谁背叛师尊了,说话注意点。”朔咛听到他这句话连忙解释道,还伸手拍了一下清绝的右腿。

  “朔小咛,你为了他打我……好啊,你到底给他什么待遇了?”清绝一脸悲痛欲绝的指着莫辰,非要他说个明白。

  莫辰叹气,伸手将清绝指他的手按下去,问道:“你真想知道?”

  清绝点头:“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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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其实也没什么,只是答应了给他上品的丹药还有灵器,哦,还有秘籍了,再加上黄金白银,美女无数。

  以我的身份,再怎么说也能让他在凡间有个一官半职,日后,他若是不想修仙了,我也能为他安排。”

  莫辰忍着不笑场的编完了话,其实也不算是编的,毕竟以他的身份的确能做到这些,并且,轻而易举。

  “少宗主,你看我够资格当你们宗门的弟子吗?外不外门无所谓,就算是扫地的也行,你把承诺朔小咛的,再承诺我一遍就行。”听完莫辰的话,双手一把抓住莫辰的手,语气诚恳道。

  “这么没骨气?好意思吗?”莫辰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清绝的左腿。

  清绝皱眉,义正言辞道:“当然好意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可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听到清绝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朔咛无奈的扶额,余光却不经意的略过,从一开始清绝就格外苍白的脸。

  若是清绝比他提前上岸,应该不至于现在的脸色还是苍白的。若是之前在水里泡过那便有可能,可是,清绝的另一边明明有火堆,莫辰是帮清绝生了火的。

  难道……

  朔咛伸手一把抓住清绝的手腕,强迫他松开莫辰,弄得清绝很是懵:“你这是做什么,朔小咛?”

  莫辰:“?”

  朔咛的手指放在他的脉搏处,脸色渐渐的开始变得凝重,抬眸,看着脸带笑意的清绝,严声道:“你身体怎么回事?”

  清绝伸手想要将手收回,却被朔咛阻止了,对上朔咛的视线,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说道:“没什么,只是刚刚不小心撞……撞到了石头,咳咳咳……”

  话说到一半,清绝感觉嘴中一阵腥甜,奈何左手被朔咛抓住,他只好用右手捂住嘴。

  一阵咳嗽之后,他却并没有将手放下。

  莫辰皱眉,伸手将他的手拉过,只见清绝的嘴边一阵猩红,清绝的右手心中也是一片猩红。

  莫辰看着清绝这副模样,惊呼:“你这是怎么回事?撞到石头也不至于这样啊!”

  “不是什么大事,你们……你们两个能放开我的手吗?这样怪别扭的。”清绝眨了眨眼睛,看了眼被他们两个抓住的手,有些无奈。

  “把血擦干净。”莫辰松手,起身走到一旁。

  清绝看了眼还抓着他另一只手的朔咛,说道:“朔小咛,你能先松开吗?很疼的。”

  朔咛垂眸,压下眼中将要显现的嫣红,松开清绝的手,走到莫辰身边,问道:“出幻境的条件是什么?”

  “条件?这个,我好像听之前路过的人说过,好像是到什么山,反正,来来往往很多人,都有人提过。”莫辰耸肩,努力回想了一下之前他听到的。

  山?

  朔咛脑海中第一时间闪过的居然是,十二岁那年他们所去的孟行山。

  真是惨痛的记忆。朔咛有些头疼的扶额。

  莫辰看见他这幅模样,便知道他想到什么了,笑了笑,问道:“对了,上一个幻境如何?”

  “少宗主你都过了,我又怎么可能不过?再怎么说,我也不能拖我们宗门的后腿,对吧?”朔咛眼角弯了弯,看着莫辰一脸笑意。

  莫辰被他看得直冒冷汗,干笑:“你倒比我厉害,还能顺带一个,我就只能一个人走。”

  “你们在说什么啊?咳咳,你们谁有类似银针的东西吗?”清绝一手放在他们一人的肩上,挤进他们的中间。

  朔咛侧目,看了一眼清绝,右手上的戒指微微发光,一把匕首出现在他的手中,晃了晃手中的匕首,问道:“考虑一下吗?”

  清绝看着朔咛手中锋利的匕首,说道:“朔小咛,你想害我也不用这么明显吧?”

  “那就没有了。”朔咛挥手,匕首消失又变回了戒指。

  “你要银针做什么?”莫辰伸手打掉清绝放在他肩膀上的手,转过身看着清绝。

  清绝轻咳一声,无所谓的挥手,言道:“也没什么,没有就算了。对了,少宗主我们不换衣服的吗?你的衣服又是怎么湿的?”

  “对啊!我的衣服怎么湿的呢?”莫辰咬牙切齿的看向朔咛,只见朔咛回了他一个无辜的微笑。

  朔咛伸手拉了拉因为被水浸湿而贴身的衣服,歪头,问莫辰:“少宗主,你许诺我的衣服呢?”

  莫辰走到方才清绝所躺的树下,从树后拿出一个包袱,挥了挥对朔咛他们道:“走吧,换衣服。”

  朔咛拉着清绝同莫辰走进了树林之中。

  半个时辰后,他们才换好了衣裳,将湿了的衣服放在了一边。

  清绝伸手理了理他的头发,看着洁白的衣袖,问一旁依旧一身玄衣的莫辰:“为什么我的是白色的?你和朔小咛都是原来的颜色?”

  朔咛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紫衣,无辜的耸了耸肩,伸手将头发扎起。

  莫辰轻轻的撇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没红色的衣服,我又不娶妻,哪里来红色的衣服?再说,你穿白色的也挺好看的。”

  清绝撇嘴,嚷嚷道:“哪里好看了?死气沉沉的。”

  “我看看。”朔咛将头发绑好后,走到清绝的面前,上下打量了清绝几下,肯定的点头:“是不错。”

  清绝本就生的好看,五官端正,仪表堂堂。若不是他常年以来那些搞笑的举动,也不至于让人忽略了他的容颜。

  一身红衣的他,就像一个年长者。衬得他的气质成熟了几分,奈何他却时常说笑,那身红衣看着这么也与他不搭。

  而一身白衣的他,就像一位书生。与他的容颜相衬,可谓是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再加上他因为刚才的吐血,脸色苍白了几分,倒有些惹人心疼。

  朔咛轻轻皱眉,眼睛时不时的看过清绝绑头发的发带,发带成红色,因为刚刚落水的缘故,发带也被染湿,甚至还滴着水。

  “把头发放下来。有簪子吗?”朔咛对清绝说了句后,就侧头问靠在一棵树上,有些昏昏欲睡的莫辰。

  莫辰懒懒的从自己的怀中摸出一根玉簪,看了眼随后丢给朔咛,朔咛接住,看了眼,笑了:“谢了。”

  莫辰不语,双手抱胸,继续靠在树上看着他们弄。

  朔咛回过头时,清绝已经将头发放下,发带也不知被他弄到何处去了。

  心念微动,朔咛的身边开始出现绿色的光点,渐渐的一个光点变成了毒蝶,随后,其他的光点也变成了毒蝶。

  莫辰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这算是作弊吗?

  毒蝶飞到清绝的头发处落下,羽翼扇动,没多久清绝的头发便干了。

  接过朔咛手中的玉簪,为清绝将头发挽好后,毒蝶又回到了朔咛的身边。

  “看着倒还像个正经人的模样 。”莫辰见他们弄完,走到朔咛的身边,一脸赞许的看着清绝的模样。

  朔咛点头,言道:“那是,难得能安静了,结果却是在受伤的情况下。”

  清绝听到他们的话,不满的撇了撇嘴,却并没有说什么。

  “现在去哪儿呢?那座山叫什么?”朔咛微微侧目,问身旁的莫辰。

  “不知道,至少先出了这片树林出去吧!我现在还饿着的,先去找一个城镇吧。”莫辰对于朔咛落水而打断了他钓鱼的事耿耿于怀。

  朔咛看着清绝苍白的脸,似是想到什么的问身旁的莫辰:“对了。少宗主,你有什么能防身的东西吗?”

  “你当……你真当我什么都有啊?”莫辰从怀中摸了摸,最终摸出一把匕首,丢给清绝:“自己拿着防身。”

  朔咛看着清绝手中的匕首,眉头轻皱,有些不可思议道:“你还真有,你身上带了多少东西?”

  “现在没了,已经被你们搜刮完了,先出树林吧。”莫辰摊手,转身向一方走。

  朔咛耸肩与清绝一同跟上,其实,他真的只是说说,他还真没想到莫辰有这么多东西。

  走了一段时间后,朔咛看着走在前面的莫辰,又看了看依旧是树林的环境,不由的出声道:“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莫辰停住了,转过身看向他,不语。

  “你果然不知道。”朔咛了然,伸手打了个响指,毒蝶纷纷向四处飞去。

  片刻后,毒蝶又飞了回来,一只毒蝶轻碰朔咛的鼻尖,与其他的毒蝶向朔咛他们的侧面飞去。

  “找到了,走吧。”朔咛伸手拍了拍身旁清绝的肩膀,抬步跟上毒蝶。

  清绝走到莫辰身边,挑眉,说道:“少宗主大人,请吧。”

  “呵。”莫辰冷哼一声,一把抓过清绝的衣襟,攥着他跟上朔咛。

  毒蝶飞过树林的每一处,一把匕首突然刺向在一棵树上飞的毒蝶,毒蝶躲过。

  随后,一位身着黑衣的男子出现在匕首的面前,伸手将匕首收回,看着毒蝶,墨色的眼中闪过一丝趣味。

  言道:“有意思,明明幻境不允许使用灵力,这些灵蝶却在。看来,根本没限制到它们啊。”

  说罢,他伸手想去触碰毒蝶,毒蝶身上的气息重了几分,四周的毒蝶也开始慢慢的向他这边聚集。

  男子感觉到毒蝶的不对,收回手看了看四周正在向他聚拢,毒气却重了许多的毒蝶,咬牙,转身向一旁跑去。

  毒蝶见他逃走,纷纷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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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树林中,一位身着黑衣的男子正在拼命的向前跑,身后追着他的却是一些绿色的蝴蝶。

  男子一步三回头,发现毒蝶离他越来越近,便不再回头,而是拼命的向前跑。

  “救命啊,救命啊……”男子看着出现在他不远处的三个人,立马跑到紫衣男子的面前,抓着他的双肩。

  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气息后,对他道:“救救我,救救我,那些灵蝶疯了,它们带毒的。”

  “灵蝶?你说的是这些吗?”被他抓住的紫衣少年伸手勾了勾,只见从他身后飞出一只毒蝶。

  “啊!”男子惊呼,连连倒退十几步,看着面前的紫衣男子身旁的毒蝶渐渐多了去来,“它们……它们是你的灵物?”

  一只毒蝶从男子的身后飞到朔咛的面前,轻碰他的鼻尖,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朔咛。

  “没受伤吧?”朔咛伸手,毒蝶飞到他的指尖,扇动了几下翅膀,表示自己没事。

  “你的灵物随便伤人,你都不管管吗?”男子有些害怕的看着朔咛手中的毒蝶,却又不敢往后退 因为身后便是追他的那群毒蝶。

  清绝听到他的话,不满了:“毒蝶向来很听话,若不是你惹它们,它们又怎么可能乱来?”

  莫辰点头,表示同意清绝的说法。

  男子愣了片刻,言道:“方才我只是不小心将匕首甩了出去,根本没伤到它们,谁知它们却来围攻我。”

  “你不是幻境中的人?”朔咛观察了片刻后,才开口问道。

  男子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看向他们,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莫辰感觉到男子的视线,向他看过去,扬了扬下巴:“有事吗?”

  “您是寒轩宗的少宗主,寒夙寒少宗主?”男子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莫辰双手抱胸的看了眼他,又问身旁的清绝:“我还有其他名字吗?”

  “没了。”清绝如实回答。

  “他是,你又是谁?”朔咛走到清绝的另一边,看着表情渐渐便成笑容的男子,皱了皱眉。

  “我是陈煜,我一直很向往寒轩宗,之前还想过去寒轩宗拜师。却想不到今日遇见了寒少宗主您,真的是……让我太高兴了。”陈煜本打算上前,却被身旁的毒蝶拦住了。

  “嗯,好。”莫辰敷衍的点头。

  陈煜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询问道:“那个,不知道我能不能与少宗主你们一起同行?我不会捣乱的。”

  清绝挑眉,在莫辰开口之前,说道:“不行,我们怎么能确定你的好坏,咳咳咳……”

  话未说完,清绝突然感觉到嘴里泛起一股血腥味,伸手捂住嘴巴,发出一阵咳嗽。

  清绝将嘴角的血擦干,才将手放下,脸色却又苍白了几分。

  陈煜见清绝如此,朔咛他们还并未有动作,陈煜就急忙说道:“我有方法治疗这位公子的伤。”

  “方法?你可别说什么灵力治疗,这里根本没办法使用灵力。”莫辰听到他的话,第一个反应就是用灵力治疗清绝。

  可是,这幻境根本不允许使用任何灵力,哦,除了毒蝶的存在意外。

  “不不不,不是灵力。少宗主说笑了,再说这里根本不允许使用灵力。”陈煜笑了笑,抬步打算向他们走过去,却又被毒蝶拦住了,“这个……”

  朔咛抬手,毒蝶散开,飞到朔咛的身旁。

  朔咛看着向这边走来的陈煜,说道:“你所谓的治疗并不是能治好,对吗?”

