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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喜欢哪个情侣名吗”

“哪个?”

“长安,与,故里”

“为何”

“因为长安归故里,故里有长安”

注明一下,以后我会把新推的好看小说放前面,相信我推的都好看。???

文案?

全校第一的扛把子唐茵,嚣张、逃课、爱打架,人美路子野。刚转过来的书呆子陆迟,话少、正经、易害羞,说话小结巴。(我小声bb:但人长得好看呀!脱眼镜更是让咱唐姐心动的不得了。。)

每天,路过三楼的那些同学都能听到,唐茵强撩陆迟时的话。后来他们才知道——掩藏在书呆子表象下的,是强烈的占有欲。某天深夜, 唐茵偷偷发微信: XWNNMJW(希望你能梦见我)她以为清冷正直、逗逗就会害羞耳朵红的陆迟不会回复,却没想到下一刻手机就震动了。

陆迟:RNSY(如你所愿)这个我也在追,真的好看,超喜欢霸气的女主?(1.17下午)1.17晚上六点看完了!非常的好看!迟迟真是可爱,被我们霸气美丽的唐茵撩的天天耳朵红。。但我们唐茵也是超霸气的,人美路子野,爸爸是校长,后门开的很爽,谈恋爱光明正大,可人一直都是年纪第一的好吧!(陆迟还没来的时候)碾压那些嫉妒唐茵霸占陆迟的女生好的吧。唐茵从陆迟刚转来一星期就宣布了“高三实验班的陆迟归我管。”(主席台上霸气发言,超拽。)唐茵还是校霸,全部男生被她治的服服帖帖。没办法啊,人打架强,打篮球强,学习还强,真是闪耀的不行。(追唐茵的男生多的是,因为唐茵真的很好看!可她把这些男生都归成“辣眼睛”理都不理。可咱唐姐在别人面前的高冷在小迟迟那就全都消失了,使劲招数撩。)这么看陆迟还是个受,,,高三时,唐茵对陆迟“一见钟情”,那情话可是一套一套的,你水斮迟这个帅结巴受得住吗?迟迟可真是禁欲系,贪恋咱唐茵的细腰,,天天胡思乱想,不过大学终于和唐茵全垒打了,没想到迟迟还是能攻的啊。。。我们小迟迟早就天天日思夜想唐茵的细腰了。。。

文案?

宿舍玩游戏,宁芮星接受惩罚,穿着吊带小裙子,开门的时候朝学校检查卫生为首的男生吹了声口哨,“小哥哥你好帅,恋爱吗?”后来,宁芮星恨不得锤那时候的自己,无怪其他,她撩的不是别人,是整个北华大学众所周知的,一向严谨自律的校学生会长江屿,以至于宁芮星在路上遇到江屿总想着绕道走。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她总觉得江屿看着她的眼神,有一点不一样。宁芮星更加坚定避开江屿的眼神。再后来,宁芮星被人堵在角落里,面若桃花,声音很是没底气,“学长,你要干嘛?”江屿低低笑开,眉眼都是宠溺,“看到我跑什么?不是说要恋爱?”

注:甜甜甜,就是甜,要命的那种,不过节奏很快,女主十八就全垒打了。。。。。男主先看上人小甜甜的,在这装高冷,宠女主宠的不得了,,,哦豁。。。

文案一?

初栀十分认真地看着陆嘉珩:“如果你哪天不想工作了,就跟我说。”

陆嘉珩挑眉:“你就养我?”

初栀一本正经道“我就给你做思想工作。”

文案二?【小栀子和她的陆哥哥】1

初栀抬起头来。

他靠坐在那里,略有些濡湿的黑发垂下来,他皮肤很白,此时脸颊有一点点绯红,唇色苍白,看起来有点可怜。

沉默了一会儿,初栀轻轻开口:“你这个人好过分。”

陆嘉珩低声认错:“我错了,我好过分。”2

初栀有时候会想,自己多幸运。

有多幸运,她遇到的人是陆嘉珩。

在她最稚嫩的时候,最懵懂的时候,最幼稚敏感的时候,他都在她身边,给予她无条件的信任,包容她,理解她,陪伴她,耐心地等待着她长大。

一生那么长,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和事,也要经历无数次分别。

人们在天长地久之前,总要学会如何分开。(一点都不虐,全程甜,女主真的特别可爱啊???超想买一斤她的可爱)

更新啦!加文案:

交往第一天,就去男朋友家里住什么的,初栀心理压力顿时飙升。

她抠了抠指甲,看看他,移开视线,再看看他,有点迟疑:“我们不回学校吗?”

陆嘉珩打方向盘,转弯上桥:“门禁,期末了,管的很严,会扣你学分。”他顿了顿,不紧不慢地补充道:“而且找个时间舍管阿姨应该也没睡,你也没办法让室友帮你开门。”

唯一的办法被堵住了,初栀皱着眉,神情有些沮丧:“那还没有别的办法吗?”

“有。”

初栀的眼睛亮了亮。

陆嘉珩侧过头来,舔了舔唇,表情看起来带着一点意味深长:“去酒店开个房。”

初栀:“……”

陆嘉珩转过头去,漫不经心问道:“不想跟我回家?”

不是去我家,而是跟我回家。

他这话说得怎么听怎么好像有点奇怪,初栀脸微红,别开眼,声音很小:“没有不想……”

陆嘉珩哦了一声,轻轻地笑:“那就是想?”

“……”

这个人就是在逗她玩。

初栀羞恼地抬眼:“陆嘉珩你怎么还这样啊!”

他笑声沉沉的,一手把着方向盘,空出一只手伸过来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家宝宝怎么这么可爱啊。”

初栀鼓着腮帮子推开了他的手:“谁是你家宝宝!”

她耍起小脾气来也是软乎乎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乌黑的大眼瞪着他,从耳尖红到耳垂,粉嫩嫩的脸颊微鼓,像只气鼓鼓的小仓鼠。

陆嘉珩抬手,捏了捏她鼓鼓的脸颊,声音低柔地诱哄:“那你来选?嗯?去我家还是去酒店?

初栀:“……”

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这个人好像就是拥有把任何话都说得让人脸红心跳的本事,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可是他又是一副十分坦荡闲散的样子,就好像显得她很那个似的。

初栀半天没出声。

好半天,她嘴巴一松,鼓着的腮帮子瘪了下去,噗一口气吐出来,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道:“你家吧。”

女追男,特别有意思,女主喜欢撩,却总把自己撩进去 (也是爆可爱,还有我鹿灵小姐姐写的文真的很棒)

文案一?

开完房间之后,林盏教育他:“只要我们有一颗圣洁的心,就不会被外物打扰,就算睡在一张床上又能怎么样呢?”

沈熄抄手看她,声音无波无澜:“你说两个人睡在一起,能怎么样?”

林盏往前坐了一点,了然于胸道:“你怕自己把持不住?”

半晌,沈熄终于开口:“我怕你把持不住。”

林盏:“……”

“哦。”

加:

林盏的服装虽然很正规,但表演过程并不正规。她唱歌的时候,有人拿着本子给她疯狂扇风,还有人往她身上撒金粉,场面可以说是滑稽又壮观。

大约是一开始的冷艳和现在的表演形成鲜明反差,加上她的声音又比较哑,台下可谓是惊呼声一片。

前排有人很快发现端倪道:“妹子别老看第一排啊,后面有好多帅的!”

沈熄坐在第一排,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林盏。

张译说得对,她还真挺受欢迎的。

台上的旋律进入第二部分:

手不是手

是温柔的宇宙

我这颗小星球

就在你手中转动。

大概是刚刚医务室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此刻不过是一两句歌词,他们却揣了不同的心思。

林盏是羞于启齿唱出这句词的,怎么唱都感觉意思不太对。

沈熄动了动身子,换了个姿势。

再往后,直到节目结束,沈熄都一直在调整姿势,却觉得什么姿势都不对。

一种突如其来的燥热。

巨大的欢呼随着节目一同落幕,有男生疯狂地锤着桌子,目送林盏下台。

第一排,学生会的干事们也在讨论。

“那个女生人气好高啊,听说是他们班两大镇宝中的一个。”

“性格也很好,能放下女神包袱,我看得还挺高兴的,哈哈哈。”

有不怕死的人问沈熄:“主席,你觉得呢?”

有人在桌下拉他,小声道:“你有毛病啊,怎么能问主席这种问题呢,主席高风亮节,才不会关注这种……”

沈熄颔首,道:“挺好的。”

12·27加

?

军训完,两个人能见面的机会就多了起来。

林盏用别的时间去排练迎新会的节目。

她算是个跑龙套的,不是什么很重要的角色,在一边穿着礼服跳几个动作就行。

本来以为当天只有她有节目,后来才知道沈熄当天又要作为新生代表发言。

她当时还笑他:“你也太忙了。”

彩排当天,林盏在后台换衣服。

因为洛洛在外面,林盏就没上锁,只是将门关上。

短袖刚脱下来,拿出裙子准备套上的时候,门突然一响,一个人闪了进来。

他把门从里面锁上。

林盏下意识就要叫,沈熄在她身后道:“别叫,是我。”

这句话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

林盏被沈熄很有底气的语气给弄愣了,于是她真的没叫。

林盏低头一看,自己只穿了胸衣!!

她慌慌张张地用裙子把前胸遮住,说:“是你也得出去!”

真是的,是他怎么了?是他就能看了吗?

沈熄说:“你穿吧,我转过去,不看。”

林盏问:“真的吗?”

女生背脊白皙光滑,中间一条浅粉色的带子。

沈熄目光闪了闪,喉结动了一下。

“真的。”非常诚恳的语气。

林盏:“那好吧。”

她侧身挤到角落里,飞快地抬手把裙子套进去。

莹白、细腻,曲线弧度美好。

沈熄借着得天独厚的身高优势,甚至不用怎么动,一切尽收眼底。

林盏穿好后飞快地转头看他,他顺利在目光交会前错开,好像真的没有看她。

林盏讶异道:“你真的没看啊?”

沈熄咬住后槽牙,说:“嗯。”

林盏信了他,委以重任般道:“你给我把拉链拉一下。”

沈熄走到她身后,帮她把拉链拉好。

林盏问他:“对了,你进来干吗?”

