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无所事事的度过了一整天。这天国旗依旧升起,社会兀自运作,这些那些意识形态模糊的东西,从来都不会因什么人的得意或是失意而改变。
正是应了那句俗话:无论世界失去谁都还是会照样转动。
“俗话。”我一把将盖在身上的被褥掀开,果体走到出租屋的窗前。
下午时分父亲打了电话过来,刚接通就听到父亲破口大骂:“你个不孝子,老子辛苦大半辈子,种田养你二十年,现在倒好,出去打工连家都不回了。老子不管你在外面混得怎样,赶紧滚回来,村里有门亲事,你赶紧结婚生个孙子来抱抱。你不回来,难道要老子看一辈子地吗?”
“我不回去。”
“你都出去几年了,有风生水起没,没有。没有赚到钱,没有娶到姑娘,吃的穿的还得问家里要,害不害臊?现在有门亲事给你,你倒好,还不要。”
我再听不下去,直接挂了电话。
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再回去那个偏僻的村子。尤其是回去种田,绝对不种。
回想起以前在地里割麦,用镰刀一列列的割过去,割完一处就扫起来捆扎好。每次扫地里的稻谷时都会把灰土和干枯的稻梗碎扫得飘起来,和身上的汗液粘在一起,奇痒无比。
夜半的圆月把头一斜,其视线透过不大的窗台向内窥视,视线落在因务农而晒得黝黑的肌肤上,在月光的照射下,黝黑的肌肤若隐若现。
“哎。”床上的女孩说,“你快披上椅子上的外套吧,晚上冷,别着凉了。”
我不理会安的关心,目光越过无尽的楼房,看向远方的灯火。远远的那边无不是高楼大厦和绚丽的霓虹灯光,这些社会的美的一面,只有我才能看清楚、看明白。因为我在黑暗中潦倒,最能看清美好的存在。
安是我在飙车群认识的女孩。安本身是实实在在的乖巧女孩,既有礼貌又有教养,居然对飙车感兴趣——这让我实在是无法理解,还是飙的摩托车。真的,就安那副可爱模样,任何非主流的发型放到安的头上都有一种莫名的违和感。
除此之外,安何以喜欢上我我也是摸不着头脑,这么优秀的一个女孩,怎么就喜欢上我呢?没有钱(想来安也不缺钱)又不是十足的帅气,天天不思进取自甘堕落。
我也不过是迷恋安的美色罢了,我曾如实地告诉安这一点。
“我知道啊。怎么可能不迷恋,你看啊,我是群里公认的美女吧。你们也常常在背后对我做一些饮秽不堪的事情吧。”
“你怎么知道?”我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安。
“怎么会不知道,又不是小孩子,这些事情总是懂的吧。”安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继续翻着铁锅里的西红柿炒蛋。
“啊,也是。”然后就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安居然明知如此却还要如此。
我拿起椅子上的外套披在身上,转过身面对着安,再一次问:“安,你明知道我不是真的爱你,为什么还要和我在一起?”
“唔。”安不给予答复。
我接着说:“你看,我没钱没势,对吧。人又不上进,整天就只会想着飙车,也不工作,还滥用你家里给你的钱,废物一个,没错吧。”
“没错。”
“那不就对了,何苦要和我在一起呢?”
“喜欢你。”安轻轻的说。
“喜欢我?屁,我有什么好喜欢的,何必喜欢这么个没用的人呢?”我按捺不住心里的气愤。究竟为何气愤,这真是莫名其妙,莫名其妙。
“因为你待人温柔,所以我喜欢你。”
我心想,我待人温柔?我家是务农的,我也是干粗活出身的人,自小不爱学习也没机会学习,我就是个整天跟隔壁村打架的那种人,开口闭口都是别人听过没听过的粗俗问候语。今年二十一岁,已经骗过不少女孩子上床了,而且似乎还会继续骗下去。这还说我温柔?
“今晚还出去吗?”不一会安问道。
“出。”
凌晨一点,一群人骑着颜色各异的摩托车,聚集在淮海南路和淮海西路的交叉十字路口处。有把车头灯装在车尾的,有开着尾气管道“噗噗噗”喷着浓烟的,有戴着沉重铁刺头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