  “那是自然。而且,这位公子很明显是内伤啊,想要彻底治好,也只能出了幻境再说。”陈煜走到清绝的面前,侧身,一手伸出指着他身后的树。

  对清绝言道:“麻烦这位公子先坐下吧,这样我才好治。”

  清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严重怀疑陈煜的能力。

  最后,却被朔咛推到树下坐着,伸出一只手等待陈煜的治疗。

  片刻后,陈煜将手从清绝的身上放下,从怀中摸出几根银针,将它们插在清绝的身上。

  将银针全部插完后,小心翼翼的问道:“感觉如何?”

  清绝试着挑动了一下身体里的内力,发现并没有刚才那股压着他经脉的灵力了,但,这却并不代表着那股灵力消失了。

  “嗯,好多了。”清绝垂眸,说话的语气比方才精神了许多。

  “现在我只能暂时止住,不过,出了幻境你身上的伤便能恢复了,反正在幻境中所受的伤,出去了都会恢复的……哎,你别随便拔银针……”陈煜话还未说完,就见清绝伸手将插在他身上的银针拔了。

  要知道除了懂这个的以外,随便动的话,可是会反噬的。

  清绝将银针全部拔了后,握在手中,一脸不解的看着陈煜:“你刚刚说什么?”

  “哦,没。”陈煜见清绝并没有任何奇怪的反应,摇了摇头。

  “多谢了。”朔咛走上前将清绝拉了起来,对陈煜道:“我也为方才毒蝶的莽撞,给你道歉。”

  “没事,不过,你们两位也是寒轩宗的弟子?”陈煜见他们与莫辰好似很熟的模样,问道。

  莫辰若有若无的点头,笑了:“这是自然,他们可是我亲自收的,对吧?”

  朔咛笑应:“少宗主说的是。”

  “少宗主你们也是去孟行山吗?”陈煜问道。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朔咛面上的笑容僵住了,笑容渐渐的淡去。

  莫辰很明显的感觉到朔咛身上的气息变得凝重,他又没了解过,怎么可能知道是不是孟行山,这不能怪他啊。

  “你说的是哪个孟行山?”朔咛语气冰冷的看向面前的陈煜。

  陈煜对上朔咛的视线,看着朔咛染上了点点嫣红的紫色竖瞳,不由的后背一凉,问道:“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吗?孟行山,全六界也就只有一个孟行山啊。”

  “没什么地方不对。”朔咛低眸,眼中的嫣红开始渐渐的散去。

  他原本以为,这幻境中的一切都不会与外面的世界有关,谁知道第一个幻境中的城镇,却是他第一次下山历练时的城镇。

  而这个孟行山是他第二次下山与清绝他们所去的地方,这一切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朔咛的脑海中不由的想起,刚进入幻境时,他看到的那名身着青衣的男子。

  他好像也就只看到了那一次,然后,就再也没看到了。

  若是幻境的话,出现的每一个人都值得记住,可不能漏了什么。朔咛在脑海中过滤了一下,之前所看见与听到的东西。

  “这里离孟行山有多远?”朔咛抬眸,突然想起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现在所在的大概位置。

  陈煜还未从刚才朔咛的眼神中缓过来,就又听到朔咛的问话,原以为朔咛不是在问他,可是却也无人回答。

  他只好回道:“不远,步行的话,有两三天的路程。”

  “那我们便抓紧时间,越快越好。”朔咛拉着清绝继续刚才的路程。

  莫辰走到陈煜面前,见他一副还未缓过来的模样,问道:“能坚持吗?”

  “能,当然能。”陈煜听到莫辰的话,立马鼓起勇气,说完还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那走吧。”莫辰点头,跟上朔咛他们,陈煜见莫辰同意了他的随行也立马跟上。

  没多久,他们走出了树林,取而代之的却是另一片树林,这让朔咛不得不怀疑,这一路上他们可能是见不到小镇的了。

  进了树林后,他们便找了一处地方歇息,莫辰提议去找些吃的。

  “我就不去了,我需要休息休息。”清绝靠着一棵树坐在地上,闭眼。

  朔咛与莫辰对视一眼。

  朔咛首先移开视线,看了眼四处飞的毒蝶,对一旁靠在树上歇息的陈煜道:“照顾好他。”

  在陈煜还没做回答的时候,就和莫辰一起去找吃的了。

  朔咛他们走远之后,陈煜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坐在一旁的清绝,双手背在身后,抬步试着向他走去,见周围的毒蝶没什么反应,便直接走过去。

  “……有事吗?”清绝歪头,一双红色的眼眸看着向他走过来的陈煜。

  陈煜摇头道:“没什么事,我只是好奇你是怎么通过第一个幻境的。”

  清绝眯眼,打量了他几分,笑了,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说道:“你知道吗?你针灸的技术一点也不好,搞得我现在都有点使不上多少力气。”

  “使不上力气不是更好吗?像你这种毫无作用的人,在上一个幻境就应该出去,你还是好好出去吧,反正出去了,你身上的伤就全好了。”

  一道剑光向清绝所坐的树砍去,清绝见状,立马闪向一旁。

  重新站好后,清绝看着面前拿着一把利剑的陈煜,一手向身后摸去。

  陈煜见他有所动作,连忙拿着利剑向他砍去,清绝的手从背后拿出来,白袖拂过。

  几根银针向陈煜袭去,陈煜见状连忙用剑挡住银针,挡完之后,发现清绝已经跑了。

  “真是麻烦。”陈煜发觉自己被手无缚鸡之力的清绝耍了后,心中的火气可谓是高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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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时辰后,朔咛与莫辰一人抱着一些果子走了回来。

  “我们这是……走错地方了?”莫辰看着空无一人,只有毒蝶在四处飞的地方,充满了疑惑。

  朔咛皱眉,一只毒蝶轻碰他的鼻尖,了解到他们离开所发生的事情时,脸色沉了下去,怒道:“你们为什么不救他?”

  毒蝶感受到朔咛的怒气,开始渐渐的聚拢,纷纷接过朔咛怀中的果子,便再也没有动作了。

  “你们……”朔咛见它们一副任他宰割的模样,也不知火气该对谁发。

  对毒蝶发,它们是听得懂,但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他生气有什么用?

  “他们人呢?”莫辰的怀中的果子也被毒蝶一一接过。

  朔咛扶额,懊恼道:“这件事是我的错,我原以为就算陈煜会对清绝出手,至少也有毒蝶在,毒蝶也会救他,谁知道……”

  “谁知道毒蝶并没有救他,你在气这个?真是难见一次你生气的模样 ”莫辰看了眼身旁的毒蝶,继续说道:“你难道没有发现,毒蝶一直以来保护的只有你一个人吗?”

  朔咛愣住了,脑海中浮现过之前所经历的种种,好像这么久以来,毒蝶真的只是在保护他一个人。

  随后,他又想起之前清幽的确对他说过,毒蝶很护主。

  现在细想,的确是他把毒蝶看得太厉害了。

  毒蝶说到底也只是用灵力所幻化出的灵物,没有其他灵物的灵智,一切都是根据主人所想而做的反应。

  朔咛平复了一下自己身体里涌动的气息,再次睁眼时,看向一旁的莫辰,问道:“你怎么出的上一个幻境?”

  “出……就那么出的啊,只有那一个方法。”莫辰愣了一下,然后回答道。

  “完了,居然忽略了这件事情。”朔咛扶额,一手拉过莫辰,向毒蝶所飞的方向追去。

  莫辰被朔咛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一愣的,保持平衡后,便于朔咛一同奔跑,不解的问道:“忘了什么啊?你对清绝就这么不自信?再怎么说他也逃得掉啊。”

  “这不是相不相信清绝的问题,是清绝根本搞不定一个双手染满鲜血的人。”朔咛眉头紧皱。

  他怎么就忘了呢?

  上个幻境的条件是杀人,又不是所有人都是会等到发现线索才动手的,有的人可是会……忍不住直接杀人啊。

  朔咛欲言又止:“能通过上个幻境的都非等闲之辈,上个幻境的条件是杀人,能通过的只能说明……”

  莫辰却明白了他未水旜的话。

  没有杀人的想法,又怎么可能动手?

  而上一个幻境,他也的确动了这个心思。

  他也并不清楚那些人是否是活人,但是,只有杀了他们,他才能出去。

  莫辰咬牙,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狡猾。”

  朔咛听到莫辰对这件事的评价,嘴角微微勾起,他不得不承认这种幻境的确狡猾。

  但是,他却感觉能想出这种幻境的人,倒是格外的厉害,他都有些佩服了。

  不能过那个幻境就说明了,他们心慈手软;过了,便说明他们根本不适合修仙。

  修仙要求什么?

  他不大清楚,不过曾经有一人对他说过,什么人都可以修仙,只不过,能不能坚持看心性。

  他当时说的什么来着?

  ‘那我一个魔界的太子,岂不是也能修仙成道?’

  他当初也只是为了反驳那人的话,可是,那时候那个人好像说了‘是’。

  现在想起来,倒还真是日常,什么人都能修仙,只不过看心性。

  但是……

  朔咛的眸色染上了点点嫣红,他可管不了那些,敢动他身边的人,简直是在找死。

  “找到了。”朔咛见毒蝶停在了不远处,连忙与莫辰上前。

  “哎哟,这是谁啊?”莫辰看着面前头发凌乱,衣裳破烂之人,忍不住调戏道。

  陈煜伸手理了理遮住他目光的头发,抬头,扯了扯嘴角,道:“少宗主说笑了。”

  “谁和你说笑?清绝在哪里?”莫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谁有那么多心情与这家伙说笑啊?

  “我怎么知道,我……”陈煜话还未说完,就感觉到脖颈处一阵冰凉。

  朔咛手持利剑,抵在陈煜的脖颈处,语气平淡道:“我只问一遍,清绝在哪里?你又为何成了这幅模样?”

  “他……被两个人抓走了,一个头戴帷帽,另一个……冷冰冰的。”陈煜伸手推了推抵在他脖子上的剑,如实回答道。

  “哦?我们怎么能确定你说的是否正确?”莫辰双手抱胸,对于陈煜含糊不清的回答很是不满。

  “这……”

  朔咛微微用力,剑割破了陈煜脖颈处的皮肤,鲜血沿着剑身划落。

  “他们一个是隐世宗的大长老,一个是言律宗的少主,想必少宗主您也见过那两位吧。”陈煜感觉到脖子上传来的刺痛,便知道朔咛是来真的了。

  朔咛起身,将剑从陈煜的脖子上拿开,对莫辰道:“是他们,看来清绝没多大的事,我们还是先去孟行山吧。”

  “嗯,也好。”莫辰点头。

  “至于你……”朔咛看着陈煜,轻抬拿剑的手,然后,落下。

  鲜血染红了陈煜身后的树干,剑化为戒指回到了朔咛的手指上,对莫辰道:“走吧,毒蝶认路。”

  莫辰点头:“走吧。”

  水镜之外,陈煜与其他的人也从水镜中.出来了,陈煜下意识的摸了摸刚才被剑所划过的脖颈,发现没有任何伤痕。

  可是,刚才的感觉好像还停留在他的脖颈处,让他久久不能释怀。

  “很有胆量的尝试,不过,好可惜失败了。”叶之影上前,对陈煜笑了笑。

  其实,他倒是希望陈煜成功了,这样清绝就可以消停了,倒也不用在幻境里卖惨。

  水镜中,朔咛他们已经跟着毒蝶走到了孟行山下,莫辰弯腰揉了揉走得有些软的双脚,感慨道:“倒是第一次发现,会御剑是多么好的一件事。”

  朔咛淡淡的撇了他一眼,从他面前走过,丢下一句:“出息。”

  莫辰听到他的话,又见朔咛一身轻松的从他面前走过,一堆话从他脑海中浮现,最终却只水旜一句:“等等我。”

  “等着的。”朔咛向他挥手,随后便放慢了脚步。

  朔咛一边放慢脚步的等着莫辰,一边无聊的低着头,脚踢着面前的石子。

  脑海中想的却是,第一次进幻境时见到的青衣男子。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他心中围绕,可是,他却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嗡——一阵剑鸣传入了他的耳中,抬头,他向一旁躲去,只见一位身着白衣之人手中持剑向他袭来。

  那人见他躲过,剑横扫过去,朔咛手指上的戒指微微发光,幻化出一把长剑,挡住了这一招。

  男子却并没有罢休,而是向后退了几步,不给朔咛缓过来的机会,继续进攻。

  朔咛见男子又冲过来,毫不示弱的迎了上去,一瞬间两把剑相互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朔咛嘴角扬起,一脚向男子踢去,男子连忙收剑,一个后空翻躲过。