沈熄声音低沉又暗哑:“来找你打领结。”

“那你早说嘛,刚刚吓我一跳,以为是谁进来了。”林盏转过身,许是穿了高跟鞋的缘故,额头抵住他下巴,根本不用踮脚就可以给他打领结。

她低头,认认真真打领结。

沈熄垂眸看她。

从锁骨一路往下……

见鬼了。

要命了。

沈熄心想,改天要给这更衣室申请装个空调,太热了。

林盏给他把领结打好之后,抬头笑眯眯地看他,还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样,我很厉害吧?”却不想对上一双深沉的眼眸,像是混杂着夜和大雨,浓稠而漆黑,雷电狂风接连而至,在他的眼睛里,绘出一幅地崩山摧的末世景象。

她的鼻尖触到他的下巴,像是一片羽毛扫过,痒却触不到,越搔越痒,越碰越渴求。

沈熄低下头,看着她,把自己的所有情感展示给她看。

是这样的。

林盏被他这染上浓重感情色彩的眼神给惊到,徒劳地往后退了两步,身体碰到墙壁的死角。

沈熄的手撑过来,把她圈在怀里,低下头,去找她的嘴唇。

她的手无处可落,只能环住他的脖子。

这是个和上次全然不同的吻。

沈熄含住她下唇吮,很重的力道,和平日里温柔的模样形成了反差。

唇之后是舌,他的舌尖扫过她被吮得酥麻的下唇,像过了电,林盏整个人颤了一下。

他松开她少许,林盏呼吸了一下,紧接着,呼吸再一次全部吞没在他唇齿中。

他舌尖轻扫,借着她呼吸后来不及闭上的齿缝,顺着看入,去寻找她的舌。

林盏完全没办法,一副任他索取的样子。

他勾住她的柔软,让她尝试着回应。

她只是学着回应了一下,他便呼吸加重,手托住她的后脑勺,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压。

沈熄尝到她口中的味道,淡淡的柠檬茶香气像是致命的罂粟,爬遍他每一寸肌肤,叫嚣着还想要更多。

青筋暴起,一切由不得理智掌控,他手往前,滑过她耳后那块脆弱的肌肤。

几乎是一击致命。

林盏整个人蓦地一软,四肢像是突然失去了力气,瘫软得恨不得就地倒下。

偏偏这么难受,却又带出一股极端舒适的感觉。

她本能地嘤咛一声,受不住,整个人往下坠。

沈熄手伸过来,托住她的腰,让她整个人全部沉在自己小臂上。

有人在外面敲门:“有人在里面吗?”

林盏呜呜两声,睁开一双水色无边的眸看沈熄,艰难地借着他含住她上唇的工夫呜咽:“沈、沈熄……”

他放开一点,声音哑得像是一口干涸了千年的井:“我在。”

她伸手推他肩膀,但是哪推得动,跟闹着玩儿似的:“有,有人在外面。”

“不要管他们。”他说着,鼻尖抵住她的鼻尖,气息浮在她的唇上,又热又撩拨,“我们继续?”

她没说话,低了头,算是默许。

她不知道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有多让人心痒。

沈熄扣住她的腰,让她整个人贴在自己怀里,手指不停,放在她的颈侧,用指尖,划动一下。

林盏快哭了,站不稳了,腿已经不属于她了,整个人已经快要飘起来了。

他放开她的唇,转而进攻她敏感的耳骨。

温热吐息袭击了林盏耳后的那一刻,林盏觉得自己要疯了。

她心一横,声音软得跟泡过似的,却很努力地让它低沉下来:“沈熄,你再继续下去,是想跟我玩更衣室play吗?”

沈熄动作稍顿,想了想,很真诚地说:“有点想。”

林盏被他托着,整个人都站不稳,背脊一寸寸地发麻,简直让人发狂。

“我们再继续10分钟,全世界就都知道我们在这里做什么了。”

他低笑一声,就在她耳边,磁性的声音被安静加倍放大:“那你说,我们在这里做什么了?”

林盏看着即将被人踹开的门,心一横,决心把气氛破坏干净。

“我们在建设社会主义国家,做优秀的预备當员,牢记“八荣八耻”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沈熄:“……”

沈熄问她:“还能站得稳?”问完就要抽手。

林盏突然抱住他脖子,惨兮兮哭唧唧:“你你你,你别撒手啊,我站不住。”又佯装哭着骂,“刚刚托着不挺带劲的嘛,一索取完就要撤手,沈熄你禽兽!”

他就那么低声笑,几乎直击她耳膜:“我不撒手你骂我,撒手你也骂我,我怎么办?”

林盏:“呜呜呜,怎么办,我感觉我站不起来了,沈熄,我瘫痪了……”

“别胡说,”沈熄把她抱住,“你只是太……”

林盏羞得把整张脸埋进他颈窝里:“你闭嘴!”

沈熄说:“瘫痪了没事,瘫痪了我养你。”

缓了三分钟,林盏才恢复了站立能力。

她欲盖弥彰地抓了抓头发,支使沈熄:“你快去开门。”

开了门,洛洛在外面大叫:“你们人在里面啊,怎么不说话啊?我以为你们俩死在里面了!

林盏:刚刚跟死也差不多了。

文案一?

“那……你比较喜欢什么消遣?”

他:“我喜欢你。”

“我也算消遣吗?”

他:“算啊,遇到你之后,就了解你喜欢吃的、喜欢喝的、喜欢做的,就这样消遣原来觉得无聊的时间。人这一辈子,总是离不开消遣的。有的消遣很迅速,而且频率很低,就像酒、烟、游戏。

“但你不一样,你是我一辈子的消遣。”

是我枯燥繁复生活里的浪漫篇章。

必不可少,且有始有终。

?

高中时,郑意眠怀疑校园扛把子梁寓暗恋自己,被损友得知后耻笑了两年。

损友不屑:“混世魔王要是暗恋你,我直播铁锅炖自己。”

大学时,损友站在郑意眠和梁寓面前,小心翼翼地问——

“锅里的水温可以调小点吗?”

刚进大学,梁寓拒绝大票爱慕者:“我不想做任何原型,小说漫画微电影,希望你们给我一点空间。”

没过多久,他从郑意眠的枕头下发现若干张漫画初稿。郑意眠羞愤欲死,下一秒就想夺门而出。

他却拉住门锁,把她抵在门上,轻笑着开口:“我可以做一辈子你的漫画素材,供你实验,包括……那种戏份。”

“别跑了,嗯?”

(男主梁寓超级优秀!家里有钱复杂,在遇见女主郑意眠前夕每天浑浑噩噩,天天泡网吧,学习垫底,除了脸帅一无所有。遇见女主后居然因为她是学霸,对向她自己告白男生说了不想谈恋爱,如果再烦她,她就会很讨厌他的话,男主就信以为真,默默暗恋了四年,每天抓紧时间学习就为了靠上女主的志愿大学w大。而且在他暗恋的四年里,几乎女主每一次的事情中,他都默默跟在身后,保护她,收起了自己所有的戾气,把所有温柔给了郑意眠一人……)

听说有小可爱喜欢,来加文案啦:

小插曲之后,赵远又提议玩游戏。

室友抖着腿:“反正就总是玩些骚断腿的游戏就是了。”

这次的游戏规则赵远草草带过,只水旈到一套卡片的人要按他的指令去做。想着赵远是个拎得清的人,加上今儿个他是寿星,大家也就同意了。

郑意眠先抽了一张卡,是一半的桃心,然后到了梁寓。

梁寓抽卡的时候,她就开始吃蛋糕,叉子正送进嘴里,赵远就嚎开了:“一对的!一对的!现在黑色半桃心去追红色半桃心!”

等大家开始鼓掌的时候,郑意眠才反应过来自己是红色半桃心。

东西也顾不上吃了,她站起身来就往外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跑,但这种规则一出来,被追的人就容易感到紧张。

就算身后的人是梁寓,就是追到了也不会怎么样,但那股紧张感还是驱使着郑意眠不断飞奔。

最后她跑进一个黑黢黢的包间里。

正想喘息,想着梁寓大概不会追过来了吧,下一秒,郑意眠就被人反压在了门上。

她一颗心紧张地要蹦出来,太阳穴突突直跳,腿快软了。

梁寓靠在她耳边,灼热气息洒在郑意眠耳廓的时候,她感觉整个人濒临爆炸,血液不断上涌。

他终于开口说话。

“听人说这家蛋糕的奶油很好吃,我也想尝一尝。”

“你尝……唔……”

嘴唇忽然被人封住,未曾开口的下半句戛然而止。

一片漆黑中,感觉格外敏锐,诸如此刻,她明确地感觉到——他缓缓伸出舌头,舔走了她嘴角的奶油。

奶油在唇齿间融化,他把味道直撞带入她口中,途径的地方就留下印迹,软甜的奶油味儿从牙关开始弥散,然后真真切切地传递到她舌上。

他是尽职尽责的传递者,从她的舌尖到舌根,每一点细微处都不肯放过。

她被这个漫长的亲吻折腾到头脑缺氧,隐隐约约感觉到什么危险的气息。

他的手指从她的衬衣下摆钻入,她逐渐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有点烫。

那温度像是被人推着,从下往上走,迫使她的每一寸肌理接受和眷恋。

她身子打战,却并不觉得如何害怕。

而后,后背处有什么东西——

松开了。

回了包间,原本热闹的大家看到他们,忽然沉默了一瞬。

而后,大家再度嘻嘻哈哈起来。

室友看他们:“怎么去了这么久?”

赵远身子动了动,室友叫唤:“赵远你踩我干吗?”

“你说干吗?”赵远选择性跳过这个话题,“来来来,继续玩呀!”

郑意眠理了理衬衣,心虚地坐下了。

大家都对刚刚他们的“忽然消失”避而不提。

百无聊赖地坐在那儿,郑意眠不知道做什么能让自己显得尽量正常一些,索性把刚刚没吃完的蛋糕重新端起来吃。

大家玩酸子,玩着玩着,不知是谁提了一嘴:“这个蛋糕味道还不错,尤其是奶油,感觉有股我们学校门口那家的风味。”

赵远:“是吗?我没吃出来……”

“没有。”

下一个接话的却是梁寓,他修长手指快速理着手里的牌,漫不经心说:“学校门口那家的奶味没有这么足,而且吃起来会有点腻。”

“嗯嗯,对。”有人附和。

过了会儿,终于有勇士壮着胆子,指了指梁寓原来位子上那块完好无损的蛋糕,道:“寓哥,你的蛋糕不是还没吃吗?怎么把味道分析得那么准?”

