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与乡村的冬天是大不一样的。从小在乡村长大,真切地感受了过去乡村那实实在在的冬天。现离开乡村已二十余年了,期间所感受到的那乡村的冬天就是零零散散的了。前些时日回乡村住上一些日子,一如儿时一般,真切地感受了一回乡村的冬天。

乡村大炕上的公共妻子 农村大炕上的风流父女
当汽车从喧嚣的小城奔驰在凄冷孤寂的乡间公路时,给我的感觉就大不一样了,笔直漫长的乡间公路上不见人影,但见三三两两的车辆在疾驶;茫茫的田野里尽显冬日里的一片萧条;再看公路两旁的树林,只在三三两两的树上挂着摇摇欲坠的树叶,一片、两片?行至春夏秋日里十分热闹的双庙水库旁,已不见人的踪影,也是三三两两的车辆在晃动,一半冰冻一半水的水库,是那么的寂静,简直超乎了我的想象。车沿着水库弯来绕去,不觉就到了新修的宽阔笔直的柏油路上,感觉真好,可就是这样一马平川的路上,也只有三三两两的车辆。啊,给我的感觉这就是乡野的冬天。
车行至一个叫寨子的村子,公路将村子南北一割两半,大概正是这样的村居适合于兵荒马乱年代的安营扎寨,故得其名。就是在这样东西贯通的沿路村街上,也只站着三五个人在聊天。再往里走的几个村子里,村里头看不进去,村外头都是静悄悄的,只有冷风的低吟浅唱。
车开进了老家的村子,东西环村路上只有年逾花甲的一男一女在聊天?抑或是晒太阳,穿得都很饱暖,他们给了我冬天的感觉;到了村子东大桥旁,这个往日里聚集老头们说笑着晒太阳的地方,却只站着一个穿着面包服的壮年在东张西望,我猜想他也不会在这里待的时间太长。我想,那些往日里在这里晒太阳的老者,不是围坐在自家中的火炉旁,就是盘腿坐在烧得暖和和的炕头上,这在小城里都叫蜗居;赶集空里的东西大街上,也只是在街口、店铺旁、村委大门前或站着或走着几个闲散人,失却了春至秋日里的热闹和赶集日里的风光,这就是我所看到的乡村冬日里村口、街头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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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车来,伴着冬天的骄阳走近老家门前的小菜园,小菜园里只是一片光秃、萧条、零落的景象,不,还有几小畦菠菜在小菜园的一隅与寒冷的冬天抗争,这些土生土长的直接沐浴冬日阳光的菠菜,朴实、坚韧、执着,这不正像乡民们一样,在与世抗争。
走进院门,我随手带上了门,而没有上闩就直奔家门,一看八十五岁老父亲坐在火炉旁,他见我和妻回来了,微笑着说了句:“回来了?”这个时候,我才真正感受到了冬日里的温暖,不是来自火炉,而是来自老父亲那句简单的问候。老人住不惯小城,执意回老家住在自己的老屋里,强扭不过,尤其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更恋家,尊重老人意见,我便和弟弟轮流着每天伺候老父亲,我便有了与老父亲常聚在火炉旁的感受,这是我几十年没有这么长时间地坐到火炉旁了,个中感受不只是烤火炉,感受着城乡不一样的冬天,回味着烤火炉的从前。
与老父亲、妻子围坐在火炉旁,其乐融融,也暖煦煦的。忽听“咣当”一声,一股冷风从院门朝着直对着的家门吹来,顺着门的缝隙钻进来。我以为是谁来串门,忙打开家门一看,并没有来人,是冷风前来造访,因刚才院门没有上闩,冷风便把如此厚实的院门推开了,寻找温暖的地方。那股冷风造访后,我便随手关上了院门,这回可是上了闩。这个时候,再也吹不开院门了,只听一股、一股的冷风吹得门闩“呱哒、呱哒”响,也呼叫着想来串门,温暖的人心容不下冷漠的风,我便把它关在了院门外。我由此也感受到了乡村冬天里冷风的力量。
与老父亲围坐在火炉旁,门里门外就是不一样的冬天。门里炉火正旺,炉火熊熊,亲情浓浓;门外寒风习习,冷风呼啸。门里门外两重天,两页门扇就把冷风隔在了门外,冷风不敢随便造次,可就在你拉开门的一刹那,它就会顺着门缝和你拉开那扇门的空间钻进来、跑进来,那是它在门外等了许久了。至于这样的时刻还是要留给风的,譬如,送客人、陪着老父亲上厕所、出门倒垃圾、泼水,这些时候冷风必会趁机造访,也会感受到冷风的犀利,就会随手关门,把冷风挡在外面,坐在温暖的小城里是感受不到这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