  见男子没了动作,朔咛正打算将剑收回时,却感觉到身后的不对劲,这时,男子又持剑向他袭来。

  “君知,去。”朔咛将君知召唤出,君知立马挡住了突然从背后袭击之人。

  朔咛手中的剑开始慢慢的变小,直到变成了一把匕首大小,才停止。

  朔咛手握匕首,看着男子一剑横扫过来,弯腰躲过。

  男子则趁他弯腰之际,持剑上前,正打算拿剑刺朔咛时,朔咛一脚将男子手中的利剑踢落到一旁,一个后空翻再次站稳。

  匕首抵在男子的脖颈处,朔咛微微扬眉:“不愧是剑修,只可惜缺少了身手。”

  男子看了眼抵在他脖颈处的匕首,微微抬眸,看着朔咛,语气冰冷道:“是啊。”

  朔咛看着男子熟悉的银色双目,微微侧目,看向另一边正在与君知剑所纠缠的头戴帷帽之人。

  只见那人好不容易与君知分离,还未有动作,君知又向他袭去,他连忙用手中的玉箫挡住。

  可惜挡住了君知剑,却并没有挡住剑气,剑气将他的帷帽劈开,帷帽落地,露出他俊美的面容。

  朔咛眼睛弯了弯,手中的匕首变回了戒指,微微抬手,君知也消失了。

  “呀,不错不错。”不知何时与莫辰站在一起的清绝,看着这一幕连连叫绝。

  “嗯,厉害厉害。”莫辰一脸淡定的看着他们,说完还十分敷衍的伸出双手拍了几下。

  朔咛并未理他们,而是对自己面前的墨竹道:“你的剑在那边。”

  墨竹向朔咛所看的地方看了一眼,随后就见毒蝶将他的剑帮他拿了过来。

  “帷帽破了,考虑好怎么赔了吗?”而站在离朔咛不远的陈沉将手中的玉箫收回怀中,指了指自己身旁被剑气所损坏的帷帽。

  朔咛看向莫辰,言道:“我相信少宗主会帮我赔的,毕竟,我这也是为了保护少宗主才不得不如此的。”

  毕竟,谁让莫辰在一旁看了那么久的戏,连帮一下的想法都不带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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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辰嘴角抽搐,他现在能把朔咛逐出寒轩宗吗?有这种天天想着如何霍霍自己宗主的弟子,有什么用?

  “少宗主。”朔咛见莫辰久久不回话,唤道。

  “知道了,出幻境我自然会赔偿。”莫辰摆手,表示自己知道。

  朔咛向陈沉眨了眨眼睛,说道:“怎么样?放心了吧。”

  陈沉无语,他其实只是想让朔咛他们重新给他找一顶的,谁知道朔咛非但听懂了,还曲解了他的意思,

  “好了,既然人都齐了,那我们便一起上这孟行山,去到孟行山的山顶吧。”清绝不知道那里来的动力,伸手抓住莫辰的手走到朔咛他们的面前。

  朔咛看着面色红润了许多的清绝,问道:“你还好吗?”

  “当然,我可是医修,若是自己的身体都搞不定,那不是白修了吗?”清绝伸手拍了拍胸脯,表示自己没问题。

  “那便行。”朔咛淡定的点头。

  而相当于朔咛的淡定,水镜之外的清玄宗的人纷纷表示惊讶。

  反应最大的莫过于清云,他把刚才才喝进去的茶喷了出来,他伸手擦干嘴角的水渍,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清绝他……他还是医修?”

  与他同样惊讶的还有另一边的寒莫轩,他甚至从跳上了椅子,指着水镜中的清绝,声音颤抖道:“他……他,他这是,这是双修!?还可以这么修的吗?他怎么缓得过来?”

  之前他以为修魔就已经很厉害了,谁知道清绝这家伙居然……居然还修医!!!

  这是什么人啊?修魔不嫌麻烦,还去修个医修。

  “清绝一直以来都是医修,我以为你们一直都知道的。”清幽对于他们两个如此过激的反应,感觉有些好笑。

  清启扯了扯嘴角,他还真的从来不知道清绝是医修。

  清墨附和的点头,笑道:“的确。”

  若是细心点的话,的确很容易知道清绝是个医修。

  只可惜,清绝总是一副笑盈盈,万事无忧的模样,倒是很容易让人对他卸下防备,更容易让人小看他。

  而水镜中,他们五人已经开始爬山了,在爬山的过程中墨竹与陈沉得知了朔咛与清绝已经成为寒轩宗外门弟子的事。

  “噗……”陈沉听到这句话时,竟忍不住笑出了声。

  “橙……普晚秋,你这个反应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我们寒轩宗还差了不成?”莫辰听到陈沉的轻笑,原本不好的心情更差了,黑着一张脸回头看着嘴角轻扬的陈沉。

  陈沉抿了抿嘴,轻轻皱眉,张了张嘴,却并没有说什么。

  墨竹路过莫辰,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语气竟带了点笑意:“清绝我带走了,朔小咛……你自己留着吧。”

  “啊?带我去哪儿?”与朔咛一同走在前面的清绝,听到自己的名字,回头看向他走过来的墨竹。

  墨竹一把拉过清绝,拉着他向前走,言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言律宗的弟子。”

  “啊?我这么快就又换宗门了吗?不行,我们少宗主还没有同意,再说我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投奔他宗的人。”清绝有些惊讶,然后又对墨竹说,“若是少主你考虑给我点好处,我倒是能投奔。”

  “想要什么随便你。”墨竹将手收回,双手抱胸的与清绝一同前行。

  “哇!少主,你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果然还是你对我最好。”清绝听到墨竹的话,正打算抱他,却被墨竹伸手挡住了。

  朔咛看着原本在自己身边的清绝被拐走,然后看着莫辰一脸阴沉的走到他的面前,问道:“你想去隐世宗吗?”

  “我去隐世宗做什么?我觉得寒轩宗挺好的。”朔咛眼睛弯了弯,又道,“再说,寒轩宗我是直接进,然后到你手下的,多方便,我可不喜欢麻烦。”

  “您可是我的恩人,我又怎么可能背信弃义呢,你说对吧,少宗主?”

  听到朔咛如此诚恳的话,莫辰抬步越过朔咛向前走,不再说话了。

  看着莫辰一言不发的向前走,朔咛问身旁的陈沉:“我有说错什么吗?”

  “……没有。”陈沉看了眼一眼无辜的朔咛,向前走。

  毒蝶见墨竹他们与朔咛的距离越来越远,上前拉了拉朔咛的衣摆,让他赶上。

  “好好好。”朔咛抬步追上。

  这时,他们却没有注意到四周开始蔓起了白色的烟雾。

  走着走着,朔咛发现面前越来越模糊,直到最后他身边的一切全部消失,变成一片黑暗。

  而水镜上的画面也泛起一阵烟雾,随后又恢复了平常,画面出现,可是水镜中却没有一人了,只剩下毒蝶还在原地飞。

  “这是……这个意思是,他们的幻境我们不能看吗?”清幽看着水镜中空无一人的场景,开口道。

  叶之影点头,解释道:“这是自然,幻中幻,我们是无法通过水镜看到的。若是沉密云境的话,他们将被送出来,若是通过了便会继续上孟行山。”

  “原来如此。”清幽笑了笑又继续看向水镜。

  朔咛看着周围的环境渐渐的开始改变,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客房,淡淡的胭脂水粉的香味,还有这些属于女子房中的装扮。

  “啊……”突然,朔咛被一人推倒,他倒在了身后的床上,而推倒他的人则跨坐在他的身上。

  一身青衣……是他进入幻境时所见到的人。

  朔咛只见那人,沉默了许久,最后淡淡的吐出一句:“好小。”

  “哈?你说的是那个地方的……小?”朔咛听到这句话脸色不禁暗了几分。

  好……小是什么意思?他根本不小好嘛,每个……每个地方都不小。

  “小自然说的是你的任何一个地方,太嫩了。”朔咛身上之人对于朔咛的疑问很是嫌弃。

  朔咛深吸一口气,翻身将他与男子的位置换了一下,看着男子那张让他心动的容颜,呼吸有一秒的停止。

  双手撑在男子的耳边,低头离男子又近了几分,声音低哑:“师尊,我的好师尊,我早该想到会是你。”

  清幽撑起身,额头与朔咛的额头轻碰,伸手轻抚朔咛的脸颊,语气暧昧道:“一会儿不见,想为师了吗?”

  “自然想。”朔咛的鼻尖围绕着清绝身上的味道,让他有些恍惚。

  看着清幽近距离的容颜,现在只要他一个低头,便能亲到清幽,可是……

  “子衿……”清幽微微抬头,吻上朔咛的嘴唇。

  朔咛的心中仿佛有一瞬间的停顿,随后他反应了过来,一手摁住了清幽的后脑勺,清幽也双手环上了他的脖颈。

  片刻之后,朔咛放开了清幽,看着清幽微微泛红的脸颊与已经开始有些迷离的双眼,不由得喉咙一紧。

  想将清幽摁在床上好好的折磨一番,可是,他倒不至于忘了他现在是身在幻境中的事。

  就算搞定了这个清幽,在他身上尝到了甜头,他出了幻境还有一个呢……

  虽说向来幻境中的东西都比现实中的好,懂得如何让人高兴,但是,幻境终究是幻境。

  朔咛向来都明白这一点。

  “子衿为何不继续了?”清幽对于朔咛的出神有些不满。

  朔咛低头在清幽的嘴唇落下一吻,言道:“师尊的确是我心中的执念,但是,你错了。”

  “师尊已经是我的了,我心中的执念也早就没有了。”朔咛看着前面的清幽,眼神温柔至极。

  的确,他是喜欢清幽,想与清幽在一起。可是,他的师尊,不是一直都是与他在一起的吗?

  哪怕现在清幽还不能接受他对他的感情,但是,至少一直以来,清幽都没有拒绝他的触碰与接近。

  他还有什么不满足到呢?

  他已经很满足了。

  朔咛看着面前的清幽渐渐的化为灵力消失,随后,他发现四周的环境也在慢慢的消失。

  四周的环境消失后,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场景,是他逃出万毒窟时的那个小村庄,清幽在捡到他之前,他将村里的所有人全部杀了的地方。

  朔咛看着村庄中遍地的尸体,环顾四周,这村庄中没有一个活口。

  “你为什么杀了他们?”一道带着怒气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传入了朔咛的耳中。

  朔咛微愣,回道:“他们要杀我。”

  “这便是你杀人的理由?”

  “不,杀人不需要理由,救人才需要。”朔咛抬眸,眼睛已经染上了猩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语气平淡道:“那群村民倒是有些自不量力。既然知道了我是魔界的人,却因为我是小孩子而打算杀了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杀人不分对错,手上既然有了鲜血,又何必为自己开脱?杀无辜的人是杀,杀作恶的人也是杀,都是杀了人的人,我倒不觉得谁比谁高贵。”

  那股声音突然不说话了。

  朔咛紫红色的眼眸微眯,笑道:“比如说,若是把那些该死之人收为己用,不是会更好吗?我救了他,自然他便也会听命与我。

  毕竟,我能救他也自然能杀他,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这不是就是你想要的回答吗?

  “……”他还能说什么?根本他就只说了几句,就直接被朔咛反客为主了。

  朔咛看着周围的环境又开始消失,发现不远处竟出现了一道光亮,抬步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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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触到外面的光芒时,朔咛下意识的挡了一下,当放下手时,映入眼帘的是挂有“孟行山”牌匾的一座府邸。

  毒蝶见他出来,连忙上前查看他是否受伤。

  “我没事,不用担心。”朔咛抬步,走向府邸。

  “朔小咛,你也出来了。”清绝从一旁的石头上跳下来,走到朔咛的面前。

  他等了这么久,终于有人出来了,毒蝶也不理他,现在倒是有人同他说话了。

  朔咛点头,看着清绝比他先出来,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意外的地方。

  “朔小咛,你觉得杀无辜的人就是错的,杀该死的人就是对的吗?”

  ‘殿下,你觉得杀无辜的人与杀该死的人,那个是对的?’

  清绝的声音落下后,另一道含糊不清的声音又从朔咛的脑海中响起。

  “杀人本就是错。”朔咛抬眸,看到清绝时,竟也看见了另一个人。

  那人一身红衣,看不清他的容颜,他与清绝的身形完美的重叠在了一起。

  “你……”朔咛的脑袋闪过什么,一阵刺痛使他不得不捂住脑袋,左右晃了晃,减轻疼痛。

  “哎?朔小咛,你怎么……了?”清绝看见朔咛这个反应,伸手准备查看他的情况,却被朔咛抢先抓住了双肩。

  朔咛抬眸,此时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红色的魔瞳,沉声道:“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见过啊,我们八岁就见过啊。”清绝微愣,伸出一只手按住朔咛的肩膀,“朔小咛,你……你怎么了?”