在座十二道目光,齐刷刷聚到郑意眠脸上。

郑意眠装听不到,耳后迅速烧红,把蛋糕飞快往嘴里送。

祸从口出啊祸从口出……

赵远咳嗽一声:“那个……因为我之前带他去尝过这个味道……对,就是这样。都别乱猜了呀,别看嫂子,不存在的。”

这时候,有不明事理的人捏着牌茫然抬起脸:“嫂子?嫂子怎么了?蛋糕和嫂子有啥关系?”

“有……”

正有人要开口,被梁寓一道目光惊得生生逼了回去:“有个屁的关系,没有,不存在的。”

好不容易,绕了一大图,话题终于从这里绕走,郑意眠得以松了口气。

然而,没过多久,李敏在她耳边小声道:“眠眠,你口红是不是忘记补了?”

郑意眠:???

李敏手指在自己嘴巴边上画了一圈,意有所指:“你口红花了。”

郑意眠:“………

【娱乐圈】【高冷理科学霸vs软萌奶糖少女】传闻理科班战无败绩的考王沈亦白高冷难攀,哪知后来——居然被两颗盐味奶糖收买了!

文案一?

林思晗做过最荒唐的事

就是暗恋高中时期的考王沈亦白,觉得他哪哪都好,

颜值高,学习也好。

唯独有一点不好,

他不知道她是哪颗“小奶糖”。

为了让他知道她是哪颗“小奶糖”,

她一不小心火成了国民大仙女,

却被他水斏:“青釉梅瓶,美而无用。”(男主死鸭子嘴硬,明明宠女主宠得不得了)

————————

久别相逢,哪知都是沈亦白的套路——

“你不是说暗恋我?给你个机会。

“关于我,你知道的太多了,所以我要把你娶回家。”(该文回忆不多,所以看一会儿就甜上头了,真的太甜了)

加:

林思晗把饭盒放在休息区的茶几上,环顾了一圈,也没找到空调遥控器。放弃了调高温度的念头,林思晗从书架上抽了本金融财经类的杂志,翻着上面的图画。

突然,她听到细微的“咔嚓”声,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沈眠抱着桶装的吮指盐酥鸡,用大腿抵开门进来,一边走一边扭着头对身后身长玉立的人说:“沈亦白,等Bug改完了,我们分手吧?”

分、分手?

林思晗规规矩矩地端坐在沙发上,杂志摊开在白皙细长的大腿上。

“你们?”林思晗艰难地开口,声音涩涩的。

沈眠听到陌生的女声,抱着大桶的吮指盐酥鸡转头,下意识地蹦出句:“我去。”继而又看向沈亦白。

两人都直勾勾地盯着沈亦白。

沈亦白半靠在门边,垂眸把玩着手里的车钥匙。

“沈亦白,别装死。”沈眠先沉不住气了。

沈亦白收了车钥匙,几步走到办公桌边,从一沓文件下抽出空调遥控器,调高了温度,说:“你嫂子。”

沈亦白手背贴着林思晗光洁的额头,感受着温度,低声问:“怎么过来了?”

沈亦自靠近,刻意压低了声线,目光攫住她湿漉漉的眸子,“又想我了?”

林思晗抿唇,指了指桌子上的饭盒,表明来意,做出口型,“弯了?”

沈眠长得比小姑娘还秀气,和沈亦白搭在一起,她竟然觉得两人挺配的。

沈亦白勾手,示意沈眠滚过来:“你自己说。”

沈眠听话地过来,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笑嘻嘻地喊:“嫂子?”放下大桶的吮指盐酥鸡,继续说,“嫂子好,我叫沈眠。”

都姓沈,林思晗回味过来:“你们是亲戚?”

“他是我哥。”沈眠回答得理所当然。

“啊哦,你们家是三兄弟?”

“我呸,谁和沈熙凡那个人渣是兄弟。”沈眠一脸嫌弃的表情,撇嘴,“我妈和沈亦白的妈妈是亲姐妹,我爸也姓沈。”

“好巧。”对上沈亦白意味不明的目光,林思略问,“你们刚才在说分手?”

“分手,必须分手!”沈眠控诉,“沈亦白压榨他亲弟弟,非法使用童工,强迫我来给他改Bug,改完Bug就一拍两散。不是,嫂子,你快给我说说,你是看上他哪点了?有生之年,我竟然能看到他有女朋友!”

沈眠一个人说得欢快。

“唇妆花了。”沈亦白提醒。

“啊?”林思晗从沈眠跳跃的思维中回神,愣愣地仰着头。

沈亦白的长指在林思晗唇边摩挲,大拇指虚压在林思晗的唇上。“妆花了。”

林思略惊了下,面色狐疑,她来的时候只化了淡妆,就唇部花了点心思,化了咬唇妆,不应该这么快就晕开了啊。

“卫生间在哪里?”林思晗拿下大腿上摊开的杂志,问。

沈亦白警了眼摊开着的杂志的页面:“跟我来。”

“你们去哪里?”沈眠垂涎桌子上的饭盒很久了,急忙问,“嫂子,我可以吃这个吗?我保证,我饭量很小的。”

林思哈跟在沈亦白身后,点了下头:“可以。”

“不可以。”沈亦白停下脚步,打开了休息室的门,侧身让林思晗进去。

“嘁”沈眠抱过饭盒,抢答似的开口,“沈亦白,没用,告诉你没用。除非你现在就说,在你们家,你老婆没有话语权,你一人独大。”

回应他的是一记重重的关门声。

体息室没开灯,林思晗在门边摸索到灯的开关,按下后就急急地奔向卫生间。

沈亦白关上门,缓缓地眯了眼,望向有水流声传来的卫生间。

林思晗走过的短短的路径上,残留着淡淡的甜味,以清新的柚子味为开场,中间是清甜的荔枝香,空气中散发着少女气息。

卫生间的门半开着,感应水龙头还在淌着水,“哗哗”的水声夹杂着她的小声嘀咕:“没花啊……”

衬着暖热光源的防雾镜中.出现沈亦白一贯冷淡的脸,林思晗踮着脚,一手撑在黑色大理石的盥洗台上,疑惑地问:“哪里花了?”

沈亦白的手臂隔着林思晗薄薄的柔软针织衫环住她,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林思晗脖颈处。

林思晗从沈亦白靠近的那一刻起,身子就明显地僵了一下,睫毛轻颤着。

沈亦白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卫生间的防雾镜。镜子中的少女,眉眼精致。化着咬后妆的唇娇艳欲滴,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一口。

狭小的空间中,清甜的荔枝味经久不散,越积越醇。

“香水?”沈亦白的喉结上下滚了下。

“嗯。”林思晗咬着下唇,齿间溢出声,“Brit Sheer(红粉恋歌)。”

沈亦白捏着林思晗的下巴,加重了力道,侧过她的脸,低头,不费吹灰之力地吻了上去,把她的声音尽数吞没。

林思晗的唇如奶油般,以及唇上的甜味,让沈亦白欲罢不能。

林思晗小心翼翼地吸着气,只吸气不出气。

两人的呼吸纠缠着,沈亦白的呼吸渐重。

稍许,沈亦白的唇离林思晗的唇不过分毫,他提醒着:“换气。”

说话间,唇与唇还会触到。

林思晗屏息。

“教你。”沈亦白重新覆上去,在她的唇上耐心地周旋,咬着她的下唇问,“你的口红是什么味道?”他的声音暗哑。

林思晗的小臂横在沈亦白的手臂上,断断续续地答:“玫、玫瑰慕斯。”

四个字,勾起了沈亦白的欲望。

“腿软?”沈亦白的唇无规律地游弋着。

沈亦白托着林思晗柔软的腰肢,轻而易举地抱起她,将她放到盥洗台上,大拇指摩挲着她的嘴角:“继续?”口红已经被吃得差不多了。

沈亦白再次吻上去,触感更加柔软,他心无旁骛地描绘着她的唇线。

林思晗的双臂抵在沈亦白的胸膛上,隔着衬衫,感受着令人室息的温度,她艰难地开口:“等、等会儿,沈、沈眠还在外面……”

林思晗推了推沈亦白,奈何被禁锢得太紧,推不动。

“别管他。”沈亦白埋首在她细腻馨香的脖颈处,抽空回了句。

得了空隙,林思晗仰着头,盯着头顶刺目的灯光,大口大口地喘息。

PS:别急着走,记得点赞呀!

————————————————————(哈哈哈,我肥来了。)

实在忍不住分享一些美图给你们:

天天开心啊!!!

脑洞甜文《别动老子的小裙子》

已完结,撒花花 !请放心食用哈

“这是你家?”

“嗯。”

温馨看着面前自带超大泳池,以及一个足球场大的后花园,这栋别墅,不对,跟叶念那个小别墅比起来,这简直就是城堡。

她不知道叶念家原来这么有钱,下一秒是不是她将面对一个身披皮草的贵妇人,然后甩给她一张巨额支票,让她离开她儿子啊~

“想什么呢,走吧,该面对的总要面对的。”今天的叶念上身简单的白衬衫,下身一条黑裤子,齐肩的头发随便扎在脑后,那根头绳还是她的呢。

跟叶念在一起这么久了,他穿男装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过来,不过今天的他帅爆了,有那股叛逆贵公子为爱被迫重回家族的味道了。

温馨已经脑补了一出年度狗血大剧,不做编剧可惜了。

开个玩笑,其实他们这次回来,是因为叶言那小子在家说漏嘴说他哥有女朋友了,再加上网上疯传叶念COSER的照片被家里人看到,成功的把叶家老爷子刺激得晕过去了。

叶念他爸就让叶言带话,让他滚回去,如果不回来就挟天子以令诸侯,没错这个天子就是她温馨。

“等会进去,我来应付他们。”

面前的大门被打开,一个白发的老人看到他们后,欣喜的开口:少爷!你回来了,快进来吧!

叶家的管家把他们领到了大厅客厅,好家伙,一众男男女女都在那坐着,听到脚步声后朝他们望来,叶言还朝他们使眼色。

“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你在外面做的事丢尽了叶家的脸!”坐在主位的老人气极,他都不知道在网上看到大孙子女装的样子有多生气,不男不女,成何体统!

“我都被赶出叶家了,怎么丢叶家的脸。”叶念回怼。

“你!赶你的是你爸,我这个做爷爷的还没开口,你就永远是叶家人!”