  “我……”收回一只手,捂住脑袋,晃了晃。

  “你们做什么呢?这是在为了出幻境而高兴吗?”莫辰三人一从幻境中.出来就看见如此一幕,不禁的调笑道。

  “朔……他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陈沉察觉到朔咛的不对劲,想上前查看他的身体。

  “别过来,交给我吧!相信我,我是医修。”清绝制止住了陈沉想要过来的脚步。

  “朔小咛,你冷静点。”清绝放在朔咛左肩的手,渐渐的紧握。

  左肩的图腾感觉到朔咛的不对劲,微微发光,光芒之后。

  朔咛感觉到脑海中的头疼消失了,缓了片刻后,朔咛才将手放下,再次睁眼时,眼睛已经恢复了平常。

  “现在好点了吗?”清绝收回手,关心道。

  朔咛将手从清绝的身上收回,又看了看莫辰他们,笑笑:“我没事。不过,你们既然出来了,那就证明我们可以出幻境了。”

  “啊,对啊。终于可以出去了,我可不想在这个幻境呆着,走走走,快点出去。”莫辰一手拉一个,向府邸跑去。

  清绝一脸不可思议,道:“他怎么比我还心急?他刚才在幻境经历了什么?”

  “谁知道呢,走吧。”朔咛伸手推着清绝向前走。

  在他们一脚踏过府邸的门时,周围的环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兄长!”寒莫轩的喊声让他们反应过来,他已经脱离幻境了。

  “嗯。”莫辰分开墨竹与陈沉的手,走向寒轩宗所在的位置,而朔咛他们也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宗门。

  “既然已经有了出来的人,那各位便开始进行最后的比试吧。”叶之影看到最后又出幻境中走出一个东方家的人,确定幻境中没人了之后,挥动拂尘,幻境便消失了。

  “对了,我能放弃这次的比拼吗?”清绝站在朔咛的身边,似是想起什么的询问道。

  叶之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看了眼清绝,无所谓道:“可以,随你喜欢。”

  清绝见叶之影同意,双手合十,笑道:“那我可以挑战你吗?”

  叶之影有些懵了,不确定的伸手指了指自己,问道:“你说……挑战我?”

  “不然?这里还有第二个人叫叶之影吗?”清绝一个白眼翻过去,他有些怀疑叶之影的听力是不是出问题了。

  “不是……哈哈哈……”叶之影听到清绝如此确定的回答,直接笑弯了腰,笑了片刻后,直起身抹去笑出的眼泪,对清绝道:“你可知我修的是什么?”

  清绝故作思考状的想了想,实在没想出来,问正在清幽身后为清幽捏肩的朔咛:“朔小咛,他修的是什么?”

  朔咛在给清幽捏肩中抽出注意力,看向清绝,想了想,言道:“不知道,他修什么有必要让你知道吗?要打就打,真是麻烦。”

  “他和五师弟一样是法修,不过,他精通的与五师弟不同罢了。”清幽开扇,轻轻扇了扇,回答了清绝的话。

  “清幽长老说的没错,我的确是法修,你还要打吗?”叶之影再一次询问清绝的意见。

  “我觉得朔小咛说的也没错哎!打就打,与修什么有何关系,不过,你的意思是……答应了?”清绝毫不示弱的看了回去,与叶之影的目光相互触及。

  叶之影笑了,语气冰冷道:“当然,不过,你输了可别太伤心。”

  清绝也笑了:“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清启从椅子上起身,强行打断了他们的对视,看向自己身旁的叶之影,严声道:“你想打,我没意见。但是,你先搞清楚,你现在的身份,你是这场比试的司仪。于情于理,你都应该将这次的比试弄好,而不是解决你自己的问题。”

  叶之影见清启发火,瞬间反应过来自己的出格之处,歉道:“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意气用事了,多谢宗主提醒。”

  “切!”清绝对于叶之影那带有歉意的话,嗤之以鼻。

  “清绝!我看你对宗规挺喜欢的啊,那你有没有在宗规中看过一条关于目无尊长的条列?”清启听到清绝的动静,立马回过头,直直的看着清绝。

  清绝对上清启那充满怒气的双眸,发现清启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端正了一下自己的态度,言道:“目无尊长者,轻则万遍宗规,重则藏书阁……关于修炼的书籍各一遍。”

  “你现在给我去藏书阁,抄不完不许出来!”清启冷哼一声对清绝命令道。

  清绝听到清启对他的判决,有些结巴道:“我这……我还没……”

  “没有?你一个弟子当着所有宗门宗主与长老的面,如此放肆。不遵守身为弟子的责任,却来挑衅他人,还不给我去藏书阁抄书。”清启一字一句仿佛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清绝与清启对视,最终清绝点头,回了句“弟子明白”后,转身离开。

  待清绝走远后,清启对清幽道:“四师弟,跟我来一下。”

  清幽点头,起身跟上离开的清启。

  见清幽离开,朔咛的面色沉了几分,言道:“现在开始比试吗?谁来和我打?”

  一时间鸦雀无声。

  莫辰坐在椅子上,摆了摆手,无所谓道:“你们打吧,从那个幻境出来我就已经不容易了,我不打。”

  “我也累了。”陈沉双手抱胸,走到亦念泽的身前,歉道:“是我无能,无法与之抗衡。”

  亦念泽见陈沉如此说话,皱眉道:“怎么会是师父无能呢?师父已经很厉害,没受伤就好,其他都无所谓的。”

  “少主……您这……”言律宗的一位弟子看着墨竹一声不吭的模样,询问道。

  墨竹微微抬眸看向他,弟子了然,对站在清玄宗那边的叶之影言道:“我们少主需要适当的休息,便不与诸位比试了。”

  东方墨张了张嘴正打算说什么,他怀中的红毛雪狐动了动,抬眸,一双红色的竖瞳看着他。

  “小殿下,怎么了?”东方墨低声问他怀中的狐狸。

  狐狸眯眼,看了眼朔咛,对东方墨低语道:“别比了,你们打不过的,方才他与那言律宗的少主和隐世宗的大长老打,都赢了。

  这两位的实力绝对比你们东方家出幻境的人强。虽然,我不懂你们修仙人的规矩,但是,那家伙……你们绝对惹不起。”

  “想来也是。”东方墨伸手摸了一把狐狸的脑袋,感觉手感不错。

  可他摸了一把便乖乖收手了,他可不敢随便动,若是被那位追究起来,他可就完了。

  叶之影点头,看向东方墨,询问道:“东方家主,你们……”

  “不比了,他们都累了。”东方墨笑了笑,再说比也比不过,还要受伤,根本没必要。

  “既然各位都放弃了比试,那这次的比试便是清玄宗四长老的亲传弟子朔咛,获胜了。”叶之影走到中心,宣布道。

  朔咛不爽,他就只是想名正言顺的打个架,怎么个个都不比了?

  朔咛心情不爽。

  直到门宴结束后的两个礼拜,他才想起清绝还在藏书阁呆着,而这两个礼拜,清幽对于他阴沉的心情视若无物,他就更不爽了。

  心情不爽的朔咛,难得的出于好心的去寒峰的藏书阁找了清绝。

  朔咛是跟着毒蝶在一堆被书籍堆满的地方,找到清绝的,清绝的衣着还是那天出幻境的,除了脸上染了些墨以外,抛去他那憔悴的脸色,一切都好。

  朔咛走到清绝的面前,毒蝶捡起一本书籍放在他的手上,他翻开看了几眼,又看向正在努力抄书的清绝,问道:“还没抄完?你这是要抄到何年何月?”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修仙的书籍怎么这么多啊?有空一定要把它们全丢了!”清绝一边抄着书籍中的内容,一边咬牙切齿的说道。

  “多吗?”朔咛看了眼清绝四周的几座小山,又看了眼离清绝不远处那两堆已经抄完了的书,点头道:“的确挺多。”

  “你不会这十多天都没合眼吧?”朔咛挑眉。

  清绝微微抬头,一双红色的眼睛,因为没合眼而布满了血丝,撇了撇嘴:“我哪敢啊?再说我是医修,我可以自愈。”

  “哦?自愈?那你这伤痕累累的心被自愈了吗?三师伯可没有惩罚叶之影。”朔咛坐在清绝的面前,同他说道。

  清绝愣了一下后,又继续抄:“这不是很正常吗?叶之影不是我们宗门之人,师尊不惩罚也很正常,再说,师尊自有他的想法。”

  “也是。不过,三师伯答应你在门宴期间暂时成为师尊弟子,与你谈的条件是什么?别给我打哈哈。”朔咛将手中的书籍卷成一个圈柱形,用它敲了敲清绝的肩膀。

  若是,清绝又说什么“师尊说,只要四师叔同意了,他也就答应了”的话,他是不可能信的,就算清启真的说过这句话,那也一定是在与清绝谈完之后说的。

  至于条件是什么,朔咛不知道,也没搞懂。清绝没有任何能与清启交谈的条件,除了……他喜欢清启。

  “还能有什么,不就是让我别对叶之影充满意见,还有……”清绝欲言又止。

  朔咛皱眉:“还有什么?”

  清绝苦笑:“没什么,师尊原本打算查看我的身体的。朔小咛你也知道,我现在这个身体的状况若是被师尊知道了……那还得了。”

  “青梅好吃吗?”

  “味道还行皮薄,果大,核小,还很酸……朔小咛,你什么意思?我酸谁了我!?”清绝察觉到朔咛的话中之意,一手将毛笔放在桌子上,不满的看着面前之人。

  朔咛皱了皱眉,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我说了什么了吗?你现在不仅是说话的语气,只要一提与三师伯有关的事,整个人都酸的冒泡泡。”

  “我说的对吧?”朔咛扭头问一旁的毒蝶,毒蝶讨好的轻碰朔咛的鼻尖。

  “看见了吗?毒蝶都说对。”朔咛一脸得意的向清绝炫耀道。

  清绝不语,他之前怎么不见朔咛如此天真?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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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朔咛与清幽来到了第一次他们下山时的小镇上。

  朔咛听了清幽的话,去买了糖葫芦,可喜可贺的是这一次清幽没有消失。

  可是,清幽身边的那位蓝衣男子是怎么回事?看他们的模样,好像还谈的挺高兴的!

  朔咛脸色一沉,抬步,走向他们。

  “师尊,这位公子是……”朔咛笑着走到清幽的身边,问道。

  “皇甫离。”褚(chǔ)笙点头,轻笑对清幽道:“他便是你的弟子?”

  清幽点头。

  “我叫朔咛,不知公子有何事找我师尊?”朔咛挡在他们中间,和气道。

  “并无什么,只是,我与子宁许久未见,有些想念他,罢了。”褚笙在说这话时还特地,加重了‘许久未见’这几个字的语气。

  “是吗?原来公子是师尊的朋友,可是,我与师尊天天在一起,可从未听他说过有什么朋友。”朔咛牵强的笑道。

  “这样啊……”

  “没错。”你该滚了。

  褚笙眯眼笑,缓缓说道:“难道,你不知有的人可不是能与旁人言语的,因为……”

  看着朔咛将近发火的模样,褚笙添油加醋道:“那个人可是心上人,怎能与旁人诉说呢?”

  “你……”朔咛的眼睛正在慢慢的开始变红。

  “哦?看来,你还不敢将自己的心思告知你的师尊啊。”褚笙转头,对清幽说道,“你可知你这徒儿他……”

  “闭嘴。”朔咛低声怒道。

  “呵!不敢承认吗?”褚笙眼中闪过一丝鄙视之色,一字一句道:“若不敢承认,一开始你就不应动这个念想,你可知他不是你能……”

  “皇甫。”一道声音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局面,其实应该说是一个人。

  嗡————

  “……”又是这种感觉,朔咛抬头,眼中的红色渐退,一只纤细的手握住了他的手。

  朔咛不解的看着身旁的师尊,清幽对他回以一个微笑,问道:“怎么了吗?”

  “没。”朔咛笑了,握了回去。

  然后,又看向突然出现的红衣男子,男子长发被红色的线给绑起,看背影应是个公子哥。

  “阿留。”褚笙在见到男子时,刚才咄咄逼人的气息完全被温和的气息所代替,银色的眼中是对男子的无限宠溺。

  “……”你有喜欢的人,跑来和我师尊说话作甚?朔咛心中不爽啊!

  “为何转眼就不见你人了?说好的等我呢?”红衣男子不满的询问着褚笙。

  “刚才也是这儿,你又到处乱跑。”褚笙无奈的解释道。

  “哦!那你们刚才在说什么?”男子转身看向朔咛他们,这时朔咛才看清他的面容,一双红色的狐狸眼,是妖界之人。

  “居然是你?”朔咛惊奇的看着面前之人 。

  “哦?你是?”楚晟不解,他怎么不曾记得自己与魔界之人有过交往。

  “清幽,他是我的徒弟朔咛。”清幽捏了捏朔咛的手,害怕他又与别人起冲突。

  “修仙之人怎会有一个身上充满了魔界气息的徒弟?”楚晟言道。

  “那你一个妖界之人又怎会与一介凡人在一起?”朔咛反驳道。

  “脾气真不好。”

  “!?”他如果没记错的话,当初把他糖葫芦弄掉的那个狐狸精,就是现在的楚晟,当初楚晟给他的印象是真心不好啊!