“爷爷,您别激动,这次的事主要错在我,是我求哥帮忙的,没想到会这样。”叶言接话,他也是犯糊涂了,没想到现在的网友这么疯,一夜之间他哥的照片就在各网站流传,气的老爷子花重金请人清除。

“等会再收拾你,跟着你哥一起胡闹!”叶父狠狠的瞪了一眼小儿子。

“所以呢,你老强迫我回来,就是想骂我几句出出气?”

“什么叫强迫,回家还委屈你了不成!”

“嗯,委屈死了。”

“怎么跟你爷爷说话的!”叶父责怪道。

“用嘴说话的。”

“你这臭小子!”温馨本来还震惊于三个男人没营养的斗嘴中,下一秒就看到叶老爷子被叶念怼的反手操起身边的拐杖朝叶念打去。然后她条件反射下去挡。

“啊!”个乖乖,疼死她了。

“馨馨!”

“嫂子!”

叶念紧张的翻起温馨衣袖,手臂被打到的地方肉眼可见的青了。看着这个疼得龇牙咧嘴还要冲他笑的女人,心中莫名生气。

“你有本事冲我来!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叶老爷子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谁不冲着他来的,是这个女娃娃突然冒出来的呀,这大孙子朝他吼什么吼!委屈!

“额,没事,没事,看着恐怖点,其实一点都不疼,呵呵~”话虽这么说着,温馨脚下不稳,感觉叶家整个大厅都在转,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馨馨!”

“啊!快叫傅医生!”

*

“傅医生!她怎么样了!”叶念紧张的看向家庭医生。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叶家的家庭医生话说半句,把叶家众人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就是什么?”叶念紧张的问。

“就是,咳,大少爷最好在房事上面节制点...”傅医生话落,叶家众人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年纪小一点的小辈直接就羞红了脸。

医生又接着严肃的说:大少爷你就是再忍不住,最近也不能跟温小姐发生关系啊,三个月内胎儿需要稳定,不——”

“你说什么!”

“她怀孕了?!”叶家长辈惊呼,这堪比重磅炸弹啊,叶老爷子脑中唯一的想法是他要抱上曾孙了?!

温馨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她睡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床边叶念用手支撑着睡着,感觉到细碎的声响便醒了过来。

“馨馨!你醒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嘛,渴不渴,你一天没吃东西了,要不要吃点什么!”

“停停停,你先告诉我,我怎么了。”温馨打断面前一脸慌张的男人。

“你,怀孕了...”

“哦...”有过一瞬间的惊讶后,温馨坦然的接受了这个消息,毕竟除了酒后乱性那次,之后叶念再也没有用过套,怀孕是迟早的事。

“对不起...”叶念有点愧疚和后怕,傅医生告诉他孩子2个月了,但是因为他并不知情,期间还与温馨发生过关系,不仅让她累着了,胎儿都有点不稳,想到这他真想狠狠地抽自己几耳光。

看着眼前一脸愧疚的男人,温馨撒娇到:“我冷,你能上来抱抱我吗?”

叶念手脚并用的从床的另一边钻进被窝,小心翼翼的避开温馨的肚子,把她搂进怀里。

“馨馨,我们结婚吧。”叶念忐忑不已,又接着说,“对不起,连个像样的求婚都没有,但我是真心的。”

温馨暗暗发笑,叶念紧张的身体都僵硬了,便生出了逗逗他的心思。

“可我都没你的小裙子重要呢~”

叶念一愣,随即反映过来这小妮子是在逗他,眼眸温润,不带一点旖旎的在温馨额头落下一吻。

“以后你就是我的小裙子。”

一辈子。

13

婚期是在温馨6月怀胎时举办的。

因为不喜欢太过隆重,所以只有两家人之间参加,温父温母从沛城赶到G市参加婚礼。

期间还发生了时隔28年的战友相见,原来当年温父年轻时进部队当兵,刚好在叶老爷子的手下,叶老爷子很喜欢这个有韧劲的年轻人,本想等温父退伍后收到叶家企业,但叶家那时家族突然遭受变故,叶老爷子直接回到家族扭转局面,等叶家在商界站稳脚跟已经过去了八年之久。

28年后叶念与温馨的结合,也算是一件久别重逢后的宿命,有些人注定是要在一起的。

婚后的叶念竟然乖乖的参与家族企业了,不过也没放弃自己的副业,叶老爷子虽然对叶念穿裙子的这件事还有点不满,但也不再干涉,毕竟眼下他最大的心愿是赶快抱上曾孙。

温馨怀孕7个月了,最近她有点小别扭,叶念在吃喝用穿上真是对她好的没话说,连她大半夜吵着要吃草莓味的芒果这种变态的要求,他都会满口答应,然后半夜出门买草莓。

但就是不肯碰她!

她私底下偷偷问过傅医生,宝宝7个月大了胎像很稳,加上她身体从小倍棒,避开肚子是可以行房事的,几次撩拨叶念,可他都不上钩!

不怪温馨多想,怀孕期间她被叶家众人宠着,连双下巴都有了,身体浮肿的样子一定很难看,叶念是不是嫌她丑了。

晚上床上,温馨越想越委屈,把脑袋埋进被子里。

从浴室出来的叶念看到她这副样子以为她又腿浮肿疼了,连忙上前查看。

谁知道看到泪眼汪汪的某人看到他后还剜了他一眼。

“怎么了,馨馨!”他没得罪这小女人啊。

“你不是不碰我吗!走开,别扒拉我,以后也别扒拉我~”

叶念哭笑不得,到底是谁扒拉谁,温馨每次都勾引他,害得他次次靠冲冷水澡冷静,好几次乘她睡着,他像个年轻时的毛头小子一样偷偷去浴室用手解决。

“馨馨,你还怀着孕呢。”

“7个月了,医生说宝宝很健康。”温馨眼角还残留着一丝微红,委屈巴巴的样子让叶念越发想的紧。

考虑了半天,叶念爬上了床,身体撑在温馨上方,给肚子留出空间,对上温馨的眼睛温柔的说。

“我会轻一点的,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点要反馈给我。”他真是怕了之前傅医生的那番话。

“嗯...”

*

宛如幼兽般细碎婉转的呻吟声从温馨的嘴里发出,叶念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温柔克制,但也更磨人,慢进慢出的姿势,强烈刺激着她的神经。

“馨馨,别憋着,叫出来~”

温馨又羞又恼的锤了一下他,叶念笑了一声在她耳边说,“放心,他们都睡了,而且,叶家隔音很好~”

“额——”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刺激到温馨想起了温家的那夜,反正他是受到了限制。

“老婆,放轻松点,你夹得我太紧了~额,小叶念动不了了~”

温馨快被刺激疯了,她爱死了这个男人一本正经的说浪话,能给她个痛快就更好了。

“你能不能别磨我了,呜,快点~”女人带着哭腔的模样,让叶念那处又肿大了一圈。

他小心翼翼的把温馨的腿往两边分的更开了点,又在她腰下垫上柔软的毛毯减轻对肚子的波动,准备好这些后,叶念吻上了她的唇,开始了对她两腿之间的娇处进行平稳又有力的进攻。

温馨感觉自己就像漂浮在水面上的小船,看似水面平静,其实波涛汹涌至极,叶念使坏,每一次都直击她的敏感点,不行,她,快融化了...

“馨馨、馨馨...”听着叶念急促的叫着她的名字,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这个人是要跟她共度一生的人。

随着叶念的一声闷哼,温馨被烫的一哆嗦,紧跟着失禁,下身一片泥泞。

之后的事叶念全权包办,把温馨清理的清爽干净,换了新的床单后重新把温馨搂紧怀里。

“你说,我肚子里的是男孩女孩?”

“我喜欢女孩。”叶念回答,他想要一个像温馨一样的女孩子。

“那要是是个男孩怎么办?”

“养着,然后再给他添个妹妹。”

温馨咂舌,要是女儿还好,要是是个儿子,她有点同情自己未来的儿子了。

温馨把脑袋埋进叶念怀里,轻声的说到:“晚安,老公。”

叶念紧了紧抱她的手,回到:“好梦,老婆。”

这辈子还很长,每一刻都弥足珍贵。

(正文完)

番外温馨

九月怀胎我生下了叶乐年和叶子新,不是哥哥妹妹,而是姐姐弟弟,异卵双胞胎,乐得叶老爷子专门找国际知名摄影师为‘新年组合’拍照。

叶念到是对人生中多出两个小生命表现的很平静。

但婆婆偷偷跟我说,“叶念那小子当时在产房外脸都白了,你在里面喊一声,他就白个度,我床位都准备好了,生怕他先倒下了~”

小舅子叶言还怕叶念不够丢脸,兴奋的又加了句:“还有,还有呢,嫂子你是没看见,医生让他抱新新年年的时候,我哥的手抖的跟个筛子一样,哈哈!”

这些我都没看到过,不过在一次晚上醒来,发现叶念蹲在婴儿床边偷偷看两个孩子的睡姿,笑得跟个二傻子一样。

她老公原来还是个傲娇的主,有点可爱。

番外叶子新

身为叶家的小曾孙,年幼的他懵逼了一个童年,他一直以为自己有两个妈妈,一个凶一点,一个可温柔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别人总是让他叫凶一点的妈妈叫爸爸,可是幼稚园的小朋友跟他讲过妈妈是爱穿裙子的女生才对。

当他把这个疑惑跟她姐姐说,姐姐只会一脸便秘的摸着他脑袋说,“乖,新新,长大后你就知道了哈。”

姐姐总是这么高深莫测,明明他们一样大。

而且爸爸总是会欺负妈妈,好几次他都在房门外面听到爸爸对妈妈说,乖,夹紧点,然后又怪妈妈太紧了,之后妈妈就哭了,爸爸这个大坏蛋!

他去找姐姐告状,谁知姐姐又是一脸便秘状,翻身把小书包找出来,然后摸着他的头说:“乖,新新,我们去爷爷家住几天哈~”

年幼的他真得很不理解。

番外叶乐年

叶乐年:我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重量,哎~

(这次真的完了,下个故事见,886~)

好生气哦,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两章的图片上传被压缩了,只能用手打,字体大小什么的可能跟之前有点不同,见谅!

一只甜污写手:

(之前有个读者私信我说:男生爱穿裙子是病吗,我当时很震惊,为什么男生不能穿裙子呢!都什么时代了,做自己喜欢的事很正常,既没有作奸犯科,也没有阻碍谁的道路,每个人的兴趣爱好都应该被人理解,一些各种边缘圈子里的人,你们懂得,都应该被人温柔以待,因为他们敢面对自己的内心,也承受了常人没有的压力和自我怀疑,我希望他们一直好好的,而不是被人用异样的眼光对待。所以我写了小裙子,虽然文风有点偏,但以上都是我的心里话。)

平时在公众号写写脑洞甜文,有喜欢的小伙伴可以去看看哈(哈哈疯狂暗示)

完结两篇小甜文《同学,摸屁股犯法吗?》《我睡了初恋他儿子》,有兴趣可以看看,嗯,就这样,先溜了~乌十七:有哪些超甜带污的小说片段?乌十七:有没有什么短篇小说甜到爆炸?

第一次见念一生,高仪就闯入了这个女孩怀中。

高仪被同伴推了一下,不小心撞到了一位女同学,高仪连忙转身道歉,“对不起,没事吧!”

那位女同学穿着一件白色短袖,上面有可爱的熊猫图案。本来白皙的脸蛋现在飘上了两团火烧云,黑溜溜的大眼睛左右闪躲,不敢直视高仪的目光。

她低下头小声的说:“没事,我没事,”然后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同伴这时露出了邪恶的笑容,问高仪感觉怎么样,爽不爽?

嗯?高仪没听懂同伴什么意思。同伴接着说:“你刚刚撞进了她怀里。”

“真的唉,一点也不软。”高一其实想说:“这个女孩好可爱,就像漫画里走出来的天使。”

第二天高仪起了个大早,跑到教室读书。当然,他是有目的,念一生每天早读都会找早到30分钟,这段时间整栋教学楼都没有其他人,这不就是他和念一生的二人世界吗?

念一生在走廊上背单词,教室的灯还没亮,只有走廊上的灯散发着昏黄的光,高一看着念一生的侧脸,秀挺的琼鼻,睫毛遮盖下的大眼睛一眨一眨。高仪心想,原来世界上真有天使。

听着念一生的声音,高仪感觉单词都多记住了几个,他忍不住往念一生身边站了站,念一生读书声没停,往那边挪了一小步。

高仪尴尬的笑了笑,说念一生你的声音真好听。念一生脸又红了,小声说谢谢。幸好这时候教室的灯亮了,念一生逃难似的回了教室,才结束了这尴尬的冥场面。

此后,高仪每天早上都会来陪念一生“读书”。

时光静静流淌,从枝叶青葱,鸟语花香到秋叶落尽,雪花绽放。高仪和念一生迎来了高中时期的第一场雪。

高仪站在教学楼下面,冲着三楼喊着念一生的名字。念一生在教室里专心致志的做题,哪里听得见高仪的呼喊,还好同桌李晴把她拉了出来。

念一生趴在栏杆上往下看,楼下好多人在打雪仗,在茫茫的一片白上,那些人小的就像课本上的一个个标点符号,念一生一眼就看到了高仪,他手里拿着一个雪球。

高仪看到念一生露头,笑着朝念一生招手,高仪平常很少笑,也许只有见到她才会笑的这么灿烂。高仪小麦色的皮肤,笑起来两排白刷刷的牙齿特别显眼。

念一生感觉他笑起来好傻,却让她心里那个爱唱歌的小人乱了调。

高仪见她愣在了那,心想自己练那么久的肱二头肌终于要派上用场了。他加跑两步,扔掷标枪似的将雪球扔向念一生,念一生脑海里高仪的笑脸越来越白,离她越来越近,让她来不及闪躲。

“啪!”雪球在念一生脸上发出了一声脆响,那团雪在她脸上凝而不散,就像一个冰激凌,让人忍不住想尝一口。

高仪在楼下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事情不妙,对待自己的天使,怎么能像对待体队的那群牲口一样呢!他拍了拍脑袋,跑上了三楼。

李晴正在帮念一生清理脸上的雪,念一生双眼通红,脸上的水不知道是泪还是融化的雪花,看起来如同出水芙蓉,楚楚动人。

李晴狠狠的瞪了高仪一眼,看到念一生这个样子,高仪心里很难受,他拉起念一生的手,带她来到了操场。

操场角落里有一个雪人,堆它的人没有一点艺术细胞,把雪人的鼻子弄的又长又大,两个眼睛到鼻子的距离还不一样。

高仪指着它骄傲的对念一生说:“你看我堆的好看吧,这是我照着你的模样堆的,特别是这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是我吃了一天的龙眼,从里面挑出来最大的两个。”

念一生破涕为笑,说:“高仪你堆的真好看,和你长的一模一样。”高仪乘胜追击,厚着脸皮和念一生拍了张合照。

照片里高仪和念一生隔着一个雪人,漫天的白雪把这里衬托的如同仙境,女孩笑起来像是童话里走出来的白雪公主,中间的雪人歪鼻子瞪眼,与那个男孩长相亲如兄弟。

上课铃打破了这和谐的画面,念一生碰了碰高仪的胳膊,说:“快走吧,我们要迟到了。”

“哦哦哦。”高仪沉浸在自己想象之中难以自拔,回过神来牵着念一生的手就跑,念一生的手在他手里如同接力棒,让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它送到它该去的地方。

念一生跟不上高仪的步子,没跑几步就摔倒了。

高仪把念一生扶起来,念一生揉着膝盖说疼。这时候高仪眼睛发出耀眼的光芒,他激动的说:“我来背你吧!”念一生羞涩的点点头。

高仪如同垂暮的老头,背着念一生艰难踱步,明明两百米的距离,他硬生生走了十分钟,还时不时往上颠下身子,防止念一生掉下来。

高仪心里想,我是担心念一生再受伤才走这么慢的,我可是正人君子。然后他又往上颠了下念一生。

语文老师在班里讲着古诗词,两人打报告进来,高仪将念一生扶到座位上这个过程中,老师的目光盯着他俩没动过,最后两排的体育生也是嘿嘿乱笑。

高仪脸不红心不跳的端坐在座位上,心里却想着和学习无关的东西。语文老师见他在开小差,将他叫了起来,“高仪,乘风波浪会有时,下一句是什么?”

《逍遥游》高仪背的很熟,他不假思索的说:“扶摇直上九万里。”

语文老师叹了口气,高仪以为自己背错了,又说:“乘风破浪会有时,扶摇直上三万里。”

老师叫停了他,语重心长的说:“高仪你体育成绩很好,但是想上一个好大学,你的文化成绩还要再提提。”

“嗯,老师我会的。”高仪他偷瞄一下念一生,她正看着自己。有半句话他没水旜来,“哪怕是为了这位姑娘。”

第四节下课前,高仪给念一生传纸条,上面画着一个歪曲的大笑脸,旁边写着下课你再看会书,我帮你买饭。

下课铃一响,高仪“嗖”的一声窜出了教室,等到念一生一只脚跳到走廊,高仪已经跑到了楼下,看着高仪的背影,念一生小嘴巴掀起了好看的弧度。

那时高仪是体育生,文化成绩不高不低;念一生是音乐生,文化成绩稳居年级第一。

真正的喜欢是不需要表白的。

李晴问念一生:“念念,你和高仪关系怎么样了,好上了没?”念一生生摇了摇头,很快又点了点头。

李晴忍不住问:“你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到底是好上了没有?”

念一生说:“高仪他到现在还没有跟我表白呢。”

李晴着急的说:“那你快让他跟你表白呀!这么好的对象,小心被别人抢走了。”

念一生笑了,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说现在就很好啊!真正的喜欢是不需要表白的,再说了他一个钢铁大直男谁会跟我抢他呀!

这时候高仪证在操场上训练,夕阳的余晖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肌肉上,反射出褐色的光泽。

跑道上有两个女生一直在那里转悠,挡着他没法练加速跑。高仪无奈的向她们两个招手,两个女生以为高仪在叫她们,兴冲冲的跑了过来,一个女孩说:“学长,你有事吗?我叫林心。”

高仪看了一眼她们,长相和装扮都很萝莉,但是就是没有他的念一生好看。

“嗯,你们能去那边散步吗?挡我道了。”

高仪想着一会念一生就要来找他了,可不能让她发现自己在和其他女生说话。

又过了十几分钟,高仪结束了训练,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阵风吹掉他搭在栏杆上的上衣,高仪将它拾起抖了抖土。

这时念一生来了,她把自己做的柠檬水递给高仪,坐在他旁边。

高一咕咚咕咚两口,喝完了大半瓶矿泉水,他一边秀自己结实的肱二头肌,一边问念一生:“念念,我长得帅吗?”

念一生对他翻了个白眼,散下自己的头发,将皮筋戴在高仪手腕上,高仪问她这是什么意思。

念一生小脸一扬,傲娇的说:“哼,让你戴着你就戴着。”

高仪姿态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低声下气的说:“念念,能不能换个黑色的,粉色的显得我很变态啊!”

念一生态度很坚决,“不行。”

校园广播正放着《起风了》,高仪静静的看着念一生,忽然猛的在她脸上吹了一口气。

念一声被他无厘头的举动吓了一跳,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嘟着嘴问:“高仪大坏蛋,你要干什么嘛。”

高仪也站起来,深情的与念一生对视,口中说道:“晚风吹起你鬓间的白发,抚平回忆留下的疤,你的眼中明暗交杂一笑生花”

念一生被高仪逗得哈哈直笑,高仪牵着她的手往餐厅走,金黄色的光辉把他俩的影子拉的又细又长,就像两条没有尽头的斜线,两条只有短暂相交的斜线。

念一生两手托着脑袋,看着还在狼吞虎咽的高仪。念一生问他,“你以后准备上哪个大学啊。”

高仪嘴里塞满了饭,话都说不清楚,他说:“本来我想上河南大学,但是现在我想上你…”

高仪话还没说完就被噎住了,他涨红了脸,念一生羞红了脸。

念一生连忙把水递给高仪,周围的同学都看着他们两个发出了表示祝福的微笑。

高仪喝了水,咽下了那口饭。连忙说:“你别误会,我是说上你上的大学。”念一生恨不得用脚趾头抠出两室一厅钻进去,她催促着高仪快点吃,快点离开这里。

后来的生活再也没有了诗情画意。

高三开学第一周就很忙,高仪忙中偷闲,拉着念一生,背着她的吉他来到操场上的草坪,他死皮赖脸的要念一生给他唱歌。

念一生拗不过他,看着即将落下去的太阳,抱着吉他唱起了《日不落》。

她白葱似的手指划过琴弦,刚与柔之间迸发出的声音宛转悠扬。

她面向着太阳,眼睛清澈而明亮,歌词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她口中跳出,就像有了生命一样,围着高仪转啊转。