  朔咛收了收自己的情绪,道:“关于这一点你没资格说别人吧!”你脾气才是真的不好。

  “你什么……”

  “好了,别吵了。”褚笙对楚晟道。

  “有什么好吵的?”清幽夺过朔咛手中的糖葫芦,往朔咛口中塞。

  “哼!”楚晟耳根红了,但还是倔强的转过了头。

  “……”真是从小被惯到大啊!朔咛咬了一口糖葫芦,然后发觉……

  “师尊,子衿重新给你买吧!”朔咛抱歉的看着身边的清幽。

  “无事,子衿吃便好。”清幽笑道。

  “嘁!”楚晟不爽的皱眉,小声嘟囔道:“怎么连小鬼都比我顺利?”

  褚笙言道:“说什么呢?”

  楚晟摇头:“没,什么也没。”

  “子宁,你们是来游玩的?”褚笙终于想起了正事。

  清幽点头,说道:“一半,不过竟想不到会遇见你。”

  褚笙笑道:“不如换一处说话。”

  清幽点头。

  楚晟和朔咛感觉,这里根本没有他们能说话的地方,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多余的……

  客栈内,朔咛坐在楚晟面前,咬牙切齿道:“你能让他离我师尊远点吗?”

  “哈?”楚晟不再看褚笙他们进入的房间,仿佛感觉他在说笑一般,道:“你是白痴吗?”

  “他们很明显不想让人打扰啊!”楚晟手指轻扣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朔咛道:“……也是。”

  还是,第一次见师尊露出那种表情呢!那种……类似于温和的笑意。

  楚晟问道:“你喜欢你师尊?”

  “你不是已经看出来了吗?”

  “那你认为我长得如何?”

  “?”朔咛看他,疑道:“你认为,你有我师尊好看?”

  “别动不动就你师尊你师尊的,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有吗?我有问你,我与你师尊比吗?”楚晟气道。

  “你的话……”朔咛看着楚晟妖治的容颜,嘴角勾起一抹笑,言道:“你还未千岁吧?小屁孩。”

  “说谁小屁孩呢?我只有几日便千岁了。”楚晟拍桌而起,不满的反馈。

  “行行行,你先坐下。”朔咛感觉到周围看过来的视线,让他十分不舒服。

  “哼!”

  “……”刁蛮啊!朔咛反问道:“狐狸有长得不好看的吗?”

  “呵!你这是在间接性的骂我。”楚晟冷笑道:“我自然知道狐狸都好看,可是……比起我,他或许会更喜欢你师尊。”

  “停停停,什么啊?你的意思是那个家伙,真的喜欢我师尊?”朔咛一把按住楚晟拿茶杯的手,询问道。

  “你……”

  “阿留,今日,你可要回去?”褚笙不知何时走到了楚晟的身侧,不着痕迹的把楚晟的手从朔咛手中牵了回来。

  楚晟想了想道:“些许是不会回去的。”

  “那这几日,我们倒是可以一同。”褚笙眼中的笑意因为楚晟的回答更重了几分。

  “阿留觉得如何?”褚笙的双手在楚晟刚才被朔咛碰到的手上,反复摩擦,仿佛十分忌讳朔咛碰了楚晟一般。

  朔咛看见褚笙的小动作,也没什么可说的,只是问道:“我师尊呢?”

  褚笙抬眸,看向柜台的三人,笑道:“自然是遇见故人了。”

  朔咛随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清幽在与两个男子说话,其中一个抱着兔子的黄衣男子察觉到他的视线,往他这边看了眼。

  男子的右眼被头发遮住,只露出黑色的左眼,长得倒是一副十六七岁的模样。

  黄衣男子对朔咛笑了笑,对与清幽说话的男子说了什么,他们便没在交谈了。

  “他们是……”楚晟开口道。

  褚笙揉了揉楚晟的头,笑道:“一会儿要认识的人。”

  楚晟嘟嘴,红了耳根,嘟囔道:“又不是不知道要认识。”

  朔咛:啊啊!不想看见他们呢!

  “子衿。”清幽与他们走了过来。

  嗡————————

  一瞬间朔咛、楚晟与那位黄衣的男子都抬头,却只是一瞬间。

  “我叫洛潼,他是我的哥哥,景瑜。刚才已经听清幽哥哥说过你们的名字了。”洛潼的声音带着点稚气,与他的长相还有给人的感觉十分相衬。

  一旁穿着白衣的景瑜,橙色的双眸仿佛不会容下任何一人,倒与洛潼相反,他看向褚笙对他点了点头。

  褚笙回以一个微笑。

  楚晟问道:“你们也是来游玩的?”

  “不算。”洛潼摇了摇头,笑道:“听闻,此处有花灯,我们是来看花灯的。”

  “原来有花灯啊!”

  傍晚,客栈后的河边,大大小小的萤火虫到处飞,把原本幽暗的地方照亮。朔咛坐在石梯处,看着平静的水面,身旁的毒蝶照亮了他所坐的那一片小地。

  砰——一颗石子被丢进了水中,让水面泛起点点波澜。

  “魔界的太子殿下,也这么闲来无事的吗?”楚晟手中拿着桃子,啃了一口,依靠在客栈的墙壁,脚边是与刚才落入水中一样的石子。

  屋檐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脸,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朔咛听到这句话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回道:“妖界小殿下也不是同样。”

  “你们不关心与你们一同之人吗?哥哥他们可是离开客栈了。”

  洛潼抱着兔子从光明处,一步步的走进阴暗。

  “没什么可关心的,还没追到呢。”楚晟弯腰抱起与洛潼一同出现的一只猫。

  朔咛侧目,懒散的说道:“你还不是丝毫不关心你的哥哥。”

  “早放弃了,我根本没资格。”洛潼睁眼,露在外面的黑色眼睛,平静而可怕。

  朔咛抬眸,紫色的竖瞳泛起了猩红,与刚才的他相比,根本不是一个人。

  “啊!真是无趣呢。”楚晟吃完桃子后,手中燃起了暗红色的火焰,火焰把桃核给烧成了灰后又消失了。

  “嗯。”朔咛赞同的应了声。

  “你们……是自己想来的吗?”洛潼问道。

  “啊?我本来就是这里的,只是今日碰巧遇见了你们。”楚晟无趣的踢着脚边的石子。

  朔咛看着湖面上飞着的萤火虫,道:“陪师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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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如此,果然……”洛潼像想到什么的一般,失落的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的表情。

  朔咛起身,转过身看着他们道:“你们与他们的关系是……”

  “朋友,至少他这么认为。”

  “我都叫哥哥了,他怎么看我不是很明显吗?”

  “刚才的事情,不止我一个有反应吧?知道怎么回事吗?”朔咛看着他们。

  洛潼举手,见他们都看向自己时又放了下去,神秘道:“听过《六界》这本书吗?”

  楚晟道:“古书?”

  “这本书不是每界都有一本吗?”朔咛皱眉看向他,也不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

  他隐隐约约的记得,他小时候好像从朔若寒的书房中拿过一本书,好像就叫《六界》来着。

  洛潼点头,缓缓说道:“嗯,《六界》中有所记载,万物生出世之时,七大灵器伴随着他们出世……

  在那场大战后,灵器消失了。传闻中说,灵器若是出世那可是会引起众多人的野心,被灵器所杀之人,定魂飞魄散,挫骨扬灰。灵器之间是有所感应的,所以说,你们也持有其中的一样吧!”

  “你说的是这个?”朔咛摊手,君知出现在他的手中,微亮的环境下君知发着微微的寒光。

  洛潼笑了:“果然如此。”

  “我没有什么东西,我打人……教训人都是用拳头的。”楚晟皱眉,言道。

  “不是没有,只是你不知道,你倒是幸运,灵器可是不能让他人知晓的。”洛潼低眉轻笑。

  朔咛把君知收了回去,道:“正好,我也不打算用它了。”

  “……也不知道皇甫他们去哪儿了。”楚晟踢着石子,茫然道,一会儿不见他倒是有些想褚笙了。

  洛潼回答:“谁知道呢。”

  “你认识师尊他们?”朔咛忽然想到洛潼见面时说的话,好像还说清幽哥哥,哥哥?

  “嗯…看来我把自己出卖了呢。”洛潼单手摸了摸遮住右眼的头发,“不过认识的确是真的。”

  朔咛走到洛潼的面前,眼睛已经恢复成了原本的颜色,紫色的竖瞳在黑夜里异常的明亮,却仿佛没有任何光能照进去。

  洛潼微微抬起下颚,与他对视,道:“怎么了吗?”

  “你……”

  “小潼。”景瑜出现在洛潼的身后,冷冷的看了眼朔咛后,伸手搂住洛潼的肩膀。

  “……哥哥。”洛潼叹了口气,笑道。

  朔咛并不理会景瑜冰冷的视线,离开了。

  远离他们之后,朔咛看着街道上亮起的光芒,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熙熙攘攘的人群,多的是吵闹与欢笑,可是,他居然有些不明白,这世界上那里有这么多事情去吵闹。

  “听说,前面在抛绣球,好像还是位貌美如花的小姐。”

  “是吗?那我们也赶紧去看看吧!”

  “走走走,就算接不到但至少可以一睹芳容。”

  身旁两人说着说着就往前走,朔咛看了眼不远处人群聚集之地,想了想发现那里离客栈并不远,抬步正想走过去时,看见褚笙正走过来。

  “冤家路窄。”朔咛低声道。

  “说的我吗?”褚笙走到朔咛面前,刚好听见朔咛的话。

  “啧!”朔咛向后退了一步,离他远了些。

  褚笙眯眼,看了看他的身后,发现并没有看见自己想见的人,问道:“阿留呢?他不在客栈,现在在哪儿?”

  “呵!自己不看好他,现在倒是来询问别人了。”朔咛不屑的说道。

  “他在哪儿?”语气加重了几分,没有了平时的温柔,反而与景瑜的语气有些相似。

  朔咛回头看了眼客栈,道:“现在应该回客栈了。”

  “那便多谢了。”褚笙恢复了平时的笑容,走向客栈。

  “你知道他喜欢你?”朔咛转过身对褚笙道。

  褚笙回过身,微微皱眉:“不是很明显吗?谁都能看出来吧!只是他若是不想我看出来,也只能迎合他了。”

  “你根本不喜欢他吧!都能为了师尊遗忘他,你做的过分了。”况且,为什么要把师尊扯进来?

  “若不是你出现在子宁的身边,我用得着这样吗?”银色的眼中染上一丝阴霾,“子宁是你的师尊,你又对他怀有怎样的心思?你们魔界的事最好不要把他扯进去,否则我们都不会放过你。”

  “喜欢他又怎样?我知道我不配,可是,你又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像你这种任何女子都能喜欢上的性格,有必要来祸害他人吗?我与师尊的事,你根本没资格说话。”

  “……果然啊!像桦瑾说的,打一顿就行的,这才是正确的方式吧!”褚笙抬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一瞬间朔咛感觉自己动不了了,脚上好像被冰冻住一样,怎么抬也抬不起来。

  “你不是人类。”朔咛看向褚笙,有些不可思议。

  褚笙换了一个比较“和善”的微笑:“不是很明显吗?好了,现在人这么多,我们还是去其他地方吧!”

  他说完后,朔咛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缠上了自己的脚,低头,只见藤蔓从地里长出来,慢慢的缠上他的身体。

  “我不喜欢阿留?”褚笙反问道:“白日若不是看在子宁的面子上,我早就打你了。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别人的东西动不得吗?”

  “……也真是难为你了。”朔咛嘴角勾起一抹笑,匕首幻化出现在手中,割断了脚上的藤蔓,挣脱掉褚笙对他的压制,向前,匕首抵在褚笙的脖子上。

  “有什么想法吗?”朔咛看着褚笙波澜不惊的脸,问道。

  褚笙笑了,幸灾乐祸道:“唯一的想法就是,阿留可是打人可是很厉害的,虽然你也不差。”

  “什……”他看见一团暗红色的火焰从褚笙的身后向他袭来,朔咛连忙放过褚笙向后退了几步,火焰在褚笙的耳边消失了。

  褚笙张嘴,对他无声的说了几个字。

  朔咛看懂了,是:好自为之。

  “!?”被算计了!朔咛咬了咬牙。

  “皇甫!”果不其然,楚晟从褚笙的身后出现,跑到褚笙面前,检查检查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什么伤口,受伤之类的,才看向朔咛。

  “喂!再怎么说也不能对一个毫无武力的凡人出手吧!还用匕首,若不是我来的及时,肯定会受伤的。”说着说着,楚晟还皱了皱眉。

  朔咛只见刚才对他咄咄逼人的褚笙,伸手摸了摸楚晟的头,温柔道:“我没事的,阿留你跑那里去了?为什么刚才我没有看见你?”