天边的云彩被太阳猝不及防的闯入怀中,就像第一次见面的念一生,羞红了脸颊。

高仪不喜欢将要落下的太阳,不喜欢离别,他扭头看向天的另一边,那里只有蔚蓝色的天,一阵晚风吹过,高仪看到念一生的笑脸在天边越来越远。

高仪一时慌了神猛地坐起,念一生被他打断,扭头疑惑的看向他,高仪看着近在咫尺的心上人。

他傻傻的笑了起来,眼前的人怎么会越来越远呢,一定是他背书把脑子背傻了。

念一生继续唱起了她的歌:“祈祷你像英勇的禁卫军,动也不动的守护爱情,你在回忆里留下的脚印,是我爱的风景……”

待到这首歌唱完,太阳已经带着那片云彩不知道跑到了那里。

高仪起身对着这念一生行了个骑士礼,顺势伸手把她拉了起来。

高仪挺拔的身子背对着太阳,遮住了所有光线,一时间,念一生觉得高仪的身影越来越模糊,让她有种将要失去的感觉。

吃晚饭的时候,高仪告诉念一生,下周自己要去市里比赛。

念一生心里莫名的紧张起来,她问:“高仪,能不去吗?马上就要市考了。”

高仪不想错过这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他对念一生说:“念念,你放心,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

这段时间我也学累了,正好歇歇脑子,到时候拿了奖牌给你。”

念一生一点也不想要奖牌,她一点也不想高仪去比赛。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高仪在市里比赛受伤,回来后就像变了个人,再也没有主动找过念一生。

念一生把自己的笔记送给高仪,笔记上空白的地方写满了想要对高仪说的话。

高仪把它还给了念一生,他眼里没有了往日的光彩,对念一生说,“我不能耽误你,你也放过我吧!”

高仪真是个大笨蛋,也不管这句“你也放过我吧”,让念一声哭了多少次。

两个不善言辞的人没说过表白,没说过分手,就这样结束了恋情。

后来元旦晚会上,念一生穿着白色礼服,美的不可方物,灯光打在她身上,本来热闹的会场安静了,所有人注视着这个人间天使。

念一生唱的是《起风了》,高仪最喜欢听的歌,念一生说:“这首歌,我要送给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人,希望他乘风破浪会有时,扶摇直上九万里。”

念一生笑着说完了话,眼泪不断的划过脸颊。

高仪在舞台下看着念一生,眼睛通红。曾经的那个女孩越来越梦幻、越来越遥远,但高仪褪去体育生的头衔,变成了名不经传的傻小子。

高考前一天,校园里安静的似乎要末日来临,念一生瘦弱的身体,抱着一箱一箱的书往寝室搬。

高仪在角落看着她,她额头上的汗水打湿了头发,一根根的贴着微红的脸颊,一滴汗水顺着她的下巴落下,早晨的曦光打在上面,散发着七彩的光晕,高仪从中看到了念一生美好的未来,但画面里唯独没有他。

“真就没有可能了吗?”高仪靠着墙,双眼空洞。

念一生高考发挥的很好,如愿以偿的上了自己梦想的大学。高仪……世界上好像没有了高仪的消息。

念一生在大学门口帮忙招新,一个学弟拉着行李,一不小心与她撞个满怀。

高仪笑容灿烂,眉眼如初,“学姐,请问你心里怎么走。”

【全文完,请放心食用】

「杀了他,我给你解药。」顾云亭带着诱哄意味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做不到。大人,您放过我吧……我真的做不到。」

我卑微地向他爬去,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好一副情真意切的样子。」他挑起我的下巴,「你猜,如果他知道你是我送来的,他还会不会信任你?」

那一刻我想,我逃不开既定的命运,也逃不出这个男人的手掌心。

1.

初见顾云亭那日,是一个寒冷的冬夜。

我穿得破破烂烂,还挂着手镣脚镣,头发像枯草一样团在头顶,满面尘土面如菜色。

无需旁人说,我自己清楚,一定丑极了。

他则是另一个极端,他身上的绫罗绸缎在明烛照耀下华贵得仿佛在发光,他让我抬头,我便看见了他那张倾国倾城男女莫辨的脸。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一颦一笑间狭长桃花眼仿若自带一种风流,一时之间看得呆了,他便笑起来,开口时声音温柔如四月春风。

「你是陆凝眉?」

我愣愣地点点头。他端详我片刻:「底子似还不错,只是太憔悴了些。」他说完,手一挥,吩咐手下人,「带下去梳洗收拾,好好养着,不养得珠圆玉润雪肤缎发不要带来见我。」

因他这句话,我被他手底下的人抬下去,开始了漫长的休养。

那时我是随将军府流放的罪人,吃不饱穿不暖,虚亏太久,身子坏了,人也憔悴着,脸上冻出了裂口,手糙得像树皮,要养回来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我在他府上白吃白住了大半年看着才好了些。

这期间,我出不得厢房半步,没见过他一次,服侍的人次次都是来去匆匆,从不与我多说一句话。所以大半年了,我还不知他姓甚名谁,究竟是什么人物。

等他见我时,已经是秋日了。我被带到他面前,跪在地上。

他走到我身前,手持一把折扇挑起我的下巴:「养白了果真是美的,都说大将军的女儿生得玲珑剔透美艳无双,果然不假。」

我垂着眸子不敢看他,也不敢多问,他弯身靠近我:「凝眉,你想给将军府翻案吗?」

我不做声,他似乎是等得不耐烦了,撤了持扇的手,我的头骤然垂了下去。

我突然感到很惶恐。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能将我从流放的队伍中救出来,必不是什么小人物。如今我是罪臣之女,死生只在他一念之间,若他觉得我没有利用价值,我会是什么下场?

思及此,我伏身在地上:「求公子指点。」

我只说了这么一句,没说我想翻案还是不想翻。

因为我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答案。

「你若想给将军府翻案,我手中有丞相诬陷大将军的铁证,只要你替我做件事,我便呈给皇上,保洗清你陆家满门冤屈。」

他说完,停顿了片刻:「自然,你若不想,那证物灰飞烟灭,你便从哪来的,回哪去。」

我心中长出一口气。

只要我还有价值就好。

我抬起头,直起身子:「我连公子是谁都不知,如何相信你?你若根本没有证物呢?若你不兑现承诺呢?」

他笑起来:「我顾云亭从不食言。」

顾云亭。

原来他是顾云亭。

普天之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人物,锦衣卫指挥使,诬陷忠良,掌控皇帝,耳目遍布天下,经他手的冤案不计其数,手上不知道有多少条人命,恶贯满盈。

瞧着他的样子,我实在难以把他和这个身份联系起来。这么一号人物,难说陆家的冤案和他全然无关。

他好似看透了我的心思一般,端起茶杯抿了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想你父亲的死与我有关,想你家倾覆是我做的。若真是我,便没理由救你回来,养个祸害在身边。」

我很清楚他的话不可全信,但眼下我也没第二条路可走,只得应下来:「不知大人想让我做什么。」

「你幼时曾救了豫王一命,他念念不忘至今。只是你被你父亲带在身边常年在边关,他始终未曾见你。你家出事,他比任何人都心焦你的下落,却寻不得。」

我被顾云亭藏在这,他自然寻不得。

不过他话说到这份上,我便懂了。

「你便去他身边。有幼时的恩情在,他不会薄待你。我想你这张脸,他会喜欢。」

「然后呢?」

「然后?」顾云亭放下茶杯看着我笑,但眼神中分明没半点笑意,阴冷至极,「杀了他。」

我被他眼神中的凌厉阴狠震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我想这才是他,温柔和煦如春风都是假象,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骨子里就是冷的。

但他随后水旜的话更让我周身发凉。

「不过,凝眉,为防你心有旁骛,我得使些手段。」

2.

我衣着破烂被扔在豫王回府的必经之路上,满身是伤。

伤是顾云亭找人做的,说这样真些,我想既然如此为何非要让我养回来,他说总得瞧瞧我究竟长得如何,若是相貌平平,即使有幼年情分在,怕也是入不得三皇子眼的。

豫王骆仪璟,当朝三皇子,宽和贤明之名天下皆知。我担忧他的马车会直接从我身上碾过去,顾云亭却笃定他一定会停车。

他说对了。

马车在我身边停下,我听见骆仪璟的声音,让人捎起我带回府里医治。

我在有人靠近我时艰难地爬起来,泪水涟涟:「我无需医治,求你带我找到三皇子府上,只有他能救我。」

轿帘掀起,骆仪璟探出身来,他打量着我询问道:「你是何人?」

「我……说不得……」我疼得说话都断断续续,这不是装的,顾云亭下手是真的半分没留情。

「我便是三皇子,你有什么对我说便是。」

听了他这话,我爬到马车边,抓住木框,压低声音:「你果真……果真是三皇子么……」

「果真。」

「我是凝眉……陆凝眉。」

他一把将我抱上去,我刚一落进他怀里便人事不知。

不是装的,我真的晕过去了。

毕竟顾云亭是真的可以毫不顾忌下死手的,在被扔来之前,我已有三日水米未进了。

他太擅长折磨人了,打我时也是,饿我时也是,精准地掐住那个劲儿,让我既死不了,又半死不活。

恶名满天下的锦衣卫指挥使,名不虚传。

3.

我是罪臣之女,陆凝眉这个名字不能再用,骆仪璟给我起了个新名字,叫陆婉秋。

我细细咂摸这个名字,喜欢得紧。

他待我极好。他不耽于女色,府上连个侍妾都没有,我是他带回府的唯一一个女人。因此,我在豫王府虽说没正经身份,但府里上下都是将我当主子侍奉着的,有什么好的珍奇的,他都送到我这里来。

我问过他为什么待我这样好,他说幼时他落水,是我救了他一命,若没我,便没今日的他。他念我的恩,爱我的人。

他隔三差五便宿在我房里,待我极温柔,他这般珍而重之地对待我,令我愧疚。

因为我是顾云亭送来杀他的。

这个念头一天天越来越沉地压在我心头,压得我喘不过气。一日温存过后,他盯着我问:「近日见你总觉你有心事。在想什么?」

我摇摇头,恍若无事般对他笑了笑:「只是想啊,你对我这样好,我不知该如何报答你。」

他便将我揽进怀里,柔声说:「无需你报答,只要一直陪在我身边就好了。」

我愧疚更甚。他说他要离京三日巡田,叫我照顾好自己。我一面不舍他离去,一面却是庆幸的。

明日是我毒发的日子。

顾云亭给我下了毒,每月发作一次,百毒蚀骨的痛楚,无药可医。我听他的话,他便会把解药给我,我若不听,便只能死扛。时日久了,发作间隔会越来越短,症状也会越来越严重,直至日日发作,最终形容枯槁去世。

如今我入豫王府已然三月有余,我有无数次机会杀掉骆仪璟,却迟迟没下手,因此顾云亭在上个月就停了我的解药,我得瞒着骆仪璟扛过去。

我毒发时,锁了门窗,蜷在床上死死咬着锦被,披头散发状若疯魔。突然间,一个人在榻边坐下。

然后我就听到了顾云亭的声音。

「还不动手吗?」

我张嘴吐掉被子,硬撑着答话:「你如何进来的?」

他伸手捋了捋我被汗水浸湿的头发:「锦衣卫出身,这天底下有我进不去的地方吗?」

他对我伸出手,掌心躺着一个瓶子。

是解药。

我伸手去抓,他却收回手:「杀了骆仪璟,我给你解药。」

我颓然放下手,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了:「我…做不到。大人,您放过我吧……我真的做不到……您手眼通天,换个人做这事,理应并不难……是不是?」

「错了,凝眉。他身边跟着的都是好手,等闲刺客无法得手,送进他府中的人又会被查底,稍微有些不妥便进不来。只有你,他不会查你的底细。这事非得你来做不可。」

「如果……如果我不做呢……您会杀了我吗?」

「反正只要没有解药,你早晚会死的,不用我多此一举。你也别想让骆仪璟救你。如果他知道你是我送来的,你觉得他还会不会信任你?」他说着,一把将我拎起来,「我不知道骆仪璟有多好,迷得你失了心窍,但你不想给将军府翻案了吗?」

好,只要他不会即刻杀我,我便认了。

就算命不久矣,只要最后的时光中能和骆仪璟在一起,我认了。

哪怕骆仪璟喜欢的是陆凝眉,根本不是我,我也认了,我甘愿做替。

是了。将军府冤屈与否与我何干?我从未想过要给将军府翻案。

因为我根本就不是陆凝眉。

4.

我不是陆凝眉,我是苏纫秋。

因此我才爱极了骆仪璟给我的新名字,陆婉秋。他每每柔情万千地喊我秋儿时,我总觉得那一瞬,他爱的人是我,真实的我,而不是陆凝眉。

陆将军驻扎在边塞,他唯一的女儿陆凝眉被他带在身边。陆凝眉我见过,她才当真担得起顾云亭所说的玲珑剔透美艳无双,和她相较,我什么都不是。

我在边城最大的青楼长大,我母亲是楼里的一个妓子,我继承了她的美貌,却还是比不上陆凝眉半分。

边城极乱,来往的有汉人也有胡人,楼里也有美艳胡姬,我在楼里打杂,只待年纪一到,便要跟我娘一样登台彩衣娱人了。

可陆将军给我和我娘赎了身。我还想着该怎么伺候这位将军时,他与我说了实情。

将军府遭奸人所害,气数已尽。他知他和他的公子们将问斩,问斩必得验明正身,他没得逃。但女眷只是流放,他希望无论如何起码保住陆凝眉。

所以他买了我替陆凝眉流放。

他答应我,只要我乖乖替下陆凝眉,我娘便会得到一笔不菲的钱财,往后能过安生日子,再不必以色侍人。

我答应了。自那日起,我成了陆凝眉。没过多久我便随着将军府一干人等被流放。

有时我感激顾云亭。若没有他,流放途中我会遭遇什么,可想而知。可有时我也恨他。他救我只是为了利用我,让我去杀一个我根本舍不得杀的人,为此以蚀骨之毒百般折磨我。

像我这样的人哪有能力主宰自己的命运,但最后的时光,我想由着自己的心活一回。

我在青楼长大,见多了男人的龌龊面目,从不曾知道,原来天底下还有骆仪璟这般的男子。

更重要的是,他待我那么好,我不能对不住他。

三日后,骆仪璟回京。他问起了一个我根本不想面对的问题。

「凝眉,你想给你家翻案吗?」

这时候他便叫我凝眉,而不是秋儿。凝眉肯定是想的,但秋儿不想。

我知道我若说不想,他也许会怀疑,但我还是说了真话。

不想。

他沉默片刻,抱着我说:「我知道你也许是忧心翻案不成反而害了还活着的人,害了你自己。但你相信我吗?我已经查出了将军府一案的真相。」

我不想听,我不想知道什么真相,我不是陆凝眉。

但他不可能听见我心里的求告,他继续说下去:「你可知道锦衣卫吗?这事是锦衣卫做的,指挥使顾云亭,想必你也听过的。」

我沉默不语。

当初顾云亭说他手握丞相陷害将军府的铁证,如今骆仪璟矛头指向顾云亭。

我自然相信骆仪璟。

他接着说:「父皇的意思是定案了不再问,可不是没有其他法子。只要你张挂在城门昭告天下,汹汹民意自然会让父皇处置了顾云亭,你也能为你父兄报仇了。」

我还是没说话。许是他看我脸色不太好,没继续说下去,吩咐人上膳。

桌上有几道荤腥,我素日爱吃的,这日却不知怎么着,闻见便恶心想吐。骆仪璟急忙让人撤了下去,又请了医家给我诊脉。

我有喜了。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我高兴得整个人几乎要飘起来。即便我没多久可活,但我一定会撑到孩子降生的那一日。这是骆仪璟的孩子,我要他平平安安地降生。

我抬脸看向骆仪璟,问他高不高兴。他笑着说高兴,但随即脸上便出现愁色。

我问他怎么了,他叹息说:「秋儿,我想给你和孩子一个名分,但我不能娶一个罪臣之女。认识你的人那么多,哪日这事被捅出去,牵连的不止你我。」

我的欣喜被一下子打落,沉沉坠在地上。

我忽然想明白了。

我用着陆凝眉的身份,那我便是她。我一日是罪臣之女,便一日嫁不得骆仪璟。我无所谓,可我不能让我的孩子也没名没分。

我问他:「若我家翻案,你便能娶我了吗?」

他握住我的手:「你家翻案那日,我便娶你。」

我点点头:「你拿出证物,我去张挂。」

5.

控诉连带证物被一同张挂在城门口,我没表露身份,但这张布告还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不为别的,那上头有顾云亭独有的印鉴。

他很谨慎,为防有人在这上头做文章,他做印鉴的石料是特殊的料子,有天然的纹理,沾了墨印出来有独特的纹路,是刻不出来的,即使用同种石料也仿制不出一模一样的纹路。那印章确凿无误是他的,他无从抵赖。

当初找我来时,顾云亭信誓旦旦地说将军府不是他所害,证物摆在眼前,我对他半分信任也没了。

民意汹涌,骆仪璟谏言,听说连西厂提督也上了折子请求皇帝彻查此事。结果是顾云亭下了狱,将军府一案交由刑部重审。

这结果在我意料中。我相信骆仪璟,他说能成,便一定能成。此后再也没人会要挟我杀了骆仪璟,唯一的遗憾就是,我再也不可能拿到解药了。

我肚子的孩子一日日长大,我满心欢喜等着骆仪璟娶我。

但我怎么都没想到,他娶了丞相的女儿。

丞相之女秦若姗,知书达理,才貌无双。她过门那一日,府上人人欢庆。我从没见过那样鲜艳热烈的红,铺了满府。

叫人羡慕,也叫人绝望。

而我被人关在房里,只能听着锣鼓喧鸣喜宴闹嚷。我走到门口想听得真切些,却听见看管我的小厮连声骂着晦气,因着要看管我,都不能去跟人吃杯酒。

是了。

秦若姗才是府里的主母,有了她,我便什么也不是了。

我只是想不通。骆仪璟说爱我都是假的么?他要我给将军府翻案不是为了娶我吗?那些两情缱绻柔情蜜意,都算什么?

我甚至忘了愤怒,我只想见见他,问一句,他若说都是假的,我便也死心了。

真也好,假也好,都是属于陆凝眉的东西,苏纫秋有什么资格悲哀?

二更时分,喜宴才散,小厮在门口打盹。我悄无声息离开厢房,径直奔向骆仪璟所在的地方。

我拼命敲门,门开了,出来的却不是骆仪璟,而是一身正红的秦若姗。

秦若姗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便是那个死缠烂打的丫头秋儿?」

我怔在当场。

死缠烂打的丫头。这就是骆仪璟给我安排的身份吗?

秦若姗手一挥,便有家丁一左一右按住我,叫我跪了下去。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轻笑道:「不管你是谁,在豫王府里便是个死缠烂打的丫头。听说你还有了王爷的孩子,我是容不得的。」

她说完,身后一个侍女端着一碗药上前,掰开我的嘴往里灌。

我拼命挣扎。我可以受任何苦楚,但我的孩子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就没了。骆仪璟待我再狠心,连自己的孩子也不要吗?

秦若姗说,不管我是谁,在豫王府也只是丫头。这说明她分明知道我身份不简单,但她还是要处置了我。

我一头撞翻药碗:「你私下杀了王爷的孩子,不怕王爷明日知道了动怒吗!」

她笑得嘲讽:「不只是我容不得这个孩子,王爷也一样容不得。还留你一命,是王爷最后的仁慈了。」

听完她的话,我突然失去了反抗的力气,任由她的侍女把落胎药灌进了我嘴里。

即便他变心,或是从未爱过我,我宁可他自己说,而不是这样借着别人的手来伤害我。往日那个磊落坦荡温柔宽和的他仿佛突然消失,一个人对自己的孩子都能这么狠,哪里可能是个宽厚的好人?