  你这是站主导权了吧?朔咛在暗处对褚笙翻了个白眼。

  褚笙回以他一个微笑,明晃晃的得意,仿佛在对他说:就你这种活该还在追。

  “我刚刚离开了客栈,但是没有走多远,抱歉,让你担心了。”楚晟撇嘴,一脸愧疚的看着褚笙。

  “……”伤害眼睛!朔咛心中抱着这个想法,回了客栈。

  晚饭后,朔咛回到了自己的客房,正好清幽坐在桌边正等着他呢。

  “回来了!收拾一下,过会一起去庙会吧!”清幽见朔咛回来,笑道。

  朔咛关上门,看着满脸笑意的清幽,垂眸道:“嗯。”

  一刻钟后,朔咛与清幽一同下楼,看见褚笙后朔咛微微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街道上,人山人海,一些美貌的女子都拿着莲花灯,大多数人都是向月老庙去的,还有些是去湖边放花灯,写心愿。

  “机会啊!”楚晟缩到朔咛身边,感慨道。

  “?”朔咛看了眼他,然后继续把视线放在前面三个人身上,越看越生气。

  “让你一同来肯定是有意思的。”洛潼站在朔咛的另一边道。

  “你们两个与我那些师兄师弟是一个得行吗?”朔咛收回视线,问道。

  楚晟摇头:“怎么会?喜欢是要水旜来的,我们是在怂恿你。”

  “嗯嗯。”

  朔咛道:“那你们呢?”

  “因为,听说安慰别人的话,永远安慰不了自己。所以,我们又怎么可能去尝试。再说,你与你师尊的关系比我们的都明显好吗?”楚晟直接送给朔咛一个白眼。

  “我现在去肯定被排斥。不然,你们引开你们的……到时候你们也能单独相处了。”朔咛动动手指头都知道若是他去,一定是被排斥到十万里开外的,明明那是他的师尊的!

  洛潼赞同的点头,一边向他们走去,一边道:“说的不错。”

  他过去不一会景瑜就被他带走了,朔咛侧头看着面色奇怪的楚晟道:“你呢?”

  楚晟尴尬的笑了:“他不会跟我走的,去了也是白去,若是跟我走了的话,那也是为了不让我难堪。”

  “不一定……”朔咛看了眼离他们不远的两人,深吸一口气说道:“楚晟,你不是想去看花灯吗?一个人也可以去的哦!”

  “?你说什么呢?”楚晟看见褚笙与清幽停下脚步转过身,向他们这边走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朔咛。

  “你怎么比麟烨还没有良心?”

  “难得你没想过去看吗?”朔咛一脸无辜的反问。

  “你这家伙……”楚晟成功炸毛了。

  朔咛看着怒气满满的楚晟,转过头对面前的清幽,委屈道:“师尊,他好凶!”

  “你没资格说他。”褚笙走到楚晟的身边,把他护在怀里,眼神不善道。

  “师尊,我们一起去桥上看花灯吧!”朔咛不理褚笙的不满,趁机拉着清幽的手,向桥走去。

  清幽转过头看了眼哄楚晟的褚笙,叹气:这种脾气都是你自己宠出来的。

  “整天待在清玄宗,子衿会不会觉得太无聊了。”清幽与朔咛站在桥上,偶尔有些人从他们后面走过。

  朔咛看着清幽,青丝被风微微吹动,碧绿色的眼眸,清秀的容颜,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仙气满满的感觉,还是和几年前一样,一样的好看,一样的让朔咛心动。

  朔咛咬咬牙,道:“师尊……”

  “怎么了?”清幽转过身看他。

  “师尊,你曾说过,只要你我想要,你便能许给我,如今弟子唯有一件东西想同师尊讨要,师尊能将道侣的机会给弟子吗?”

  清幽:“……”

  被讨厌了吗?果然不该听他们的。朔咛不敢再看清幽了,而是看向岸边放花灯的少女们。

  “谁告诉你七夕节是这种节日了?那些女子有为师好看?”清幽见朔咛故意不看他,问道。

  “没,怎会有师尊好看。”朔咛道。

  “唔!这么想想有些不公平呢。”清幽开扇,笑道,“好歹为师当时可是送了你满河的莲花灯,你在这种时候都不打算送为师东西吗?”

  “哎!?”这是答应了?

  朔咛慌道:“这个……子衿也不知师尊喜欢何物,所以也没准备什么,也不知应如何做……”

  清幽合扇,笑了:“喜欢子衿。”

  朔咛看向清幽,清幽低眉浅笑,刚才那句话,跟他完全不搭,若放在之前他是不会信的,可现在却是清幽亲口所说。

  “凡尘俗世我见得太多,从未想过我会去关注什么子衿是我唯一一个从小时候便开始关注之人。然后,我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还有我能做的事,我并非圣人,却是一个无情之人,曾经也想过把子衿抛弃……”

  “师尊待我很好。”朔咛为清幽开脱道。

  “是吗?那子衿喜欢为师什么?”清幽开扇遮住自己的半张脸,眼带笑意。

  “喜欢……子衿愚昧,师尊有很多让人喜欢的地方,若一定要说的话,子衿还真不知道应该是什么。”

  “……这样啊!”清幽眯眼,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朔咛心中暗骂自己嘴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深夜,朔咛在他房间中的床上平躺,清幽跨坐在朔咛的身上,朔咛看毒蝶,问道:“师尊,你还是去自己的房间吧!若是你喜欢这个房间,我可以去你那个房间的。”

  “啊?子衿,你在说什么傻话呢?”清幽在为朔咛解衣服的百忙之中,抬头好笑的看着他。

  “师尊……”朔咛微微起身,抓住清幽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清幽歪头,不解道:“子衿不喜欢?”

  “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清幽凑上前。

  “师尊……”朔咛向后躲。

  “子衿,现在不做的话,就太没原则了。要推开我的话,你随意,为师可是很尊重子衿的选择。”清幽抓住朔咛的衣领,往他这边扯,唇覆盖上他的唇。

  果然,最喜欢师尊了!喜欢到无法自拔。

  朔咛伸手按住清幽的后脑勺,反守为攻。

  床帘被毒蝶放下,床上的人影若隐若现……

  “子衿,二十岁生辰快乐!”清幽低哑的声音,在朔咛的耳边响起。

  门外,偶然路过的褚笙扶额,打算回房间,却碰见了楚晟:“阿留,怎么还不睡?”

  楚晟抿了抿嘴,笑道:“正打算去睡了,就看见你了。”

  褚笙走到楚晟的面前,揉了揉楚晟的头发,笑道:“早些睡。”

  楚晟转过身看着褚笙的离开,摸了摸刚才褚笙摸的地方,眼中满是落寂,看了眼朔咛他们的房间,自嘲的笑了。

  “果然,只是自作多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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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朔咛伸手抱了抱一旁的清幽,睁眼,看着熟睡的清幽心中感觉很满足。

  伸手拂去挡住清幽脸的头发,在清幽额上落下一吻,起身穿好衣服,下去吃饭,顺便帮清幽带些。

  “哇哦!醒了?你师尊呢?”楼下,楚晟正喝着粥,待朔咛坐下问道。

  听到这句话,褚笙与景瑜同时不善的看向朔咛,眼中闪过寒光。

  “师尊还在歇息,我过会拿有些饭菜上去。”朔咛接过小二端来的粥。

  “我先回房间了。”景瑜放下筷子,起身就离开。

  “我也先回房了,阿留,必须吃饱。”褚笙在离开前对楚晟嘱咐道。

  “哥哥,好像对你有意见啊!”洛潼挑眉,问道。

  朔咛叹气:“你们离我远一点的话,仇恨就不会加深。”

  “什么啊?怎么我们两个只是旁观者,哪有我们的事了?”楚晟皱眉。

  “我去给师尊端饭上去了。”朔咛端起刚才向小二点的菜,起身向房间走去。

  房间里清幽还在睡觉,朔咛便把饭菜放到桌子上,伸手摸了摸清幽的额头,他记得之前那本书上说要是处理不好会发烧的,不过现在看来清幽根本没有这种迹象。

  “想什么呢?如此出神。”清幽略带沙哑的声音打断了朔咛一时间的出神。

  朔咛将手从清幽的额头上收回,见清幽要起身,急道:“师尊,你先别起来,再躺一会儿吧。”

  “噗,你是当为师身体是有多弱?”清幽起身,坐在床头,看了眼朔咛放在桌子上的饭菜。

  又道:“刚好我饿了,子衿喂我可好?”

  朔咛看了眼桌子上的饭菜,毒蝶将饭菜端到清幽的面前,朔咛伸手拿起汤勺开始给清幽喂粥。

  清幽吃完饭后,他们便起身回了清玄宗,原本朔咛担心清幽的身体,打算隔日回。

  清幽却落下一句“我现在这副模样,还不是拜子衿你所赐”,然后将朔咛堵得说不出话,也只好同意了回清玄宗。

  一日,莫辰带着寒莫轩偷偷的跑到了清玄宗山下的小镇玩。

  “兄长,这次我们偷偷的跑这么远,好吗?”寒莫轩吃着糖葫芦,问道。

  莫辰咬了一口糖葫芦,含糊道:“怎么糖葫芦也堵不住你的嘴?娘亲也不知去了何处,出来玩玩也是好事,真不知道是谁每天在嚷嚷。”

  寒莫轩听到这句话后,乖乖的闭嘴吃糖葫芦了。

  “他怎么无处不在?”莫辰看着在一旁的小摊上买东西的朔咛与清幽。

  朔咛感觉到莫辰的视线,看了一眼后,又默默的收回视线继续与清幽说话。

  “谁啊?”寒莫轩正打算往朔咛他们那个地方看去,就被莫辰拖走了。

  清幽摆弄着手中的玉佩,对朔咛道:“子衿,有时候信任就是在无意之间形成的。”

  “师尊说这话做什么?”朔咛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子衿比许多人都要幸运许多呢。”清幽晃了晃手中的玉佩,对朔咛道:“好看吗?”

  “可是,我这一切都是师尊所赐,没有师尊,我根本不是现在这个模样。”朔咛看着清幽手中的玉佩。

  “自然是好看的,不过,玉石宗门里多的是,为何要下山来买玉佩?”

  “因为能辟邪,所说玉石也不错,不过玉佩能随身携带。”清幽把玉佩放了回去,拉着朔咛去买糕点。

  朔咛吃掉清幽喂他的糕点,道:“师尊为何又不买了?”

  清幽尝了口刚刚喂朔咛的糕点,转头看朔咛,笑道:“不需要那种东西,之前为师不是送了你一个,再说这不是有子衿在嘛。”

  “……”朔咛愣住了,他从未想过清幽居然有一天会水旜这种话,这算是被依赖了吗?

  “师尊,子衿真的很喜欢你。”朔咛伸手抱住清幽,埋在他的脖颈处。

  清幽回抱住他:“为师也是,最喜欢子衿了。”

  “他们两个真是甜的让人牙疼啊!”系统站在不远处的一个摊位上,“不过,按现在这个形式来看,他的记忆已经开始慢慢的恢复了。”

  “他的记忆一恢复,一切就要开始了!”

  …

  这时,一只紫色的蝴蝶飞到朔咛的耳边:“殿下!”

  是若兮。

  朔咛放开清幽,言道:“师尊,子衿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要不师尊先回清玄宗?”

  “好。”清幽的余光轻轻略过在朔咛身旁飞着的若兮。

  心中念头一动,清幽伸手抓住朔咛身前的衣襟,强迫朔咛弯腰低头,他在朔咛嘴角落下一吻。

  声音染上了一丝情意,嘱咐道:“早些回来,别受伤了。”

  “子衿明白。”朔咛的眼中温情脉脉。

  朔咛跟着若兮走远了后,对若兮道:“发生了何事?”

  “禀殿下,城外的一处树林中有魔物的迹象,好像是有人有意为之。”若兮回道。

  朔咛皱眉,脸色沉重道:“带我去,我倒要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遵命。”

  树林里,一大堆的尸体铺在了地上,血液都融进了地上的泥土中,可见当时的场景是有多么激烈。

  墨竹捂住受伤的右臂,脸上沾染上了血迹,身上的衣服上有毒物的血,血腐烂了他的一部分衣服,靠在一只大蜘蛛身上,这只蜘蛛已经被杀死了。

  “哟!师兄,还好吗?”朔咛坐在蜘蛛身上,低头询问墨竹的情况。

  墨竹抬头,看见是朔咛,松了口气道:“死不了。”

  “死了可不行,大师伯会难过的,大师伯难过了师尊肯定会去安慰。”朔咛跳下来,走到墨竹面前蹲下,查看他的伤口。

  “我已经不是清玄宗的人了,师尊他……”墨竹垂眸,不说话了。

  “这样啊!还好毒不深,带回清玄宗,反正清玄宗一堆解毒的。”朔咛从身上摸出一些药瓶,开始为墨竹处理伤口,完事后还从身上摸出了纱巾为他包扎。

  墨竹看着他从身上摸出的一系列东西,说道:“东西真多。”

  “受伤的次数多了,就会知道多准备一些。现在你去哪儿?回宗门吗?那些人是全死了吧!”朔咛看了眼身后躺着的一堆身体。

  “死完了,我也不知道,打算先看看。”墨竹打算起身,朔咛伸手拉了他一把,“你一个人?”

  朔咛道:“不是,我和师尊一起的。你们为什么来这儿?”

  “好像是有人对爹说,这里经常有魔物祸害平民百姓,便让我带人来看看,结果……”墨竹看着满地的尸体,抿了抿嘴。

  朔咛眯眼,走到其他魔物的尸体旁看了一眼,疑惑道:“万毒窟?怎么会跑出来?”