秦若姗叫人把我扔出了豫王府,我腹痛如绞,无处可去。

天下这么大,竟不知哪里是家。

我不熟帝京,只认去豫王府的路和顾府的路,意识迷蒙中,在天甫亮时,我跌跌撞撞爬到了顾府门口。

不过半月光景,顾府门庭萧瑟寥落。

是了,顾云亭已经下狱了。

没人能再救我了。

而且他下狱还是我害的。

愧悔愤恨耻辱哀痛悲凉,种种情绪一同涌上我心头。我只恨我过去瞎了眼睛,没听顾云亭的话早日杀了骆仪璟。他纵然折磨我,利用我,至少他不会骗我。

神思恍惚间,有人站在我脸前。我听见那人开口问我:「姑娘这是怎么了?为何清早来顾府门前呢?」

是个陌生的男声,我已来不及思考他是谁,生不如死地蜷缩着身子:「我做错了事……」

我翻身平躺在地上,手能触到地面上似乎粘腻温热。

那是我的血,是我的孩子。

更是我的心。

「但我……怕是无法弥补了。若能重来一回……我一定听他的话。」

6.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总之醒来就在一个简朴的房间里。我不知道这是哪里,只觉得凄凉。

是谁都好,总之我又要被卷着往前了,不是么。

我恨极了骆仪璟,但我不知我能如何报复他,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罪臣之女的身份,亮出去更是福祸未知。我从小在青楼长大,没眼界没学识,我连恨人都恨得迷茫没有方向。

这一刻我想,我若是真的陆凝眉便好了。

也许那样我便能做很多事。

门开了,一个侍女站在门外,看见我醒来,跑去通传了。不多时,一个男人走进来。

我冷眼打量他:「是公子救了我么?」

他点点头:「姑娘年纪轻轻,怎么落了胎,伤身呢。」

他生的不错,但看着又温吞又迟钝。可我不嫌弃他温吞。

就算痴傻都好过算计我。

我没法回答这孩子是哪来的,又是为什么没了,只能转开话头:「不知公子是何人,公子救我一命,我日后必当报答。」

他笑起来,样子很老实:「我叫骆仪璋。」

我心头一顿。

这名字叫我想起骆仪璟。

寻常人哪能同皇亲国戚撞了名讳,那便只有一个答案。他也是皇子,是骆仪璟的兄弟。

我试探性叫了一声:「您是王爷?」

他点点头:「我是睿王。」

我不知说什么好。皇上定封号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通达敏慧为睿,骆仪璋的外表和这个字实在是半点不沾边。

「王爷为何救我?」

他反应了一会,才慢吞吞地说:「我见你晕倒了,不能见死不救。你还说你做错了事,你做错了什么事才伤得这么重?」

我苦笑一声。

「我错信了不该信的人,没做本来该做的事,还害了别人。落得今日这个下场,也算我咎由自取。」

他很困惑的模样,问我害了谁。

我看着他单纯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了希望。

横竖他也是个王爷,能否帮我?

反正再糟也不过是我死,顾云亭也死。有没有这事,顾云亭都铁定是活不了的。

若到了这份上,我还想不通骆仪璟和顾云亭有大过节,也太傻了些。他们都想置对方于死地,都利用了我,不同之处在于顾云亭利用我暗杀骆仪璟,而骆仪璟利用我做文章。

我说不清他们谁更不磊落,二人都不光明。但起码顾云亭没有骗我的感情,没有杀我的孩子,没有在他的新婚夜喂我一碗落胎药扔我出府自生自灭。

想到这,我心一横:「我若坦白了,王爷能保证不往外说吗?」

骆仪璋重重点点头:「我一定不往外说的。」

「顾云亭。我害了顾云亭。」

骆仪璋又反应了好久:「前段日子下了狱那个顾云亭?」

我点头。

他不说话,似乎在想什么,我追问道:「王爷能帮我见他一面吗?我想我该亲自与他道个歉。是我害了他。」

他有些为难,这一为难又是很久,看来他是真的不聪明。

我心焦地等待他的回答,他虽为难,但还是答应了:「好,我帮你见他,有些难办,但你这么可怜,我会尽力帮你的。」

我想,若说有谁能扳倒骆仪璟,应当只有顾云亭,我也只认识顾云亭。不管是为我自己,还是为补偿他,我都想救他出来。

尽管我不知道朝堂中那些恩怨纠葛,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但我,还是想试试。

7.

出了小月之后,我乔装成家奴被骆仪璋带进大牢,顾云亭坐在牢房角落闭目养神。他曾经那般丰神俊朗,被牢狱生活磋磨得瘦了一圈,脸色也变差了,囚服穿在他身上如同挂在骷髅架子上。

我蹲在监牢外,抓住栏杆。

「大人。」

他睁开眼,望向我,眼神很冷。

是了,他理应是恨我的,我宁可死也不帮他成事,还反手将他害到这个地步。他想必是后悔救了我的。

他半分理我的意思也没有,重新闭上眼,我硬着头皮自顾自往下说:「如今我才知自己错了,但道千遍万遍歉意也弥补不了,我知道。

「若早知今日,我应当听你的话,早早杀了他。可人世哪来那么多早知道,我悔也晚了,只想问问我是否还能为你做些什么,以弥补万一。

「若我真是陆凝眉,我一定杀了他,可我不是。对不住,大人,我为活命,没有说实话。我不是陆凝眉。所以我也不想给将军府翻案。」

他突然睁开了眼睛。

我瑟缩了一下。

尽管他囚在里面出不来,昔日慑人的气场却还在,况且本就是我理亏,如何能不怕。

他凝视我良久,久到我疑心是不是非得我死了他才能出了这口气,他开口了。

「我早知你不是陆凝眉。」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他勾着唇角,笑得颇为讽刺:「锦衣卫天南海北地查案,两年前我去过边关,见过陆将军和陆凝眉,我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我往前了两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那你为什么不捅破?为什么送我去豫王府?!」

「因为我没有选择。为什么选你,原因我已经说过了,只有陆凝眉才能杀了他。见你是陆凝眉时,我便知真的陆凝眉想必已经跑了。天大地大,我无从追回她,时间耽搁不起,我只能用你。你不坦白,我便也装糊涂。」

他早知我不是陆凝眉。

但他还是送我进了龙潭虎穴。

骆仪璟不是好人,他也绝非善类。

我是谁不重要,我的命不重要,反正在这些达官显贵的眼中就是可以随意作践的东西。

真可笑。

我嘲讽又痛苦地笑出声,他无动于衷:「只是我低估了江雾,想来他们也早看出你不是陆凝眉,我去见你时,他们便偷了我的印鉴,不然他们如何能掌握得了我的行踪,如何能得手?」

顾云亭想用我杀了骆仪璟,却被骆仪璟和江雾反将了一军,身陷囹圄。而我被两头利用,却懵然不知。他们双方皆知我不是陆凝眉,却都短暂地认下我陆凝眉的身份给我编个美梦,让我为他们所用。

若我当初就流放了,日子会比现在好过些么?

他闭上眼:「你既来找我,想来是在骆仪璟那遭了祸,又身受蚀骨之毒,你也害我锒铛入狱,谁也不欠谁,你我两清了。」

这怎么能两清?我被动地卷进这些我根本不懂的是非中,我遭受的,他遭受的,这样轻而易举便能两清吗?又不是市集上交易,给了钱拿走货便钱货两讫,人与人之间的亏欠从来就是一笔烂账,只要纠葛起来,就再也算不清了。

我深吸一口气:「我要做些什么才能救你出去?」

「就凭你?你没这本事。」

「只有你能扳倒骆仪璟。杀了他。」

「原是为了自己报仇,我便说你没那么好心。」

我语塞。我是有私心,但对他也没坏处。

他突然走过来,离我近在咫尺。

「你从此便跟着睿王。你救不了我,他才能。问问他要你做什么吧。」

我愣住了。

那个脑袋不灵光的,睿王?

8.

我从大牢里出来,和骆仪璋一同离开。我偷偷瞧他,还是那副温吞的样子。

也许这些权利中心的人都太懂得伪装。如我初见顾云亭时,他满面春风和煦;又如骆仪璟,能生生做出一副宽和善良痴情模样。而眼前的骆仪璋,想必也是隐藏了锋芒的。

我问他:「王爷,您能救顾大人出来吗?」

他还是那副为难的样子。

我索性挑明:「顾云亭说了,我救不了他,只有你能,他叫我跟着你。」

他那副温吞迟钝的模样骤然收敛,仿佛一霎时变了个人,双目一片清明:「看来他算是信任你。」

我苦笑一声:「我害他如此,他会信我?不过是没路可走了,死马当活马医罢了,我是陆凝眉,这个身份用好了能做出文章,就像骆仪璟一样。他把我交给你,并非指望我真能做什么,不过是让你也用我做文章罢了。」

他轻笑一声:「你也不傻。」

我厌恶被人欺骗的感觉。我之前还当他是傻子,原来我才是。可是我没有办法。

我询问他将军府到底是怎么回事,顾云亭和骆仪璟又有什么过节,他简要说了几句。皇上身体越发差了,但却还没立太子,陆将军支持已故先皇后的二皇子端王承继大统,西厂提督江雾和丞相府都是支持骆仪璟的,江雾和丞相出手做出了这桩冤案,然后才有那些事。

我又问那顾云亭怎么会掺和进来,骆仪璋反问我,若你登基,有这么个前朝时专干脏活且势力惊人的人,你会留他吗?

我不禁想,他们真的开心吗?

回了睿王府,他给我安排了身份,他的贴身侍婢,往后就跟着他。

平时他还是那副迟钝模样,我看着都替他累。

我进了睿王府半月后,宫里来人说要办大宴。骆仪璋问我想不想进宫,我说不想。但他却说我进宫多认认人有好处,往后不一定哪个是仇敌哪个是盟友。

我便跟着骆仪璋进了宫,席间以纱巾覆面,反正只是侍女,不露真容也无所谓。

骆仪璟的座位就挨着骆仪璋。

但讽刺的是,他没认出来我。

秦若姗也陪同他进宫了,她压根没有多瞧我一眼。毕竟谁会在意一个侍女呢?

我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悲哀。

众人到齐后,皇上才带着一个妃子出来,听通报。是叫柔嫔的。皇上年岁不小了,须发皆白,但这柔嫔却是年轻明艳。红颜鹤发,走到哪都是造孽的事,偏偏在皇宫中便是理所当然了,多讽刺。

那柔嫔座席比皇上矮一些,她落了座,抬起头,我便瞧见了她的正脸。

我一时怔住了,反应过来时,趁着给骆仪璋斟酒悄声问他:「那位柔嫔娘娘,姓什么?」

「似乎是姓江。」

我放下酒壶:「她不姓江。」

骆仪璋疑惑地看向我,直起身前,我轻声说。

「她是陆凝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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