  “万毒窟?魔界的那个?不是说魔尊已经把它封印了吗?怎么还会有东西跑出来?”墨竹疑惑道。

  朔咛摇头,回到墨竹身边,歪头道:“去清玄宗避避风头不?若是所有人都死了,你回去的话肯定有人怀疑,不如去清玄宗住一段时间。

  到时候清玄宗也会告诉言律宗宗主,说:是我与师尊遇见了半死不活的你,我们便把你带回去养伤。到时候也没有这么多的麻烦了。”

  “也行!”墨竹点头。

  “殿下,我刚才在那边看见了大长老。”若兮出现。

  “……大长老?他在这儿干什么?”朔咛皱眉,有些不解,对于这个大长老,他倒是只知道他把自己给送进了万毒窟,真是不好的印象。

  若兮看见墨竹时,下意识的挡在了朔咛的面前,严声道:“修仙界的人,你想对殿下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墨竹动了动自己被朔咛包扎好的手。

  “他不会杀我的,你下去吧!”朔咛对若兮道。

  “……若兮明白。”若兮转身离开。

  朔咛看着墨竹,问道:“你……准确来说是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我身份的?”

  “看见你的时候,总认为你不是好人。”

  “师兄,别一本正经的说着骂人的话,我们现在回清玄宗吧。”朔咛抬头看了眼天。

  “嗯。”

  一个时辰后的凌云峰:

  墨竹看着瓶中的腊梅,伸手摘下一朵,看着腊梅,渐渐的陷入了回忆中。

  “!?”刚被清墨领进凌云峰的墨竹,被树枝挂住了头发。

  然后,他看见走在他前面的清墨察觉到不对,转过身,见他被挂住头发,又折了回来。

  清墨在他身前蹲下,腊梅枝上挂了些许被扯下的头发,清墨把腊梅枝摘下,对墨竹道:“腊梅。”

  “花季不对。”墨竹看着清墨手中的腊梅枝。

  “的确不对,不过它们可是用灵力养着的,每一日可都在开花。”清墨起身,拿着腊梅枝,继续带墨竹去他的房间。

  清墨带着墨竹去了他的庭院,找了间他旁边的房间,房间中的摆设很单一,与其他屋中的一样。

  墨竹走进房间,便闻见了一股花香,余光看见窗边瓶中的腊梅,走过去,赞叹道:“很香。”

  “这是自然。”清墨捂嘴轻笑。

  回忆结束,墨竹伸手碰了碰腊梅,随后闻了闻手指,的确有一股腊梅花香。

  “师尊……”墨竹捂住受了伤的右臂,面色有些痛苦。不过想想,他好像从遇见朔咛之后,除了朔咛给他简单处理了毒素,后来就没有管过了。

  嘎吱——房屋门被打开,清墨端着有些药瓶与绑带走了进来,放在墨竹身边的桌子上,对墨竹道:“把上衣脱了。”

  “!”事情来的太快,他还没有做好准备。

  清墨皱眉,见墨竹没有任何反应,叹了口气,伸手去解朔咛腰上的衣带,墨竹反应过来后,抓住清墨的手,道:“还是我来吧!”

  “也好。”清墨悄无声息的把手收回,脸上却多了点微红。

  墨竹伸手解开衣带,退去衣裳后,身上的伤口已经重新出了血,清墨把他身上的绑带全部拆开,右手臂上的伤口因为没有及时进行第二次的处理,而有些发紫。

  “中毒了?”清墨用沾了水手帕把伤口周围的血迹擦干。

  墨竹低头,看着认真为他处理伤口的清墨,从这个角度来看清墨简直就是种自作自受,墨竹伸手捂住他的鼻子以防不测。

  清墨长得很好看,眉宇间总是带着温和,棕色的眼眸只有温柔可言,嘴角常常含笑。

  不得不说,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皮肤也很白,脸颊上有些许微红,更加衬托出了他的温和。

  墨竹有意无意的看着清墨。

  清墨睫毛微颤,他知道墨竹在看他,视线有些过于的炽热了,他想过墨竹喜欢自己,可他没有清幽那种自信,更不敢去冒险!

  害怕自己喜欢的那个人离他越来越远,此生不见!

  换完药后,清墨嘱咐道:“别让伤口碰到水,自己也注意点,这次能活下来也是侥幸,最好不要去做这些事了。”

  “墨竹记住了。”墨竹穿衣的手顿了顿,然后点头。

  “嗯,记住就行。”清墨把东西摆了回去,端起东西离开了。

  师尊……

  墨竹……

  什么时候你才能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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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朔咛难得的主动去找了墨竹,找到之后,就拉着墨竹去了寒峰的藏书阁,清绝抄书的地方。

  “呀!两位,你们来看望我了。”清绝从百忙之中抬起头,看了眼到来的朔咛与墨竹,对于墨竹的出现并不惊讶。

  墨竹看了眼清绝身后的那几堆书,又看了眼清绝身前的几堆书,沉默了。

  “所以说,你们来找我做什么?”清绝见他们两人不说话,率先开口道。

  朔咛走到清绝面前坐下,看了眼没找我,意味深长道:“师兄打算将自己的心意,告诉大师伯了。”

  啪——毛笔从清绝的手中滑落,一瞬间朔咛感觉到有一阵风从他身旁吹过,下一秒清绝就出现在了墨竹的面前。

  “师兄,你终于……你终于肯说了。”清绝一脸孺子可教的拍了拍墨竹的左肩。

  “你……”墨竹话长开口,就见清绝又跑回原来的地方坐着,与朔咛商量怎么帮他。

  墨竹走到他们面前,听到他们商讨的内容,扶额道:“商量什么?”

  “商量怎么帮你啊。”清绝一脸兴致勃勃的看着墨竹。

  “没用的,师尊根本不喜欢我,说不定他与三师叔一样有了喜欢的人了。”墨竹靠着一旁的书架,双手抱胸道。

  清绝扯了扯嘴角,道:“你们原来都知道师尊有喜欢的人吗?”

  “……”墨竹你个白痴,连大师伯喜欢你也看不出来吗?还有清绝你果然是傻子吧?这件事可是整个修仙界都知道的好吗?

  朔咛无奈的扶额,他感觉面前的这两个人,简直就是白痴和傻子的原型。

  “你们……清绝,我们是在说大师伯与墨竹的事吧?”

  “对啊!我都忘了,师兄,说不定大师伯没有喜欢的人呢?或者,他喜欢你?”清绝看似开玩笑的说着后面的话。

  墨竹深吸一口气,肯定道:“不可能。”

  显然说的是清墨喜欢他这件事。

  “我什么都不好,谁都比我好,师尊他……应该适合比我好千倍百倍之人。”

  “真是……你这算是完全不否认大师伯喜欢你的可能性吗?”朔咛轻轻抬眸看了眼墨竹,他倒是第一次见性情冷漠的墨竹,如此说话。

  墨竹低头与朔咛对视,朔咛轻勾嘴角,眼眸深沉,让人看不清他情绪的变化。

  “随你们这么想。”墨竹率先移开视线,看了眼门口,并没有人走过。

  清绝拍桌而起,道:“难道说就算大师伯喜欢你,而他要是遇见一个比你好的人,就算大师伯不喜欢他,你也要拱手相让吗?墨竹,你有点骨气行不行?”

  “我认为清绝说的没错,是言律宗的规矩把你背傻了吗?”朔咛感觉到墨竹看他视线发生了变化,又道:“别看我,更不要把这种想象放在我和我师尊身上,我敢相信莫辰都比你有骨气。”

  想想那晚在悬崖底下的情景就知道,最麻烦的还是不知道二师伯对莫辰的想法,还有莫辰真正的想法。

  麻烦的人类。

  “你们怎么就这么确定师尊喜欢我?”

  “这件事是真的。”清幽走进藏书阁,通过毒蝶找到了他们,刚好听到了墨竹的问题。

  “四师叔,你刚才说什么?”墨竹转过身正对清幽,皱眉问道。

  清幽轻叹口气,道:“大师兄喜欢你,我刚才问过了,现在他被言墨叫走了。所以,你的答案呢?”

  “我……”

  “闭嘴!”现在清幽想想都知道他准备说什么,严声道:“那些大道理对我没用,我的同情心有限。若不是看在你是大师兄弟子兼喜欢的人的份上,我早教训你了。”

  四师叔好可怕!

  墨竹和清绝瞬间想到,东方菱悦找朔咛打架的时候,那时候清幽直接一巴掌就打过去了,完全不顾她是女子。

  “所以说,你呢?师兄,若你下定决心要与大师伯在一起,在你在清玄宗的这阵子我们还能帮帮你。对吧,师尊?”朔咛走到清幽的身后,从背后抱住他,头放在清幽的左肩上。

  清幽看了眼墨竹,道:“看你接下来的话,还有,这阵子小心点二师兄。”

  众所周知,清云是清墨唯一的亲人,而清墨也十分听取清云的意见,而清云的脾气……

  “师兄,这种事情就要向朔小咛学习,你看看人家多快。”清绝掩饰住眼底的失落,开始教育墨竹。

  墨竹看了他一眼,道:“不会。”

  朔咛闷闷道:“这种事情不是很简单吗?”

  “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你师尊我,大师兄待人温和,做事有条有理,不会做违背道义之事,的确有些难办。”

  “那就先表明心意,然后,借着受伤的理由让大师伯天天来换药,迟早有一天大师伯会接受的。”清绝出主意道。

  墨竹一语打破他的幻想:“师尊这些日子一直在为我换药,而且,师尊的内院里也就我与他,再说,我不能在清玄宗待太久。”

  “一直在为什么不说?对了,朔小咛你当初是怎么想到水旜来的?”

  听到这个问题,朔咛的脸都黑了,道:“被两个只说不做的家伙怂恿的,而且那段时间,我受到的冷眼大多数都是因为他们!”

  “因为,离的太近了,他们并不喜欢别人离小潼他们太近,你也是。”清幽垂眸。

  “哇!那师兄应该怎么办?”清绝把话题转回墨竹身上。

  “他啊?”朔咛放开清幽,清幽问道:“答案!”

  “我喜欢师尊!”

  “尊父与尊夫人怎么看待这件事?还是说他们并不知道你喜欢男子一事?若我记得没错的话,言律宗宗主只有你一位子嗣。”

  “嗯,但是,直系并非只有墨竹。”墨竹解释道。

  朔咛道:“师尊是担心若是墨竹师兄日后成为言律宗宗主一事吗?怕要是因为这件事而可能无法在一起?”

  “这是肯定的,而且,听闻言律宗宗主夫人可是很严厉的,恐怕很难接受龙阳之事吧!”清绝颓废的趴在桌子上,分析道。

  “你喜欢大师兄我无所谓,只希望你能好好的处理完,以后有可能会给大师兄带来伤害的事。”清幽转身离开了。

  “努力吧!有好事了再来找我。”朔咛跟着清幽的步伐离开了。

  清幽走出房门时,悄无声息的看了眼藏书阁的旁边的一棵树后,笑了笑。

  不用的,根本不需要的……

  清墨靠在树后,一只毒蝶在他面前,刚刚所有的一切,他都通过毒蝶听到了。

  他是有多久没有这幅模样了,从那时候开始就没有过了,因为他要保护他唯一的弟弟,他只有这一个亲人了。

  他从未想过会喜欢上谁。

  因为,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在危难的时候有能力保护清云,他从未考虑过这件事情,或许是没有这种打算。

  一百年前:

  暮冬初期,街道上已经被大雪覆盖,马车留下的车痕也被雪重新掩盖上。

  一个拐角处,一位身着白衣的小男孩手中牵着一个与他同岁的男孩,身上的衣物有些破损,小男孩放开他的手,道:“云儿乖,不要哭,我们吃馒头。”

  小男孩从包中摸出一块馒头,撇下一大半给了弟弟,剩下的拿在手中,看着弟弟吃着馒头,自己又默不作声的把自己的那份馒头收了回去。

  “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我好困。”弟弟吃完馒头后,看着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哥哥,问道。

  哥哥伸手揉了揉弟弟的头发,道:“云儿先睡一会儿,不过,可一定要记得醒来,醒来后,我们一起回家。”

  “嗯。”

  哥哥让弟弟睡在他的膝上,手放在嘴边哈了口气后,又放在弟弟的脸上,为弟弟保热。

  一道紫色的身影走到哥哥的面前,一双紫色的眼睛毫无感情的看着他们。

  哥哥感觉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唯一的阳光,抬头,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男孩,问道:“你是谁?”

  “真好玩,你叫什么名字?”

  “慕容墨,我弟弟叫慕容云。”慕容墨把自家弟弟搂紧了些。

  “慕容家的人啊!这样吗,只是人类啊!说不定可以试试……”男孩说着说着转身离开了。

  慕容墨不解的看着男孩离开,嘟囔道:“好奇怪的人。”

  “孤苦伶仃的小孩,愿意与我一同回清玄宗吗?”

  “?”慕容墨再次抬头,只见一位白衣的男子微微弯腰,一双蓝色的眼眸看着他们。

  男子见慕容墨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他伸手揉了揉慕容墨的头,道:“我不会伤害你和你弟弟的,我与你们的爹爹有些交情,他让我来照顾你们。”

  “爹他……还有大家他们是不是都不会……”听到男子提起他们的爹,他就想到那时看到的场景。

  “不是还有你们吗?我也有个与你们同岁的儿子,我也明白你们爹爹的意思,他希望你们能好好的,你与你弟弟还没有能去的地方吧?”男子蹲下身,伸手擦去慕容墨脸上的泪水。

  “嗯,云儿也生病了,都是我不好才让他生病了。”慕容墨仰头,把眼泪收了回去。

  男子伸手摸了摸慕容云的额头,冰冷一片,男子伸手抱过慕容云,皱眉对慕容墨伸手,道:“怎么不去医馆,没钱的话,我带你们去。”

  慕容墨把手放在男子的手上,摇头道:“不是的,会暴露的。有人要杀我们,不能去医馆,更不能连累你。”

  男子看了眼怀中的慕容云叹气,道:“也不知道你弟弟能不能坚持到回清玄宗。”

  “没事的,可以的,不要去医馆……就行。”慕容墨拉着男子的手,小声道。

  “不会去医馆的,我们去清玄宗。”

  一个时辰后的清玄宗,慕容墨坐在台阶上,看着下面的弟子练剑,心思却一直在房间里的慕容云身上。

  “你便是师弟带回来的孩子?”清玄宗大长老见慕容墨一个人坐在这,走上去问道。

  慕容墨点头,回答道:“嗯,我在等云儿。”

  “云儿是刚才房中的那个小孩,是你弟弟,对吗?”

  “嗯。”

  “那你想保护你弟弟吗。”

  “……”慕容墨转过头,与他对视,道:“我已经在保护他了。”

  大长老眯眼道:“但是,你还没有能力,不是吗?所以,你只能带着你生病的弟弟到处跑,”

  清墨垂眸:“这种事情的确是我技不如人……”

  “嗯……只要你做我的弟子,说不定就能保护你弟弟了。”

  慕容墨一语道破:“这才是你的目的吧!还有把我们带回来的那个人也是,是看中了我们的资质吗?”

  大长老笑了:“其他宗门的遗孤,而且资质不错。这种好事情可没有人会放过,你怎么想?”

  “他们说,爹爹他勾结魔界的人,背叛了所有人,是罪该万死,若是爹真的这么做了,那我与云儿也算是同盟,你们清玄宗也会出事的。”

  “啊?这种事情这么重要吗?可是我们的老祖宗就是魔修,若要论的话,我们整个宗门都逃不了,还怕你们两个吗?”

  慕容墨看着大长老,回过头,继续看练剑的弟子,道:“最普通的是剑修吧!我练过可是没有这种天赋。”

  大长老手放在慕容墨的头上,道:“我就不是剑修,我是符修,我有没有剑修的天赋,并不是所有人都得练剑修。”

  “师尊,我应该这么叫你吧?”慕容墨双手抱膝,趴在手臂间。

  “没错,乖徒儿。对了,你叫慕容墨吧?现在可不能叫这个名字了,很容易被针对。”大长老见慕容墨叫他师尊,心中满是欢喜。

  “那我叫什么?”

  “清墨,我们老祖宗就是清字开头,你也这么叫吧!”

  “所有的弟子都是清字开头吗?”你们是怎么记住所有人的名字的?连取都不怕重复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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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什么玩笑?我只是想不到怎么为你命名,我就不是清开头,有的弟子还是用自己的原名,若不是你的原名好认,我都不会给你取这个。”大长老叹气。

  清墨起身,对大长老道:“那你们能帮忙照顾云儿吗?我怕……”

  大长老笑了:“我知道,但是,我们并不是那种因为他没有用就抛弃他的人,你放心吧!”

  “爹爹说,那个孩子醒了。”一位身着蓝衣的男孩从房间中走出来,站在上方对清墨他们挥手。

  “云儿……”清墨转身跑上去,急匆匆的走进了房间。

  “跑的真快……”男孩看着清墨的消失的身影,嘟囔道。

  “宁翕想要兄弟的话,你可以让宗主他们为你生一个。”大长老走到他的身边,看出了男孩语气中隐藏着的羡慕,揉了揉他的头。

  “不是哦!大师伯,我现在叫清宁,大师伯怎么又忘了。”清宁不高兴的抬头,看着大长老。

  “是是是,清宁师侄,我们现在去看看他们吧!”

  “好啊!”

  “云儿……云儿,你感觉怎么样?”清墨跑到床边,对坐在床上喝药的慕容云道。

  慕容云捧着药碗,对清墨笑了笑,道:“没事了,哥哥不用担心。”

  “没事就好。”清墨揉了揉慕容云的脑袋。

  “居然没事了,那我便先带我这新徒儿去熟悉熟悉凌云峰了。”大长老出现在清墨的身后。

  “等等,你说什么新徒弟?”听到大长老的这番话,宗主第一个跳了起来,道:“他可是我准备收的。”

  大长老耸了耸肩,得意道:“可是,他已经是我的弟子了哦!你还是另作打算吧!”

  “你们都是故意的是吧!不仅我的亲儿子成了五师妹的弟子,四师弟还抢了我之前捡的孩子,现在连你也要抢?”宗主一脸绝望的看着大长老。

  大长老无视他,对清墨道:“对你弟弟说一声吧!”

  “哥哥,你要去哪儿?”慕容云一脸不解的看着清墨。

  清墨笑道:“我要修炼,以后,哥哥就能保护云儿了。”

  “哥哥……”

  “不会有事的,云儿要好好养伤,我日后每天都来看你。”

  只要你平安便行,我的弟弟。

  “啊!”一道尖叫声将清墨从回忆中拉了出来,清墨听出了这是清绝的声音,随后又意识到墨竹还在里面。

  连忙跑了进去,刚好看见从里面跑出来的清绝:“是发生什么……”

  “大师伯,不好了,墨竹的伤口又流血了。”

  “什么?你们在干什么?怎么又流血了?一天到晚怎么这么让人不省心?”清墨看了眼清绝手中的药箱,从他手中接过,走了进去。

  “……”清绝看着清墨着急离开的身影,笑了。

  师兄啊!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要放弃了,否则,就真的没办法了。

  “呀!怎么说的话,我终于能出来溜溜了,回头再回去。”清绝边说边离开了藏书阁。

  清墨见到墨竹时,只见墨竹坐在榻上,手臂与胸口的衣服已经被血浸湿,而墨竹则皱眉的看着自己伤口。

  好痛,下手也太狠了!墨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

  “别碰,你还想让伤势加重吗?”清墨提着药箱走到了墨竹身前。

  “师尊,其实我……”墨竹起身正准备解释,就被清墨按了回去。

  “有什么事把药换了再说。”清墨看着墨竹,眼神意思很明显。

  墨竹解开衣带,绑带上猩红的颜色格外的刺眼,清墨皱眉,小心翼翼的拆开绷带,嘟囔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师尊,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墨竹愧对于清墨,以这种方式来说明白的话,会不会太过分了,完全是在利用师尊的善良啊!

  “没事……”声音有些哽咽。

  墨竹不可思议的看着清墨,他清楚的看到清墨眼角的水光。

  师尊……是在为我哭吗?师尊也会为我哭吗?

  伤势有些加重,会不会好不了啊?清墨心疼的一边帮墨竹上药,一边想到。

  “师尊,我喜欢你。”

  “……”清墨顿了顿,抬头,还没有什么表情,墨竹就低头吻了上来。

  墨竹用另一只完好的手,轻轻按住清墨的后脑勺,以防他躲掉。

  “唔——”清墨皱眉,伸手想推墨竹却又害怕碰到他的伤口,只好仰头迎合墨竹的吻,让他不要碰到自己的伤。

  墨竹见清墨紧闭双眼却迎合自己的吻,笑了,趁着清墨不备,灵巧的攻进了清墨的嘴里。

  “……”刚刚准备来找清墨的清云,好巧不巧的看见了这一幕。

  双眼无限放大,张了张嘴,却因为过度惊吓而发不出任何声音,肢体僵硬的跑回了冷峰。

  冷峰:

  “你怎么了?”系统见清云如此不顾形象的跑回来,就知道不是本尊。

  “哇啊啊啊啊啊!他……他们,他们在……在在在……”清云手忙脚乱的,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系统疑惑道:“谁啊?”

  “我先喝了水先。”清云为自己倒了杯水,喝完后,深吸一口气。

  “我刚刚看见清墨和墨竹在kiss啊!两个男人啊!太吓人了。”

  “……然后呢?”系统嘴角勾起一个莫名其妙的笑,饶有兴趣的看着清云。

  清云道:“那还有什么,我就跑回来了啊!”

  “……这样啊!”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一副可惜是怎么回事?你这个系统也是腐女吗?”

  “不行吗?”系统一脸阴沉的看着他。

  清云怂了:“行行行行。”

  “而且,你知道吗?清云是喜欢清墨的哦!”系统双手撑着下巴,对他道。

  清云放茶杯的动作顿住了,一脸不可思议道:“你说谁喜欢谁?”

  “清云和清墨,骨科,亲兄弟,貌似还是清云的一厢情愿,就是你现在所在的身体的清云哦!”系统一字一句的为他解释道。

  清云彻底的石化了。

  “真是受不住吓。”系统见已经石化了的清云,叹息道。

  “师尊,你说什么?”朔咛帮清幽揉着腰,怀疑刚才听到的那句话是他耳鸣。

  “啊?子衿不知道吗?二师兄喜欢大师兄可是他亲口承认的,那时候我们几个师兄弟都在。”清幽趴在床上,张嘴吃下朔咛喂他的葡萄。

  “那是多久的事了?”

  清幽想了一下,笑道:“为师忘了。”

  “不过,现在大师伯喜欢墨竹,要是二师伯知道了怎么办?”

  “不知道,所以,最好让墨竹小心点,二师兄可是体修啊!”

  朔咛想到上次在悬崖边与清云的比试,转头的点头:“也是。”

  莫辰,你活该!

  寒轩宗:

  “哥哥怎么了?怎么一回来就心不在焉的?”夜歆走到莫辰的面前坐下,单手撑着下巴。

  “娘亲,莫轩去睡了吗?”莫辰头也不抬的继续看着书。

  “弟弟去睡了,听弟弟说,他看见你画中之人了,什么时候带回寒轩宗?我还想看看哥哥喜欢的人如何呢。”夜歆笑眯眯的看着莫辰。

  莫辰放下手中的书,看着夜歆,问道:“母亲,你还记得你的地位吗?”

  “记得啊!”

  “你可是王朝的大公主,娘亲,请你不要这幅模样,这样对皇室的印象不好。”

  “但本宫也是哥哥和弟弟的娘亲,这种事情,担心也是有理的。”夜歆拿走莫辰手中的书,道。

  莫辰伸手想要拿回书,夜歆躲过,莫辰无奈道:“娘亲,他是我师尊,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那本宫就去找夜吟,让他为哥哥寻几位女子,实在不行就寻男子,哥哥也不必一直执着于他。”夜歆起身,把书压在手下。

  “娘亲,你不必如此操心,我知道应该怎么办,我还没有那么不自量力。”

  “希望如此,哥哥那个言律宗的少主失踪了,知道吗?”夜歆满脸笑意的看着莫辰。

  莫辰扶额:“他失踪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去了清玄宗哦!好像还受伤了,哥哥这可是个培养感情的好方式,不如……”

  “别了!他那是遇险,你这是故意。娘亲,你当时不会是这么与爹爹……的吧!”莫辰向后靠了点,看着夜歆的表情有些后怕。

  “啧!不这样能有你们吗?哥哥怎么一点也不随我,反而随你那爹一样喜欢不说。”夜歆转身,气急败坏的离开了。

  “……”莫辰伸手继续拿起书继续看,心思却丝毫不在这上面。

  几日后的寒轩宗,寒轩宗的弟子正在忙碌的打扫,莫辰与寒莫轩站在不挡他们的一处。

  看着忙碌的弟子,莫辰道:“娘亲是怎么了?这几个宗门就独独请言律宗与清玄宗的人。”

  “大概娘亲是在担心兄长的事。”寒莫轩靠在柱子上。

  莫辰伸手从一旁过去的弟子端的盘子中拿了两个桃子,一个递给寒莫轩,一个自己吃。

  “没用的,我与他在一同一句话都不会说,更不用说其他的事了。”莫辰咬了一口桃子,想到之前夜歆说要去清玄宗的事。

  莫辰问道:“娘亲去清玄宗了吗?”

  “还没呢,最近娘亲还没抽开身,所以,今日我觉得娘亲就是特地为了见你师尊准备的。”寒莫轩伸手拉了拉莫辰的衣服,道:“兄长,你要注意娘亲。”

  莫辰看着寒莫轩,有些纠结的皱眉,道:“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点也不喜欢与娘亲一起去宴会吗?”

  “不知道,为什么?”寒莫轩好奇的看向他。

  莫辰捂脸,似乎是想起什么痛苦的回忆,咬牙切齿道:“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寒莫轩歪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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